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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大宅後院小奇葩(十三)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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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不外乎兩種可能,一種就是義勇將軍怪孩子害他失去夫人從而無法面對,還一種就是移情作用,將對夫人的愧疚與懷念加倍放在孩子身上,對她看的比命都重要。

既然都傳義勇將軍異常寵愛他的女兒,無風不起浪,那說明是真的,既然第二種情況,義勇將軍又怎麽舍得將女兒獨自留在危機四伏的京城中。

百裏毅瞳孔一縮,“你問會有如此想法,如果義勇將軍真弄了個假的小姐放在將軍府,那他是準備做什麽?難道他還想造反不成?”

“挨~”呂品言擺了擺手,“我覺得你想多了,義勇將軍未必有那個心思。我倒覺得義勇將軍不過是一片慈父之心,不願女兒做那籠中鳥罷了。

況且這些也只不過是我們的猜測,具體如何還需要王爺盡快去查明。如果咱們得猜測無誤,那麽就不用擔心義勇將軍會被太子拉攏,咱們也可以借此為突破口試著拉攏他。”

百裏毅點了點頭,起身說道,“事不宜遲,本王這就派人去探查一番。”

“好,正事要緊,有什麽需要王爺隨時派人來通知我便可。”

百裏毅點頭應承,他可是知道呂品言的身手的,有需要他不會客氣的。

“蓉兒,本王先走一步,有時間再來看你。”安撫地摸了摸何百蓉的腦袋,轉身快步離開。

見他這麽忙還不忘安撫自己,何百蓉覺得心中如吃了蜜般甜滋滋的。

“行了小花癡,人都走遠了還看。”呂品言屈指彈在她的腦門上,又惹來對方一陣不滿的叫嚷。

暗堂中有一專管情報的分堂,探子分布五湖四海,搜集情報的動作迅速,不過三五日的功夫就將百裏毅想知道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

呂品言捏著百裏毅特地命人送來的密函,其中內容讓她不由勾起一抹淡笑。

果然如她猜測那般,京城義勇將軍府中的小姐果然是假的,真正的李小姐被義勇將軍藏在了江南。

更沒想到的是,不但女兒被他藏了起來,就連他的夫人都還活著,跟女兒隱姓埋名生活在一起呢。

義勇將軍雖然是個武夫,但絕對不是只有四肢發達,在他得知自己夫人懷孕的時候,就開始暗中布置,目的就是將老婆孩子都偷出來。

“嘖,竟然瞞了這麽多年都沒讓人發現,這人不簡單吶。”

隨即小手微微一陣,手中的信紙變成了粉末。

無聊地撥弄這桌上的蠟燭,一明一暗的燭光在房中不斷閃爍。

想起如今還在牢中蹲著的百裏軾,呂品言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百裏軾在先皇在世時都能跟太子鬥得旗鼓相當,如今即便是太子占了天時地利,也不至於如此窩囊,一點反抗的手段都沒有才對。

扔下手中的竹簽,呂品言拍了拍手心。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就去看看那個百裏軾也好。

說做就做,呂品言換了身顏色暗沈的衣衫,鬼魅般從窗口飄了出去。

一路輕松地避開守衛,來到關押百裏軾的牢房前,躲在暗處靜靜觀察牢中的百裏軾。

雖說是毒害先皇的嫌疑人,有淑妃撐腰,太子倒也沒有怎麽虐待他。

雖然牢中簡陋,但也打掃的十分幹凈。

之間百裏軾正端坐在桌前,拿著本書看的聚精會神。

“腦袋都快搬家了還有如此閑情逸致,果然有問題。”呂品言暗道。

大宅後院小奇葩(二十四)

