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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大宅後院小奇葩(十三)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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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你人影,原來又跑去打聽事去了,什麽時候你這毛病能改改。”小梅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哎呀,小梅姐姐你別打岔嘛。”小桃正說道興頭上被人打斷,不高興地嚷嚷道。

小梅見她這副沒大沒小的樣子,眼睛一瞪正準備訓她,被呂品言伸手攔住了。

“小桃你說城東陳屠戶也遇到土匪了?那他是怎麽從土匪手中逃脫的啊。”

“哦,這個啊我也問了。”說道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小桃也顧不得害怕小梅的訓斥了。

嘰嘰喳喳說道,“陳屠戶說他是去臨城買豬的時候遇到的,當時他害怕的躲在草叢裏,那些土匪好像是有什麽要緊事顧不上他,他這才躲過一劫的。”

.“哦,是這樣啊。”避免惹人猜疑,呂品言故意表現的興致缺缺地樣子。

“還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嗎?”呂品言問道。

小桃急忙點頭,“有啊,有啊。”

小梅見自家大小姐喜歡聽,自然也就不阻止小桃了。

反而慶幸小桃的才能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她真擔心哪天小桃會倒黴在她那張嘴上。

一個上午又在小桃的滔滔不絕中過去了。

揉著酸脹地太陽穴長出一口氣,每次聽小桃講話都是一次對承受能力地挑戰。

莫名地上她想起她那個世界中的一個有名的電影。

裏面的孫悟空形容唐僧,就像一萬只蒼蠅在耳朵邊嗡嗡嗡地叫個不停,讓人恨不得伸手拍死。

她其實也有這種強烈的感覺。

她感覺她現在一看到小桃,都不自覺地打哆嗦。

如果不是為了打探消息,她真的不想聽小桃說任何一個字。

雖然有點過河拆橋,但這種折磨沒經歷過的人真的想象不來其中的煎熬。

不過話說回來,小桃帶給她的信息,還是很有用的。

那些土匪的事情總是讓她耿耿於懷。

哎,可惜她現在是在古代,閨閣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想知道點什麽還得通過第三個人打探。

這東一耳朵西一耳朵的,還真的很麻煩。

“大小姐,大小姐……”

大老遠就聽見小桃那個獨特地大嗓門,讓呂品言渾身一激靈,站起身就往臥室跑。

“咦,大小姐呢?”小桃在外屋裏沒找到人,嘀咕著往內室走。

“大小姐您在裏面嗎?”

房間裏呂品言甩掉鞋子就往被窩裏鉆,眼睛一閉裝作熟睡的樣子。

拜托,請讓她的耳朵清凈一下午吧。

“大小姐?”小桃發現呂品言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探了探頭。

“睡著了?哎,還想跟大小姐說張少爺回來了呢。”

嘀咕著轉身正準備離開,呂品言一個激靈坐起身來。

“你剛剛說什麽,誰回來了?”

小桃一喜轉過身高興地喊道,“大小姐您睡醒啦?”

“我問你,你剛剛說什麽,誰回來了?”呂品言臉色難看地問道。

“張少爺回來了啊,大小姐,你怎,怎麽了?”

呂品言的臉色將小桃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問道。

“張躋遠回來了?你怎麽知道的,你親眼看到了?”呂品言咬牙切齒地問道。

這個無恥的男人,居然還有膽子回來。

他是以為她死在土匪窩裏了是吧,現在回來又準備騙她爹了?

小桃怯怯地點了點頭,”是我,我親眼看到的。”

大小姐怎麽了?以前每次提到張少爺都挺高興的嗎?

現在是什麽情況,大小姐的表情好嚇人,好像聽到仇人的消息一樣。

呂品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恨意,低聲問道,“張躋遠現在在什麽地方?”

