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身處異地心兩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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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新提一位侍郎上來。

本來是跟奚俟沒有關系的。

直到那天下朝, 奚俟羨慕的望著能坐轎子下朝的官員,忽然發現遠處有個人影。

她面帶微笑,安靜的等著少年靠近。

奚俟不敢置信的說:“南述師姐?”

南述環顧一圈, 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換個地方。”

迎來送往的福氣酒樓本來今天生意暴滿, 雅間不夠,小二正準備勸二人去大堂吃是一樣的。卻被女子手上伸出的一錠白花花的銀子晃了眼。

小二舔了舔開裂的嘴唇,不敢私自做決定,眼看女子氣勢不凡,忙告訴了掌櫃的。掌櫃的看了一眼男子,喜笑顏開讓二人稍等片刻。

隨後他親自去勸退一桌雅間的客人, 本來人家怒氣沖沖的,結果一聽掌櫃的說她們那桌免單也就同意去了大堂。

南述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奚俟, 說:“看來師弟今非昔比。”那錠銀子能誘惑到小二, 可打動不了掌櫃的。他分明是看到了奚俟才改變主意的。

奚俟這回就一下子想到了緣故。

二人落座後, 女子快刀直入說:“還有半年,天狗食月, 這會是我們離開的契機。”眼看奚俟流露出疑惑之色, 南述解釋道:“那我就從頭說起。”

她停頓了一下, 嘆氣道:“你穿到這裏說實話該怨我。那卷軸是我給母親請她代為修覆的, 沒想到她會作為考驗給你。”

“事到如今, 我也不瞞著你了。母親和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工作嗎?我現在告訴你我的單位是非自然科學靈異探索局,聽了後你明白了嗎?”南述一一道出, 原來她所在的單位是未來世界為了探索神秘力量而設立的機構, 自從局內得到那個卷軸就怪事不斷,但因為文字殘缺不通, 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局長被逼無奈只得求援南述的修覆學者母親。

而南述在察覺到奚俟被神秘力量卷入異界時空後, 一方面擔心奚俟的安全, 另一方面應對著母親的盤問,生怕露出馬腳。直到奚俟消失的一個月後,恰逢探測隊預測的天狗食月的異象出現,南述也來了這裏。

因為時空穿越者的職業她適應良好,甚至發現這片時空貼心的給她安排了一個書香世家獨女、禮部官員的身份。

她一方面暗自查探這片時空的一切,一邊搜尋奚俟的下落。直到來繁都敘職,才得知奚俟的情況,她一面心驚師弟在這片時空生存的那樣好,一面與欽天監打好關系,迫切的希望帶著奚俟回去。

南述與奚俟一合計,發現此方世界時間流速是現代世界的零點二五倍,也就是此方時間過去一天,現實世界差不多過去了四分之一天。

南述興奮的籌謀著回家的事宜,奚俟卻殊無熱情,他得知這個消息後,看到師姐的欣喜一掃而空。他也不知道為何能回家的機會就在眼前,他卻並不想抓住。他心底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空落落的。

南述沒發現奚俟的失態,反而叮囑師弟這半年要小心行事。

隔日。

奚俟被玉山姑姑叫到寄魚殿。

柳故池這幾天氣色好了不少,他看奚俟有口難言的樣子,瞬間明了。

“天狗食月,看來你已經知道回去的契機了。”

奚俟疑惑不解的說:“皇夫不想回去嗎?”

柳故池平淡說:“我回不去,裏面有限制。更何況,我回去做什麽?與現實世界脫離這麽長時間,我已經老了,不想去接受新鮮事物。可你不同,你還年輕。你的生活並沒有全盤脫軌,只要回去,你的生活就會恢覆正常的軌跡。”

奚俟說:“難道不是因為這裏有皇夫舍不下的人嗎?”

柳故池楞住,並未笑話他的天真,接著說:“那你呢?你舍得嗎?”

是啊,奚俟捫心自問,但還是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

————

越娥山。

山體高聳,上去的過程廢力就不小。加上這座山上比較荒涼,草藥野菜長得極少,所以人跡罕至。漫山遍野的白色絨毛和蒼耳,風一吹,就粘在人身上。

泥濘的羊腸小道上,四個人正駕駛著糧車往上面爬去。守衛探查一番後,馬車上的男子滿臉陪笑趕忙從懷中掏出碎銀幾兩孝敬,守衛猥瑣的眼睛在少年身上打量一番。

黎裳忍著惡心應付過去,旁邊的姜雁杳手死死抓住鬥笠和韁繩,否則她怕她忍不住出劍,只是現在實在不該打草驚蛇。

這世道就是如此。

當你弱小時必須要陪著笑臉,哪怕你發怒他們也只會覺得你可憐。

黎裳滿不在乎的說,“師姐,這你就受不了了,那如果是你心上人被羞辱,我看你的劍早就藏不住了。那我們現在就該在她們的地牢,小不忍則亂大謀。”

姜雁杳呼吸一窒,“胡說八道。”