因怕被發現,呂品言離的並不太近,所以也看不到對方到底在看些什麽。

盯著百裏軾看了大半夜,呂品言覺得眼鏡都酸了,結果對方連姿勢都沒怎麽換,依舊端著那本書看個沒玩。

“我去,到底有什麽好看的,都不用睡覺的嗎?”呂品言吐槽道。

她也沒準備一下就能看出什麽貓膩,正準備偷偷溜走的時候,牢裏端坐的百裏軾突然動了。

呂品言連忙停下身來緊緊盯著他。

只見百裏軾清咳一聲,放下手中的書本,倒了杯茶端在手中走到牢中有這一個小小窗口的墻壁前。

低頭轉了轉手中的茶杯,隨即將手中的茶杯順著窗口扔了出去。

做完這些,百裏軾走到床邊脫鞋躺了下去。

呂品言沒有輕舉妄動又等了半個時辰,確定百裏軾是真的睡熟了,才輕輕走到牢門邊,看向那本被他隨手放在桌子上的書。

小手一招,那本書輕飄飄地落在她的手中。

翻來覆去地檢查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她甚至連精神力都用上了,就怕有個夾層什麽的沒有發現,結果事實證明,這就是一本普通的書。

將書名記住,呂品言原封不動地將書放回原位,看向那個小窗口,擡腳輕飄飄飛了出去。

確定方位,繞道關押百裏軾那間牢房的窗口下,看到那個被百裏軾扔出來的茶杯,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因為是泥土地,但也沒有摔碎。

撿起那個茶杯檢查一番,依舊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呂品言摸著下巴沈思,“難道這個茶杯只是個信物?百裏軾扔出這個茶杯到底是什麽意思?是想傳達什麽暗號,還是想通知什麽人?”

想了片刻,呂品言還是將那個茶杯扔了原位,她也想看看會是誰來拿這個茶杯。

飛身躲在一旁的大樹上,開始守株待兔。

月亮一點點的往西沈,呂品言修煉的有靈力倒也不覺得疺困,十天半個月不註意也沒有關系,只是真的很無聊。

晨光沖破黑暗之計,一個鬼鬼祟祟地人影出現在呂品言的視線內。

“特麽的,終於出現了。”呂品言炯炯有神地盯著走進的那人。

來人是個獄卒,長的賊眉鼠眼特別有辨識度,伸頭縮腦東張西望的樣子更是猥瑣至極。

見四下無人,那人快步走到窗下撿起茶杯揣進懷裏頭也回的離開了。

呂品言並沒有跟著她,她正在思考要不要繼續跟下去。

眼看天就亮了,要不多久雪晴該起床了,如果被她發現自己不見了,怕是又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何況那個茶杯上有她附上的一絲精神力,最終茶杯去了哪裏她也能感受到。

當然也要在她精神力可到達的探測範圍內。

但她又怕那個茶杯根本就沒有什麽用,只是用來當做信物聯絡什麽人用的,這樣一來追蹤那個茶杯就沒有什麽意義了。

咬唇思考一會兒,呂品言放出精神力,發現那個拿茶杯的家夥,已經換了衣服準備離開牢房了。

看樣子是換班的時候了。

想了片刻,呂品言還是決定跟下去,至於王府那邊她暫時也顧不上了。

同一時間,毅王府。

雪晴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她家夫人有愛睡懶覺的習慣,並且覺輕大一點動作都能吵醒她。

放下手中換洗的衣物,習慣性的往床上掃了一眼。

雪晴手中動作一頓,猛地轉過頭看向床鋪。之間床上被子都疊的整整齊齊的,哪還有人影。

快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入手冰涼顯然昨晚這張床上就沒有睡過人。

“壞了,夫人失蹤了。”好在雪晴當初是百裏毅特地選出來監視呂品言的,神情雖然有些慌亂但也還算鎮定。

“要盡快通知王爺。”顧不上其他,雪晴扔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跑出臥室。

恰好此時百裏毅還在府中,聽到大管家回話忙將雪晴招了進來。

“發生什麽事?你詳細說清楚。”百裏毅皺眉嚴肅問道。

雪晴也顧不得行禮,忙回道,“回王爺話,剛剛奴婢去給夫人送換洗衣物時發現夫人並不在房中,並且床鋪冰涼顯然夫人昨晚就不見了。”

“蕓兒會不會在蓉兒那裏,你有派人去問過嗎?”

雪晴點頭,“來之前奴婢就派人去問過了,蓉夫人說昨日下午分開後就再沒見過夫人。”

百裏毅皺眉沈思,呂品言的能力他的了解的,所以他並不認為有誰能悄無聲息的抓走她,除非是她自己離開的。

只是她在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平日裏根本連門都沒有出去過,也沒見她有跟府外的人有聯系,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讓她連夜外出至今未歸?

