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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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馳的狗仔行徑被抓包,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張,反而自然地單手攬住小狐貍的脖子手指捏上手感極好的耳垂,另一手打開相冊,點開一個專屬相冊夾,兩行底色蔚藍的圖片,全是泳池裏的小狐貍,唯一一張白色背景是焦顯上岸,站在岸邊擼頭發,微微弓著背,側腰緊繃勁窄,兩腿修長緊實,即便看不清臉也足夠被這個身材惑去神志。

“有一次去泳池幫室友取東西,正好看見你在池子裏摘帽子。”濕漉漉的狐貍把他迷得暈頭轉向,當場坐到身後的長椅上對著人家偷拍了個爽。

他原本想去跟焦顯打招呼,結果上岸後的□□只遮蔽了那一小塊地方,那還是他第一次把暗戀著的人一眼看個幹凈,水淋淋亮閃閃的狐貍,一舉一動都在招呼小小馳起來一起打個招呼,於是一貫什麽都不在乎的向馳落荒而逃,第一次在焦顯面前選擇了要臉。

而到了夜深人靜時,他又偷偷將最喜歡最不引他犯罪的照片設成了微信背景。

連鎖屏壁紙都沒敢設,這大概是向馳最卑微的時刻了。

焦顯點開上了岸的照片,這張側身像的構圖和光影都恰到好處,說是擺拍也有理有據,唯一不足可能就是他被縷頭發的手臂遮住的臉,“你這拍得也太好了。”

從前看這張圖向馳只覺得傾慕喜歡,像隱匿在叢林中的狼一般小心翼翼地看著水池邊的小獵物,按兵不動,又禁不住浮想聯翩。

而現在再看,尤其在經歷了473洗手間中的那個傍晚,他目之所及的上半身,每一塊肌膚在他掌心下的溫度和觸感都有了回光返照之勢,兇猛的念頭猶如巖漿過境,洗滌著他的耐力。

向馳退出相冊,關上手機,指關節蹭了蹭焦顯的臉頰,鎮定道:“這可能就是天賦。”

“你很喜歡游泳嗎?”他們學校有游泳課,但只有大一大二的時候會設置。

焦顯繼續吃著他的河粉炒辣椒,點了下頭,“小時候做過運動員,大概是唯一的特長了。”

向馳意味深長地彎唇,也接著吃飯,“倒也不是唯一一個。”

小狐貍忍無可忍,上手攥住了臂邊近在咫尺的瘦腰,用了幾分勁捏了一把:“五分鐘不開車你的駕照會吊銷嗎?”

向馳閃躲一下,閑置的左手制住“作案工具”,“嘶”了一聲。

焦顯立刻松開,上下順了順那塊肉,怕真給捏疼了。

他無奈又縱容地聲討:“開了車我又上不去,不難受?”

向馳從自己的清湯麻辣燙裏挑出了一個肉片餵過去,神色正經:“難受,但比以前好太多了,對著照片開獨車和面對真人開嘴車那可是天壤之別。”

焦顯手上沒停,手掌所及之處早已脫離“第一案發現場”:“你對著我的照片做過什麽不可描述的事嗎?”

雙標如此,只許自己上路,不許老公開車,向馳沈下眉梢望著小狐貍,說:“沒什麽不可描述的,你要想聽,我可以給你詳細描述一下。”他鉗制住腰間的手指,神色上的警告夾著些風流:“你這只小手要是想此時此地就摸摸別的地方,那就再往下點。”

焦顯怔楞一瞬,被他A得手腕一軟,老實了。

向馳微低下頭,兩人額頭相抵,他輕轉了轉,雙眼兇直地盯著焦顯:“一個月之後,我是不是可以為所欲為了?”

這一個月活似某種臨時封印,將這兩個瀕臨暴發的餓獸不情不願地困在原地,瞧著向馳的神情,似乎封印解除之日會有什麽十分危險的後果要報覆性找上門來。

分明不怨小狐貍,怪只怪這討厭的期末和惱人的保研,但面對這樣無理取鬧的威脅,小狐貍心甘情願地承接下了。

焦顯的呼吸間流動著不易察覺的細顫,他垂眸不太敢直視,順從地“嗯”了一聲,紅潤的小嘴輕啟,臨危之下又不怕死地說:“只要不把我搞死……”

大魔頭實在受不了他說這種話,惡狠狠地張嘴又下不了太重地力道,心裏又累又軟地咬了口近前的唇肉,溫柔低語:“你快閉嘴吧。”

“妖精。”

