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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大宅後院小奇葩(十三)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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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坐下。

何百蓉本想客氣幾句,見她如此也閉上了嘴,沖那女子笑了笑跟了上去。

那粉衣女子眼中閃過一抹嫉妒,扯著燦爛地笑容說道,“也不知王爺召集咱們這些姐妹有何吩咐,蕓姐姐,蓉姐姐,你們最得王爺寵愛,想必一定清楚吧?不如提前說說也讓姐妹們心裏有個底。”

這是要拿她們倆立靶子呀還是想挑撥她們倆之間的關系呀。

呂品言淡淡瞥了那眼睛裏的羨慕嫉妒恨快隱藏不住的女人一眼,清冷說道,“王爺的事情豈是你能隨便打聽的,且等著就是了。”

“你……”粉衣女子被她語氣中的不屑氣的渾身顫抖,憤憤低聲詛咒道,“得意什麽,真把自己當娘娘了。”

自從得知王爺即將登基為帝,一些原本還算安分的女人們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膨脹的野心自然撐得膽子也大了起來。

呂品言眼睛微瞇,本來就有些煩躁的心情更加不耐,“呵,看來好久沒發威,有些人已經忘了本夫人的手段了。”

淩厲地目光直刺的那女人渾身冰冷,強打精神色厲內荏地說道,“你,你想做什麽?王爺不會縱容你胡來的。”

王爺是即將成為皇上的人,絕不會容忍一個囂張跋扈的女人成為後妃的。

“哼,不用拿王爺來壓我。本夫人想做什麽王爺也攔不住。”呂品言冷聲道。

“哦?那蕓兒是想做什麽呢?”百裏毅說著跨進門來,看著呂品言似笑非笑。

粉衣女子見王爺來了瞬間有了底氣,淚眼朦朧地看向百裏“王爺……”

那婉轉**地語調,梨花帶雨般嬌俏容顏,充分表達了自己的委屈。

可惜,不管是百裏毅還是呂品言,兩人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呂品言聳了聳肩,“沒想做什麽,嚇唬嚇唬她而已。”

百裏毅輕笑一聲,“蕓兒還是如此調皮。”

“行了,王爺還是說正事吧。”呂品言沒那閑情逸致跟他說笑。

如今她還在思考自己未來何去何從,哪有閑情逸致跟他聊天打屁。

百裏毅也不耽擱,安撫地目光掃過一旁的何百蓉,走到上首坐下。

大宅後院小奇葩(二十九)

“今日召集你們過來卻有要事宣布。不管你們是因何種原因進入本王的後院,本王曾經如何待你們,你們也應該心知肚明。今日本王在此特許,如有想離開王府的,本王許以黃金千兩保後世無憂,嫁人再許亦是無礙。”

百裏毅的話猶如水入油鍋瞬間炸開來,尤其是那些做這進入後宮一步登天的女人們更是驚慌失措。

王爺這是要遣散她們呀。

“王,王爺。”說話的依舊是剛才那位粉衣女子,她的神情似乎非常激動,“王爺,妾身既然入了王爺的後院,妾身生是王爺的人死是王爺的鬼,絕不背叛王爺。”

她這一番明志,讓那些沒什麽野心,有心想離開的人都不敢開口說話了。

百裏毅看著她瞇了瞇眼,聲音低沈道,“本王曾經如何對待你們日後也不會改變,希望你們要好好考慮清楚不要錯失良機,白白浪費了大好青春。”

話已經說的如此明白,只要不是傻的都明白百裏毅話語中的威脅之意。

粉衣女子咬著唇,還是有些不舍近在眼前的榮華富貴,但百裏毅看向她冰冷地眼神讓她不敢再開口說些什麽。

一時間大廳裏落針可聞。

“真的可以離開?”過了半晌,一道聲音打破平靜。

百裏毅看向開口的呂品言挑了挑眉,“自然,不過你暫時還不能離開。”

他還沒想好到底該如何安置她,留下有些讓人所難,讓她離開又非他所願。

呂品言聳了聳肩,她就知道這家夥是不會放她走的,“我就隨便問問。”