“雪晴咬唇看了看百裏毅一眼,見他並沒有多著急的樣子,跪在地上大著膽子喊了一聲,“王爺,奴婢鬥膽,求王爺務必將夫人平安尋回。”

百裏毅挑眉看向她,“你倒挺忠心。”

“王爺既然將雪晴賜給夫人,奴婢就是夫人的人。”雪晴頭都不敢擡,聲音卻透露一股子堅定。

自從夫人改變以後待她們這些下人不薄,雖然她原本目的不純,但也是真心希望夫人平安。

“你放心吧,你家夫人無礙,本王會派人去找。”百裏毅揮了揮手。

雪晴扣了個響頭,“謝王爺,奴婢告退。”

待雪晴離開以後,百裏毅沖半空打了個響指。

憑空一個黑衣蒙面男子出現,單膝跪地低頭不語。

“暗七,將京城中所有的暗堂成員都派出去尋找夫人下落。”

“是。”暗七應道,身子一閃消失在原地。

另一邊,呂品言一路跟著那名猥瑣的男人穿行在鬧市之中。

呂品言看似興致勃勃的打量路兩邊的小攤,實際上精神力一直籠罩這那個男人,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嘿!田四,換班了啊。”路邊的一名賣粥的小販擡手沖猥瑣男打著招呼。

田四也就是那個猥瑣男一副餓死鬼的模樣坐在桌前,拍著桌面吼道,“快弄點吃的來,餓死老子了。”

“好嘞,馬上來。”小販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給他端來一碗粥配著兩個大饅頭。

大宅後院小奇葩(二十五)

呂品言隱在暗處看著對方唏哩呼嚕地喝完一碗粥,又吃了兩個饅頭以後拍著肚子站了起來付賬走人,全程沒有一點異樣。

“這家夥到底準備逛到什麽時候。”呂品言郁悶地嘀咕一聲。

見人走了只能繼續跟下去,只能盯了這麽久了,現在放棄的話前面的努力不是都浪費了。

眼看著對方一會跟這個小販大聲招呼,一會猥瑣地調一下漂亮的老板娘,那個不知有什麽用途的茶杯依舊老老實實地待在他懷裏。

每一個跟田四有過接觸的人她都仔細觀察過,好像所有人都很正常沒有一絲一樣,就像認識的人打聲招呼而已。

“夫人。”

突然一名挑菜沿街叫賣的老農,路過呂品言身邊時低聲開口喊了一聲。

呂品言一楞,向對方看去。

“這位夫人,要買蔬菜嗎?這都是老頭子自家種的,新鮮的很。”老農一件熱情地跟呂品言推銷他的東西。

“這菜怎麽賣?”呂品言隨手捏起一把青菜反覆看了看問道。

“五個銅子一把,既新鮮又便宜。”老農趁著彎腰放扁擔的功夫小聲說道,“夫人。王爺派人正四處找您呢。”

呂品言嘴角微微一僵苦笑著想到,她就知道一夜未歸會驚動他,只是沒想到他會派人出來尋她。

“嗯,蔬菜還算新鮮,但價錢有些貴了吧。”呂品言低頭在菜筐裏挑挑撿撿,“你回去告訴王爺我沒事,有些事沒辦完暫時還不能回府,等回去了自會找他說明。”

老農微微點了點頭大聲道,“不算了,這都是清早現摘的,你看上面還有露水呢。”

“算了算了,太貴,不要了。”呂品言扔下蔬菜起身離開。

老農一邊整理被翻亂的蔬菜一邊嘀咕,“不要就不要唄,菜都給我弄壞了。”

這一會的功夫,那個叫田四的家夥早就跑沒醒了。不過呂品言並不擔心,她不但在那個茶杯上附了精神力,剛才在集市上趁著人多,也在那家夥身上定了標記。

呂品言靜靜感應一番,發現兩個標記如今還在一處,松了口氣追了過去。

離開吵雜的集市,田四的腳步明顯加快許多。

這一片小街暗巷他似乎都非常熟悉,只見他低著頭快步在這些小巷中七扭八拐的竄行。

好在呂品言並不需要知道他具體走了那些路,只要根據標記的地點選出一條最近的路就可以了。

一處普通的民房前,田四四下觀察一番,擡手有節奏地敲了幾下,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桌前坐著一名身材壯碩的男子,見到田四進來沈聲問道,“主子有新的消息了?”

