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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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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變故

入夜。花兒從阿秀那裏打聽到了金錢豹的院第,自顧悄悄的溜了進去。

“莊小姐,請留步。”在門口還是被守衛發現了,“這裏是金爺的私人住所,如果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是都不能進入的。”

“我,我想見一下金叔叔。”

“那您請稍等吧。”守衛說著轉身按響門鈴,摘了話筒說道:“金爺,莊小姐來了,說要見您,您看這?”

“讓她進來吧。”話筒那邊淡淡的回了一句。

侍衛將大門推開,拱手相讓,“莊小姐,您請吧。”

進到裏面,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花兒環顧房子的四周,上下兩層,雖不及前面房子的宏大豪華但裝飾的很是古樸典雅。

客廳博古架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古董奇珍,墻壁上掛著很多中國的名人字畫,墻壁下面的高桌上立著一尊金黃色的檀香爐,縷縷淡藍色的青煙從爐孔飄出來,似鬼魅魂魄般消散在半空中。

在檀香爐旁邊放著一個三人全家福的相框,花兒拿起來仔細觀瞧:灰格子襯衫的男人成熟穩重,風度翩翩;白衣飄飄的女人嫣然而笑,端莊賢惠;碎花紅裙的小女孩梨渦甜甜,天真爛漫。

“莊小姐,你來了。”

花兒嚇了一跳,忙轉過身就看見金錢豹走了過來。只見他一身灰白簡約,戴著老花鏡,左手握著一個放大鏡,右手拿著一只玲瓏剔透的玉鐲。

“金叔叔。”

金錢豹看了看她手裏的相冊,笑道:“那是我的女兒和太太。是十幾年前的老照片了。”

花兒點了點頭,遂問道:“那怎麽不見阿姨她們呢?”

“她們已經不在人世了。”

花兒一驚,忙把相片放回遠處,“對不起啊,金叔叔,我不該多嘴的。”

“沒關系,別站著了,坐吧。”金錢豹和藹一笑。

花兒應了一聲,收了收裙角在木椅坐定,靦腆一笑,說道:“金叔叔,你以後叫我小羽就行了。”

金錢豹點了點頭,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了茶幾上,摘掉眼鏡,說道:“小羽,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難道考慮好要留下來了嗎?”

花兒慚愧一笑,搖了搖頭,說道:“我找您不是為了這個。”

金錢豹挑了挑淡眉,“那你所為何事啊?”說著話他伸手從茶幾下面拿出一個小電磁爐子,往茶壺裏放了茶葉,續上水,按下了電磁爐的開關。

“我——”花兒頓了頓,咬了咬牙,鼓足勇氣說道:“我是為您的義子薛平而來。我希望您不要再讓他殺人了,讓他過回正常人的生活。”

金錢豹手裏的動作一停,又繼續煮茶,擡眼看了看花兒,緩緩說道:“平兒雖不是我親生兒子,可我卻早把他當做我的至親之人。有些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

“那我就不明白了,您既然待他親如父子,那為何忍心讓他冒著生命危險去殺人呢!?”花兒問。

“在中國有一句老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情仇難卻,恩怨無盡’,這是他,也是我的宿命。”

“此話又怎講呢?”花兒越聽越糊塗。

金錢豹將已經燒開的茶壺取下,倒了兩杯茶,遞給了花兒一杯,緩緩說道:“想必你已經知道平兒的身世了吧。”

花兒點了點頭。

“平兒的生母至今下落不明,還有那殺害我四個義子的兇手至今還逍遙法外,別說是平兒,連我恐怕都不會甘心茍且生活!”金錢豹的臉色突變,異常嚴肅。

“原來,原來是這樣。那有沒有查到什麽線索?”

“現在倒是有了些眉目。”金錢豹看了眼花兒,淡淡說道:“你丈夫所在的薛氏集團的嫌疑最大!”

花兒睜大了眼睛,“薛氏集團?”

“當然了,現在只是懷疑。就算真的薛氏集團,那也是薛建業這只老狐貍搞的鬼,和弗蘭克無關。”洞察到花兒心中有所顧慮,金老頭安慰道。

花兒點了點頭,慚愧一笑,“對不起啊,金叔叔,這原本是你們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應該多管的。”

“沒關系。”金錢豹暖暖看著花兒,又說道:“我很欣慰,你能這麽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平兒這個孩子很孤僻,尤其是自他四個哥哥死後,就更加的不願意結交朋友了。我也曾給他物色過很多女孩,他都冷眼相待,可是我發現他對你的態度卻截然相反。”

“金叔叔,我們只是朋友。而且,我也已婚了。”

“這個我知道。可是那個弗蘭克已經先背棄你在先了,難道你還有死守著空有一紙憑證的婚姻嗎?”