坐在一旁的何百蓉垂下頭,目光閃了閃沒有言語。

“王,王爺,妾身想回家。”人群後方,一女子怯懦地站起身說道。

“準,願意離開的到管家那登記,領取銀錢後就可以離開了。”

一旁的大管家踏步走出道,“請這位姑娘來簽字畫押,拿著這些銀票有人會送你出府。”

那女人簽了字,拿著銀票跟著下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見有人打頭陣,還有些搖擺不定的人紛紛站了起來。

不大一會原本還熱鬧的大廳只剩下寥寥幾人。

“王,王爺,妾身年齡大了也沒有親人,只求王爺能給一方安身之地了此殘生便可。”

說話的這人算得上府裏的老人了,是當初百裏毅為了裝樣子從青樓裏贖回來的。

後院中有幾個都跟她情況下差不多的,都是獨自一人無處安身之人。

至於其他的依然是不甘心想要趁機搏一搏的野心之輩。

剩下的這些百裏毅也不準備趕盡殺絕,既然想留下他也不缺她們一口飯吃,只是如果以後有什麽不軌之心,就不要怪他心狠了。

“既然如此那便留下吧,一口飯本王還是給得起的。”

粉衣女子心中一陣竊喜,她還以為要留下會很難,沒想到這麽簡單。

男人哪有不花心的,時間久了還怕沒機會麽。

她卻忘了,在後院待了這麽久都沒入的了王爺的眼,在那佳麗三千的後宮更是翻不起一絲浪花。

如今這一出算是過去了,百裏毅的做法比起原著中那是溫和多了。

在原著中,百裏毅將以原主跟李如碧為首的那群是殺的殺趕得趕,下手是毫不留情。

如今還給她們選擇的權利,並贈千兩黃金,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

待眾人離開,大廳裏只剩下百裏毅,呂品言跟何百蓉三人。

呂品言托著下巴不愉地說道,“王爺你這可有些不厚道了啊。”

“蕓兒此話怎講?本王有哪裏做得不對?”百裏毅淡定地問道。

呂品言見他裝傻充楞,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本姑娘青春年華,就被王爺困在這方寸之地,怎得可憐二字形容。”

百裏毅失笑,“做事要有始有終,蕓兒不能吊起本王的興趣就撒手不管,這可就不地道了。”

“得了得了,王爺可別這麽說,讓蓉妹妹聽見還覺得咱們倆有什麽奸.情”明白的知道他看中的是她腦子的那些知識,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怎麽他了一樣。

一旁一直默默不語地何百蓉聽了百裏毅地話心中咯噔一聲,還不待她心裏犯酸楚,就被呂品言的話打的七零八落。

小臉瞬間七彩紛呈,不知該怒還是該羞。

百裏毅看了何百蓉一眼道,“蓉兒才不是那種撚酸吃醋之人。”

呂品言調侃地目光看向何百蓉道,“女人都是小心眼的,要真的不吃醋那只能說明那男人不是自己喜歡的。”

最近何百蓉的變化呂品言也是看在眼裏。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快,讓女主的心又開始敏感了。

女主已經有些提防她了,她沒有跟女主爭鋒的意思卻也不想被動挨打,將自己的好心浪費在沒必要的人身上。

沒錯,她呂品言就是如此現實。對她好的她百倍還之,不信任她不喜歡她的,她也會立刻遠離。

何百蓉小臉有些蒼白,笑容略顯僵硬地說道,“蕓姐姐又胡說了,女子自古以來三從四德不是必須遵守的嘛。”

呂品言勾唇一笑,女主現在也學會耍小手段了,是想說她離經叛道嗎?

“必須遵守跟想不想遵守還是有本質區別的,你也知道我一向視這些規矩如無物,真要被這些規矩壓著,還不得難受死。”

何百蓉笑笑沒有接話,淡淡垂頭不語。

“行了,蓉兒與你不同你可別欺負她。”百裏毅見狀忙開口。

他可是知道呂品言有多伶牙俐齒,何百蓉在她面前瞬間被秒成渣。

近幾日何百蓉的表現他也看在眼裏,他了解她心中的不安,所以並不責怪她反而有些憐惜。

希望時間久了,她能明白他的心,對他有更多的信心更加相信他。

“王爺心疼啦,好啦不在這礙你們的眼了,我先走了。”說著站起身甩甩袖子瀟灑地離開了。

剩下的兩人坐在廳裏靜靜無語,百裏毅嘆了口氣走到何百蓉面前抓住她的手道,“蓉兒要對本王有信心,本王心悅你,弱水三千本王只取你這一瓢飲。蓉兒是不相信本王嗎?”