“是。”田四將懷中東西掏了出來,一臉討好地用雙手遞了過去。

壯碩男子掀開包裹一角,見到裏面的茶杯目光微微一閃。

“好,這些是你應得的。”壯碩男子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遞了回去。

田四雙手忙在衣服上蹭了蹭,激動地一把接過銀票,顧不得面前男子,沾著吐沫一張張地數了起來。

“謝謝,謝謝,下次如果還需要小的幫忙,盡管吩咐一聲,小的就先走了。”

捂著懷裏的銀票,田四喜不自禁地暗自嘀咕,“特麽的只是幫忙從牢裏捎點東西出來就能賺這麽多,真是活該輪到我老四發財了也不知道那窗戶裏面關的是哪路神仙。管他呢,只要能給我老四帶來財運就行。”

還正想著雅鴻樓裏的那堆白白嫩嫩的小娘們,卻不知他正一步步走向鬼門關。

壯碩男子收好茶杯,目光一厲一把薄如蟬翼的刀片沖著田四的後背心就射了出去。

田四應聲倒地,腿腳彈騰兩下瞬間沒了動靜,片刻間田四的身下鮮血蔓延開來。

壯碩男子目不斜視地從田四身邊走過,開門離開快速消失不見。

躲在一旁觀看了全過程的呂品言閃身出現,看了地上的田四一眼暗自沈思,“看來這個田四並沒有什麽價值,顯然是過河拆橋被滅口了,看來關鍵的還是那個茶杯。”

不過這次呂品言並不準備再繼續跟下去了,如此下去沒完沒了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還是回去將這些告訴百裏毅讓他自己那你去吧。

想罷,呂品言閃身離開次處,只留下那個連死都還不明所以的田四。

回到王府,呂品言直奔百裏毅的書房而去。

百裏毅也正坐在書房中等她回來。

“嗨,我回來了。”呂品言擡手打了聲招呼,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渴死我了。”

百裏毅也不催,靜靜地看著她一陣牛飲。

灌了一肚子水,呂品言呼了口氣癱在椅子上說道,“昨晚閑來無事我去刑部大牢走了一遭。”

“去看百裏軾了?”百裏毅挑眉問道,“發現什麽了?”

“餵,你別告訴我你什麽都沒發現,那家夥死到臨頭一點都不緊張,說沒有貓膩傻子都不信。”

一開始呂品言並沒有想這麽多,後來一閑下來她就想明白了。

百裏軾有恃無恐的樣子這麽明顯,百裏毅不會看不出來,雖然他沒有跟她說,但他一定知道的比她多。

即使是想明白了也沒有回來,只不過是不想半途而廢而已。

聽她這麽問百裏毅也不隱瞞,點頭說道,“是知道一些事情。”

“嗯,其他的我也不想多問,昨晚只是閑著無聊,心血來潮的去看看。”呂品言捶眸說道。

既然一開始百裏毅不打算告訴她,不管是不是對她的信任問題還是其他,她都不想多管。

想來她一開始的打算就是要離開這裏過自己逍遙自在的日子而已,多餘的事情她並不想過多的參與。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如今的百裏毅氣候已成,她可不想引起對方的猜忌,日日提防。

多累啊……

百裏毅目光微閃,低聲解釋道,“並不是故意瞞著你,知道你不喜歡麻煩,不想讓你受累罷了。”

呂品言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道,“不用解釋,我並不在意這些。哦,對了,昨晚你那個六哥讓一個獄卒偷偷送出去一個茶杯,具體想做什麽我不了解,不過那個獄卒在城西的民居內被接頭的人滅口了。”

大宅後院小奇葩(二十六)

百裏毅眼睛一瞇,“謝謝,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很重要。”

雖然用不了多久他也能得到這個情報,不過能提前知道也可以讓他多點時間應對。

“不謝,只是閑來無聊之舉。”呂品言大大咧咧地打了個哈欠說道,“一夜沒睡累死了,我先回去了。”

目送對方離開,百裏毅盯著門口微微出神。

他一開始真的對她口中的新奇世界所吸引,經過一段時間的探討,對他的啟發很大,同時更加助長了他的野心。

對呂品言的欣賞也是與日俱增,他想過將呂品言留在身邊,只是因為何百蓉的關系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並不表示他願意放了她,他知道呂品言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對他以後得幫助是巨大的。

但今日他發現,對方好像已經察覺到自己的意圖,並向他隱晦地表示了並不想參與的意思。

對方一定不只是她目前表現出來的那點實際,如果他想強留,會不會弄巧成拙?

