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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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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由的無關聯想擾亂不了多久姜雁杳的心緒。

姜雁杳悄然將眼中的疑慮隱沒, 為了不打草驚蛇,只能暫時放棄取下這副畫的打算。她靈巧著放輕身形,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音。等離開暗室後, 恢覆的將之前一模一樣, 忽然外面傳來聲音。

旁邊就是陳列的桌椅,山水屏風,她不假思索往屏風後一躲。

首先進來一人,他徑直去了窗邊,似乎是嫌棄屋子裏潮濕引起的黴味,打開了雕花窗子。不多時, 緊隨其後又來一人,來人呼吸急促, 似乎有點惶恐, 膝蓋軟到地上, 說話卻透出興奮。

無枝說:“你離開這麽久,不怕姓元的生疑?”

少年諂媚說:“元宵好色, 屬下不過略施一些小伎倆, 裝裝可憐, 她就對我俯首帖耳。多情種最是癡迷溫柔鄉, 更何況屬下這張臉那位可是說了, 與元宵的已逝郎君可足足有九成相似。”

無枝滿意的說:“嗯,不錯!任務你完成得很好。不枉費族長對你的栽培。”

姜雁杳大致明了, 這些日子探子也已經查明, 元大人身邊有一位體己人。姜雁杳打算出去後提點一下元大人,相信以她的圓滑程度定能圓滿處理此事。

兩人還沒來得及繼續深聊, 又有一人攜帶山谷的氣息進來。姜雁杳鼻子很靈, 能嗅出除了土壤的味道, 還有些腥臭……怕是手上來之前沾染過人命!看來是個狠角色!

姜雁杳屏住呼吸,全神貫註聽著,空氣中安靜了幾秒,姜雁杳下意識感覺到不對。一陣風襲過,冰冷的狹刀已經破開屏風,直沖著女子面門而來。姜雁杳臨危不亂,立即拔出慧劍阻止黑衣人下一步攻勢。

短兵相交,空間受限制使施展招式也變得困難。一切只剩下力量的對決,姜雁杳虎口一震,長劍幾乎要被從手中擊飛。她警惕的看著忽然出現的黑衣人,不由得姜雁杳不鄭重,她還是頭一次碰到跟她全力對擊能隱隱占得上風的人。

那人一身黑色緊身衣,戴著青銅面具,鐵面獠牙,看上去尤為兇惡。其實,她心裏的波瀾不比姜雁杳小,剛才的一擊,她是使出全部實力務必一招致死,再加上她家功法有些特殊,本來就能在硬碰硬中占些便宜,可是偏偏對面的女子看似瘦弱卻接住了!

姜雁杳見對方一招不勝,再次襲來,長劍大開大合如挽劍花,實則是美麗致命的殺招。旁邊的兩位男子見突然出現一人,臉色齊刷刷一變。無枝掏出隨身的匕首,從旁協助夾攻姜雁杳,姜雁杳見局勢危急,臨危不亂,忽然計上心頭,她說:“無枝幫主這處屋子,陳設當真精美,在下不小心發現了一處機關,誤入其中的密室……那幅畫我就笑納了。”

無枝的俏麗臉頰刷的就白了。他不敢擡頭看身邊人的態度,出乎姜雁杳意料的是,黑衣人似乎是被激怒了,手下的招式也越發淩厲,直沖姜雁杳命門而來。

無枝放棄追擊姜雁杳,他打開密室機關,沒想到有道身影比他更快。等他到了掛著畫的地方,只見一黑衣少女捧著畫正等著他。

小魚用手臂夾著畫,一只手拿著火折子在畫下放著,冷冷的說:“離我遠點,不然我就燒了它。”

小魚挾持畫作為“人質”,來姜雁杳跟前,姜雁杳忍不住問:“你藏哪裏了?我沒看見!”

“床底下。”小魚依舊酷拽。

隨之她的話讓姜雁杳想要逼問她為何不早出手的話吞進肚子,小魚說:“你以為你們能這麽容易進山?”憑借她們拙劣的演技?不都是她在暗中保駕護航!

黑衣人聲音沙啞,青銅面具下第一次出聲,像久未與人交流,沙啞又難聽,分不清是男是女。

“拿來,肅凜殿下。”

姜雁杳不意外黑衣人知道她的身份,她只是奇怪為何黑衣人要直接戳破?難不成是認為她註定會死在此地?

姜雁杳十分欠揍得接過畫,狡黠的說:“行啊!你們留步,放我們走。”

黑衣人的語氣飄忽不定,幽幽的說:“好。”

她居然真的放行。

姜雁杳和小魚剛出門,在屋裏幾人的註視下,走到一片茂密的竹林。姜雁杳這才放松戒備,她狀似不經意的按了一下手臂,小魚瞥見一閃而過的鮮紅,別扭的問:“接下來怎麽辦?山裏面肯定已經戒備了。”

姜雁杳漫不經心的說:“得先去找到黎裳會合,然後再考慮離開的事。不過,這畫我們不能留在手裏面,目標太大了!”

