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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玉碎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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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玉碎之夜

“楊先生,你在做什麽?”薛平鐵青著臉從人群裏出來,擋在了楊光面前。

楊光站起身來,淡淡的望著薛平,“我當然是在跟我的女朋友求婚了!”

薛平冷笑兩聲,將花兒拉到身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又對楊光說道:“楊先生,你是喝多了嗎?我敬你是薛家請來的客人,不和你計較,如若你再出言不遜,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薛先生,我和花兒之間的事情恐怕還輪不到你來管吧。”楊光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眼神生硬的碰上薛平的殺意。

賓客們在安靜一瞬後,開始竊竊私語,對花兒指指點點,更有好事的記者偷偷的拿出相機拍照。

花兒臉上跟火燒似的滾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怎麽回事?”薛良玉從人群走進來,作一臉的茫然狀,看著薛平與楊光爭鋒相對的樣子,以及花兒那躊躇不安的樣子,一時也明白了幾分情況。

薛良玉幹笑了兩聲,對賓客們說道:“剛才是楊總裁和薛少爺給大家開了小小的玩笑,他們倆都與莊小姐是很要好的朋友,怎麽可能會劍拔弩張呢?莊小姐,我聽說您最近在參演一個話劇,對吧?”

瞥見薛良玉的眼色,花兒立馬會了意,忙解釋道:“是啊,是啊,老套的戲碼,二男爭一女,今個找他們兩個在這裏幫我實地排練來著,對不住,擾了大家的雅致了。”再擡起頭,圍觀的賓客們早已做鳥獸散了,原本以為有好戲看,竟然真的是“看戲”了。

好似一切都沒發生過般,大家依舊該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這幫面具人類還真是比任何演員都會“演戲”。

面前的兩個大男人依然再想用眼神殺死對方,薛良玉無奈沖花兒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只能幫到這裏,自己惹的桃花,還是自己處理的比較好。

花兒硬著頭皮走到兩人中間,強大的氣場對決簡直要把自己的小心臟擠壓成渣渣。

“你們倆真是夠了!”花兒掂起腳尖,一邊一只手將他們倆的眼睛遮住。

“花兒,我是不會放棄你的。”楊光拿下花兒手,重重握了一下,滾燙的眼神似乎要將她融化,隨即轉身而去。

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花兒心裏五味雜陳的一片。

“舍不得的話就去追啊!”冰冷的一句話響在耳邊,花兒禁不住打了個冷戰,回轉身就看到薛平也已經湧進了人流。

“我還真是低估了你的能力,有你在的地方,肯定會有好玩的故事發生。”薛良玉低眉一笑。

花兒冷冷瞪了他一眼,淡淡一句,“剛才,多謝了。”

“沒什麽,這是應該的。”薛良玉忽地斂了笑容,目光直直的穿過人群撲向門口。

花兒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門口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面容雖然有些憔悴,但黑色的西裝包裹下的健碩身材依然風姿不減,只是一雙黑漆漆的眼睛飄忽不定四處打量著,淡淡的從花兒眼前掃過,女的著黑紫色小禮服,淡妝遮面,神情有些淒然。

薛良玉笑臉迎了上去,“表姐,表姐夫,你們怎麽來了?”

薛鳳凰痛心疾首的慘淡一笑,“良玉啊,你要接管薛氏集團是不是應該問一下我父親的意見,雖然父親先前放權給你但不意味著你可以做一切薛氏的決定。”

薛良玉搖頭輕蔑一笑,臉色黯了下來,“表姐啊,這並不是我自己擅自做主,而是經過董事會的商討決定的。再說了,大伯的身體每況日下,薛氏不可群龍無首,我作為薛氏唯一的候選繼承者必須要早做打算!”

“你……”此一席話也著實讓薛鳳凰的無話可說。

“你們若是來祝賀的,我拍手歡迎;你們若是來找茬的,那就請回吧。”薛良玉說罷轉身向裏走去。

薛鳳凰愕然,一雙秀眉凝結成一股怨氣。身旁的耿少凡卻獨自跑到鋼琴師旁,臉上笑嘻嘻的隨著音樂的節奏手舞足蹈,模樣滑稽可愛,惹得賓客們哄堂大笑,那樣子就像是在動物園裏看戲耍猴子。

薛鳳凰拿手半遮著臉頰,背轉過身去,一臉的猶豫苦悶。

花兒再也看不下去,徑自沖出人群一把拉起耿少凡就向外面走,“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惡狠狠的瞪著那些看戲的賓客們。

花兒拉著耿少凡一直來到會所外,轉身就看到那張黑漆漆的臉咧著一嘴雪白的牙齒沖自己傻笑。

見他如此表情,花兒禁不住喜上眉梢,抱住他的腰激動道:“少凡!你是記得我了嗎?!”