百裏毅下意識地扣著桌面,這是他在思考重要事情時,習慣性做出來的小動作。

不管百裏毅那邊如何糾結,呂品言晃晃蕩蕩地回到住處。

院子裏正焦急等待的雪晴見到她回來忙迎了上去,緊張地上下查看一番問道,“夫人你回來了,您沒出什麽事吧?”

“沒事沒事,你家夫人厲害著呢,能出什麽事。”呂品言笑著說道。

聽她說沒事,雪晴松了口氣。

“夫人餓了吧?奴婢馬上去給您準備吃的。”說著快步跑去廚房。

關於自家夫人為何無故消失一晚的事,雪晴並沒有問。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既然夫人沒有說,有些事情就不是她該知道的。

回到臥室裏,攤平躺在床上,呂品言不由感慨道,“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還真是舍不得離開啊。嘖,呂品言你墮落啦。”

說不管就不管,接下來的時間,呂品言一直蝸居著。

除了偶爾去何百蓉那裏串門,其餘時間不離院門一步。

即使百裏毅來找她,她也會將話題扯遠。

百裏毅看出她的堅持,慢慢的也就不再跟她提朝廷的事。

日子說快也快,轉眼十天時間過去。

夜半人們正處在深度睡眠十分,原本睡得四仰八叉的呂品言突然睜開了眼睛,只見她臉色凝重地看向皇宮的方向。

此時的皇宮正上演著一幕逼宮的戲碼,怒吼廝殺聲震天。

一身盔甲裝扮的百裏軾在隊伍的正中間,揮舞著寶劍怒吼著進攻。

大殿內,太子一臉嗜血地模樣大發怒火,地面上全是他摔碎的瓷器碎片。

“混賬。”太子喘著粗氣怒吼。

“百裏軾,洪譚守,你們通通都都該死。”太子紅著眼咬牙切齒地低吼。

他一直以為洪譚守早就已經被他收買了,也因此在軍中安插了不少自己人,卻沒想到這洪譚守跟他玩了個陰的,洪譚守居然是百裏軾的人。

當初會收買洪譚守,也是因為他表現跟百裏軾的舅舅不和睦,兩人一正一副互不相讓,讓太子看到可趁之機。

沒想到這根本是他們故意的,就是要引他入套。

“百裏軾,你以為握著一塊虎符就能打敗我了嗎?你休想。”

聽著外面殺聲震天響,太子臉色越來越陰沈。

如今洪譚守叛變,義勇將軍別說還沒拉攏成功,即使成功了也是遠水解不了近火。

能用的上的只有外面的禦林軍,只是看這些禦林軍勝負還是未知數。

“出來。”太子高聲喊道。

房梁上跳下一名黑衣男子,這是太子的貼身暗龍衛。

太子拽下身上的玉佩扔給那名暗龍衛道,“召集所有暗龍衛,帶著這枚玉佩到城外三十裏處找虎順將軍,讓他火速前來剿滅做上判亂的逆賊。”

他也明白如今情況緊急,百裏軾敢攻進來,宮門處一定把守嚴密,一個暗龍衛未必闖的出去。

那名暗龍衛有些遲疑,他們的任務是保護太子安危,如果暗龍衛都派出去了,太子遇到危險怎麽辦。

“混賬,你也想背叛本太子?還不快去。”太子怒拍桌面。

如今太子看著好似胸有成竹,實際上他也是被逼無奈了。

雖然他手中掌握著十萬禦林軍,但都是些沒見過血的兵蛋子或者有關系塞進來的關系戶,誰能想到和平了幾十年突然會鬧宮變。

如今只有虎順軍及時趕來,他才有十全把握。

雖然虎順軍不是他的人,但太子堅信虎順將軍不敢不來。

暗龍衛們帶著信物一路過關斬將,雖然艱難但還是有一人闖出了皇宮,往城外方向急奔。

“王爺,人已經放走了。”