“哦,我在府前見到他的,也不知道張少爺遇到什麽事了,渾身破破爛爛的。我聽張少爺說要見老爺,現在應該在前廳吧。”小桃說道。

“啊,大小姐,小少爺不會是在城外遇到土匪了吧?”小桃捂著嘴巴驚呼道。

呂品言心中一陣冷笑,沒錯他就是遇到土匪了,不過不是在城外。

“好,我知道了,我有點困了想休息一會,你先下去吧。”

她準備去找張躋遠算賬,但又不想讓別人知道。

畢竟私奔這種事情傳出去她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小桃性子單純,大小姐說什麽她就信什麽,大小姐說困了,那就是困了。

“好,我在門口守著,不讓別人來打擾大小姐。”

呂品言想了想點頭答應,“也好,你在門口守著,我不喊人你們誰都不準進來。”

小桃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保證不讓人來打擾您休息。”

小桃盡職盡責地守在房門口,呂品言確定不會有人進來以後,從窗口溜了出去。

從小路七拐八拐地來到前廳,果然前廳沒有下人守著。

呂品言能想到的事情張崇山肯定也能想到,張躋遠來者不善,張崇山早早地將下人都趕走了。

輪回之謎城(三十四)

前廳額的門是關著的,呂品言輕巧走到門前側耳傾聽。

只聽見廳內一陣鬼哭狼嚎,張躋遠那讓人惡心地聲音聲淚俱下地哭訴著,“世伯,侄兒跟您請罪了,您要打要罵侄兒絕不躲一下,請您一定要節哀順變。”

張崇山看著一進來就跪在自己面前的張躋遠,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什麽節哀順變,這是詛咒他呢?

他現在就剩晴兒一個親人了,讓他節哀順變是什麽意思,是咒他寶貝女兒出事嗎?

牽扯到自己女兒,張崇山眼裏不容沙,“你快給我閉嘴,不然別怪我不顧跟你父親的情誼,將你亂棍打出去。”

“嗚嗚嗚,是我的錯,世伯要打就打吧,都怪我是我照顧好晴兒妹妹,我真該死啊,為什麽死的不是我。”張躋遠捶胸頓足一臉悔恨地說道。

“你你你……”這個東西不但哄騙他女兒跟他私奔,居然還詛咒他女兒去死。

真是,真是氣死他了。

如果不是怕他出去亂說,他連門都不想讓他進。

張崇山氣的臉色漲紅,指著張躋遠的手指抖了又抖。

張躋遠以為他是接受不了女兒去世得的消息,才會這麽激動。

”晴兒妹妹被土匪抓去,侄兒手無縛雞之力,想救晴兒妹妹卻有心無力,想著先回來搬救兵。

卻沒想到被那群殺人不眨眼的土匪發現了,一路都在追殺與我,並且那土匪頭子還說晴兒妹妹不堪受辱,撞柱自盡了。

世伯,是我的錯,我本想著陪晴兒妹妹出門散散心,哪想到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群土匪太厲害了,侄兒也是九死一生才逃脫魔掌,可還是沒來得及救晴兒妹妹。

以後我就是世伯的親生兒子,我以後給您養老送終。”

張躋遠劈裏啪啦地將想好的借口說了出來,將自己能說多慘說多慘。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東西,你說誰死了,你才死了。”

他家晴兒明明在家裏好好的,這狗東西是得失心瘋了吧。

“兒子知道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實際上兒子也不願意相信,差點就隨晴兒妹妹去了。

但是想到留爹一人在這世上孤苦伶仃,兒子實在不忍心,只能茍且偷生。

待兒子為爹養老送終後,就去地下給晴兒妹妹賠罪。”

張崇山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忍無可忍地一拐杖抽在張躋遠地背上。

“誰是你爹,滾,你給我滾出去。”

張躋遠被抽的一哆嗦,忍著痛眼中閃過一抹恨意。

該死的老東西,等本少爺得到你的家產,看本少爺怎麽弄死你。

張躋遠趴在地上也不起來,擡起頭正準備再繼續賣賣慘,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房間裏的人沒想到現在會有人進來,張崇山正準備呵斥,見到進來的人是呂品言,不由的有些擔憂。

他不知道晴兒跟張躋遠在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晴兒被張躋遠哄的願意跟他私奔,可見感情之深。

他怕晴兒看到張躋遠現在這幅樣子會心軟。

“晴,晴兒?你怎麽過來了?”