耿少凡只是摸著腦袋咯咯的笑,眼神裏透著憨傻。

“哎,還是個大傻子。”花兒嘆了口氣,伸手摩挲著他臉頰,將頭靠在了他胸膛,喃喃道:“不過,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記起我。”

耿少凡笑嘻嘻的把玩著花兒的頭發,看似笨手笨腳,實則溫柔輕繞,眼眸裏灑滿了星光,熠熠奪目。

兩人就這樣擁著,傾聽著彼此的心跳聲。

“嘀嘀嘀……”幾束刺眼的燈光照了過來,驚醒了溫存著的兩人。

七八輛高級轎車緩緩停在了會所門口,張玉龍快步從裏面出來,小跑到了車前,打開車門,從上面走下來幾個人。

花兒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努力瞪大眼睛,驚的自己張大了嘴巴。

走在人群最前面的是個銀發老頭,正是傳言在醫院病入膏肓的薛建業,而走在他身後戴墨鏡的男子竟是已經死亡的薛龍。

不可能?難道是自己眼睛看花了?花兒忙拉著耿少凡追了進去。

主席臺上薛良玉正意氣風發的發表著就職演說,看著薛建業等人的到來,聲音哽在了喉嚨裏。

臺下的眾賓客亦是大驚失色全部站起身來,一時都搞不清楚究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薛龍怎麽會像鬼魅般活生生的出現在面前,薛建業也好端端一點也不像傳聞中生命垂危的病態。

不遠處卡座上端坐著的金錢豹,點燃一支雪茄,笑瞇瞇的看著眼前上演的好戲。一旁的薛平則冷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這無聊的智力游戲。

薛良玉眉頭凝結成了一團,震驚、懊惱、惶恐都寫在臉上,望著薛建業、薛龍走上主席臺,哆嗦著吼道:“你們……你們是人還是鬼?來人,來人!大飛!”

從後面阿肯、阿曼達等“眼鏡蛇組織”的人將五花大綁的大飛推了出來,“你們的人早已經被清除幹凈了!”

“少爺,咱們被他們算計了!”大飛跪地痛哭流涕著說。

“不可能!”薛良玉指著薛龍,“你明明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著你下的葬。”

薛龍冷哼一聲,“表哥,你忘記了,咱們是過的刀尖上添血的生活,如果沒有替身的話,恐怕早就撲街了!”

“良玉,我平日拿你當做親身孩子對待,你為什麽要忤逆我,還要對你表弟痛下殺手!?”薛建業痛心疾首的怒斥道。

薛良玉一眼看到薛建業身後的張玉龍,又轉臉看了看臺下安然端坐的金錢豹,頓時如夢初醒,明白了自己已經落了個“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結局。

“疑人勿用,用人勿疑,張玉龍,我真是錯信了你!”薛良玉指著張玉龍破口大罵。

張玉龍淡淡一笑,“表少爺,請息怒。你了解我響尾蛇的,利益對我來說,大過情義!”

薛良玉仰頭冷笑,秀美的眼眸抹上一層悲傷,指著薛建業質問道:“哈哈……情義千斤不敵黃金萬兩!薛建業,當年你是不是也因為這個才除掉我父親和二叔的吧。”

薛建業白眉橫立,抽搐了幾下嘴唇,面色隱晦悲戚,低語道:“別說了,良玉,只要你低頭跟我認個錯,你依然是薛家的表少爺!”

“父親!不能再留他這個禍患了!”旁邊的薛龍急道。

“閉嘴!”薛建業繼續對薛良玉說道:“孩子,當年你爹與你二叔的事情確實事出有因,若不是他們先起了殺心,我是絕不會殘害自己親人的。”

“你胡說!”薛良玉忽然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來,直指薛建業。

“呼啦”一聲,薛龍、阿肯等人也拔槍相峙,擋在了薛建業的身前。臺下的眾賓客嚇的四周散去,遠遠躲開了這是非之地。

“你們都把槍放下!良玉啊,你住手吧。你試想想,如果當年我是故意要害你父親,又為何要留下你,難道會不知道‘斬草要除根’的道理嗎。”薛建業依然勸解道。

薛鳳凰從人群裏擠進來,看到好端端的父親與弟弟,一時欣喜若狂,沖了過去。

薛良玉見狀,從臺上跳下去,一把從背後勒住她的脖子,手槍抵住了她的腦門。

“薛良玉,快放開我姐!”薛龍關了槍的保險,怒吼道。

“良玉,不要再一錯在錯了!放開鳳凰!”

“讓開!放我走!”薛良玉惡狠狠的沖四周包圍著他的人吼道,手裏越發的用力,薛鳳凰的臉蛋因為窒息變得越發難看。

這邊的金錢豹俯身對薛平說道:“去送他一程吧。”

薛平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帶上手套,向前快走了幾步,從腰間拔出一柄小刀,揮手用力一甩,一道閃過穿過人群,直飛向薛良玉的手臂。

“噌”的一聲,飛刀擊穿了薛良玉握槍的手掌,劃過薛鳳凰的臉蛋,斬斷幾縷耳邊的碎發,插進了遠處的柱子上。

“啊!”鮮血從手掌噴湧而出,薛良玉吃痛大叫放開了薛鳳凰。

“砰砰!”兩聲槍響,紅色的鮮花在薛良玉的胸前綻放,燈光的映照下更顯奪目。

俊美少年緩緩向後倒去,嘴角依然上揚著,帶著永遠不屑一世的微笑。

對薛良玉來說,背負了這麽多年的仇恨,也許只有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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