第四十一章 夜月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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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夜月談心
S大人工體育場，碧綠的塑膠草坪上，程美姿抱著膝，望著墨藍的夜幕，冷月揮灑下清輝，將近十一點鐘，寢室大門一會兒會準時落鎖，少女也不急著回去，她只是那麽坐著，嘴裏偶爾會哼上個不成調的歌，像是在排遣寂寞和孤獨。
但是當你看到她的眼睛時，會發現那裏表達的不單單是寂寥，還有傷悲，愧疚、渺茫、糾結不清的情愫。
一個瘦削高挺的黑影從欄桿上利落的翻過，進入了運動場，要是她平日裏心情好，會吹個響亮的流氓哨來調侃這麽矯健的身姿，與顧嫣對男人品頭論足一番。可是今天只有她自己，也許今後也剩下她自己。
“Fiona。”那男人喊道，聲音在寂靜中清亮又透澈，是很幹爽的男中音。
“恩？是你？”程美姿回眸沖著黑影疑惑的問道。
男子喘著氣坐在程美姿的旁邊，伸直了長長的腿。愈發讓粗短腿的程美姿無地自容。
頎長玉立的男子一直坐在那裏沈默著沒有說話，只聽女孩蠻橫的伸著拳頭說：“閑來無事，聽我跟你講個故事，不過不許問為什麽？”
“洗耳恭聽。”男子長長舒了口氣。他真怕一晚上天寒地凍的就這麽冷清下去。
“有兩個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有一天，其中一個卻對另一個撒了慌，說她也喜歡朋友鐘意的男人，從此他們的關系也就完了，徹底完了。故事講完了，你怎麽看？”程美姿語言組織能力向來很差，她能夠把一個那麽繁雜的故事簡單扼要的敘述成這樣其實已經很不容易。如果對面的人不是韓子默，換任何人，估計都不知她到底在說什麽。
“我知道謊言有善意的，朋友也有苦衷，總有一天，那個朋友會感謝這個謊言。”韓子默有條不紊的回答道。
“不會的，你不覺得那個撒謊的女孩很自私嗎？也許那個男人真的喜歡的是自己的朋友，她卻從中作梗破壞，朋友和男人都會很傷心，不是嗎？”程美姿有些惆悵的說著，是啊，她都快變成一個多愁善感的女人了。
“你說那個撒謊的女孩喜歡男人嗎？她撒謊的初衷又是什麽？”韓子墨抽絲剝繭的找出問題的要害抓住不放。
“恩，我知道了，這個你不要問了。謝謝你。”女孩像什麽想通了似的，突然抱著男子開懷展顏。是啊，她只是不想她在意的任何一個人出事罷了，這事不是小事，而關乎生命。她還有什麽好糾結的。她只需站在遠方默默祝福他們就好。
韓子默被女子摟著，那麽近的距離，他竟然緊張的手心出了汗，也不敢抽出手去回抱女子，只是被她突然快樂情緒感染著。
“你呢？有什麽事，大半夜不睡覺，晚上準備去哪裏過夜？”程美姿想開了一件這麽久以來都不曾放下的事情，八卦的惡習又開始發作。
“我是來尋找一個答案。”韓子默盯著女孩的珠圓玉潤的側臉說道。
“恩？這世間竟然還有韓大才子費盡心思來找的答案，我以為你看到一個題目就立刻知道答案了。”程美姿更不解，三更半夜，不去睡覺，找什麽答案，才子果真是與眾不同的。
“方教授特意問起為什麽那個爆炸頭的女孩最近不來上計量經濟學課,韓子墨問程美姿為什麽最近落落清歡？”韓子墨繞著圈子說道，也許是骨子裏喜歡婉約派的委婉清淺，作為大男子怎麽都豪放不起來。
“二選一是嗎？我選擇回答第一個問題，因為他的全套Q版圖已經畫完了，就沒必要去上了。”程美姿毫不含糊的說道，第二個太他媽的矯情，她程美姿才不知道什麽是落落清歡。寡欲倒是有的，最近有點美男不想看，飯不想吃的念頭。
“這些我全都知道，我知道Fiona你為了畫方教授的人物造型才去聽那麽枯燥無味的課，我知道Fiona你最近身旁不見了一個朋友、知道你近來深居簡出、知道你是蘇少彥的未婚妻、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暢……”他喉結動了動，有句話還是沒有說出口。那壓抑在心底的話，堵在胸口，讓他日夜不能安眠，那女子憂郁不快的表情刻在他的腦中，讓他不能思考，他鼓起多大的勇氣來找她，，可是說了那麽多，唯獨省略掉了最重要的一句，最想說的一句。
“韓子墨不愧是才子，什麽都知道啊,關於我，你還知道什麽？”程美姿故作著輕松、臉上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驚訝狀。