“嗯,我知道了,時刻註意城外動向。”

一間昏暗的房間內,傳來一陣對話聲。

皇宮內殺得血流成河,百裏軾眼看就要攻到太和殿前,興奮地幾乎全身顫抖。

正當他做著登基的美夢,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廝殺聲。

百裏軾一楞,扭頭詢問,“怎麽回事?”

一名渾身是血的將士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虎,虎順軍殺進來了。”

“什麽?”百裏軾大驚,“怎麽會,本皇子明明封鎖了消息,虎順軍怎麽會得到消息。”

然而並沒有人回答他這個問題。

“百裏軾咬牙切齒一腔怒火無處發洩,沖著前來報告的士兵吼道,“洪譚守是幹什麽吃的,怎麽會這麽快就被打了進來?”

“六皇子,如今前後夾攻只有盡快攻下皇宮才是上策。”百裏軾身邊的一名幕僚快去說道。

百裏軾咬了咬牙,怒吼道,“誰能取得太子首級賞黃金萬兩,官至一品。”

如今他前有狼後有虎,只要能勝唯有拼了。

只要太子死了,成王敗寇憑他的勢力還有誰能與之抗衡?

殿內太子聽聞百裏軾懸賞他的首級,又是一陣怒火攻心,卻在聽到虎順軍前來時開懷大笑。

“哈哈哈,百裏軾,你的死期到了。

快了,快了,只要再堅持一會,百裏軾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到時候本殿下一定要將你千刀萬剮,來慶賀本殿下的登基大典。”

“哦?太子殿下很自信啊。”一道沈穩的男聲在殿內響起。

大宅後院小奇葩(二十七)

“誰?滾出來。”太子一驚,慌亂地沖著吼道。

如今他身邊的暗龍衛都派了出去,他是一點自保能力也沒有的。

噠噠噠地腳步聲在空曠地大殿中響起,百裏毅從暗處走了出來。

“是你。”太子瞪大眼睛吃驚地看著他。

“太子好像很驚訝?想知道本王是怎麽通過百裏軾的封鎖進來的是嗎?”百裏毅雖然笑著但卻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絲絲縷縷地涼氣透過皮膚死命地往身體裏鉆,凍地太子不由自主地開始打起冷顫。

“你,你跟百裏軾聯手了?”

百裏毅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他還沒有資格跟本王聯手。”

“那你……”太子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想讓自己在這個他從沒放在眼裏的百裏毅面前太過窩囊,只是那不斷顫抖的雙腿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好歹做了這麽多年的太子,雖然不是多麽聰明但也並不算草包。

這麽多年他好像忽略了真正的對手。

“太子不用太著急,馬上你就知道了。”

百裏毅話音剛落,太和殿的大門被轟地一聲撞開。

“哈哈哈……”一陣暢快地大笑聲從殿門前傳來。

百裏軾趾高氣揚地跨步走了進來,本想看看太子驚慌失措的模樣,沒想到會在太和殿內看到百裏毅。

楞了一下冷笑說道,“沒找到九弟也來了,怎麽?給太子護駕來的嗎?”

百裏毅淡淡掃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不管是不是,既然來了就留下吧。”百裏軾目光中閃過狠辣神色。

他這算是逼宮判亂,只是自古以來成王敗寇,歷史都是成功者書寫的,只要除掉一切不穩定因素,一切還不都是他說的算。

“哦?你確定?”百裏毅撩起眼皮,眼神中透著一抹嘲諷。

見他死到臨頭還大言不慚,百裏軾冷笑一聲,“殺了他們。”

可是他喊話過去半天了,還不見身後的人動手,怒氣沖沖地轉身吼道,“本皇子的話沒聽到嗎?殺了他們重重有賞。”

話音剛落,站在百裏軾身邊的洪譚守動手了。

只見他抽出長劍直接架在了百裏軾的脖子上。

百裏軾被那把染滿鮮血的長刀在脖子上一蹭,嚇得差點腿軟。

哆嗦著嘴唇低聲喊道,“洪譚守,你想幹什麽,把刀放下,我是你主子。”