張崇山心中暗惱,他明明吩咐過,不準將張躋遠回來的事讓大小姐知道,是哪個碎嘴的傳出去的。

精神抖擻地守在呂品言門前的小桃,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

“咦?這麽好的天氣,怎麽打起噴嚏來了。”

話說回前廳內。

呂品言推門進去以後,張崇山心中即擔憂又暗惱。

張躋遠背對著房門趴在地上,並沒有第一時間見到進來的人。

聽到張崇山的稱呼,張躋遠先是不信,他可是親眼看著晴兒撞柱死的。

但等他轉身看到冷冰冰站在自己面前的晴兒時,頓時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去。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嗎?不要,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你要報仇去找那些土匪,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他以為是晴兒的靈魂回來找他報仇了,嚇得瞬間失禁,一股騷味在房間裏蔓延開來。

呂品言皺眉掩著口鼻,目光中透露著濃濃地嫌棄。

原主是有多沒見識,這種男人都能騙過她。

“張躋遠,你還真夠無恥的。”呂品言冷冷說道。

張躋遠哆嗦著不敢看她,顫抖著說道,“我也沒辦法,我是被逼的,真的不關我的事,你別來找我。”

張崇山見他這個樣子一陣詫異,轉頭問道,“晴兒,他這是怎麽了?他說什麽土匪,什麽報仇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呵,還能怎麽,虧心事做多了唄。”呂品言沒敢直接說明,怕張崇山年齡大了一下接受不了刺激。

張崇山見從呂品言這問不出什麽,瞪著張躋遠大聲喝道,“張躋遠你說,你們在外面到底遇到了什麽事?”

他心中總有一種不安,心臟一縮一縮的疼著。

可這會張躋遠都快嚇傻了,哪裏還能回答他的問題。

“晴兒你跟爹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張崇山不罷休地又問道。

呂品言抿了抿唇,最終無奈地將事情說了道,一遍。

不過她並沒有將原主的下場告訴他,而是編了個謊話,只說是被人救了送了回來。

張崇山咚滴一聲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幸好,幸好是被人救了。”

反應過來眼睛通紅地瞪向張躋遠怒喝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張家好心好意地收留你,即使是知道你品行不好也沒想過將你趕出去,沒想到你居然恩將仇報,你,你……”

張崇山捂著胸口一陣急促地喘息。

呂品言連忙上前邊給他順氣邊勸道,“爹您別生氣,是女兒不孝惹您操心了。女兒現在不是沒事了嗎,女兒以後都聽您的話。”

“呼~”張崇山喘著粗氣拍了拍呂品言的手背。

雖然有些氣自己女兒不聽話,但到底是自己寵了這麽多年的,父女哪有隔夜仇。

不過是想到自己捧在手心的寶貝差點被這良心狗肺的東西害死,他就一陣心有餘悸。

還好他女兒福大命大,不然他非跟這東西拼命不可。

輪回之謎城(三十五)

躲在一邊的張躋遠也聽到呂品言說的話,擡頭驚愕地看著她說道,“晴,晴兒妹妹你沒死?你不是鬼?”

難道是晴兒當時撞柱並沒有死,只是暈過去了,後來被人救了?

得知眼前的人不是鬼,張躋遠的膽子又大了起來。

腦子裏快速地轉著,想自己怎麽將他自己摘過去。

他一開始就眼紅李家的家產,讓他這麽輕易的放棄還真是舍不得。

呂品言一看他那賊眉鼠眼地樣子就知道他又在打著什麽壞主意。

果然張躋遠連滾帶爬地爬過去準備拉扯呂品言的裙擺,被呂品言轉身躲了過去。

張躋遠臉皮超厚也不在意,聲淚俱下地哭訴著,“晴兒妹妹你活著真是太好了,都是躋遠哥哥沒用沒能保護你,躋遠哥哥想給你報仇的,真的,可是我打不過他們,還被他們一直追殺。”

呵呵,躋遠哥哥?能不能更惡心一點。

呂品言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轉移視線。

一個大男人哭的眼淚鼻涕橫飛的畫面真的辣眼睛。

“張躋遠做人不能這麽不要臉,當初毫不猶豫將我推出去的人是你,你這是在告訴我你失憶了嗎?”