黎裳鄙視的看了姜雁杳一眼,當然不敢讓皇太女看見他的眼神。二人兵分兩路,黎裳去山谷腹地,姜雁杳則去了疑似管事的居所。

前方盡頭一處平坦的地方赫然建立著一片平房。姜雁杳神出鬼沒,小心躲過巡查的人,施展輕功,像燕子一樣飛攀上樹上。

黎裳則故意抓了一把黃土,將美艷的臉弄花,身上也臟兮兮的。跟上前方集合的隊伍,他一進去就傻眼了,裏面赫然是一處鍛造兵器的密所。恐怖的熱浪幾乎要將這片谷地變作火焰山,黎裳雖然沒讀過書,但他也知道這是多大的罪。

正當他打算返回找姜雁杳的時候,卻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大人,不是我呀,不是我洩露消息的。”一個老媽子哭叫著抱著黑衣人的腿,黎裳趕緊找個隱蔽的地方觀看。

這熟悉的人?

是那個騙他的老雞婆!

黎裳恨她恨的牙癢,若非他認出姜雁杳的劍法,怕是已經成為姜雁杳的劍下亡魂了!

黑袍人喊道:“來人,搜身!”

黎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摸了樣東西,藏於袖子裏面,然後允諾過去,開始扒老嬤嬤的衣服。

“啪”一聲。

黑衣人低頭一看,勃然大怒說:“你還感說自己是冤枉的!物證就藏在你身上!本來我還念著你有功,只要你承認將東西交出來,我就放你一馬,沒想到你死不悔改。”

掉落的赫然是一副護心鏡。

黎裳藝高人膽大,自然是他故意放在老嬤嬤身上的。

老嬤嬤百口莫辯,傻了一樣只會說“不是我,不是我!”

黑衣男子再也忍耐不了,一揮刀,血淋淋的手臂掉在地上。女人慘叫的聲音令人觸目驚心,黎裳也沒想到男子的手段這麽強橫,心一橫又覺得她活該。

姜雁杳繞過來往的下人,悄悄往最裏面的屋子走去。

至於她為什麽斷定是這間屋子。

因為只有這件屋子有兩個人守著。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姜雁杳正愁怎麽引走門口的護衛,忽然傳來一聲貓叫。姜雁杳尋找聲看過去,原來是黎裳,他一邊沖著姜雁杳做手勢,一邊故意學著貓叫吸引門口兩個護衛。

見姜雁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也不耽誤,貓叫聲逐漸淒厲起來,似乎發生了什麽慘案。嚇了門口二人一跳,一人跟另一個打好招呼後離開查探情況。

姜雁杳故意往另一頭扔了幾枚石頭,發出很大的聲音,另一個護衛猶豫片刻終於還是過去看看。她趁機趕緊進了屋子,悄悄關上門後,就開始查探屋子的蹊蹺。

姜雁杳左摸摸右摸摸,怎麽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書房位於側邊,上面的實木花架上雕刻著梅蘭竹菊,青花瓷和字畫占據著那些置物格。一只細頸梅瓶,一只敞口白玉茶盞,字畫都是名家典珍,這書畫甚至出現在繁都任何一位大人的府邸都不足為奇。

姜雁杳仔細揣測,忽然就發現了不對勁,這屋裏的物什都蒙著一層灰,為何只有一只插著幹桃花的八寶瓷瓶被照料得極好,光可鑒人?

她伸手擰八寶瓷瓶,一試,果然擰不動!

她調轉方位,左右試著旋轉,果然在姜雁杳往內側旋轉的時候,機關一下子就出現了,書架向外平移,空出好大一方地方。裏面味道刺鼻,姜雁杳大駭,密密麻麻在地上堆積的全都是火藥!

這麽多的火藥!足夠將這座夷為平地了!

姜雁杳知道事態嚴重,此事容後議論,她繼續往裏面探查,再就是一片潔白的墻壁。光禿禿的,但是姜雁杳直覺就是覺得有東西,她敲敲墻壁,確定是空心後,直接執劍劈上去。

劍氣激蕩,單薄的一面空墻自然經受不住,劈裏啪啦一聲後,迅速龜裂,形成像蜘蛛紋一樣的裂紋。姜雁杳的劍尖一挑,墻皮就碎得稀巴爛。

裏面是一個包袱。

姜雁杳打開,裏面是一件白色的祭祀袍,聖潔端莊。上面用銀線繡著玄妙的咒決,袖口則是星月環繞,領口鈴蘭的花紋一直傾洩到袍子的下沿。

姜雁杳從未對一件衣服如此眼熟過,眼熟就算不知道是誰穿過,第一眼卻還記得這是一件神聖不可侵犯的祭祀袍。

她覺得自己好像對這件衣服的主人做過十分過分的事情。

過分到足夠讓他與自己形同陌路、分道揚鑣。

作者有話說:

姜姜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呢?

———玷汙,不就該親手撕碎。(給你們個提示)

姜姜眼熟:這衣服我似是前世見過的。

綠綠(嗑瓜子):你當然見過了,他求著你不要撕的時候,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你不也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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