洪譚守目光清冷平靜地看著他,粗狂地聲音響起,“你從來都不是我主子。”

“呵呵。”低沈地笑聲從殿內傳來。

百裏毅往前走了幾步,淡笑著說道,“六皇兄是不是很好奇?太子也很好奇,既然人都齊了,那麽今日就讓本王來給兩位解惑吧,好歹讓兩位做個明白鬼。”

百裏毅的話讓兩人同時打了個哆嗦,瞬間反應過來。

百裏軾顧不得脖子上的那把刀,沖著百裏毅怒吼道,“洪譚守是你的人?”

“沒錯,洪譚守一直都是本王的人,是本王將他安插在你舅舅身邊博取他的信任,也是本王讓他假意投靠太子,如今看來效果不錯。”

“你……”百裏軾跟太子同時怒瞪著他,如果不是四周站著殺氣騰騰地士兵,他們早就撲上去咬死他了。

“百裏毅,你這是作上判亂,即使殺了我們你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太子漲紅著臉,指著百裏毅尖聲叫道。

“做上判亂的明明是百裏軾,本王是帶著虎順將軍進宮平亂來的。只是來晚了一步太子殿下已經被叛偕繃恕!卑倮鏌憒瓜卵燮び撓乃檔饋?

百裏軾氣的渾身發抖,沒想到他做的一切卻是為別人做嫁衣,自己徒留一身罵名。

他後悔,當初怎麽就沒看出來這個百裏毅狼子野心,如今他今晚沒有逼宮,如果他再細心一些。

如果,可惜沒有這麽多如果。

即使他今晚不逼宮,百裏毅也有的是辦法逼他動手。

百裏軾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他是必死無疑了。

反正橫豎都是死,如今百裏軾反而不怕了。

他仰頭大笑三聲,目光灼灼地盯著百裏毅說道,“眾多皇子中本皇子唯一看走眼的就是你,沒想到你藏的這麽深。罷了,成王敗寇本皇子認栽,是殺是刮悉聽尊便。”

“不,不,不,不要殺我。”太子噔噔噔地往後退了三大步,一個不穩絆倒在地挪著身子往後縮。

百裏軾扭頭輕蔑地看著太子,口中嘲諷道,“本皇子真是瞎了眼,居然拿你當做勁敵,沒有父皇的撐腰你就是坨爛泥。”

“是是是,本太子,不是,我就是坨爛泥。九弟,九弟你不要殺我,這太子我不當了我現在就出宮,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京城。你來當太子,不是你直接當皇帝。九弟你放了我吧……”太子連滾帶爬地爬到百裏毅跟前,扯著他的衣服哀求道。

百裏毅一腳將他踢到一邊,冷冷說道,“如果你反抗本王興許還好看你一看,百裏軾說的沒錯,你就是一坨爛泥,暗七送太子上路。”

“不要,不要殺我。”太子嚇得肝膽俱裂。

然而這並不能阻止暗七穩穩地將劍抹過他的脖子。

太子瞪大眼睛,雙手捂著不斷冒血的脖子,嘴中哢哢兩聲就沒了動靜。

百裏軾平靜地看著這一幕,待太子死透了,才轉過頭看向百裏毅道,“接下來就輪到本皇子了吧。”

“茲事體大,此事還需經過重臣商議之後才能決斷,先將六皇子關入大牢。”百裏毅說道。

百裏軾雙手被反剪在後,看了身旁垂頭不語的洪譚守一眼笑道,“你不現在殺了本皇子,是準備讓洪譚守戴罪立功?哈哈哈,百裏毅本皇子真真是看輕了你。”

百裏毅沒有說話,看著百裏軾一路被拉了下去,沖一旁的暗七說道,“派人嚴加看守,不要讓他與任何人接觸,另外本王不想再聽到他胡言亂語。”

“是。”暗七抱拳應道,轉身去辦事了。

“洪將軍,要暫時委屈你一陣了。”百裏毅說道。

洪譚守單膝跪地堅定回道,“本將願為王爺肝腦塗地,死不足惜。”