……

周五的晚上,二號樓梯間依舊默默承受著只屬於兩個男生的秘密,姑且算得上秘密,要不是當街熱吻對別人來說過於刺激,向馳和焦顯應該不介意光明正大。

為了別人著想,他們委屈在那一隅小臺,非常貼心。

不過常在河邊浪,總有一浪波及腳底,就在抹茶奶糖輪轉至逐漸消瘦之時,樓上的門猛然巨響,向馳嚇得一楞,亂摸的手頓住,唇肉迅速分離開細微距離,呼吸間都是高濃度的奶香,兩人額頭相抵平覆喘息,並沒被樓上的動靜搞得手忙腳亂,反而平靜地等著上面的人下來。

向馳將焦顯困在面向下層樓梯的夾角,那人即便下來也應該看不清他們是誰。

然而那人卻沒有下一步動作的打算。

門板咣當過後,一陣劇烈的氣喘回蕩在樓梯間,像是憤怒到極點無處發洩,過了幾秒,炸裂般的怒吼極為突然地洞穿整個狹窄的六層樓梯間。

“分!”

底氣渾厚餘音繞梁。

焦顯倒是被這一聲震著了,齒間夾著糖球呆呆地睜大眼睛,像是只受驚倉鼠。

向馳見他這個樣子,喜歡得心癢,再次貼近用舌尖將糖頂了進去,護在腦後的手掌安撫地順著毛。

“我特麽同意了,分,分吧!”

又是一聲中氣十足的回響,沒有上一聲的爆發力,卻更加綿長低沈。

向馳“嘖”了一聲,徹底結束快樂的吃糖活動,將留在自己口中的抹茶糖嚼吧嚼吧咽了。

焦顯嘴唇紅出一種頗具時尚感的色號,斬不斬男不知道,但斬他男朋友綽綽有餘。

上下唇都被嘬得微微發麻,他閉唇輕抿,配上那還未從迷離中回神的狐貍眼,欲得向馳獸心澎湃。

怎麽就會有一個人能將開朗青春和誘惑純粹融合的這麽完美自然?

向馳溫柔地看著低著頭的狐貍精,突然悟到了紂王的快樂。

昏君,他怕是也可以。

“我什麽意思?不是你提的嗎?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別隨便提分手?”

那人停在上層臺階,恐怕一時半會不打算換地方。

人家鬧分手,他們兩個在下面嘖嘖有聲,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

向馳抱著他,黏黏糊糊不願意分開,頭不老實地蹭著人家頸窩,鼻尖擦過脖側,忍不住吻了一口。

“明天中午回家?”他氣聲說著悄悄話,拇指留戀地摩挲著焦顯的指關節。

“嗯,晚上不一定回來,新家離這有點遠。”小狐貍低頭親著他的臉頰,也小聲回應。

樓上的苦情大哥還在據理力爭,聲音忽大忽小。

“不在沛南區了?”暗戀期閑聊時焦顯偶然提起過,他們家離學校比較近,也在沛南,雙休日偶爾會回家。那時候向馳也交換了情報,他家在川營區,離這地鐵一小時車程,遠得心累。

焦顯輕笑一聲,點了下頭:“有可能離你家很近。”

“在川營?不會是一個小區吧?”向馳嘴上說著,心裏倒是沒多大期待,川營是全市面積最大的區,能住進同一處地產的概率近乎為零。

“禦錦城,長榮大道上那個。”焦顯環起手臂摸上依舊賴著不動的腦袋,替他撫平被自己抓亂的發絲。

“長榮大道……”向馳咀嚼著這個地點,輕聲說:“那還真不遠,我家在康平公園旁邊。”

焦顯調取記憶,“還真近。”步行五分鐘,四舍五入就是鄰居。

向馳不正經地低笑一聲:“以後見家長可是方便了,這家出來直接去另一邊。”

“嗯,過年也方便,前半宿一家,後半宿一家。”焦顯摸上他的後頸,熱乎乎的很適合暖手。

“憑什麽我道歉,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樓上的哥們兒再次爆發,聲嘶力竭痛苦萬分,柔和的氣氛在這一聲聲咆哮中再也維持不住。

向馳無奈起身,不再說話,粘上前輕啄一口。

焦顯很喜歡叼著他的下唇,舌尖輕輕滑過,依依不舍地松口,“先回去吧,早點睡。”

“嗯,晚安。”

“晚安。”

回到寢室的焦顯被室友圍攻講述追愛細節,向馳拿出書本苦逼地壓榨自己大腦的無限潛力,青春活力的年紀,追求理想,享受生活。

享受熬夜熬到頭疼的生活。

向馳再次陪著月亮值班到深夜,困得眼皮擡不動,恍惚間以為手裏的膠棒進了眼睛,上床一看時間,兩點半,跨半球作息,實在刺激。

在即將入睡的臨界點上,向馳發懵地想,下周結課了一定白天早起泡圖書館,要不過幾年英年早禿,讓小狐貍這種早起跑步的“少年”把他這個老公熬成爹可就非常致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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