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會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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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夜,顧嫣臉上的腫消褪了,看起來不再觸目驚心,她就向程康告辭,自己搭車回了學校。

剛回到宿舍把手機插上電,開了機,還沒有離開手的手機強烈的震蕩著,隨即是某日劇上吵鬧的主題曲鈴聲,“顧嫣,你丫的,老娘還以為你穿越到漢朝了呢,雪停了,去堆雪人怎麽樣。哦,對了,萬年沒響的宿舍電話今天有人打電話給你,說十一點左右會在學校門口等你。”Fiona前半句抱怨著顧嫣的電話才接通,後半句已經坦蕩蕩的叫人家跟她去堆雪人了。

顧嫣低眼發現腕表上的時間已經是十點五十一分。

“說是誰了嗎?”顧嫣問道。她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孤魂野鬼,認識自己的人除了黑白無常Fiona外,沒有多餘的人。

“一起去看看是那路妖魔鬼怪。我在校門口等你。”Fiona還沒等顧嫣回覆好,掛斷了電話。她做什麽都跟催命似的。

祁清處理完公司的事務,才猛然想起顧嫣星期天正巧沒課。他打通她的電話竟然是關機狀態,他直接接通S大校長的私人電話,校長先生萬萬沒料到,他一個大集團的總裁僅僅是為了得到顧嫣宿舍電話號碼這件比芝麻綠豆還小的事情。

“祁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要事嗎?我現在親自過去見您。”校長先生在電話那頭鞠躬哈腰的,只怕沒有奴性的跪在地上舔著祁清的腳指頭說話,盡管祁清他看不見。他想難道事關工程款的事情又出了什麽幺蛾子?

“董校長,勞煩您幫我查下我太太宿舍的電話號碼。”

祁清如拉家常似的說的很隨意。

“好的,好的,祁先生,我一分鐘給您回覆過去。”校長聽到那句無關痛癢的話,才敢從褲兜裏拿出手帕抹著額頭上的汗珠。

他專程回了一趟家,換了一套休閑裝束,去掉了鏡框眼鏡,帶了一副隱形眼睛。從車庫裏開出那輛minicooper,駛往S市。

一直進了家門便不茍言笑的他竟然對開門的傭人道了謝謝。讓傭人足足開心了個把月。

顧嫣會欣賞這副對外人都清風和朗,唇角30度微笑的模樣嗎?

“他是年輕的還是老的?”顧嫣帶上厚厚的毛線手套,大老遠便看到一襲紅的耀眼的衣衫的Fiona。她沒有理會她那誇張得要死的擁抱。直接問道。

“我除了他是個男人,聲音很有磁性外,別的可是一概無知。”Fiona眼睛微瞇著,擺出一副陶醉的模樣。

“一會兒要是個妖怪,還拜托大姐你收了他。”顧嫣如只似睡還醒的大懶貓一樣慵懶的下巴支在Fiona渾厚有肉的肩膀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OH,mygod,人間極品啊,顧嫣,快把眼睛睜大,過了這一秒,後悔一輩子。”Fiona震耳欲聾,響徹雲霄的尖叫感嘆,估計上帝都不會原諒她的一驚一乍,把靠在自己身上的顧嫣的頭毫不留情的推下去。

“Oh,阿門,他在看我。”Fiona又是一聲響遏行雲的大叫。

“顧嫣,後天就是平安夜,這是我送你的聖誕禮物。”顧嫣側過眼眸恰巧看到撞入眼眸的男人,濃密的黑發精神抖擻的立著,如雕如琢的玉面上炯炯如炬的黑眸染上一抹淺淡的憂郁,怯弱,薄薄的微揚的唇瓣中傾吐著如蘭的氣息。舒適溫暖的灰色羊絨毛衣下,修長筆直的腿被深藍色的休閑褲牛仔褲包裹,雙手捧著一個花團錦簇的籃子,裏面都是包裝精致的紅色聖誕禮盒,籃子柄上長長的飄紅的絲帶隨風漾起,撩動著少女的芳心。

他靠近顧嫣,顧嫣低頭對視著他弧線優美的下頜,她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那一汪秋水的深情炙熱幾乎震撼著她柔軟的內心,一網而深,幾乎網羅走她過去對他所有的不好印象。盡管她一直超級鄙視那種幼稚的青春肥皂劇中的觸電男女,從眼睛裏直接傳遞出一條藍色的極大電流把對方雙雙擊中,最終墜入愛河的弱智畫面。當一切都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才相信電視劇也是取材於生活,絕沒有誇張虛假的摻水成分在內。

“顧嫣,我是認真的。”祁清看著默不作聲的顧嫣,清朗的男低音如潮水般拍打著彼岸少女的心。

“我……我想該吃飯了,……我先走了。”顧嫣心亂如麻,找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蹩腳到天涯海角的借口慌亂的從祁清眼前跑走。恍惚中程康莞爾的笑貌和祁清情深意切的音容竟然重疊到了一起。她想她一定快要瘋掉了。

Fiona難得靜態的看著眼前唯美一幕,食堂的路明明是往西,顧嫣卻往東。這死丫頭定是被帥哥給迷的暈頭轉向。

冷冷清清的雪地上孤零零的祁清立在那裏,追尋著紫衣少女背影的祁清眸內劃過落寞。

抱著花籃的手在寒風冷冽中,早已經凍得麻木,她可是感動了?