“不是,不是那樣的晴兒妹妹,當時,當時我只是太害怕了。真的,我長這麽大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情,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不過後來我真的努力了,可你們人有多身強體壯的,我打不過反而被他們追殺。

晴兒妹妹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晴兒妹妹不是最心疼躋遠哥哥了嗎?你一定會理解躋遠哥哥的吧。”

見過無恥的卻沒見過這麽無恥的。

呂品言瞬間就氣笑了。

害死原主居然還這麽理直氣壯的讓別人理解他,真是……

呂品言都不知道用什麽詞來形容這種人渣了。

不得不再次懷疑原主的眼光,真是太差勁。

一旁默默聽著的李崇山也是氣的一個仰倒。

抓起身邊的拐杖就往他身上抽去,邊抽還邊罵道,“張兄為人光明磊落,怎麽會生了你這種敗類,你爹的一世英名都被你敗壞光了。

你這個畜生,趕緊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再讓我看到你在邊城出現,打斷你的狗腿。”

張躋遠一邊躲著一邊慘叫,“晴兒妹妹快救我,我要被打死了。”

呂品言冷笑站在一邊看著,一點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打了一會,見老爺子氣喘籲籲了,才上去阻止道,“爹,別打了。打死他不要緊,累壞了您,女兒可要心疼了。”

李崇山喘著粗氣停下手,指著張躋遠怒吼道,“滾,給我滾出李家。”

張躋遠哪裏肯走,剛才他說的那些話有一點是事實,那群土匪真的在追殺他。

說不準現在就在外面找他呢,他只要離開李府一步,一定會被那群土匪抓到的。

事關自己的性命,張躋遠惜命的很。

在李府待著,起碼沒有性命之憂。

況且他到現在還沒放棄對李府的覬覦,曾經他能讓晴兒妹妹對他言聽計從,他以為即便是他做了點小錯事,只要耐心多哄哄,晴兒妹妹一定會原諒他的。

直到現在張躋遠也沒覺得自己的行為,給一個女孩造成多大的傷害。

一個對愛情充滿憧憬地少女,卻遭遇毀滅性的滅頂之災,曾經有多愛後來就有多恨。

更別說,現在的晴兒妹妹根本不是原來那個了。

即便是原來那個,也不會再傻傻的相信他,喜歡他了。

“世伯,世伯我錯了,你別趕我走,為了晴兒妹妹我已經得罪那群土匪了,你現在趕我走是讓我去死啊。

世伯,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我也是為了給晴兒妹妹報仇才得罪那群土匪的,你不能恩將仇報。”

呂品言對張躋遠的無恥程度又刷新了一個新高度。

明明是做了惡事居然被他生生掰成恩情,這波操作,她也是長見識了。

不過有一點呂品言卻有些疑惑的,張躋遠說土匪在追殺他。

而前兩天小桃也說城外發現土匪的蹤跡,難道那些人是來追殺張躋遠的?

只是土匪為什麽要追殺他?

按理說原主是真的死在土匪窩了,或許會殺了張躋遠滅口。

即便張躋遠逃跑了,也沒必要大老遠的跑來追殺他。

要知道邊城附近可是駐紮不少軍隊的,面臨被軍隊發現剿滅的危險也要殺張躋遠,這樣看來張躋遠肯定有什麽秘密,是土匪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的。

張躋遠死賴著不走,李崇山顧忌這女兒的名聲,也只是說說氣話,不可能真的就讓他這麽走了。

而呂品言的猜測讓她也不願意就這麽讓張躋遠離開。

順水推舟下,呂品言將李崇山拉到一邊輕聲說道,“爹爹,不能讓他離開。”

雖然李崇山在沒想到妥帖的辦法前,不會讓張躋遠離開,不過這話從女兒口中說出來,還是讓他擔心不已。

“晴兒,你不會還對他……”李崇山急急地說道。

“爹爹你想哪去了,女兒瞎一次就夠了,不會一直瞎下去,我不讓他走自然是有原因的。”

