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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沒顧及的……是白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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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宮主他……”趙叔看看藍卿,想說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跺腳幹著急,“公子,你怎麽就讓他這麽走了!”

藍卿緩緩開口:“我傷他心了。”

“不是。”趙叔擺手,連忙安慰,“白少宮主的反應也太奇怪了,就這麽一聲不吭地走了,至少他也該問問你的傷勢啊。”

“不問……”藍卿似乎笑了笑,“……才好。”

“公子!”趙叔盯著藍卿,“你這心也未免太大了,白少宮主他……”

他對你可是不聞不問地走了!虧你為他做了這麽多,連命都搭上了!

趙叔這話,也就在心裏咆哮一下,沒有明說出來,怕藍卿傷心,也怕自己寒心。

藍卿知道趙叔的意思,他搖了搖頭,嘴角溢出苦笑,表情有一絲了然,緩緩道:“白季……他是怕問我。”

“什麽?”趙叔不解,白少宮主怕什麽?

藍卿又搖了搖頭,似乎不願意再說下去。

有些事情,旁人無法領會,但作為最親密者,卻能瞬間感應到來自對方的喜怒哀樂。

即使白季努力克制掩飾,即使藍卿雙目失明。但是緊緊憑借那瞬間停滯的呼吸,和錯亂的腳步聲……藍卿便能懂白季,僅此而已。

“天意弄人……”藍卿忽然感嘆了一句,有那麽些認命的味道。

“公子,你什麽意思。”

“本來打算臨走前為白季清除障礙,但現在……”藍卿又嘆了口氣,忽然想到了什麽似得,說道,“趙叔,您馬上去一趟小院。”

趙叔楞了楞。

“初五還在那裏。”藍卿道。

“初五少俠?”

“對,我怕白季為難他。您去了,就說是我強迫初五的,讓白季不要為難他。”

趙叔聞言,一陣心疼:“公子啊,你能顧及到每一個人,怎麽就不顧及自己呢?”

藍卿笑了笑,“我顧及到自己了,我唯一沒顧及的……是白季。”

“怎麽沒顧及?你為他,連命都要搭上了。”

藍卿搖搖頭,表情暗淡:“我最對不起他了……”

對不起他……

趙叔還是不太明白藍卿的意思。

“您快去小院吧。”藍卿囑咐道,“現在關巫手上又多了一個籌碼,更難對付了……”

確實!

關巫見到白季來到的時候,嘴角咧開長長的笑容,加之細長的眉眼,這一笑,陰險邪惡的感覺瞬間彌漫整張臉。

“白季,你知道我在這裏。說明,你已經知道天問丹的事情了吧?”疑問的語調,篤定的口氣,關巫得意笑著。

白季瞇著眼靠近關巫,緩緩俯下身子,與被綁在在床上的關巫四目相對,聲音發著絲絲寒氣:“天問丹,共有幾顆?”

“我手中有三顆,藍卿手中有三顆,世上僅存六顆。”

白季目光暗了暗。

“白季,你為何這麽問?”關巫反問。

白季沒回答,直接說道:“你怎樣才肯將剩下的三顆交出來?”

關巫挑眉:“要天問丹很簡單,讓畫骨來。見不到畫骨,關玉宇跟關玉樓就等著給我陪葬吧……”

白季靜靜盯著關巫,目光深不可測。

關巫被他看得有一絲發毛,但是礙於年齡,自己怎麽可能讓白季震懾?

關巫齜目欲裂地瞪回去。

“好。”白季忽然起身,拍了拍衣襟的塵土,“我讓你見。”

“我什麽時候見到畫骨,你什麽時候得到你想要的。”

白季冷著臉從關巫房間出來。

門外。

初五跪在地上,垂著頭,一臉任憑少宮主責罰的表情。

他身後是一排齊刷刷的暗衛。蕭浪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暗衛準則,第二條是什麽?”白季走到初五面前。

“絕對不能欺瞞少宮主!”初五回答。

“你做了什麽?”

初五背脊挺直,抱手拱拳:“屬下知罪,任憑少宮主懲罰!”

白季冷冷看著初五。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籠罩著整個小院。

“為何……”白季開了口,聲音不辨喜怒,“為何幫著藍卿,瞞我?”