大宅後院小奇葩(三十)

何百蓉感動的淚眼連連,俯身抱著百裏毅地腰哽咽道,“妾身現在這副模樣是不是很討厭?妾身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就是忍不住胡思亂想,蕓姐姐肯定討厭死我了。”

“沒有,蓉兒的心本王懂,是本王讓你擔憂了。蕓兒的確對本王很重要,但她跟本王的關系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本王只喜歡你。關於蕓兒的事,本王以後會慢慢跟你講,不要胡思亂想了,嗯?”

百裏毅捧起她的小臉,溫柔耐心地扶去臉上的淚滴,“別哭了,哭的本王的心都疼了。”

何百蓉羞得小臉通紅,輕輕點了點頭。

百裏毅見如此秀色可餐地模樣,忍不住低頭堵住對方的唇,柔情蜜意。

登基大典被選在次年元月,正是一年之始。

距離登基大典還有一個月,百裏毅搬進宮裏住了。

後院的女人們暫時還未進宮,等先皇遺留的妃子們安置妥當之後再進宮。

先皇在世時,就已經沒有皇後了,分位最高的只剩下兩個妃子,一個是六皇子的生母淑妃,還一個是十四皇子的生母賢妃。

淑妃因六皇子逼宮判亂已經自盡,十四皇子因年幼賢妃反而得以保全。

除了先皇的妃子們,還有一些留在宮中並未封府的公主皇子。

百裏毅還算仁義,並沒有將他們趕盡殺絕,改賜封號的賜封號,該封府邸的封府邸。

有孩子的嬪妃們也準許他們介入府中奉養,至於那些沒有一兒半女的,全都送到了皇家別院裏裏頤養天年。

一通忙活以後又是一個月過去,這段時間何百蓉也沒閑著,百裏毅從宮裏派了幾個得力的嬤嬤到府中,特地教她宮中的規矩。

這種做法已經充分表達了百裏毅對何百蓉的重視程度。

只是這樣一來呂品言就徹底無聊了,雖然她如今跟何百蓉的關系有些疏遠了,但閑時聊天解悶也是好的。

外面大雪紛飛,寒風刺骨。

屋裏幾個火盆散發著熱浪,烘烤的房間暖烘烘的。

“哎。”呂品言形象全無地趴在書桌上唉聲嘆氣。

一旁伺候的雪晴無奈地看著自家夫人,“夫人,要不奴婢給您拿本書吧?”

“不要,整天看書人都要看傻了。”呂品言嘟囔道。

再說那些篆體字她真的看的眼疼心累,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那,那奴婢給您拿些繡品?”雪晴又提議道。

呂品言扭頭翻著白眼看向她,“你覺得你家夫人是那種心靈手巧的人嗎?”

“呃……”雪晴訕笑。

她還真沒見過自家夫人秀過什麽東西,平日裏無聊了也就看看書,連琴棋書畫那些大家閨秀最感興趣的東西也很少碰。

更多的時候,她家夫人都在吃吃喝喝睡睡。

咳。總的來說她家夫人比較另類。

順著門縫看向院子裏瑩白的地面,大片大片的雪花向鵝毛般從天上飄落下來。

呂品言眼睛一亮,扭頭興奮地沖雪晴說道,“咱們出去堆雪人吧?”

