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清算

關燈
“清哥,那個人找出來了。”林愷對著電話說道。

“是誰?”祁清換了個姿勢,用被顧嫣早已經壓得麻木的手臂接通電話。

“容千思。”林愷回道,便是他那天在辦公室偶遇的漂亮女子。是誰說過越漂亮的女人,心腸越歹毒,他想這話不錯,要不是他繼續關註顧嫣,偶然間在S大論壇看到那個打倒小三的活躍帖子。顧嫣不知會怎麽樣呢。

“她在哪?”他起初想也許與程康有關,當聽到那女人的名字的時候,思維竟停滯了一秒。

“她還在家,兄弟們在她家附近守著。”林愷等著他一聲令下,就把這女人交到他手裏。這事牽扯著昔日舊情人,現實的老婆,完全是他的家務事,即便他想,他也不能憑自己的主張把這個女人綁起來拷打一頓,他還不想觸怒那膨脹起來,如個氣球一刺即破的大哥,他自問承受不了他的怒氣,這個地球還有很多值得他留戀的美女、美食、美景。

“我去找她。”祁清他還是念了昔年的情份。揉著額角,出了房間。

“fanny,出來談一談。”祁清從林愷那裏要了容千思的電話,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

“Steven,在warmcoffee好嗎?seeyoulater。”容千思在心內臆測著,他終於想起她的好了,那女人那麽不堪,他終是回心轉意了。她豐滿的紅唇勾出魅惑的笑容,這笑容只為他,為她愛上的男人。

“嗯。”他聽著那輕柔如細沙的話語,勉強答覆道。

色調溫馨的咖啡小屋裏,放置著全懷舊風格的木質古樸桌椅,耳畔播放著輕慢的英文情歌,三兩年輕的情侶小口的品味著咖啡,低低的情話配著音樂,那美妙的情調就似初戀,純真的纖塵不染。

那孤高清麗的女子守望著窗外的行人,期盼著她愛的人。

“Steven,我幫你點了Cappino。”容千思看到清俊的男子走過來時溫柔的說著。她舉手投足間優雅的動作找不到一絲造作的痕跡。

“Fanny,我早就不再喜歡喝這種摻了牛奶氣泡的咖啡。”他推開手邊的杯子,那咖啡杯裏的心形因他的動作晃了晃,那虛幻的不牢靠的氣泡像是隨時都會蒸發掉。

“你既然不喜歡,不如再換一杯別的。Waiter…”容千思通情達理的就要喊服務生。

“Fanny,五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喜好,甚至性格,我早已經不是你當年愛的steven。”他的視線幾乎沒有一秒停留在容千思為他精致裝扮的妝容,直接伸出手壓下容千思正要招喚服務生的手臂。

“我有些不舒服了,我要走了。”容千思聽到開場白,腮紅也掩蓋不了瞬間失去血色的比紙還慘白的臉。

“今天把話說清楚,我想那日說得可能不夠明白,才產生那麽嚴重的後果。”祁清攔住起身要走的容千思,用生硬的口氣說道。

“即便那個賤人水性楊花,給你帶多高的綠帽,你也愛她。”容千思不可置信的說道。她找私家偵探故意拍下顧嫣和其他男子的照片,不管是借位還是別的手段,她甚至鼓動那群沒有任何社會經驗的傻瓜學生,幫她達到最終目的,讓顧嫣名譽掃地。以為這樣祁清便會厭棄那個女人,她不信,祁清還愛她。

“顧嫣在學校怎麽樣,我很清楚,她是我祁清的妻子,請你說話尊重些。我不想再看到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他覺得有些可笑,他竟然為那個女人辯駁,她是否水性楊花,他比誰都清楚,也不用不相幹的人說三道四。她現在還貼著他祁清妻子的標簽,是男人的自尊心還是他腦皮層深處的意願,是他發了恨,動了怒。

她承認是她做的這一切,縱使她是使了些小手段,想讓祁清離開她,又有什麽錯。

“我不後悔我做的一切,我就是討厭她,嫉妒你愛她,恨不得她去死。我有那點比不上她?”她早已經撕開自己面具下的臉,她只是想要得到他的愛,優雅、高貴、雍容、華麗,什麽都不在乎。哭著,喊著,大聲說出自己憋在心裏的話,偽裝真是太累。

“她除了卑鄙比不上你,其他都比你好,五年前我沒看清你,不過今天我看清了,容千思,如果有下次,我決不姑息。”他清冷的說道,方圓幾米都感到一股冷氣飄來。他冷笑了一聲,人總是容易被外表美好的東西蒙蔽了眼睛,他現在才看到她藏在精致面容下醜態百出扭曲的靈魂。那顧嫣比容千思好的地方呢,便是她水性楊花、四處勾人也做得明目張膽,怎會像是照片上拍下的偷雞摸狗般的模樣。