小魚想出個點子,漫山遍野的竹林裏面筍洞到處都是,甚至有時能挖出意想不到的東西,小魚瞥見幾塊嶙峋的怪石頭堆下面有洞,就非常粗暴的將畫塞在裏面。

姜雁杳看著小魚的動作,想要阻止,又不知道這種奇怪的感覺從何而來。

二人悄然離開竹林,黎裳正悄咪咪從樹上跳下來,聽見動靜的小魚刀直接就沖著黎裳的脖子上去了。

“就差三指,就差三指!我差點就被這個粗暴女子給殺了!殿下你可得給我評評理呀!”黎裳驚魂未定的對著姜雁杳控訴,如果不是師姐即使阻止了黑衣女殺手的動作,他這會的腦袋就要跟竹鼠一樣四處滾了!想到此處,黎裳不依不撓,非要小魚賠禮道歉。

姜雁杳無視他,說:“誰讓你悄悄出現在人家身後的?活該!”

做暗衛這一行當的人,警覺性是何等重要!若不是小魚有這樣的警覺性,怕是早在暗衛的篩選中被擠掉。

黎裳試探問:“你是怎麽招募她的?我看她也不像會為了五鬥米折腰的女子呀!”

姜雁杳說:“從死人堆裏面撿的。”

不顧黎裳的瞠目結舌,姜雁杳十分淡然的離開,黎裳緊追慢趕。

小魚冷冷的看著二人的交談,不一會兒身影就不知道藏到哪裏去了。

其實便宜主子說的沒錯,她確實是姜雁杳從死人堆裏面撿的。

那是姜雁杳剛剛建府的第一天。

她吃多了,去亂葬崗消消食,結果發現一個瘦骨伶仃的小女孩還沒斷氣,就給撿了。

你以為姜雁杳是大發慈悲嗎?

不,她純屬吃飽了撐得。

小魚面無表情的吐槽。

夜色籠罩山林,平時白天不愛出現的野獸,紛紛離開巢穴覓食。幾聲陰森的鳥叫蟲鳴,伸手不見五指,守門的護衛換了一撥。明顯比白天戒備許多,來來往往都有拿著火把巡邏的人。

一輛運泔水的車被攔住了去路。

李大熊說:“幹什麽的?等天亮才許出山。”

黎裳討好著說:“爺,我們這是泔水車。茅房裏面都堆滿了,上面差我們清理掉。這不因為前兩天貪杯,誤了事,明天該被責罰了。求大哥讓我們出去吧!都是為了大當家的做事,何苦為難弟兄們呢?”

李二熊與哥哥對視一眼,打著哈欠,手上卻不含糊,大刀對著車上的幾個木桶狠狠刺了下去,來來回回攪和了幾圈,即使有人也能被砍死那樣,拔出來嫌棄的看了一眼,就放了他出去。

結果這小子得寸進尺又送了一趟。

李家兄弟捂著黎裳的送的一串吊錢全裝作看不見。

沒錯,姜雁杳和小魚藏在第二趟運送的泔水桶裏面。

黎裳一打開蓋子,姜雁杳鐵青著臉,強撐著沒有嘔吐出來,小魚依舊面無表情,忽略掉她嫌惡的拍拍衣袖的話……

黎裳:“得罪,得罪!”

結果她們還沒剛吐出一口濁氣,就被四面八方來的火把給團團包圍。

姜雁杳忍不住放棄多年的教養,罵了一句臟話。現在的情景用腳趾頭像都知道,她們被算計了。黎裳錯愕的看著領頭人竟然是那兩個收了他好處的兄弟。

沒想到他們居然是故意放自己離開,並引來追兵將她們包圍剿滅。

黎裳傻眼說:“現在怎麽辦?”

小魚如看傻麅子的一樣看著他說:“你跪下試試看,看他們能不能放過你?”

黎裳不理會小魚的諷刺,確實是他輕視了守衛,如果當時直接強行將兄弟二人解決,就不會面臨著現在的局面。

三人與追兵交手,姜雁杳被黑衣人攔住打了起來,無暇顧及她二人的戰局。高手過招,往往稍微分心勝負已分。

誰知,這次黑衣人更加陰險,就在姜雁杳與她打鬥得難解難分之際,她居然暗箭傷人!一枚飛鏢結結實實劃在姜雁杳的肩膀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讓姜雁杳冷汗滴落,眼看著三人即將落敗。這時,竟然出現了一隊官兵!姜雁杳視線迷糊,居然看見元宵率領著大批官兵往這裏馳援。裴衿見眼看黑衣人想要對姜雁杳補刀,連忙搶過身後手下的弓弩,一箭射出。

準頭很好,直接帶走黑衣人胳膊的一大塊布料,鮮血淋漓。黑衣人痛呼,姜雁杳意思迷糊見居然隱約看到黑衣人的手臂內側似乎有……一枚紅色胎記?彎彎的,像一條蜷縮著身軀的小蛇?

這是姜雁杳暈過去前最後的念頭了。等她醒來時,眾人一臉惶恐擔憂的看著她,看的她有些惱怒。

她對紅袖吼道:“本殿不過是暈過去了,這麽大驚小怪興師動眾做什麽?”

裴衿見阻止姜雁杳說:“殿下,你可知你已經昏迷幾日了?”

姜雁杳冷淡說:“左不過一天。”可能想到裴衿見及時射出的箭,她的態度稍微好了點。

裴衿見無奈淺笑說:“殿下,今天距離那夜已經過去了足足四日。”

姜雁杳不解問:“我不就是因為力竭暈了嗎?”

紅袖抹一把辛酸淚,說:“殿下你中毒了啊!”

作者有話說: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下一章該男主出場了。

前世會逐步揭開神秘面紗。

回京會開啟小黑屋預警!!!

前方高能預警!!!

姜雁杳(怒):誰允許你這樣糟蹋我心肝的畫像的?

小魚(無辜):不是你說目標太大,讓我隨便處理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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