百裏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的功勞本王記在心裏,你放心,本王不會讓你委屈太久。”

大宅後院小奇葩(二十八)

一夜而已,人們還沈浸在美夢中,朝廷改朝換代就以塵埃落定。

太子死了,六皇子即將問斬。其餘皇子在太子掌權時就被除個七七八八,餘下的幾個不是年幼的就是混吃等死的。

這時百裏毅站了出來,睿智腹黑的性格讓滿朝文武恍然大悟。

當了多年官,哪個心裏不是比別人多長了幾個心眼,如今的是是非非都是心知肚明了。

奈何事情早已塵埃落定,本就是百裏毅一黨的自然高枕無憂,其餘的朝臣們只能逢迎拍馬希望能在百裏毅面前博個好印象了。

朝廷之事忙碌半月有餘,百裏毅徹底掌控了整個朝廷,登基儀式也已經正式搬上日程。

原王府後院的夫人們都準備為搬入皇宮做準備了。

後院中,呂品言坐在院中涼亭發呆。

原著中這個時候,原主差不多也該死了。

如今雖然不用擔心身家性命,但皇宮那個地方她還是有些抵觸的。

算算時間,百裏毅快該處置這後院中的女人了吧。

“蕓姐姐,你怎麽在這坐著呢。如今天氣漸涼姐姐還需保重身體。”遠遠的何百蓉笑容滿面地走了過來。

“閑來無事出來逛逛,蓉妹妹怎麽有空出來,馬上就要進宮了,妹妹應該很忙才是。”呂品言笑著應答。

“沒什麽好忙的,一些瑣碎的事那些下人們就辦好了。”

呂品言看著眼前的何百蓉,現在的她跟以前初識得時候簡直是有天壤之別。

仿佛一夕之間就成長了,在她臉上早就看不到了當初的自卑怯懦,如今更顯得雍容華貴大方得體。

對於這些改變說不上來喜歡不喜歡,不過如今的性格讓她更能適應後宮的生活。

後宮生活不是只有爭風吃醋爾虞我詐,沒有些手段連下人都降之不住。

更何況何百蓉將來是要做皇後的,掌管的可是整個後宮。

“蕓姐姐幹嘛一直盯著妹妹,是妹妹今日妝容有何不妥?”何百蓉撫了撫臉頰問道。

王爺即將要做皇帝了,後院中的這些女人也要進入後宮了。

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不知道未來她們的命運如何。

何百蓉看著呂品言心情有些覆雜,人都是會變的,即使曾經感情如何,進了後宮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誰好保證不會變呢。

呂品言勾唇笑了笑,“沒有不妥,只是突然發現妹妹好像越來越漂亮了。”

“姐姐又調笑妹妹了,要說漂亮後院的姐妹們哪個比得了姐姐。”

這話倒也不假,原主的相貌在這後院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唯一能與之抗衡的只有那個李如碧。

如今再加上呂品言自身的氣質加成,更算得上絕色。

呂品言淡然一笑,“不過一具臭皮囊而已。”

兩人心思各異地閑聊片刻,就見大管家匆匆走了過來。

“兩位夫人在這呢,讓小的好找。”

“管家如此匆忙是有何要事?”何百蓉問道。

“回蓉夫人,奉王爺之命特請後院中所有夫人到前院一聚,王爺有事要宣布。”

這類事情一般派個小廝通知一聲就行,只是眼前這兩位是王爺看重的,大管家親自走這一趟以表尊重。

“既然是王爺要求,那蕓姐姐我們就快些過去吧。”何百蓉說道。

呂品言點了點頭站起身,心道事情總算要來了。

待二人來到前廳,廳中已經聚集了不少鶯鶯燕燕,粗略看去不下二十個。

呂品言嘆了口氣,過了今日不知留下的還能有幾人。

見到兩人過來廳中的女人們紛紛站了起來,一身穿粉色儒裝的女子笑著說道,“是蕓姐姐跟蓉姐姐來了,快請上座。”

如今後院中的女人們哪個不知道眼前的兩位最得王爺寵愛,她們這些獨守空閨的以後想在宮裏過得好,不得不巴結著。

呂品言笑了笑也懶得應付她們,點了點頭走到前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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