這個世界上往往最了解你的人,卻是你的仇人。祁清的仇敵毋庸置疑便是顧嫣。

說完這一切,他瀟灑轉身,再也不願看浮華背後的醜惡。這席話像是一個重重的耳光扇在她臉上,她感覺到的不止是痛楚,還有恥辱,“祁清,你在顧嫣心裏也不過值一個他們顧家不屑的二流公司,一處沒用的地皮。你早晚會後悔的,會後悔的。”她的面部和心靈一樣開始扭曲著,心底深處是狂妄和不甘,接下來便是竭斯底裏的大哭。

她不知道她現在在祁清的心裏一文不值。

與情侶咖啡屋格格不入的分手鬧劇破壞了經營者苦心營造、裝點出的的小資情調,受到騷擾的情侶們有點厭惡這哭聲,紛紛離開了。浪漫的咖啡小屋還播著典雅優美的音樂,給這個女人的嚎嚎哭聲伴著奏,空蕩蕩的屋子裏只剩下那個臉上有兩行黑色蜿蜒宛如蚯蚓爬過痕跡、眼睛被暈染開來的睫毛膏如黑乎乎一團的伶仃女人,像是被什麽抽幹了氣力,歪站在木桌旁,她盯著那道早就消失在正午陽光下的暗影,覺得自己的心也隨著那道黑影墜入了地獄,絕望的使她要流完一生的淚。

桌子上原封未動的白色瓷杯裏的桃心形狀不知為何中間多了一道褐色的咖啡裂痕,儼然就是破碎的心狀。

那杯情侶咖啡都像是在嘲諷他們可笑的愛情,曾經也是海誓山盟,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愛情,卻在她的不甘心中結了尾,她想,即便是路人,那個男人再也不願見她了。

“顧然,幫我定明日去美國的機票。”她帶上墨鏡遮住臉上的狼狽,找到顧然。

“容千思,做任何事之前要用這裏,你破壞了合作的游戲規則。”顧然指著自己的太陽穴位置說道。相貌和智商是反比這個定律用在這個女人身上剛好成立。

從這件事看來,容千思絕不像外表那樣聰明能幹,或者說被感情沖昏頭腦的女人,都是白癡。

“是你一廂情願的制定的規則,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你什麽合作,我只是找回我的愛。如今愛不再了,留在這裏也沒什麽必要了。”她用鋒利的語氣回道,像是個刺猬,遇到了什麽都一副戒備的樣子。

“我告訴過你,顧嫣很智慧,現在看來她的智商不止比你高一點,你想用那種卑鄙的下三濫手段想奪回舊愛,是自不量力,還是癡心妄想呢。”顧然對容千思嗤之以鼻道。他向來不喜與女人打交道,尤其是蠢女人。

“那是我的事,輪不到你管。祁清的智商在商場對付你顧然也游刃有餘,你不要得意太早,大家彼此彼此。”她的驕傲,不容許別人貶低半句。

“謝謝你提醒,合作到此結束。Saygoodbyeforever!”顧然微微曬笑,面對這個牙尖嘴利的女人真是令人厭,而面對顧嫣的針鋒相對,他只覺得那是狡黠和機智,即便她從來都不願正眼看他。他從來不認為容千思會從顧嫣的手上搶走祁清,他只是借這個女人擾亂一下場面,雖然差強人意,但目的算是達到了,她退場與否,他又何須在乎。

“哦,對了,你認為顧嫣倘若有什麽事,我會放過你嗎?”他端起一杯咖啡,小啜一口,臉上還掛著抹上句話沒消失的笑容。在看到那女人孤高倨傲的背影時看似無意的說道。

“顧然,你還真是可笑,明明恨的要死,還故作出一幅關心她的樣子真讓人作嘔。”她譏嘲著後面道貌岸然的顧然,她見過他美國的居室掛著顧嫣的巨幅照片,他與她談論合作的事務時,他拿起手邊的飛鏢直接投了過去,刺在顧嫣微笑的臉龐上。她想他們之所以一拍即合是因為他們確定了共同的敵人是一致的緣故。

顧然吩咐保安以後不要再放瘋子進來,結果他聽到的是一句尖聲刺耳的回應:“你才是瘋子。”

他暗暗的笑了,是啊,他們都是瘋子,借著愛的名義,都變成了不可理喻的瘋子。

他的視線移到桌子上除了電腦剩下的唯一擺設,歲月的框鏡下是兩個年少孩子的合影,他修長的指節撫摸著玻璃隔著的照片,陷入了沈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