“小帥哥,想包養我們家顧嫣啊?想追顧嫣的大白天鵝能從S市排到首都天*安*門廣場呢,一小籃的平安果當禮物,我都替你嫌寒酸。”Fiona挑著眉毛,面上表情豐富多變,從媽媽桑的挑逗到王婆賣瓜的倨傲自誇再到翻著白眼對禮物少的輕蔑表現的淋漓盡致。

祁清錯愕的看了一眼眼前頭發蓬亂,吊兒郎當站著的紅衣少女。

“別跟我說什麽禮輕情誼重,這都什麽年代了,不是那個什麽一個草戒指套在女孩子手指頭上就能抱回一個美嬌娘的時代了。別灰心,小帥哥,我會精神上給你支持的。”Fiona伸手像領導的架勢一樣,“誰誰誰,好好幹。”拍了拍祁清的肩膀。

“你是顧嫣的室友?”祁清記得顧嫣和一女孩住的是兩人間,他還記得她的聲音,如果沒錯的話,那麽面前這位就是了。

“是啊,小帥哥,你倒是慧眼識珠。”Fiona一副得意洋洋的臭屁樣子,就像人家問她的是,“你是國家主席的女兒一樣。”

“上車。”祁清按了車鑰匙,不遠處,寶石紅的迷你cooper小車嘟嘟叫了兩聲。

“那個在這麽小的車上搞什麽車震是不是不太方便?”Fiona難得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問道。

“談一談顧嫣的事情。”祁清腦門上冒出了十幾條黑線,近墨者黑,將來的顧嫣從大染缸裏出來還不知道什麽樣子呢,他竟然有點擔心顧嫣會被這個女子帶壞。

“哦,我還以為小帥哥你舍難取易打算包養我呢。”FIONA扯出一個鬼臉來。

“fiona小姐,我只想從你這裏了解下顧嫣的情況。”祁清打斷那喋喋不休的少女,對那時刻掛在嘴邊的‘小帥哥’更是恨得想塞回到她那連珠炮的嘴裏。他祁清今年29歲,被人這麽稱呼真是破天荒,但是比上次老男人還是聽起來順耳多了。他從車前的抽屜裏拿出一疊支票,在金額聯裏熟練的畫了四個零後,填上了個數字。利落的撕下來遞給副駕駛座的Fiona。

“我Fiona會是那種為了幾萬塊的小錢出賣朋友的人嗎?孔子都說那個富貴不能淫來著。”Fiona輕輕瞟了眼支票上的數字,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祁清又接著在另一張支票上畫零,末了,填了一進去。

“這個數目怎麽樣?”祁清把支票丟給Fiona,低沈的嗓音在車廂裏流動。

“馬馬虎虎了,實話告訴你,我Fiona還真不是什麽貪錢的人,不過看你人這麽真誠的份上,我暫且聽一聽你說什麽。”Fiona心不在焉的瞄了下支票,隨手塞進了口袋裏,真怕她隨手如購物小票一樣當垃圾扔了。

“阻止在學校追他的男人。”祁清清冷的說道,那日在花壇見到的旖旎畫面可是深刻的鐫刻在他腦子裏了呢。

“OK,成交,不過,小帥哥,你真的不打算再包養一個?如果那天改變註意,考慮考慮我,我也很優秀。”Fiona三句不離褒獎自己,對於眼前這個帥的賽潘安的男人勾引再三,看看他對顧嫣到底有多真。

用顧嫣的文鄒鄒的古文來說,祁清他們倒是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

“對不起,Fiona小姐,除了顧嫣,我對任何人沒有興趣。”他催促著Fiona下車,若再跟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對話,他絕對會瘋掉的。

“我辦事,你放心,一路好走。”Fiona下了車,對著車窗向祁清揮手。

祁清在溫熱的車廂內打了一個寒顫,“一路好走,怎麽都像是對故去的人說的。”

他暗罵一句該死,看看他今天都做了些什麽不可思議的、會讓人瘋掉的事情。

送禮物被拒,跟一個瘋婆娘用十五萬達成了一個交易,他猛力的踩下腳下的油門,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如何鬼使神差的做了這些事情,但已然發生。

若是這些能使那女人愛上他又何妨呢,祁清不經意的莞爾一笑柔化了菱角分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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