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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驀然回首,相望不如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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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驀然回首,相望不如相忘

婚禮現場布置的很隆重,遠遠的就看到了碧綠的草坪上隆起的一圈圈粉色、白色的花拱,花籃、彩球更是不計其數。

沿著十幾米長的花拱門望過去,下面是五彩玫瑰花瓣鋪成的地毯,兩邊拉著一條條紫色帷帳,正對面的是一個半米高臺階的玉白色圓頂亭子,裏面擺放著一張純白色的桌子,桌子上已經立著一個一米多高的香檳塔,旁邊放好了香檳酒、花籃、金色燈臺。

在花拱道的兩旁各擺放著上百把白色墊子的椅子,椅子的靠座都系著紫色的蝴蝶結盡顯浪漫情調。

婚禮還未進行,客人們都在會場的一側空地上喝酒閑聊,主人家專門請來了幾位國外有名的鋼琴家、小提琴家來助興演奏,服務生們跑前跑後的忙碌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輕松喜悅,唯獨一旁的花兒臉色慘淡。

人群裏不知誰喊了一句,“薛董到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大波烏壓壓的人群向這邊湧過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步幅穩健的男人,他就是薛氏集團的掌門人薛建業。

他身著煙灰色的西裝,銀灰色的頭發整齊梳理到腦,皮膚保養的不錯,雖然眼角已經有很深的魚尾紋,可也猜不出他的具體年齡。五官英俊,灰白色的一抹唇胡,讓整個面容更添幾分瀟灑迷人的魅力,可以想象得出這男人年輕的時候定也是個禍害過一方少女的妖孽。

在“老妖孽”身邊,挽著他手臂的是一個性感妖嬈的年輕女子,身材高挑,長發披肩,細眉櫻唇,一雙美目盈盈灼灼,顧盼生情。

相信這對“白發童顏”的璧人無論在哪裏都會惹人註目的。

薛良玉迎了上去,堆起滿臉的笑意,伸開雙臂,擁了擁薛建業,“大伯,好久不見啊,您的身體還好啊?”

薛建業亦是一臉和藹的輕捶了幾下他的胸膛,“臭小子,你可真沒良心!大半年都不回來看我一次。”

若不是聽到他們相互的稱謂,根本不會有人猜到他們是伯侄關系,與其說是伯侄,不如說更像兄弟倆的貼切。

“放心,表侄這次回來就不準備走了。”薛良玉說道,嘴角微微勾起,看了眼他旁邊的女子。

“良玉,這位是我表侄媳婦嗎?”薛建業看到薛良玉身邊的花兒,眉毛一挑,笑問道。

“大伯您誤會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薛良玉淡淡的瞥了花兒一眼。

“你小子少忽悠我。”薛建業盯著花兒看了幾秒鐘,眉頭微微皺起,問道:“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你似的,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薛良玉將花兒往身後帶了帶,輕笑說道:“大伯,不是吧,可不帶您這麽搭訕的。”

薛建業也心中覺得不妥,幹笑兩聲,拍了拍薛良玉的肩膀,“你小子想多了!”轉而向後面的阿肯問道:“你們也來了?”

阿肯、張玉龍等人微微頷首,以示敬意。

“南美的事情都辦妥了?”

“是的。”阿肯回答的簡單平淡。

“很好,辛苦你們了。”薛建業徑自走到婚禮場地的中央,拿過話筒說道:“大家請入場吧。”

待所有人坐定後,薛建業繼續說道:“感謝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小女鳳凰的婚禮。我宣布婚禮現在正式開始。”

賓客們掌聲雷動,婚禮進行曲緩緩響起。

眾賓客側目而望,四五個頭戴小花環的花童邊往花拱門走邊往天上拋灑著花瓣,一對新婚璧人迎著漫天飛舞的花瓣雨向這邊走來。

黑白相配,天作之合,新娘子身著巨大的純白婚紗,天使般美麗動人,十幾米的婚紗後擺由十幾個可愛的金發小女孩擎著肉乎乎的小手托著,後面跟著美麗的伴娘團、帥氣的伴郎團,薛龍在伴郎團最前面。

“真是的郎才女貌啊!”

“是啊,用‘金童玉女’形容他們真是一點也不為過!”