呂品言不想說她的那些猜測,她怕李崇山阻止她冒險。

畢竟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土匪,不管有什麽秘密,李崇山也不會讓她參與的。

不過李崇山明顯是誤會了,他以為女兒也是擔心自己的名聲問題。

點了點頭道,“爹聽你的,不會讓他出去亂說敗壞你名聲的,不過不能太便宜他,將他綁了先關柴房裏吧。”

見他誤會了呂品言也沒開口解釋,雖然她並不在乎什麽名聲問題,不過她現在畢竟頂著原主的身份,該註意的還是要註意。

至於張躋遠被關柴房的事,她一點都不覺得有錯,反而還覺得便宜他了呢。

見女兒點頭同意了,李崇山呼了口氣說道,“晴兒去讓李伯帶幾個護院過來吧。”

呂品言順從地點了點頭,看都不看張躋遠一眼,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了出去。

張躋遠見他父母兩人在一邊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麽,心中忐忑不安,他還真怕李崇山一個心狠將他扔出去。

那他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輪回之謎城(三十六)

見晴兒妹妹離開,李崇山也沒有再提將他趕出去的話,張躋遠心下大定,同時心中升起一股得意。

他以為是晴兒妹妹幫他求情,所以李崇山才沒趕他走。

晴兒妹妹只是現在還在生他的氣,但心裏還是有他的。

對於奪取李家家產的信心又大了幾分。

一時間客廳裏陷入一片沈靜,李崇山坐在椅子上喝茶,頭也不擡。

他一眼都不想看見這個差點害死他女兒的東西。

張躋遠眼珠子轉了轉,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舔著臉湊了上去。

“都說世伯宅心仁厚,有恩必報,果然如此。侄兒……”

正準備借這個機會求李崇山將晴兒妹妹許配給自己,可話還沒出口就被李崇山堵了回來。

“你給我閉嘴,我就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人。不,你根本連人都不配,就是個畜生。”

張躋遠被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又不敢開口罵回去。

心中暗惱地罵道,“老東西,讓你現在罵的爽。等我娶了你女兒,得了你的家產有你好受的。

哼,你那女兒也是個不檢點的,都跟我私奔過了,本少爺願意娶她當正房都夠給你臉了。

如果不是為了李府,就你女兒也只配給本少爺當個通房。

隨便哄幾句就跟本少爺私奔了,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婊子。”

很快李伯帶著幾個孔武有力地護院進來了,“老爺人帶來了,有什麽吩咐?”

張躋遠正罵的爽,轉頭看到那幾個護院,瞬間嚇得眼睛都直了。

雙腿發顫地說道,“世伯你不能這樣,你不能……”

怕他說出什麽不好聽的話來,李崇山大聲喊道,“張躋遠偷盜李府財物被人贓並獲,將他給我綁了嘴堵上扔進柴房,好好反省反省。”

“是,老爺。”護院們說著便要上前抓人。

張躋遠邊退邊大喊道,“我什麽時候偷盜財物了?你們不要過來……”

幾個護院才不會跟他講道理,他們吃的是李府的飯,拿的是李府的工錢,老爺說你偷了就是偷了。

幾人三下五除二地將張躋遠捆成了粽子,一人拎著一邊直接將人提了起來。

“老爺,綁好了。”

李崇山點了點頭,“扔進柴房鎖好,不要被他跑了。”

張躋遠嘴被堵上,只能支支吾吾地掙紮著。

只是他那點力氣哪裏掙脫得了,只能被動著被護院拎了出去。

“哎,造孽啊,怎麽引來這麽個畜生。”李崇山痛心疾首地說道。

早知如此,當初他就不該收留張躋遠,可現在再後悔也晚了。

一旁李伯上前寬慰道,“老爺要想開些,好在大小姐已經迷途知返,也沒有造成什麽影響,現在知道了也為時未晚。”

