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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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宛半靠他肩頭:“不用啊,我這不是剛好有閑錢,錢不夠我自然會找你要,股票就當咱倆將來的旅行經費,你這邊的房子是爸媽買的,我在想等咱倆後面有錢了,至少應該把房子的本錢還給爸媽,你說呢?”

欒江點頭:“好,咱家所有事都聽你的。” 仲宛繼續道:“菜館應該能保證每年有百十萬收入,用不了幾年房款就還完了,咱們計劃兩個孩子,這兩套房也是他們的退路,人生這麽長,誰知道能不能一帆風順,我們能做的,就是在活出我們的同時,盡量給他們創造足夠的安全感,等他們有能力了,讓他們把本錢再還給我們。

欒江打趣道:“要是他們不還呢?” 仲宛擡頭“嘖”了一下:“畢竟自己孩子,我也不會去跟他們打官司呀?我相信我們教育出來的孩子不會差的。”

欒江停下來,看了看夜色說:“我怎麽感覺自己像是吃白飯的?靠媳婦養的有沒有?” 仲宛也停下來一想:“好像對哦,你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維修廠,到底賺了多少錢?” 欒江皺著眉頭認真思索了下:“好像賺了幾萬塊吧?廠裏平時有人照看,沒有曬過網?”

仲宛……………

欒江揉揉鼻子接道:“不過你放心,等到我們家揭不開鍋了,我隨時都能出山,你別忘了我是哪所大學畢業的,大二就已經設計產品賣了。” 仲宛問道:“幹嘛等揭不開鍋?現在為什麽不出山?”

欒江認真道:“主要我媳婦沒虛榮心,她喜歡鎮子,如果喜歡別墅,我就出山給她買。” 仲宛一本正經看他:“你誤會了,我最喜歡四合院,苦於買不起,被迫窩在小鎮,要不你出山試試?”

欒江……………

仲宛睡下後,欒江確實給他同學打了電話,他同學畢業後跟人合夥開公司,在圈子裏也是一顆極有潛力的行業新秀,他倆一個宿舍時經常想點子,設計一個軟件,搞一個研發,小打小鬧在學校很有名氣,倆人配合的也相當默契。

去年尾,今年八月,都聯系過欒江,想讓他過去幫他,欒江對公司一點興趣都沒有,還不如讓他修車來的痛快,畢業的時候確實很有理想,考慮過合夥開公司,也在社會上跑了兩個月。部隊上待了幾年後,什麽生生死死,大風大浪的磨難都經歷過,對事業的野心突然看得很淡,沒什麽追求,物質方面仲宛也是得過且過,導致他越來越沒動力。

他對同學提的要求就是:“在家工作,不去公司參加一切會議等等,不掛職稱,不管事,只管設計跟研發,有需要同事配合的,他會視頻詳細告知。” 對方聽完說考慮一下,三天後給信。

仲宛去看了一次房,比圖片更讓人滿意,滿心歡喜的又跑到欒江的房子去,欒江在小區口接她,畢竟老樓盤了,雖然環境跟那些新開發的不能比,但也是大樓盤,差不到哪去,地理位置比仲宛看那個好很多。

仲宛跟著上樓,基本已經收尾,屋裏也沒有什麽味道,裝修風格是自己喜歡的,稍微偏中式些,現在流行什麽歐式,美式,田園,輕奢的仲宛都是乍見之歡。久看不厭的還是中式。蘇敏曾經問她為什麽喜歡中式,仲宛意味深長的說:“顯的我有文化!”

仲宛裝模作樣的轉了一圈,拍拍他肩:“辛苦了,不錯!” 欒江從背後抱著她,下巴擱她肩膀邀功:“你都不知道跑著買東西多累,小腿都腫了一圈,到時候家具一塊去買!” 仲宛回頭吻吻他道:“晚上回去犒勞你,給你按摩按摩!”

欒江趴她耳邊小聲說:“可以其它形式的麽?” 仲宛一巴掌拍他,你不說喊累,欒江義正言辭道:“所以我才要放松一下啊!” 仲宛摸著他腦袋說:“嗯,那行吧,看在最近表現不錯的份上!”

離流產過去剛一個月,欒江每晚都很老實,憋不住就去沖個涼,沒有提過任何要求,有兩晚醒來發現,他坐在院子躺椅上看夜空,她沒有過去打擾他,也沒有提起過,這次事件憋在心裏比誰都難受,他也需要一點空間來喘口氣。

仲宛推開他打趣道:“這是掐著點呢?剛好一個月?” 欒江摟著她腰,趴在她肩膀,晃著她身體問:“到底行不行嘛?” 仲宛趴在他耳邊說了一段話,欒江立馬站直了身子,兩眼放光“真的?” 仲宛對他挑了一個眼神。

欒江抱起她就準備出去,仲宛擰著他臉,道:“放開我,你這臭不要臉的小瘸子!” 欒江咬她一口:“你說誰小瘸子呢?” 仲宛不敢掙紮,怕他抱不好會摔倒,摟著他脖子,吻他一下:“說你呢,小瘸子!”