“堆雪人?”雪晴楞楞地看著她,“可是,外面這麽冷……”

“沒事,沒事。”好不容易找到個消遣,呂品言哪肯放棄,站起身就要往門外跑。

雪晴被她這說風就是雨的性子嚇了一跳,忙追上去急切地喊道,“夫人,你且等等。外面還正下著雪,要不等雪停了再去吧。”

“哎呀等不了了,現在就去。”

見她非去不可,雪晴也知道是勸不了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道,“那夫人也得添些衣裳再去,這樣出去一準要生病的。”

呂品言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因為房間裏暖和,她並沒有穿太多,加上有靈氣互體就算這樣出去也不會覺得冷。

只是雪晴這丫頭這樣跟她出去一定會凍感冒的。

古代的醫療技術落後,一個小小的感冒就有可能要了人的命。

“對對對,你快回去多穿幾件。”呂品言催著道。

沒發現自家夫人還是個急性子,雪晴搖了搖頭默默地拿了幾件厚實的衣裳給呂品言穿上,才回房給自己換衣裳。

因方便就近伺候呂品言,雪晴的房間被呂品言安排在隔壁,兩個房間有個互通的小門。

離得近快衣服也快,不大一會雪晴就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條雪白的狐裘。

呂品言見此連忙擺手,“我不披這個,妨礙我玩雪。”

“以前怎麽沒發現夫人如此有童心。”雪晴無奈放下手中的狐裘打趣道。

跟呂品言相處久了,雪晴也漸漸放開了性子,偶爾也會說著俏皮話。

呂品言點了點她的額頭佯裝生氣地樣子道,“小丫頭膽子越發的大了,敢調笑本夫人,找打。”

“夫人舍得嗎?”雪晴一點都不怕她的虛張聲勢,俏皮地眨著眼睛。

“哼,等局勢穩定了,本夫人定要給你尋個夫家嫁出去,讓你夫家調教你去,省的整日在我面前氣我。”

雪晴半真半假地扯著呂品言的袖子哀求,“求夫人開恩啊,雪晴該打。雪晴要一輩子留在夫人身邊伺候夫人。”

“一輩子還是算了吧,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有看對眼的就告訴本夫人,本夫人給你做主。”呂品言笑道。

雪晴難得地紅了臉頰,羞惱道,“夫人您還出不出去玩了。”

“害羞了?難不成真有意中人了?”呂品言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夫人又拿雪晴尋開心,哎呀……”雪晴咬著唇憤憤地跺著腳,捂著通紅的小臉跑了出去。

“哎呀糟糕,給人嚇跑了。”嘴裏說著抱歉的話,臉上的表情卻帶著一絲感興趣的探究。

她跟雪晴相處的久了,以前這類調戲的話了沒少說。

以前這丫頭不管怎麽調戲,頂多就是紅著小臉幽怨地看著她,可沒現在這麽大的反應。

“難道…真有什麽情況?”失策啊失策,在自己眼皮子低下發生這麽有趣的事,她居然沒有察覺。

“有時間一定要好好問問這丫頭。”打定註意,呂品言便開開心心地出門玩雪去了。

院中一片銀裝素裹,大雪接連下了四五日了,如今院中的雪都有半尺厚了,人走在裏面剛好到小腿位置。

大宅後院小奇葩(三十一)

主幹道每日都有仆人清理,只是雪一直在下總是清理不幹凈。

道路兩旁堆積這高高的被清理出來的雪堆,正好方便玩耍。

呂品言挫著小手,屁顛顛地跑過去,撅著屁股哼哧哼哧地滾起雪球來。

剛剛跑開的雪晴到底放心不下,沒多大會又轉了回來。

看著自家夫人不雅的動作,雪晴有種捂臉的沖動。

“嘿,看招。”

一個小雪球趁著雪晴不註意沖了過來,啪嘰一聲糊在了腦門上。

雪晴被凍得一個激靈,氣惱道,“夫人……”

“哈哈……”呂品言站在雪地裏叉著腰,笑的毫無形象。

雪晴也被她激起了玩性,趁對方只顧著大笑,搓著雪球反擊回去。

呂品言是誰啊,身懷一身靈力就連子彈都躲得過去更何況一個慢吞吞地雪球。

閃身躲開,沖著雪晴擺了個鬼臉,“沒打著,沒打著……”

兩人也顧不得主仆規矩,在雪地裏玩起打雪仗來。

銀鈴般的笑聲在小院中回蕩不息。

雪晴氣喘籲籲地叉著腰擺手,“不,不玩了,不玩了。”

再看她現在的形象,一身狼狽,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幸免的地方。

再看呂品言,除了頭頂因為不斷下雪落了白,其餘地方都幹幹凈凈。

“準頭太差啦,一次都沒打中哎。”呂品言得意揚揚地樣子,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是是是,夫人最厲害。”雪晴拍了拍身上的雪,一副哄孩子口氣說道。

她算是明白了,她家夫人的性格還真是百變,有時候睿智的讓人心驚膽戰,有時候又幼稚的讓人刮目相看。

呼了口氣,呂品言覺得最近堵在胸口的郁氣都消散了。

一世一世的穿著,她都不記得多久沒這麽放開心靈的輕松過了。

“大老遠就聽到你們在笑,有什麽開心的事跟本王分享分享?”