“我知道有個叫韓子默的人喜歡你。”他不再猶豫，心裏忐忑不安的說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比我還了解我自己，我感到異常的驚恐。……你知道嗎？長這麽大，你是第一個向我表白的帥哥，你的話我可是會當真的，小心我到時候陰魂不散纏著你。不過我是你哥哥的未婚妻耶!”程美姿歪倒在草上，笑的捂著肚子不停的抖動。她差點以為今天是愚人節，被這個冷笑話傷到了。她邊笑邊對黑暗中一臉嚴肅認真面孔的韓子默說道。
“我…”韓子墨本想說自己是認真的，可是被女子玩世不恭的樣子和她所說的蘇少彥的未婚妻刺激到說不出來，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內向敏感的孩子，並不像陽光帥氣的外表，誰都不知道他說今日這一襲話對於他來說是多麽艱難，偏偏女孩不信，當作了玩笑。他退一步想，總是有時間證明他是認真的。
“你真的和蘇少彥是親兄弟嗎？”程美姿平息住自己的笑認真的問道。
“血緣和法律上是，我只是個私生子。”韓子墨用手支著後腦，躺在程美姿身旁，他靜靜的敘述著，從來不向任何人提起的事情。
“如果你二十年安寧的生活中從沒有爸爸這個詞，而在二十年後的某一天，突然出現一個男人告訴你他是你爸爸，你會怎麽想？”韓子墨問道。
“很反感。我寧願他別來打擾我的生活。”程美姿一想到程銘，就難受起來，她倒是希望她的生命中沒有爸爸。她覺得韓子默比她幸運多了。
“是啊，我今年二十歲了，早已經過了需要有個高大的男人抱著自己在懷，領著自己去玩的年紀，他在我生命中遲到了整整二十年，現在卻說要補償我，用錢、或者他那多餘的感情來求得我的諒解。我能說我不需要嗎？”韓子默落寞的眼神望著天空，月朗星稀，他被一群同學指著罵沒爸爸要的野孩子時，被班主任指明要爸爸來開家長會時，那個男人恐怕是在寵愛自己的嬌妻和孩子的吧。
“我倒是希望我是個孤兒，沒有爸爸，即使清貧些也好，只要沒有爸爸就好。”程美姿說不需要爸爸的時候是天真的，帶著年少孩子的叛逆的感覺，所以韓子默並沒有體味到少女傷感的情懷。
“你會嫁給蘇少彥嗎？”韓子默問道，他真怕聽到她回答是。
“如無意外，會如期結婚吧，因為我有爸爸。”她說的話極為不符合原因後果的條理，也許那個才子能很輕易就理解了呢。這個話題是她不想提及的，她拍拍身上沾的草屑對還躺在那裏沈思的韓子默說道：“走吧，帶你去個好地方。”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愛上了酒精那種麻痹精神的感覺，她醉倒極致的時候，也許是稀裏糊塗，也許是最清醒的時刻，她對那個幹杯的對象睜著迷離的眼睛魅惑的笑著說：“韓子默，你是不是很失望，我其實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陽光的、沒心沒肺的女孩，這才是真實的我，還喜歡嗎？哈哈。”
敏感如她，又怎麽看不出韓子默熾熱如火的眼神裏所包含的意義，回頭是岸吧，他和她，或者她跟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開始，她憧憬的戀愛。
她的爸爸告訴她，要她嫁給蘇家的大少爺，蘇少彥。風流成性、朝秦暮楚、拈花惹草的事情都能跟他的名字畫上一個等號的男人，多好的男人。
對面的男人看著此刻風情萬種對著自己璀璨一笑的少女，疑惑了，他到底是喜歡那時候在餐廳裏耀武揚威的端著一碗米飯對師傅說不小心從沙子裏吃到米飯的奇葩女孩，還是此刻這個卸下任何偽裝，誘發男人保護欲望的脆弱女子呢？
“我一旦認定的東西，很難改變。在你一刻沒有成為別人的妻子之前，我都有機會。”喝了酒的韓子默直抒胸臆，像是沒有任何顧慮般的說出這番話。
可是女子還沒有聽完，就癱倒在吧臺上，他還沒來得及扶上她的腰，就有兩個男人過來把少女從他掌中奪走了。在走之前還撂下狠話：“小子，別想著占我家大小姐便宜，小心打斷你的狗腿。”
能給蘇家當兒媳婦的，起碼也要門當戶對，她自是大小姐，反過來說，能做程家乘龍快婿的，必然也是富家子弟，而他呢，不過是個私生子。
他嘲弄著自己的身份，才下了個一直自己都不願下的決定，認祖歸宗。
“ken哥，大小姐我們送回去了。”有個年輕的男人低眉順眼恭敬的回答道。