李伯是李崇山的心腹,在李家做了三十多年的管家,對大小姐的事也是知情人之一。

大小姐同樣是他看著長大的,當初知道大小姐被騙的時候,也是氣的恨不得殺了張躋遠。

好在大小姐回來了,看上去也好像已經醒悟了。

李崇山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一直關著他也不是辦法,你說該怎麽才能不讓他出去亂說。”

雖然恨張躋遠恨的不行,但他的性子也做不出殺人滅口的事情來。

李伯皺了皺眉道,“先關著吧,總會想到辦法的。”

另一邊呂品言找了李伯以後,就回了她的小院。

遠遠地看到小桃正精神抖擻地守在自己房門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想了想,順著墻根溜到房後,順著窗戶又翻了回去。

不想面對門外的小桃,呂品言也沒開口喊她,脫了鞋子躺在床上。

心中想著怎麽去探探張躋遠口風的問題。

最後決定晚上直接去威脅他,就張躋遠那慫樣,根本沒必要跟他玩什麽心眼。

無所事事在房中等了一天。

月上中天時,呂品言換了身黑衣溜了出去。

一路來到柴房前,李崇山並沒有安排人守在這裏,到給呂品言省了不少麻煩。

摸了摸門上的銅鎖,不過這也難不住呂品言。

從頭上拔下一根細釵子,將尖的一頭戳進鎖眼裏。

手下動了動,只聽哢嚓一聲鎖應聲而開。

呂品言放下鎖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被捆了一天的張躋遠感覺全身都麻木了,又困又餓,但全身又難受的睡不著。

聽到門外的動靜,張躋遠瞪大眼睛看向房門。

心中期待著是有人來給他送吃的來了,又擔心是李崇山派人來殺他滅口了。

映著月光,見走進來的居然是晴兒妹妹,張躋遠興奮地沖著她嗚嗚叫著。

呂品言掩上門也不點燈,良好的視線讓她看清張躋遠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陣冷笑。

她怕是要讓他失望了。

被拔下口中的破布,張躋遠顧不得酸澀地嘴,急促地說道,“晴兒妹妹你是來救我的嗎?快把繩子給我解開,我覺得我身上都快沒知覺了。”

呂品言看了看他身上的繩子,捆的還真緊,滿意地點了點頭。

“快啊,怎麽還慢慢騰騰的,我快被勒死了。”自我感覺良好的張躋遠呵斥著說道。

呂品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地微笑說道,“張躋遠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情況嗎?你哪來的自信以為我是來救你的。”

張躋遠頓了一下,笑著說道,“晴兒妹妹我知道你還生我的氣,你先給我松開,好讓躋遠哥哥好好給你賠罪。”

想著現在夜深人靜,張躋遠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邪念。

如果他得了晴兒妹妹的身子,李府姑爺的位置他就坐定了。

目光掃過呂品言姣好的面容跟玲瓏有致地身材,心中色心大起,眼神都透露著一股淫邪。

呂品言感受到他那猥瑣地目光,氣的毫不留情地擡腳踹在他的臉上。

張躋遠疼地嗷地一聲,氣急敗壞地吼道,“你這個賤人,你敢踹我的臉。”

他對自己這張臉特別在意,卻被人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腳,他感到鼻子一痛,瞬間有液體從鼻子裏噴了出來。

“該死的,我流鼻血了,還不快給我止血。”

呂品言站在一邊淡淡地說道,“這樣有沒有讓你清醒一些?”

輪回之謎城(三十七)

“你,你……”看著呂品言陰森地笑容,低沈地語氣,張躋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溫柔體貼的晴兒妹妹嗎?

“少廢話,現在我問你答,敢說一句假話我讓你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呂品言瞇著眼睛語速緩慢一臉匪氣地說道。

“……”張躋遠驚訝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聽到沒有。”呂品言不耐煩地擡腳踹在他的胸口上。

胸口一陣疼痛,讓張躋遠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群土匪為什麽一直追著你不放?”呂品言問道。

張躋遠瞳孔微縮,目光閃躲地說道,“我,我想幫你報仇,他們就開始追殺我了。”

“呵,在我面前說這種話,是真的覺得我沒腦子嗎。還有你以為自己有多金貴?能讓他們追這麽遠來殺你。看來你是不太願意說實話,是覺得我不敢那你怎麽樣嗎?”

