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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順才說，他是真能被方知否嚇出心臟病來。不過，還好大家從藝五年，面對刁鉆的媒體，已經能面不改色地應對。

“文俊豪可沒有面不改色。”席然淡淡說，“他直接順桿子往上爬。”

“我怎麽了？”文俊豪回憶了一下，開始攻擊賀百頗：“賀某的反應才最大，直接扭頭去看知否。我跟你說，大家要誤會的。”

“什麽賀某，說得跟犯人似的！”賀百頗不滿，一拳錘過去。

站在旁邊聽大家嘴貧的王某某露出嫌棄的表情。不過，他太了解飛流，一句話讓全部人轉移註意力：“去海灘上買點吃的，然後回酒店。”

夜色正濃，夏日派對還在繼續，音樂聲隱隱約約在耳後縈繞。

杜若琛低著頭，一下一下踩過柔軟的細沙。他將那串貝殼項鏈繞在手腕上，響聲清脆。方知否本來走在後頭，慢慢的，就走到了杜若琛身邊。Freely的攝像師扔在拍攝，但天太黑，方知否伸出手，輕輕勾住杜若琛手上的貝殼，然後順著項鏈，牽住了杜若琛的手。

可能因為在海邊，他們的手潮濕地黏在一起，皮膚細細擦過皮膚，熱得人躁動不安，卻更用力摩挲對方的掌紋，攏緊對方的指頭。

兩人慢吞吞混在隊伍中間。大家走遠了，音樂聲變淡，說話聲和海浪聲變響，遙遠的天邊雲朗星繁，兩只緊緊牽著的手，在黑夜裏肆意搖晃。等走近食物攤，路燈大亮，他們才悄悄放開手，彼此神色鎮定。

只是杜若琛沒發現，他臉頰潮紅，像剛從桑拿房裏出來。他第一個蹦到餐車前，吸吸鼻子聞香味，熱得扇扇衣服，又撓撓臉頰。

“我們吃什麽呢？”杜若琛滿臉好奇，認真掃過餐車裏的食物。大家七嘴八舌討論起來，方知否立在後頭，深情凝望旁邊環燈遨游的飛蟲，和一棵塑料做的椰子樹。

“This，prawn rice（蝦飯）？”

杜若琛舉著菜單，認真研讀，臉頰在燈泡照耀下飽滿紅潤。賀百頗站在他旁邊，和他貼著臉，認真說：“Oh，curry（咖喱）！”於是幾個人湊頭貼到一起，吵吵嚷嚷報菜名。

他們帶著打包的食物往停車場走，路上遇到幾個女孩，手裏拿著飛流棒。看見飛流，她們捂著嘴驚叫起來，有個女孩哆嗦著問：“Dinner？”旁邊的同伴一臉懊喪，好像在說第一句話怎麽能是這個。

成員們舉起飯盒笑了笑，祝她們有個美好的夜晚。

大家往酒店走了幾步，身後又響起聲音。一個女孩揮舞著飛流棒，用盡全力大喊：“I LOVE FST from three years ago! ”

大家驚詫回頭，無法想象三年前就喜歡我們的外國粉絲。杜若琛笑著對她說：“But we love u since we became FST.”

女孩驚訝捂住嘴，成員們笑作一團離開了。

在樓蘭的行程並不算很滿，偏偏吳PD是個事業批，音樂節第二天，就讓成員們聚到酒店泳池，開始《飛流直上》的日常團綜錄制。

“今天的主題是，飛流星座大討論！成員們將按照星座分組，並展開討論，且會設定違禁詞。如果在討論中說出違禁詞，將遭到泳池水槍的噴射。”

吳PD講完規則，讓大家上來設定違禁詞。

第一個是百頗的違禁詞，幾個人圍在一起，杜若琛奸笑起來：“第一個違禁詞，‘不行’。”大家紛紛露出肯定的笑容。然後文俊豪說：“第二個，‘小子’怎麽樣。”“可以可以！”

輪到方知否，賀百頗立刻寫下第一個違禁詞，“啊”，成員們捂嘴狂笑，覺得這取得真是太好了。

“第二個啥？”“嘿嘿，‘若琛’怎麽樣？用任何形式叫杜若琛都不可以。”