眉目清朗的男人恩了一聲，心道：小妹，希望你代替大哥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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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人工體育場，碧綠的塑膠草坪上，程美姿抱著膝，望著墨藍的夜幕，冷月揮灑下清輝，將近十一點鐘，寢室大門一會兒會準時落鎖，少女也不急著回去，她只是那麽坐著，嘴裏偶爾會哼上個不成調的歌，像是在排遣寂寞和孤獨。
但是當你看到她的眼睛時，會發現那裏表達的不單單是寂寥，還有傷悲，愧疚、渺茫、糾結不清的情愫。
一個瘦削高挺的黑影從欄桿上利落的翻過，進入了運動場，要是她平日裏心情好，會吹個響亮的流氓哨來調侃這麽矯健的身姿，與顧嫣對男人品頭論足一番。可是今天只有她自己，也許今後也剩下她自己。
“Fiona。”那男人喊道，聲音在寂靜中清亮又透澈，是很幹爽的男中音。
“恩？是你？”程美姿回眸沖著黑影疑惑的問道。
男子喘著氣坐在程美姿的旁邊，伸直了長長的腿。愈發讓粗短腿的程美姿無地自容。
頎長玉立的男子一直坐在那裏沈默著沒有說話，只聽女孩蠻橫的伸著拳頭說：“閑來無事，聽我跟你講個故事，不過不許問為什麽？”
“洗耳恭聽。”男子長長舒了口氣。他真怕一晚上天寒地凍的就這麽冷清下去。
“有兩個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有一天，其中一個卻對另一個撒了慌，說她也喜歡朋友鐘意的男人，從此他們的關系也就完了，徹底完了。故事講完了，你怎麽看？”程美姿語言組織能力向來很差，她能夠把一個那麽繁雜的故事簡單扼要的敘述成這樣其實已經很不容易。如果對面的人不是韓子默，換任何人，估計都不知她到底在說什麽。
“我知道謊言有善意的，朋友也有苦衷，總有一天，那個朋友會感謝這個謊言。”韓子默有條不紊的回答道。
“不會的，你不覺得那個撒謊的女孩很自私嗎？也許那個男人真的喜歡的是自己的朋友，她卻從中作梗破壞，朋友和男人都會很傷心，不是嗎？”程美姿有些惆悵的說著，是啊，她都快變成一個多愁善感的女人了。
“你說那個撒謊的女孩喜歡男人嗎？她撒謊的初衷又是什麽？”韓子墨抽絲剝繭的找出問題的要害抓住不放。
“恩，我知道了，這個你不要問了。謝謝你。”女孩像什麽想通了似的，突然抱著男子開懷展顏。是啊，她只是不想她在意的任何一個人出事罷了，這事不是小事，而關乎生命。她還有什麽好糾結的。她只需站在遠方默默祝福他們就好。
韓子默被女子摟著，那麽近的距離，他竟然緊張的手心出了汗，也不敢抽出手去回抱女子，只是被她突然快樂情緒感染著。
“你呢？有什麽事，大半夜不睡覺，晚上準備去哪裏過夜？”程美姿想開了一件這麽久以來都不曾放下的事情，八卦的惡習又開始發作。
“我是來尋找一個答案。”韓子默盯著女孩的珠圓玉潤的側臉說道。
“恩？這世間竟然還有韓大才子費盡心思來找的答案，我以為你看到一個題目就立刻知道答案了。”程美姿更不解，三更半夜，不去睡覺，找什麽答案，才子果真是與眾不同的。
“方教授特意問起為什麽那個爆炸頭的女孩最近不來上計量經濟學課,韓子墨問程美姿為什麽最近落落清歡？”韓子墨繞著圈子說道，也許是骨子裏喜歡婉約派的委婉清淺，作為大男子怎麽都豪放不起來。
“二選一是嗎？我選擇回答第一個問題，因為他的全套Q版圖已經畫完了，就沒必要去上了。”程美姿毫不含糊的說道，第二個太他媽的矯情，她程美姿才不知道什麽是落落清歡。寡欲倒是有的，最近有點美男不想看，飯不想吃的念頭。
“這些我全都知道，我知道Fiona你為了畫方教授的人物造型才去聽那麽枯燥無味的課，我知道Fiona你最近身旁不見了一個朋友、知道你近來深居簡出、知道你是蘇少彥的未婚妻、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暢……”他喉結動了動，有句話還是沒有說出口。那壓抑在心底的話，堵在胸口，讓他日夜不能安眠，那女子憂郁不快的表情刻在他的腦中，讓他不能思考，他鼓起多大的勇氣來找她，，可是說了那麽多，唯獨省略掉了最重要的一句，最想說的一句。
“韓子墨不愧是才子，什麽都知道啊,關於我，你還知道什麽？”程美姿故作著輕松、臉上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驚訝狀。