呂品言邪笑一聲,從身後的柴火垛裏抽出一根木棍,將斷茬的那端抵在張躋遠的喉嚨處。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不要想好該怎麽說?”

喉嚨處的刺痛嚇得張躋遠一動也不敢動,不過他依舊覺得對方不敢真拿他怎麽樣。

“我,我……可能是他們想殺人滅口吧,所以才追著我不放,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呂品言目光閃過幽暗地光芒,手中的木棍毫不猶豫地往前送了送。

張躋遠嗷地一聲蹭著地往後爬去,他現在相信對方真的會殺人了。

剛才那木棍戳破他的皮膚的感覺,真的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你,你不是晴兒妹妹,你是誰?你是誰?”

他自認閱女無數,晴兒妹妹的性情早就被他摸透了,她絕對不敢做出這麽瘋狂的事情來。

但這次回到李府之後,再次見到的晴兒妹妹,卻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當時在客廳裏沒功夫細想,被關在柴房以後回想起來,總覺得有些怪異。

開始以為她是在土匪窩受了刺激,才會導致性情大變。

但一個人再怎麽變也不可能變得這麽徹底。

難道說晴兒妹妹真的死在土匪窩裏了,眼前這個其實也是個貪圖李家家產的冒牌貨?

自以為已經抓住對方把柄的張躋遠瞬間有了信心。

“你絕對不是我晴兒妹妹,如果不想我去李世伯那拆穿你,最好快點給我松綁。不然的話……”

呂品言承認這個慫貨還是有點小聰明的,不過是個看不清事實的傻叉。

“不然怎樣?你覺得你現在出的去嗎?哦,就算讓你出去了,你覺得你說的話有人會相信嗎?”

呂品言沒否認自己不是晴兒,不是就不是她沒什麽不敢承認的。

就算張躋遠知道又怎樣,他能拿她怎麽樣。

“你……”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處在危險之中,一個隨時可能弄死他的女人年前,那些威脅的話顯得特別蒼白無力。

沒錯,自己逃不出去說什麽都沒用。

“我,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李家家產,這樣吧,咱們合作怎麽樣?等得到了李家家產咱們倆對半分。”張躋遠咬了咬牙說道。

要知道李家家產還是非常豐厚的,在他心中李家家產已經是他得了,就這麽分出去一半,他還真是心疼的要命。

“你是不是傻,如果我想要李家家產還用得著你嗎?少給我繞彎子,老實交代那些土匪為什麽一直追殺你。”說著將手中的木棍又往前送了送。

張躋遠臉色難看的要死,對方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他無力反駁。

但,那是他冒著九死一生得到的東西,難道今天真的要給出去嗎?

他真的很不甘心。

他還想著等他得到了李家家產,就有錢召集人手獨吞那個東西了。

“我耐性不好,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忍耐力,我數三聲,如果你在不交代,那麽就永遠不用說了,我就不信那些土匪手中會沒有留下一點線索。”

呂品言這麽說也是想詐他,不管怎樣她也不會單槍匹馬去面對那群土匪的。

不過忽悠忽悠這個自大又惜命的張躋遠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張躋遠眼神劇烈掙紮,目光中透露著恐懼跟不舍。

他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真的殺了他,他不敢賭也不想賭。

在性命跟那東西兩者之間,他只能選擇其一。

“一,二……”呂品言冷冰冰地聲音響起。

感受到喉嚨間的木棍越來越用力,張躋遠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小命。

“停,停,不要數了,我告訴你我什麽都告訴你,不要殺我。”張躋遠大聲嚎叫著往後躲。

呂品言勾了勾嘴角,“說吧,另外不要試圖吸引別人前來,柴房的位置你應該清楚,這個時間即使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的。”

被呂品言拆穿了自己的目的,張躋遠面如死灰。

耷拉著腦袋說道,“我,我在土匪那得到一樣東西,所以那群土匪才會追殺我。”

“哦?看樣子你拿了一個對那群土匪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不然他們不會冒著被軍隊剿滅的危險追你到這個地方來。說吧,什麽東西,現在東西在什麽地方?”