多日不見的百裏毅玉樹蘭芝地站在院門口微笑著說道。

“咦?王爺不是正忙著嗎,怎麽有空到我這來?”呂品言詫異地看著他。

要不了多久就要舉行登基大典了,上朝後宮的事一大堆,呂品言還真沒想到百裏毅會出現在這裏。

“大雪數日未停,朝廷特給百官放假兩日,本王也忙裏偷閑休息一會。”百裏毅笑著走了進來,“你們剛才在做什麽?”

“沒幹嘛,閑著無聊玩雪來著。”呂品言笑呵呵地答道。

話音一轉調笑道,“去看過蓉妹妹了嗎?最近蓉妹妹可是很努力呢。”

“還未去過,先到你這裏來看看。”百裏毅回道。

“嘖,這可不好。萬一讓蓉妹妹知道你回來不去看她卻直接來了我這裏又要傷心了,你可不許壞了我們姐妹情意。”呂品言轉身邊往屋走邊說道。

百裏毅失笑地搖了搖頭,“你就別調侃我了,我來這裏確實是有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就知道你一來就有事,先說好啊你那些國家大事我是不懂的,你千萬別拿來難為我。”呂品言一點都不想參合到他的事業裏,不然以後更難脫身了。

“知道你對那些事不感興趣,我今日來是有其他事與你商討。”

脫去外面潮濕的外衣,呂品言捧著雪晴特地端上來的姜茶坐在桌前。

沖細心地雪晴笑了笑道,“你也快去喝碗姜茶,小心生病了。”

雪晴知王爺來準是有重要的事要說,有眼色地行了禮退了下去。

喝了口暖和和的姜茶,開口問道,“什麽事說吧。”

百裏毅躊躇片刻開口問道,“你是不是不想入後宮?”

眼看著就要搬進後宮了,登基大典過後就要例行選秀封分位。

選秀暫且不提,他根本沒有那個打算。

但這些後院裏跟著他一同進宮的,大大小小總要給個名分的。

只是呂品言有些特殊,他倆亦師亦友,他更明白對方根本沒有要入他後宮的意思。

如何安排她就有些讓他為難了。

“明知故問啊,你又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我進你後宮幹嘛,孤獨終老啊?你太狠心了吧。”呂品言不忿地白了他一眼。

百裏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知道你身份的人不少,你有什麽打算?”

那次中秋宴呂品言的兩個冷笑話可讓她名聲大噪,滿朝文武都記住了她的名字,即使如今京城的大街小巷還流傳這她的傳說。

敢當面諷刺皇帝太子的,古往今來獨一份。

“呃……”呂品言自然知道她暗示的啥,有些後悔當初只圖一時高興了。

其實只要她離開京城,還是沒人會認識她的,只是她覺得百裏毅不會放她走的。

因為他是一個有野心的帝王,自己給他講述的那個世界讓他開闊了眼界,同時也助長了他的野心。

“你也知道我是不能忍受被約束的,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榮華富貴而是自由。”呂品言低垂著眼皮試探道。

她不是無私的人,她不可能為了成全他的野心將自己困死在牢籠中。

當然如果能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她也不想跟一個國家的帝王對著幹。

殺一個人輕而易舉,殺一堆人也沒問題,但她不可能把一個國家的人都殺光。

但如果對方真的有不顧一切囚禁她的想法,拼著魚死網破她也不會妥協。

這個世界雖然男主的國家最強大,但也不至於讓她無處容身,隨便往其他哪個國家裏一鉆,大海撈針晾他百裏毅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也難能找到她。

況且百裏毅是個聰明人,他清楚自己的脾氣跟能力,自然不會做出過激的行為,將自己往外推。

“哎,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百裏毅嘆了口氣道,“最近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想出一個還算兩全其美的辦法,你看可行?”