“我知道有個叫韓子默的人喜歡你。”他不再猶豫，心裏忐忑不安的說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比我還了解我自己，我感到異常的驚恐。……你知道嗎？長這麽大，你是第一個向我表白的帥哥，你的話我可是會當真的，小心我到時候陰魂不散纏著你。不過我是你哥哥的未婚妻耶!”程美姿歪倒在草上，笑的捂著肚子不停的抖動。她差點以為今天是愚人節，被這個冷笑話傷到了。她邊笑邊對黑暗中一臉嚴肅認真面孔的韓子默說道。
“我…”韓子墨本想說自己是認真的，可是被女子玩世不恭的樣子和她所說的蘇少彥的未婚妻刺激到說不出來，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內向敏感的孩子，並不像陽光帥氣的外表，誰都不知道他說今日這一襲話對於他來說是多麽艱難，偏偏女孩不信，當作了玩笑。他退一步想，總是有時間證明他是認真的。
“你真的和蘇少彥是親兄弟嗎？”程美姿平息住自己的笑認真的問道。
“血緣和法律上是，我只是個私生子。”韓子墨用手支著後腦，躺在程美姿身旁，他靜靜的敘述著，從來不向任何人提起的事情。
“如果你二十年安寧的生活中從沒有爸爸這個詞，而在二十年後的某一天，突然出現一個男人告訴你他是你爸爸，你會怎麽想？”韓子墨問道。
“很反感。我寧願他別來打擾我的生活。”程美姿一想到程銘，就難受起來，她倒是希望她的生命中沒有爸爸。她覺得韓子默比她幸運多了。
“是啊，我今年二十歲了，早已經過了需要有個高大的男人抱著自己在懷，領著自己去玩的年紀，他在我生命中遲到了整整二十年，現在卻說要補償我，用錢、或者他那多餘的感情來求得我的諒解。我能說我不需要嗎？”韓子默落寞的眼神望著天空，月朗星稀，他被一群同學指著罵沒爸爸要的野孩子時，被班主任指明要爸爸來開家長會時，那個男人恐怕是在寵愛自己的嬌妻和孩子的吧。
“我倒是希望我是個孤兒，沒有爸爸，即使清貧些也好，只要沒有爸爸就好。”程美姿說不需要爸爸的時候是天真的，帶著年少孩子的叛逆的感覺，所以韓子默並沒有體味到少女傷感的情懷。
“你會嫁給蘇少彥嗎？”韓子默問道，他真怕聽到她回答是。
“如無意外，會如期結婚吧，因為我有爸爸。”她說的話極為不符合原因後果的條理，也許那個才子能很輕易就理解了呢。這個話題是她不想提及的，她拍拍身上沾的草屑對還躺在那裏沈思的韓子默說道：“走吧，帶你去個好地方。”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愛上了酒精那種麻痹精神的感覺，她醉倒極致的時候，也許是稀裏糊塗，也許是最清醒的時刻，她對那個幹杯的對象睜著迷離的眼睛魅惑的笑著說：“韓子默，你是不是很失望，我其實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陽光的、沒心沒肺的女孩，這才是真實的我，還喜歡嗎？哈哈。”
敏感如她，又怎麽看不出韓子默熾熱如火的眼神裏所包含的意義，回頭是岸吧，他和她，或者她跟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開始，她憧憬的戀愛。
她的爸爸告訴她，要她嫁給蘇家的大少爺，蘇少彥。風流成性、朝秦暮楚、拈花惹草的事情都能跟他的名字畫上一個等號的男人，多好的男人。
對面的男人看著此刻風情萬種對著自己璀璨一笑的少女，疑惑了，他到底是喜歡那時候在餐廳裏耀武揚威的端著一碗米飯對師傅說不小心從沙子裏吃到米飯的奇葩女孩，還是此刻這個卸下任何偽裝，誘發男人保護欲望的脆弱女子呢？
“我一旦認定的東西，很難改變。在你一刻沒有成為別人的妻子之前，我都有機會。”喝了酒的韓子默直抒胸臆，像是沒有任何顧慮般的說出這番話。
可是女子還沒有聽完，就癱倒在吧臺上，他還沒來得及扶上她的腰，就有兩個男人過來把少女從他掌中奪走了。在走之前還撂下狠話：“小子，別想著占我家大小姐便宜，小心打斷你的狗腿。”
能給蘇家當兒媳婦的，起碼也要門當戶對，她自是大小姐，反過來說，能做程家乘龍快婿的，必然也是富家子弟，而他呢，不過是個私生子。
他嘲弄著自己的身份，才下了個一直自己都不願下的決定，認祖歸宗。
“ken哥，大小姐我們送回去了。”有個年輕的男人低眉順眼恭敬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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