杜若琛用力點頭：“好，就這個！讓他閉嘴。”

大家各懷鬼胎，帶上寫有自己違禁詞的帽子，紛紛坐到泳池邊沿。

吳PD掃了一眼，忍不住說：“你們果然是飛流啊。”

在討論開始之前，大家要按照星座分組。

杜若琛水瓶，席然巨蟹，方知否雙子，成為“風水象”組合。

何嘯淵白羊，文俊豪摩羯，賀百頗處女，成為“火土象”組合。

“第一個問題，”吳PD的聲音在游泳館回蕩：“食堂裏好擠，排隊的人好多，你喜歡的人走過來說要插你的隊，怎麽辦？”

“我和喜歡的人交往了嗎？”席然問。

“很遺憾，並沒有！”

“那肯定不能。”席然說，“都不跟我交往，自己打飯去吧！”

“誒你憑什麽拒絕！不就多買份飯嘛。”文俊豪嘟囔起來，水槍立刻滋上他的臉。他抖了抖，懵了一陣，“什麽……我說什麽了……”

結果這句話說完，他又被滋了一下。

“我覺得這個重點在於，到底是刷誰的卡。”賀百頗說，“插不插隊我無所謂，因為並不太影響我的時間。但我得問清楚刷不刷我的飯卡。”

“如果他插隊，但是他請你吃飯呢？”

方知否擡起臉，天真說：“啊，那倒不錯呢。”

“滋——”

方知否把濕透的劉海撩起來，露出清晰的眉眼。

“刷我的卡倒無所謂。”杜若琛給出相反的意見，“他來都來了。如果陪我繼續排隊甚至替我排隊，我就沒意見，還請他吃飯。反正是我喜歡的人嘛。”

方知否擡起淋濕的眼睛，說：“那就請我吃吧，若琛學長。”

杜若琛怔了一下，嘴巴翕張。他還沒來得及圓場，制作組的水槍猛地朝方知否射了過來。

方知否撩到一半被打斷，看向鏡頭，很不滿地笑瞇瞇。

大家樂得肚子疼，文俊豪再次拱火：“誒，琛哥，這麽說百頗比你摳多了。刷他飯卡他能要死要活。”

賀百頗瞪他：“我這不叫摳，叫精明！你天天給別人送錢，所以才是我們隊裏最窮的。”

“哈哈^_^我寶寶最精明。”文俊豪做出一個欠揍表情。

杜若琛笑看大家，手伸到後頭，悄悄擰了一下方知否的腰，滿含警告。方知否下意識挺腰，沖鏡頭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淡笑。

很快，第一輪討論結束，大家都濕得不行。吳PD清清嗓子，說：“下一輪，必須積極說話哦！”

說罷，拋出第二輪的討論題目：

“真心喜歡你但沒啥魅力的同班女生何笑笑，和並不喜歡你只是想玩玩的風雲校花杜若星，你要和哪一位在一起呢？”

“喲——”大家叫起來。

“我要杜若星。”文俊豪十分幹脆。

“為什麽？”

“校園戀反正多半沒結果，不如多欣賞一下漂亮的若星姐姐。”文俊豪做出星星眼。

席然點點頭，一本正經說：“嗯，文俊豪除了愛看美女沒什麽不好的。”

“說什麽呢！”文俊豪反駁，立刻遭噴水。他簡直頓悟，大喊：“是‘說什麽’對吧？不是這三個字都不讓我喊，憑什麽啊。”

於是乎，他又被噴了兩下。

“我就說了一次，憑什麽噴我兩下……”文俊豪一抹濕發，下垂眼都要瞪成吊梢眼。

全部成員悶笑，果然文俊豪再次接受洗禮。他遲來地意識到，原來自己的違禁詞是“說什麽”和“憑什麽”。

文俊豪學大猩猩捶胸頓足，自暴自棄大喊：“憑什麽，我不過是喜歡杜若星罷了，憑什麽這麽對我，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被水槍掃射一陣，文俊豪怏怏不樂，問席然：“那你要跟誰在一起？”

“我也選杜若星。”席然聳肩。

文俊豪一擠眼，逗他：“哦~~你為啥這麽說呀？校花學姐杜若星還能把你迷倒了？”

“因為我覺得何笑笑看著好像金剛芭比……”