“什麽辦法?”呂品言挑眉問道。

“就是你依舊入後宮,我會封你個妃位。”見呂品言臉色漸變,百裏毅忙道,“你放心只是掛著名頭而已,我會給你一塊自由出入皇宮的令牌,如果你在皇宮待膩了可以隨時出門散心,或者遇到心儀之人只要合適我也不會阻止並放你出宮。如何?”

大宅後院小奇葩(三十二)

呂品言挑眉沈思,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即不會喪失自由,還能有個好吃好喝的金窩,最重要的是有個給自己游玩提供資金的大金主。

“真的?”呂品言問道。

百裏毅見她有些意動,點頭應道,“自然。”

他還真怕她不願意,不然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好吧,我相信你是信守承諾之人。我也明白你留我的意思,雖然我曾言明不願參與到朝廷的事情中來,但如果你有什麽想了解的,我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呂品言也不是那拖沓之人,直接拍板說道。

百裏毅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對方的性格他也比較了解,既然她答應了自然會做到。

再者信人不疑疑人不用,作為上位者這點魄力他還是有的。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過幾日就要進宮了,你也早做準備吧。”

說完站起身道,“那我去蓉兒那看看,看她規矩學的可還習慣。”

呂品言擺了擺手,“去吧,去吧。知道你早就望穿秋水了。”

百裏毅對她的詞匯真是不敢恭維,頂著一腦門黑線在呂品言哈哈大笑中落荒而逃。

解決了心中最大的困擾,呂品言覺得這冰冷地空氣都好聞起來。

說為進宮做準備,其實也沒什麽好準備的。

除了提前學習宮中的規矩,其他的都不需要準備,進了宮自然會有人重新置辦。

其他人如何呂品言不知道,不過她是不需要去學那些規矩的,這也是百裏毅給她的特權。

大雪第二日就停了,太陽在多日不見以後又冒出頭來。

呂品言悠哉哉地閑逛到花園欣賞雪景,正碰到從廊橋上經過的何百蓉。

多日不見的何百蓉有了明顯的變化,不管是禮儀還是氣質都與以往不可同日而語。

遠遠的何百蓉也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呂品言,如果是以前早就高興地打招呼了。

如今只見她掛著得體地笑容,直到近前才輕聲細語地說道,“多日不見姐姐可還安好?”

呂品言有些不習慣地咳了一聲應道,“挺好的,妹妹這是要去哪?”

“妹妹可沒姐姐這麽悠閑,要學的東西可多著呢。這不剛跟刑嬤嬤學完規矩,又要到桂嬤嬤那去學看帳。”語氣中帶著淡淡地疲累。

呂品言仔細看了看她的神色,倒沒有任何諷刺之意,以往的一些醋意也消失不見了。

想必是百裏毅將自己的事情跟何百蓉說明白了,知道自己不會是她的情敵自然不必針鋒相對。

但到底是不可能再恢覆到原來的親密了,呂品言幽幽嘆了口氣道,“學習自然重要,但也要註意身體。”

如今的她倆的關系也只剩下這些不鹹不淡的問候而已。

“妹妹省的,姐姐要去花園吧?那快去吧,妹妹也要繼續去學習了。”

兩人相互點了點頭,錯開去往不同的兩個方向。

就像兩人的人生,也如同兩根曾經有過交點的線,往不同的方向漸行漸遠。

呂品言但也沒什麽覺得可惜的,兩人想要的不同,所選的道路不同,時間久了自然會有所疏遠。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呂品言對於這些一向隨緣,從不強求。

轉眼到了進宮的日子,還留在後院中的女人也就只剩七八人了,幾輛馬車低調的從側門進了宮。

提前進宮也只是讓她們先熟悉下環境,凡事還是要低調,畢竟百裏毅還未登基,也沒冊封儀式,她們統一被安排在儲秀宮中。

陪著呂品言進宮的自然是雪晴,她手腳利索地收拾著暫時居住的房間。

實際上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宮女們每天都會按時打掃,房間裏並不贓。

“扣扣扣……”敲門聲響起。

雪晴放下正在整理的衣裳快步走了過去,門外是個眉清目秀地小太監。

“這位是雪晴姐姐吧,奴才叫小安子,以後就在夫人跟前伺候了,特地來給夫人請安。”