呂品言收回木棍在手心裏一下一下地敲擊著,那有韻律的聲音像是敲擊在張躋遠的心上,讓他的心臟不由自主地一陣陣緊縮。

“是……前朝公主的墓穴圖。”張躋遠頹廢地說道。

呂品言眉頭微挑,沒想到她一個小小的猜疑,居然釣上來這麽一條大魚。

“不在逗我?公主死後不是應該葬在皇陵裏嗎?你別告訴我你得到的圖是前朝皇陵墓。”呂品言語帶諷刺地說道。

實際上她已經相信了七成,張躋遠沒有那個腦子編這樣的謊話來騙她。

如果消息真的是假的,只能說明張躋遠也是被騙了。

“真的,我說的是真的。我親耳聽到那土匪頭子說的,雖然我不知道那前朝公主為什麽藏在荒郊野嶺,但這個消息是千真萬確的。”張躋遠急急說道。

雖然這個東西即將不屬於他了,但他仍然相信著自己拼命帶出來的東西不可能是假的。

輪回之謎城(三十八)

“口說無憑,東西拿出來證實一下才行。”呂品言攤了攤手說道。

“這個……”張躋遠低頭眼珠子快速轉了轉,“東西我放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安全地方,你先放了我,我帶你去拿。”

呂品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勾唇冷笑道,“你覺得我跟你一樣蠢?”

張躋遠來到邊城以後,根本就沒認識什麽正經朋友,他絕對不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他那些狐朋狗友保管。

安全的地方?哪裏有時時刻刻帶在自己身上更覺得安全?

只是呂品言實在惡心這個男人,一下都不想碰他,只能讓他自己拿出來。

“我剛才數到了二,你是準備讓我接著往下數?”

手中木棍放了下來,仿佛做好了下一秒就插進他喉嚨裏的準備。

“雖然覺得很惡心,不過殺了你我再慢慢搜身也是可以忍受的。”

“不要……”張躋遠一陣尖叫,他實在無計可施了。

死了被人搶走寶圖,跟活著自己交出寶圖,他當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既然無論如何都保不住了,幹嘛還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現在是真的怕死這個女人了,這個女人就是惡鬼,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那種。

“東西在我身上,我給你,我給你……”張躋遠哆嗦這說道。

呂品言解開他身上的繩子威脅道,“我既然敢將你松開,就不怕你耍花樣。本小姐已經容忍你好幾次了,再敢耍小心眼,你的小命也就到此為止了,聽明白了?”

“是是是,女俠饒命,小的不敢,不敢……”張躋遠早已經被嚇破了膽,哪裏還敢整什麽幺蛾子。

這也是為什麽呂品言先前跟他廢話這麽多,直到現在才給他松綁的原因。

畢竟原主是個大家閨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不先將人嚇住了,她還真沒那個把握治住一心耍花樣的張躋遠。

張躋遠即使再廢也是個男人,比她的力氣大是絕對的。

見張躋遠磨磨蹭蹭地,呂品言一棍子抽在他背上催促道,“還不快點,想死麽?”

”是是……”張躋遠肉痛地從撕開褻衣,從夾層裏掏出一塊發黃的粗布。

呂品言連接都不想用手去接,拿著棍子挑了過來。

攤開看了看粗布上果然畫了一副地圖,至於是不是真的是前朝公主的陵墓,還有待商榷。

“你將你是怎麽發現這幅地圖的,還有從土匪頭子那偷聽的話,一字不漏的再說一遍。”

圖都交出去了,張躋遠也沒心思再耍花樣,老老實實地交代了。

事情要從張躋遠跟原主被抓以後說起。

他倆被土匪帶回山寨以後,張躋遠為了保命主動將原主獻給土匪頭子。

土匪頭子念他識趣,一時高興也就沒有殺他,將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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