晚飯過後,倆人也散了步,洗漱完,仲宛給欒江貼了個面膜,自己也貼張面膜,讓他趴著給他按摩,仲宛突然想起來,拍他一下大腿問道:“你個壞痞子,怎麽那麽壞?你說你欺負成奚哥幹嘛?把他衣服都給拿跑,一肚子壞水?”

欒江摸著臉上的面膜,小聲說:“誰讓你氣我,在我耳邊不停叨叨他有多帥,你要送情書,我看不慣他那囂張勁,打完籃球我就跟著混進去,把他衣服裝進包裏,連內褲都沒留,把我媽一個玫紅色大背心留給他,藏在外面等他出來,他楞是憋了三個小時沒出來”。仲宛把收藏□□相冊裏面的照片扒出來給他看。

閔成奚穿件玫紅色大背心,頭上套個透明食品袋,雙手捂著臉,貓著個腰,露出半個屁股,一股濃濃變態猥瑣氣質。欒江把臉上面膜揭下,在床上笑的直打滾。仲宛踹他一腳,他笑的更厲害,仲宛開始撓他癢癢,他喘著氣說:“不敢了,不敢了。”

仲宛把照片刪掉說:“你還笑,這幾年你不在,都是成奚哥在幫我,資金鏈斷掉是他借錢給我,店裏沒客人是他幫我拉,你不知道一個女人創業有多難,在這個城市紮穩腳有多難,最開始還被吃過豆腐,都是咬著牙忍下來。” 欒江坐起來低頭不說話,仲宛點他腦袋,看你以後還取不取笑成奚哥了。 欒江抱著她認真道:“不取笑,以後他跟沛文哥一樣,我們孩子的幹爸爸,這次的事他幫了很大忙。”

欒江這邊也已收尾,前兩天就已回鎮上,仲宛房子的事也板上釘釘,只剩簽合同,一年馬上到尾,蘇敏把今年的賬給做了,果然,還真賺了百十萬,這還沒年底呢,就已經比去年多賺了小十萬,有進步!仲宛滿意的看著報表。蘇敏敲著她腦袋:“看你那出息樣,暴發戶似的。”

仲宛不在意道:“你以為暴發戶人人都能當?哼,姐就是個暴發戶,有問題?” 蘇敏看她那得瑟樣:“你這也不夠啊?不是還要回家問阿姨要?” 仲宛輕撞她:“怎麽說話呢?我那是要麽?我那是去取,明個姐就回家,年前合同一簽,算是完成一件大事,拜拜!姐下班了!” 挎著包,踩著貓步,一扭一扭的走了。

好冷啊……好冷……仲宛把羽絨服帽子扣頭上,圍巾又圈幾圈,踩著雪地靴,順著路燈下結冰的地,踩著過去溜一下,人歡沒好事……一屁股就摔趴那,穿的厚實人就笨拙些,反應也沒那麽快,整個人往後仰,還好胳膊撐了一下,身體沒有完全著地,趕緊撐著站起來,媽蛋……剛從幹洗店取回來的白色羽絨服跟手套,才穿戴了一天,這下泥兒吧嘰的,越拍越臟……

手機在包裏振動,也懶得伸手拿,裹的跟熊一樣,拿出來也沒耳朵接,這個點也知道誰打得,繼續不緊不慢往家走,進屋就把圍巾脫了放在暖氣片上,笨拙的換了鞋,羽絨服脫下來裝好明天拿去幹洗,穿著毛衣跑進衛生間洗漱,又一路小跑進屋,脫衣鉆進被窩,好冷啊……外面好可怕……這天面膜都省了。

暖了會,拿出手機給欒江打過去,把剛自己摔倒的事,假模假樣的哭訴一遍,欒江讓她自己數數每年冬天能摔倒多少次?仲宛有個強迫癥,冬天走在大街上,只要碰見結冰的地就控制不住腳,非要帥氣的去溜一下,不管哪一塊結冰都不放過,欒江說她“活該”,她一本正經的回嘴:“做人,不能厚此薄彼!” 你把她扔後海冰場吧,她反而不去,振振有詞:“那裏年輕人多,主要帥哥也不少,摔倒太沒面!”

欒江跟她商量明天回來,找機會先跟媽媽們提一下?早晚都得挨一刀,整天惦記在心裏也不是個事,還不如來的痛快點,宛心裏一緊,嘴上說道:“先把房子的事敲定,過完這年好不好?” 欒江沈默著,也不說話,倆人興致不高的聊了兩句就掛了。

越是臨近越是害怕,之前領證那氣勢也不知去哪了,欒江已經提了三次,都被仲宛給找理由往後推,不知道該怎麽跟仲媽媽說,她知道欒江今晚肯定有點情緒,躺床上自我安慰:“明天好好跟他道個歉,過完年一定提!”