雪晴忙側身將人讓了進來,“小安子啊快進來。”

小安子弓著身跨步進來,走到呂品言面前行禮道,“小安子給夫人請安,以後有什麽需要奴才做的夫人盡管吩咐。”

呂品言淡淡點了點頭,“既然分到了本夫人這裏,只要好好幹本夫人自然虧待不了你。看賞!”

雪晴會意從兜裏掏出一小錠金子塞進小安子手裏,“拿著吧,夫人賞你的。”

小安子也不矯情接了金子道,“謝夫人賞,小安子一定不會辜負夫人的信任。”

“嗯,本夫人初來乍到對宮中人事不熟,小安子可清楚後宮有什麽特別要註意的規矩?”

皇宮裏的奴才們也是會拉幫結派的,別小看下人,有時候稍不註意也是會栽跟頭的。

雖然不準備在後宮發展什麽勢力,但以後這裏就是自己的根據地了,該了解的還是不能馬虎。

別看小安子年齡小,他在後宮待的時間可不短了。

說起來他的來頭可不算小,是宮中太監大總管從小帶出來的,算得上大總管的親信。

當然如此來頭會被分來儲秀宮伺候呂品言,自然也是百裏毅授意的。

大大總管是百裏毅安插的親信,這小安子自然也是他的人,他派他來倒也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呂品言情況特殊,還需要有人幫襯才行。

這些小安子也沒隱瞞一五一十地跟呂品言說了,如此一來他也算交了底了,算得上是唯呂品言馬首是瞻的意思了。

小安子講了些宮裏需要註意的地方,就躬身退下了。

呂品言揉了揉額頭無奈道,“哎,進了這大染缸,怎麽也不可能輕松得了。”

好在百裏毅的後宮算是最簡單的了,以後管事的是何百蓉,跟她也沒什麽利益關系。

至於其他的女人,根本就是這小透明不足為慮。

“雪晴別收拾了,陪我出去轉轉熟悉熟悉環境。”呂品言沖雪晴招手喊道。

“哎,來了。”雪晴將最後幾件衣裳收進櫃子裏快步走了過來。

皇宮禦花園

呂品言信步走來,沒想到早已經有人過來了。

還沒走近就聽見連連嬌笑聲傳來。

大宅後院小奇葩(三十三)

呂品言擡眼看去,那不是前段時間那個穿著粉衣的女人嗎?

貌似這女人特別鐘愛粉色,今日穿的依舊是粉衣。

這麽久了呂品言還沒搞清楚她到底叫什麽名字呢。

以前在王爺後院有原主跟李如碧在前面頂著,她也是個不被人註意的小透明。

李如碧倒臺以後,呂品言也不關心後院中的那些鶯鶯燕燕,自然沒興趣了解她們叫什麽。

粉衣女子眼神挺尖,一眼看到走過來的呂品言,忙起身招呼道,“姐姐也來禦花園賞梅,快進來坐吧。”

呂品言暗暗翻了個白眼,真當自己是主人了。

沒有搭理她,徑自走到亭中坐下。

粉衣女子鬧了個沒臉暗暗有些惱怒,憤憤不平地咬了咬嘴唇,有心說些什麽可人家根本連正眼都不分給她,只能憋屈的坐下。

粉衣女子想顯示自己的主導地位,總是主動引導話題活躍異常。

只是那雙時不時往外看的眼神暴露了她的目的。

呂品言出來是來散心的,不是來聽人聒噪的。

皺著眉頭忍耐一會,可那女人依舊沒完沒了的顯擺,讓她有些忍無可忍。

“聒噪,想聊天回房聊去,別打擾本夫人賞景。”

粉衣女子氣的頭頂生煙,她們都是一樣的身份,有什麽資格當著眾人的面呵斥她。

“蕓夫人,叫你一聲姐姐不過是客氣,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呂品言懶懶地掀了掀眼皮道。

跟這種空有野心智商堪憂的人,她連應付都懶得應付。

在電視劇裏也不過是個活不過兩集的炮灰。

見四周的宮女們竊竊私語,粉衣女子覺得自己丟臉極了。

“你,仗著王爺的寵愛就囂張跋扈,你就不怕王爺知道嗎?”