席然嘴角一抽，特嫌棄地瞟了一眼旁側黑板。節目組貼了張照片，那是《飛流直上》25期，何嘯淵因為受罰，扮做將近一米九的女高中生，超短裙下是結實的大長腿，讓何笑笑成為蜜圈的萬年表情包。

游泳館滿是笑聲，大家紛紛問：“這能播嗎？這是可以說的嗎？”

何嘯淵捂住眼睛憂愁：“笑笑啊，又背著哥哥在外面幹什麽呢？”

文俊豪也被這個回答噎到了，結果一個沒坐穩，直接翻進泳池，胡亂撲騰好幾下。

“對不起，”席然看著文俊豪在泳池撲騰，笑容得逞，卻對鏡頭道歉，“我今天說的狂言請都幫我剪了。”

“其實我覺得，這個問題的重點不在於何笑笑和杜若星，”聽了一陣，杜若琛出來整理，“而在於你要選擇喜歡你但你沒感覺的，還是不喜歡你但你有好感的。”

“那我選後者。”何嘯淵說。

賀百頗正低頭擦防水眼鏡，忽然大喊：“不行！”

說罷水槍就噴了過來，他都沒來得及戴上眼鏡。笑聲中，賀百頗胡亂擦掉水，認真解釋：“反正不、可以。不喜歡我又要和我在一起，明明是玩弄我嘛。”

杜若琛說：“那你要選擇喜歡你但你沒感覺的？”

“也不行！”賀百頗用力強調，“滋……我誰都不選還不行嗎滋……你們居然不讓我說‘不行’滋……”

文俊豪剛從水裏爬上來，傻逼似的撲過去：“寶，我怎麽能讓你承認自己不行！”

“餵餵這段又不能播了啊！”

杜若琛笑了一陣，幽幽道：“反正，我個人覺得後者挺好的。”

“為啥？”

“雖然人家不喜歡我，追我只是想玩玩，但是沒關系啊。玩我，我就玩回去，誰怕誰啊！”

杜若琛說到興起，忽然站了起來。

方知否仰頭看著他，臉上神情非常精彩。他伸長手，試圖拉住杜若琛，並說：“若琛——”

工作人員的水槍一次不落。

方知否狼狽地捂住臉，乖乖坐回去。他吐了吐舌頭，輕聲說：“原來這是我的違禁詞啊。”

“可是琛哥，你會受傷的。”席然關切道，“杜若星那麽有手段一個校園知名美女，你會被她狠狠傷透心的！”

在《飛流直上》80期的女子高中情景劇裏，杜若星以“萬人迷但不談心的大美人學生會主席”設定出現，此後常出現在各種奇奇怪怪的飯制作品中，被mere稱為“那個有手段的女人”。

“對哦！”文俊豪摸摸臉，忽然可生氣了，“為啥要和杜若星在一起啊！憑啥子讓她傷害我呀。哎越說越難過了，我還是選笑笑吧。”

“呀小子，你不是喜歡美女嗎？”賀百頗抱臂調侃說，“何笑笑這樣的金剛芭比你招架得住嗎？”但因為說了“小子”，慘遭水槍掃射。

而方知否還在堅持，試圖說服杜若琛：“可能剛開始人家不喜歡你，後來就喜歡你了呢，這樣子的話也是可以的吧？雖然剛開始有點那個……”

杜若琛擺手做出不聽不聽的樣子，還快速說：“我幹嘛不選一開始就特別喜歡我的人呢？多好呀多疼我呀。只是玩玩所以和我告白的人，我才不要呢。”

“那為什麽還會分手呢？”方知否的神情越來越不愉快，還不忘掩飾：“我是說，你不喜歡何笑笑，所以分手是遲早的吧。”

賀百頗和席然同時聽不下去了，紛紛要加入爭論。結果，賀百頗不小心把文俊豪推進了泳池，而文俊豪這回學聰明了，下去的時候還拽走了何嘯淵。

一時間游泳館內吵成九十八只鴨子，還有兩只在水中撲騰。

“孩子們。”吳PD忍不住嘆氣，“你們音軌重疊得像千層餅……”

“什麽？”何嘯淵第一個從泳池裏爬起來，細心確認：“我們一會兒錄制結束去吃千層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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