欒江掛了電話,心情確實不爽,他知道仲宛空有一股架勢,一旦那股勁過去,鴕鳥精神就出來了,欒江清楚自己是嘗到了甜頭,變得越來越貪心了,壓根就沒想過能扯證,這扯完證他想要趕緊攤牌,倆人沒在一塊前潛在的各種憂患,這會也看不見,主要也不想看。

他不讓仲宛這麽繼續鴕鳥,當初說最差結果大不了倆人都不結婚,現在不行了,想要的越來越多,心有一把火焰,撲是撲不滅了,馬謖那龜孫子在朋友圈曬了張四維彩超。

仲宛翻著朋友圈,看到馬謖發了張狀態,一張照片,一個文字,一串得瑟表情:“爺,要當爹了!!!” 仲宛點開照片看了看,哇,科技好發達,寶寶拍的好清晰……突然又失落下來,摸著肚子發楞,過了會靜下心來默念:“他人即地獄!他人即地獄!”

仲宛停好車,領著東西下來,欒江騎著摩托準備出去,仲宛想跟他打招呼,他扭頭騎著就走,仲宛心情本來就已經很低落,被他這麽一激,負面情緒全都湧了上來,也顧不得體面不體面,當場就掉了一串淚。

沒一分鐘,摩托車聲又響起,停她身邊沒了動靜,仲宛在車裏擦擦淚,領著東西下來鎖車,欒江看她眼圈紅紅,下去走到她旁邊,仲宛想出去他堵著路,從另一頭他也過去堵著,仲宛煩躁的把東西往他身上一砸,推開他就跑進了屋。

仲媽媽就看一道身影往樓上奔,招呼都不打……這誰呀,正尋思著,欒江領著東西進來,跟仲媽媽打了招呼就上樓,擰門,門被鎖著,敲門也不開。無奈下樓回家。

仲宛自虐的又點開那張彩超圖,抹著淚,仔細看寶寶的各個器官跟動態,陽臺有動靜傳來,瞬間陽臺門也被推開,欒江看她還沒來得及擦的淚,手裏還拿著手機,屏幕上的圖片,是他昨晚研究了幾遍的。

他明白仲宛現在的感受,他也憋的慌,也急躁,欒江過去坐床邊,無能為力的捂著臉,仲宛站起來擦擦淚,陽臺門鎖上,羽絨服一脫,還沒來得及扔,就被欒江抱到了床上,倆人都在撕扯發洩,仲宛一心兩用,還時刻擔心仲媽媽上來,仲宛手裏摸索著書裏夾的一個套,欒江奪過來丟掉,仲宛反應過來,摟著他脖子。大白天的………年輕人的墮落………

仲宛聽到樓道傳來的腳步聲,欒江還在撒野,仲宛緊張的捶他,欒江說:“門鎖著呢“,仲媽媽敲著門,問她一溜跑上來幹嘛,仲宛捂著欒江嘴巴讓他別鬧,清了聲嗓子說:“有點感冒了,想要休息。” 仲媽媽問:“欒江你倆那陣勢是鬧別扭了?” 仲宛忍著說:“沒有,就絆了兩句嘴。” 仲媽媽嘟囔:“這麽大了,怎麽跟個小情侶一樣,還鬧脾氣。” 說完這話,仲媽媽心裏“咯噔”一下,仲宛跟欒江心裏也“咯噔”一下。

欒江從被子出來躺枕頭上喘著氣,仲宛也趴他懷裏平息著,欒江說:“我真希望剛沒鎖門,或是鎖壞了,咱倆也不用想那麽多了。” 仲宛催他趕緊提褲子滾蛋,欒江看她:“你這翻臉速度也太快,出完力也得我喘口氣,怎麽一股借種生子的陰謀味道。”

仲宛踹他:“我壓根就沒原諒你,你不是牛氣哄哄的走了?給誰甩臉子呢?趕緊跟我下去,咱倆沒完。” 欒江穿著褲子小聲嘟囔:“我那不是沒看見你,這不是又回來了?” 仲宛被他的無恥震驚住:“沒看見?沒看見你回來幹嘛?一個字沒說,還出了倆子,你可厲害啊”。說完蒙著腦袋不理他。 欒江穿戴整齊,飽食饜足的心情,一掃之前的抑郁,趴她耳邊:“那可不止倆子,我在可是辛辛苦苦耕完地,播完種了,剩下………”。仲宛拿著枕頭甩過去。

欒江揉著她鼓鼓的臉蛋,一本正經的說:這次原諒你,是你說的,年後就提,你再往沙子裏埋,我就撇過你,直接領著禮上門,告訴仲姨我把你睡了,還扯了證。 接著又道:“把我逼急了,看我幹不幹的出來,混世小魔鬼的稱號不是用來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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