初五思索了一會而,老實回道:“屬下不知。”

“不知?”

“當時藍公子拜托我,我見他,見他都豁出性命了……當時心裏也不知怎麽想的,就答應了。”

“豁出性命?”白季盯著初五,低吼:“你當時知他命不久矣,卻不告知與我!”

初五猛低下頭:“屬下知罪!”

“你是有罪……”白季踉蹌後退幾步,喃喃道,“可我罪孽更大,夜夜相守,我竟沒發現他的異常……”

“少宮主。”初五端正跪著,說道:“屬下甘願受罰。”

白季還未開口,一旁站在初五身後的初七,皺了皺眉,撩袍跪下:“初五有傷,我代他受罰。”

“我犯錯,管你什麽事!!”初五反駁。

“閉嘴!”初七喝止,那臉色是初五從沒見過的冷硬,還帶著隱隱怒氣。

初五嘴巴張張又合合,臉上雖然不甘,但最後還是乖乖閉上了嘴。

白季盯著兩個暗衛,一言不發。眼中似乎醞釀著風暴……

就在此刻,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響起。

“白少宮主……”只見趙叔伸著手,跑了過來,“公子……公子有話讓我帶給你。”

“他說什麽?”

趙叔喘著粗氣,平覆了一下,說道:“公子說,是他強迫初五少俠的,你不要為難初五少俠。”

趙叔說完,暗衛齊刷刷看著他。

趙叔松了口氣:“總之,話我是帶到了。白少宮主,看著辦吧。”

說完,問題丟給了白季。

白季苦笑,忽然喃喃了一句:“他能顧及每一個人,就是不顧及我……”

趙叔一楞,這話……

“公子啊,你能顧及到每一個人,怎麽就不顧及自己呢?”

“我顧及到自己了,我唯一沒顧及的……是白季。”

與公子方才的回答,一樣……

趙叔看著白季似乎要哭出來的表情,忽然明白了藍卿所說的。

我唯一沒顧及到的……是白季。

緣深不許,情深不壽。如此殘忍的事情,為什麽非要在這兩個孩子身上上演?

趙叔又是深深的嘆息。

這邊,白季看了趙叔一眼,目光又移到初五身上,聲音有氣無力:“藍卿都開口了,我便不會重罰你。等回到忘川宮後,你去面壁思過十日。”

“少宮主……”初五沒有立馬感恩,頭垂的更低。

白季轉向趙叔:“這個答案,藍卿能滿意吧?”

趙叔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問白季:“你見到關巫了吧?”

白季點頭。

“他用天問丹要挾你什麽了?”

“他要見我阿爹。”

“只是如此?”

“不錯。”

“那便好。”趙叔拍了拍胸口。

“有什麽不妥嗎?”白季問。

趙叔搖搖頭:“是公子,他知道關巫一只覬覦你的內力,他就怕關巫用天問丹要挾你渡內力。公子他啊……”趙叔頓了頓,又是深深的一聲嘆息:“……他雖然沒說,但我知道,他就是賠上自己的命,也要護你平安。”

“……”白季不語。

“白少宮主。”趙叔正色道:“你之前從公子房間離開,還對他不聞不問。公子雖說,你在害怕,但我不知你在怕什麽……我想說,趁著……趁著公子他還能,還能說話,你還是……”

趙叔沒再說下去,老人已經有些許哽咽,

“他不會有事。”白季說道。

趙叔以為白季只不過在自我安慰,因為最初,他也這麽做過,但是……

“就算你能得到關巫手中剩下的三顆天問丹……可那三顆已經被公子毀了……”

無藥可救,窮途末路。

“三顆就夠了。”白季說,“只要三顆,他便能撐到忘川宮。到了忘川宮,他便能活下去。”

“什麽?”趙叔訝異,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驚喜。

白季篤定的口氣,似乎給已經身處絕望深淵的趙叔,投下了一根細細的繩索。

“你是說……”趙叔仍有遲疑。

“我不會,讓藍卿死。”白季握拳:“我用我的命,賭誓。”

趙叔盯著白季許久……然後,他顫抖著握上那條細細的繩索……

他被是拉上去,還是……摔得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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