“呵。”呂品言冷笑一聲,“你要去告狀嗎?你見得到王爺嗎?”

真真是會心一擊,打擊的粉衣女子捂著胸口踉蹌著後腿兩步。

抖著手指向呂品言怒道,“你,你……”

“怎麽?說句實話就受不住了?這不是你進宮之前就應該想到的結果嗎?”

戰鬥力如此低下,讓呂品言提不起一點跟她鬥嘴的欲望。

撫了撫下擺悠閑道,“友情提醒,不用挨冷受凍的在這等著了,王爺是不會過來的。”

粉衣女子氣的差點吐血,不到被人指著鼻子諷刺一通,還直白地將她的小心思公之於眾。

她覺得四周看向她的目光都帶著惡意,帶著嘲弄。

實在沒臉再待下去,粉衣女子捂著臉哭著跑走了。

呂品言摸了摸鼻子無奈說道,“幾句實話就被打擊到了,這小心肝也太脆弱了。”

“噗……”一聲悶笑響起。

呂品言看向餘下的其中一位女子,就是那個捂著嘴忍笑的那位。

“咳,蕓夫人說的極是。還要謝謝蕓夫人出手,讓我等的耳朵終於可以輕松了。”

女子大大方方地模樣讓呂品言產生些許好奇。

在原主記憶裏好像沒見過這個女人,觀她氣質淡雅中透著一股英姿颯爽。

實在不像是會甘心待在後院跟其他女人爭奪男人寵愛的女人,更像是灑脫的江湖俠女。

“這位妹妹如何稱呼?以前好像沒見過你?”呂品言好奇地問道。

“後院中姐妹們都貌美如花,素嵐薄柳之資哪裏入得了蕓姐姐的法眼。”

“恭維的話就別說了,捧來捧去忒得虛偽,我向來不愛這些。”呂品言擺擺手說道。

她是對眼前這個叫素嵐的女人產生了一些好奇,覺得這女子會對她胃口。

“那正好素嵐也覺得這樣說話實在是太累了,還是直來直去的舒服。”

沈素嵐會進入百裏毅的後院純屬巧合,在後院中她也是特別低調的一位,對呂品言的印象也僅存在於傳言中。

今日一見發現傳言並不可信,雖然不過剛剛認識,卻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坐這裏聊天實在不是什麽明智之舉,走咱們回房好好聊聊。”呂品言站起身提議道。

“好,素嵐也想與蕓姐姐促膝長談一番。”

兩人說著一同離開,留下幾個女人在涼亭中面面相覷。

兩人經過徹夜長談,發現越聊越對胃口。

經過沈素嵐講述,呂品言也知道了她為何會進入百裏毅後院的原因。

原來她的感覺沒有錯,沈素嵐真的是江湖兒女,她家的鑄劍山莊在江湖中聲望非常高口碑也非常好。

奈何天有不也風雲,或許就是聲望太高遭到別人的嫉妒,被人一夜之間滅了滿門。

出事當晚,恰好被辦事路過的百裏毅遇到了,緊要關頭救下了唯一的生存者沈素嵐。

沈素嵐求百裏毅為她家人報仇,恰好當時的百裏毅也正準備在江湖中籌備自己的勢力。

百裏毅順水推舟幫沈素嵐報了血海深仇,同時也為自己的勢力打出了名頭。

這原本是互惠互利的事,但沈素嵐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她認為百裏毅幫她報了仇就跟在百裏毅身邊一心想報恩。

但沈素嵐武功平平百裏毅壓根就看不上眼,索性沈素嵐一不做二不休就以身相許進了他的後院。

實際上沈素嵐對百裏毅只有感激之情,沒有半分男女之愛。

她已經沒有了家人隨遇而安的就留了下來進了宮。

“素嵐,你就準備一輩子老死在宮裏了嗎?你現在還這麽年輕,我想如果你去跟百裏毅說他一定願意放你走的。”呂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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