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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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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山雨欲來風滿樓

從薛良玉那裏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花兒只感覺恍恍惚惚的,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不知道自己接下裏該做什麽。

“芊羽!芊羽!你怎麽了?”劉慧芳搖著她的肩膀,怨恨的望向張玉龍,“你對她到底做了什麽?”

張玉龍無奈的聳了聳肩,“我可什麽都沒做,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她。”

“芊羽,你怎麽了?”

花兒抱住劉慧芳再也忍不住趴在她懷裏痛哭起來。

門外的阿肯亦是連聲嘆息,其實昨天晚上她被張玉龍帶走的時候,他就一直暗中跟著,薛良玉與她的談話,他也都詳盡聽到。

“芊羽,你別哭了,哭壞了身子對孩子不好。”劉慧芳安慰道。

“孩子?”花兒哭著冷笑,用力捶打著肚子,“你父親都不要我們了,幹嘛還要把你生出來受苦!”

劉慧芳忙制止住她的沖動,“芊羽,你這是幹嘛?!孩子是無辜的!”

“張玉龍,你去告訴薛良玉,我答應他了。”花兒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說道。

“好。”張玉龍嘴角一勾,轉身而去,門口看到阿肯,“哦?蛇王,這麽巧,你有何事啊?”

“沒什麽,我只是路過。”阿肯淡淡的說。

“路過?呵呵,好。”張玉龍繼而下樓而去。

阿肯邁步進了房間,劉慧芳眉頭一皺,“你來做什麽?”

“我們認識,慧芳,你先回避下吧。”花兒說道。

“好。你可不許再做傻事!”將花兒點頭應允,劉慧芳這才放心出去。

阿肯在花兒旁邊的位置坐下,說道:“只是薛良玉的一面之詞,你沒必要當真,更不必著急答應他的要求!”

花兒怔怔的看著他,“你,你怎麽會知道?”轉而又想明白了,道了一句“謝謝”。

阿肯繼續說道:“在整個中緬邊境,最大的進出口貿易商叫做薛氏集團,明面上是做一些外貌服飾、日用生活用品以及化妝品的生意,暗地還會做一些走私毒品、軍火的交易。中緬邊境的緝毒警察早就盯上了薛氏集團,只是苦無證據。”

花兒微皺著眉頭,一臉的疑惑,繼續聽他講道:“薛氏集團最大的老板叫薛建業,早年也曾在東南亞、中東做過雇傭兵,後與自己兩個表弟共同創建了薛氏,再後來生意做大,就成了現在的薛氏集團。我和我的組織也受雇於他,這薛良玉就是當年其中一個與薛建業共同創建薛氏的表弟的兒子,歐亞混血,有一定才學能力,曾經在歐洲留學四年。”

“你告訴我這些的意思是?”花兒問道。

“我想告訴你的是,薛良玉一直覬覦薛氏集團未來繼承人的這個位置,薛家一脈單傳,向來是傳男不傳女,而現在唯一有資格就剩下薛良玉與薛龍。前段時間,薛龍在中國被捕,有部分原因是因為薛良玉暗中派人故意走漏了風聲。如今,‘森林狼’竟以一己之力將薛龍救了回來,自然會受到薛建業的青睞,這也許就他把自己的女兒薛鳳凰嫁給他的一個重要原因。”阿肯頓了頓接著說道:“薛良玉恐怕早已經將耿少凡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他也是絕不會讓薛龍身邊有這樣得力幫手的!”

花兒望著他凝重的臉,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你的意思,他會利用我攪亂婚禮。”

“恐怕不止如此吧。”

“難道他會對少凡下毒手?!”花兒不禁心生害怕。

阿肯見狀寬慰道:“薛良玉這個人,雖然工於心計,但不至於如‘響尾蛇’那般心狠手辣,他的目標只在薛龍,而對於‘森林狼’,更多的是惜才拉攏。”

花兒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和你的組織會站在哪個陣營呢?”

“除了‘響尾蛇’會為自己那點如意算盤權衡利弊外,我和我的組織都會置身事外,我們和薛氏也只是雇傭關系,根本沒有任何幫派的利益沖突。”阿肯說的很自然,絲毫沒有半點隱瞞的意思。

“你和耿少凡不是對立的敵人嗎,為什麽會保持中立?”

“我和他本來就沒有深仇大恨,只是各為其主而已。”阿肯說完,起身而去,在門口又轉過臉說道:“我始終不太相信他真的會投靠薛氏。所以,你應該相信他。你倒也可以借這個機會考驗考驗你們之間的感情。”

聽了阿肯的一番話,花兒心裏好受多了,在李慧芳的幫忙下精心打扮了一番,和眾人一同踏上了去往曼德勒的飛機。

飛機緩緩起飛,花兒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你很緊張?”旁邊的薛良玉放下手裏的書,說道。

“沒,沒有。”花兒匆忙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因為太急,一個不下心給嗆到了,噴的薛良玉臉上、頭發上、身上都是水。

“對,對不起,對不起。”花兒慌亂的拿出紙巾給他擦拭,反而搞得他更狼狽了。

“哎喲,你這個笨女人!”薛良玉氣急的站起身來,解開安全帶,黑著臉進了貴賓休息室。

周圍其他人都忍住不笑出聲,花兒臉色倏地通紅的像熟透的蘋果。

阿肯手裏拿著報紙坐到了薛良玉的位置上,對她說道:“他是不會再回來坐了,看你自己也無聊,就過來了,不介意吧?”