“我——”花兒為難的抿了抿嘴唇,說道:“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強,我知道您的意思,也明白薛平對我的心思,可是——這感情——您能明白嗎?”

金錢豹輕嘆了口氣,“行啦,你們年輕人啊,都崇尚自由戀愛,我不會幹涉你們的事情。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希望你能留在他身邊。”

“金叔叔,謝謝您能理解。”

“好啦,不說這些了,嘗嘗我泡的普洱吧。”金錢豹又給花兒續了一杯。

花兒接過來抿了一口,清香入肺,精神為之一振,讚嘆道:“真好喝。”

“嗯,等到事情都解決了,我就回中國老家,從此卸甲歸田,落葉歸根,至於平兒,就由他xing子去吧。”金錢豹意味深長的說道。

“叔叔您的故鄉是中國哪裏?”

“我祖籍在陜西西安。那可是十三朝古都,好懷念家鄉的‘羊肉泡饃’、‘岐山噪子面’啊!”

面前的老人臉上燃起濃烈的思鄉之情,花兒這才深切體會到了什麽是“獨在異鄉為異客”的感受了。

閑聊了幾句,喝了幾杯茶,花兒擡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說道:“金叔叔,時間不早了,您也該休息了,我就先走了。”

“好。晚安。”

花兒起身離去,金錢豹端著茶杯,細細低眉品了一口。

從他背後隱隱有腳步聲傳來,“豹叔,您忽悠人的功夫真是一絕啊!”一張狡黠笑臉漸漸從黑暗裏凸顯出來。

“哼,別廢話了。我讓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金錢豹眼皮都沒擡,淡淡的說道。

“您放心,都已經OK了。”

第二天一大早,花兒一切收拾妥帖,薛平親自送她到機場。

“小羽啊,你真的不考慮再留一段時間了嗎?”大門口金錢豹背著手,一臉的和藹慈祥。

花兒為難的搖了搖頭,說道:“不了,金叔叔,下次有時間的話,我一定來曼德勒看望您。”

“那好吧,一路保重。”

“嗯。”花兒轉臉拉起旁邊阿秀的手,從手腕上取下一條漂亮的手鏈放到她手裏,說道:“阿秀妹妹,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姐姐也沒什麽好送你的,這個留給你做個念想吧。”

“不,不行,我不能要。”阿秀忙搖手拒絕。

“阿秀你就收下吧。”薛平說了一句,她不再推辭,兩只眼睛笑成了美麗的月牙彎。

“走吧。”薛平跳上了車,花兒向眾人揮了揮手,也鉆了進去。

銀白色的保時捷飛馳在去往機場的高速公路上,花兒眼睛裏望著兩邊迅速倒退的風景,心裏卻重溫著這兩個月的經歷,感覺都能拍成一部名為美女歷險記大片了!真是從天堂到地獄之間來回的折騰,想到此,花兒忍不住抿嘴一笑。

“笑什麽呢?”駕駛座上墨鏡遮臉的薛平問道。

“沒,沒什麽,就是想回去了,想改行拍電影了。”

“為什麽?”

“難道你不覺得我經歷的事情不但離奇而且曲折動人嘛,如果稍加改變拍成電影,肯定大賣啊!”花兒調笑道。

薛平輕哼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真不知道我是該誇你樂觀堅強還是沒心沒肺,自己老公事情還一團亂麻,竟看不出你半點的著急和擔心,這可不像你的xing格。”

“難道……”薛平瞥了她一眼,似玩笑道:“難不成耿少凡是國際刑警的臥底?”

“咳咳咳……”花兒頓時被嗆了一口氣,憋得臉通紅。

“瞧你緊張的,這麽大的人竟然連喘氣也能嗆到。真是的。”薛平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花兒尬尷的將臉轉到一邊,被他這麽一說,真的有點懊悔自己有恃無恐的行為了。

兩人閑聊的功夫,車子已經到了機場門口。

候機室裏,薛平正在服務臺忙著給花兒辦理登記手續。

花兒兜裏的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走到安靜的角落,按下了接聽鍵。

“餵,您好,您是哪位?”

話筒裏傳來一陣陰森的冷笑,好似來自地獄般恐怖的能洞穿人心,“莊小姐,你好。”

“你是誰?”

“我是誰這不重要,只是希望莊小姐能繼續留在曼德勒。”

“為什麽?你到底是什麽人?”花兒厲聲問道。

對方冷哼了一聲,“有件東西想請你先看看。”

“什麽東西?”話音未落,手機裏溜進來一條未讀信息。

花兒打開竟是一條視頻信息,畫面裏出現了兩個熟悉的面孔,全身五花大綁,嘴裏還塞著白布。

呼吸一窒,手猛然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到地上。

“爸!媽!”花兒驚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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