花兒搖了搖頭,緊接著又嘆道:“又跟我套近乎,你不怕阿曼達再吃醋生氣嗎?”回頭看了眼坐在後面不遠處的阿曼達,此刻她手裏捧著個筆記本,臉上戴著副卡通眼鏡,正聚精會神的盯著電腦屏幕,嘴角時不時微揚著,露出孩子般迷人的笑容,和那個殺氣四溢的女殺手鷹女簡直是判若兩人。

“她在看什麽呢?這麽高興。”花兒忍不住好奇的扶著把手仔細觀瞧著她的模樣。

“都是一些我們家鄉的照片。細想想,我們也差不多兩年沒回去了。”阿肯輕嘆一聲說道。

“噢,是這樣。”花兒點頭應著,定定看著阿曼達,若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恐怕會有很多男人會喜歡她現在這個小家碧玉的乖巧模樣。

阿曼達擡起頭,瞥見了那正癡癡看著自己的人兒,立刻戾氣飆升,狠狠的瞪了過去。

花兒猛的回過神來,尬尷的沖她一笑,忙扭過頭來。

“阿肯。”

阿肯手一抖,以為自己幻聽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其實,看的出,阿曼達她很喜歡你。”花兒看著他認真的說道。

阿肯慢慢放下手裏的報紙,說道:“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還為什麽不接受她,難道是嫌棄她的出身?”

“不是。”阿肯低著頭,神情有些落寞,緩緩說道:“我這個樣子配不上她,而且我每天都是過著槍裏來火裏去的日子,她跟著我,不會有安定的生活。”

花兒冷哼一聲,“借口!都是借口!”

阿肯轉臉望著她。

“她要是嫌棄你的長相,幹嘛還要一直跟著你,難道是為了錢,還是為了好玩。她長得很好看,幹嘛非要把自己整天打扮的跟夜叉小太妹似的,還不是為了讓其他男人望而卻步,為了你那可憐的自尊心!”花兒壓了壓心中的憤怒,繼續說道:“她根本就不怕苦,也不怕死,甚至為了你,可以去死!你說你怕給不了她安定的生活,到底是給不了,還是你根本就不願意給?我不相信,以你的本事有誰能攔得住你的決定。你不敢面對她的情感,理由恐怕就只有一個,在你心裏根本就沒有她,而不是配不上她!”

“你說夠了沒有!”阿曼達的話在花兒頭頂炸開。

花兒一驚,回頭怔怔的看著她。

“我的事情不用你一個外人CAO心!”阿曼達聲音有些顫抖,眼圈紅紅的看了低頭沈默的阿肯一眼,扭頭離去。

望著阿肯低頭沈默悲傷的樣子,花兒在心裏追悔莫及,真是大嘴巴,自己的事情還一團亂麻,幹嘛還要摻和別人。

“對,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你,你還好吧?”花兒伸手撫了撫那山一般結實的肩膀。

阿肯一直緊閉著的眼睛終於睜開,擡頭的瞬間,一顆晶瑩溫熱的眼淚滴落,被他悄悄的伸手接住,緊緊攥在了手心裏。

“我沒事,你說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的。”阿肯臉上露出淡淡笑意。

“別了,你還是當我剛才說夢話了吧。”花兒慚愧笑了笑,靠著椅子,將頭扭到了另一邊。

幾個小時後,飛機緩緩降落在了曼德勒機場。

林肯、賓利、勞斯萊斯、保時捷十幾輛豪車早已經等候多時,眾人下了飛機直接又鉆進了車子。

曼德勒,著名的古都,緬甸的第二大城市。車窗外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一派繁華。

花兒卻沒有半點閑情逸致,戴著白紗手套的手心滲出了汗。

車隊緩緩駛入城市一角,遠遠就看見空中飄起的紅色巨大彩球。

終於到了。

“曼德莊園”,一行金色巨大的緬文鑲嵌在綠色的花圃上,周圍還掛著五顏六色的氣球,迎風歡樂的跳躍著。

眾人在大門口下了車,在迎賓小姐的指引下,走過紅毯鋪地的花園小路,空氣彌漫著玫瑰花的花香,優美的小提琴聲隨風飄來。

“真是的。”薛良玉理了理衣服,鄙夷看了花兒一眼,不耐煩的說道:“讓你來做我的女伴,真是掉價了!”說著拿過她的手放進自己的臂彎。

花兒忙縮回手,說道:“到,到裏面再說。”

“好吧,給你個適應的過程。”薛良玉雙手cha兜,向裏面走去。

“走吧。”後面的阿肯說了一句,花兒應了一聲,深呼了口氣,提著裙子,昂首而進。

繞過由紫色曼陀羅花搭成花架,一張巨幅婚紗照出現在了眾人面前,賓客們紛紛讚譽,郎才女貌。

阿肯、張玉龍等人紛紛望向花兒,花兒臉色蒼白,淡淡的瞥了一眼,快步走到薛良玉跟前,挽起了他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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