……

賓客們的讚美聲不絕於耳,花兒的心早就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在看到耿少凡牽著新娘子進入花拱門的那一瞬間,整顆心像是掉落進了無底的深淵,再也找不到跳動的節奏韻律。

耿少凡一身精致濃黑襯得身形挺拔英姿,潔白的內襯領口系著個黑色蝴蝶結,幹凈帥氣的偏分發型,臉色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黝黑,但眼神淡漠冷酷的氣質,卻讓他看上去更像一個王子。

自己曾經一直夢想著嫁給王子,卻不想王子已經在自己身邊了,只不過王子穿的不是華服而是戰衣。

眼淚決堤泛濫,順著臉頰顆顆滑落,在他們走近的那一刻,花兒緩緩站起身來。

耿少凡腳步僵住了,眉頭皺起,怔怔的望著那已哭成淚人的人兒。

隔著茫茫人海,隔著洋洋灑灑的花瓣雨,兩個人就這樣凝視對望著,耳朵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只有雙方的心跳;眼睛看不見任何的旁人,只有彼此的模樣。

“小姐,小姐,麻煩請您坐下。”有服務生要過來勸阻,卻被坐在花兒身旁正抿著嘴偷笑的薛良玉搖了搖手指示意不要制止她。

“又有好戲看了。”張玉龍幸災樂禍的嘀咕道,旁邊的阿肯冷冷看了他一眼。

花兒站起身來,走了耿少凡的面前,流著淚微笑說道:“恭喜啊,你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花,花兒,你怎麽會在這?”

“弗蘭克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不是花兒,我是莊—芊—羽!”花兒緩緩說完,看了看站在他身旁的薛鳳凰,微笑著道:“你真漂亮!”

顯然新娘子完全沒想到會有這一幕的發生,楞了楞,忙回道:“謝謝,你也很漂亮。”

“芊——芊羽!”耿少凡身子一震,嘴裏默念著這個名字,定定望著花兒,眼神裏震驚、疑惑、愧疚全部都湧了上來。

“怎麽,這位小姐,您和小婿認識嗎?”薛建業過來問道。

“當然認識了。”薛良玉站起身來,笑著對薛建業說道:“大伯啊,我忘記向您介紹了,她是莊芊羽小姐,耿少凡先生在中國的妻子。”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更有記者開始爭相拍照,誰不想放過這挖掘豪門猛料的機會。

“良玉,你胡說什麽?!”薛建業臉色一暗。

“大伯,我可不是胡說。恐怕是有人隱瞞自己已婚的事情,有什麽別有用心吧。弗蘭克,你覺得我說的對嗎?”薛良玉看著耿少凡戲謔道。

“啪。”薛鳳凰手裏的捧花掉落在地上,淚眼朦朧的望著耿少凡,說道:“弗蘭克——是——是真的嗎?”

耿少凡沒有應聲,臉色凝著一股淒苦,定定望著花兒,嘴唇抽搐著,欲言又止。

“建業老弟,你說你嫁女這麽大的喜事怎麽也不通知為兄呢?!”眾人循聲往前,只見一大批黑衣墨鏡的人用了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光著頭身著唐裝的胖老頭,嘴裏還叼著根雪茄,吞雲吐霧,瞇著小眼睛,款款而來。

這邊的薛建業臉色更加的難看,但還是強忍著掛上一層虛偽的笑臉,迎了上去,“金老哥啊,是哪陣香風把您給吹來了,前段時間聽說您去了美國,所以就沒敢打擾您嘛。”

“呵呵,老弟記xing真是不太靈光啊,咱們上個星期不是才見過面嗎?”

“有嗎?看來我是真老了,有些事情還真是記不住了。”

“好吧。只要能記住自己是誰不就行了嘛。”

“是啊,是啊,一定要記住自己是誰!有多少斤兩!這一點非常重要啊!”

看似寒暄的客套話,其實兩個人已經唇槍舌戰了好幾個回合,交換著互不相讓的眼神,明眼人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在胖老頭身後跟著一個精神矍鑠的黑衣年輕人,身材欣長,面容清秀俊美。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耿少凡前面淚流滿面的花兒,快步走了上去,毫不顧忌任何人的眼光,扶著花兒的肩膀急切問道:“芊羽,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怎麽了?是誰欺負你了?”

花兒擡起淚眼,亦是有些驚詫,哽咽道:“薛——薛平,你怎麽來了?”

“別怕。”薛平將花兒拉到身後,目露殺氣的掃視一圈人群,最後定格在了耿少凡的臉上,眉頭一皺,“你?耿——少——凡!?”

耿少凡淡淡的望了一眼這個能叫出自己名字的男子,“你是誰?”

薛平冷哼一聲,“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對芊羽,她為了找你,千裏迢迢孤身一人從中國來到緬甸,你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嗎?”

“平兒,註意場合,休得無禮!”胖老頭叫住薛平,走到薛建業面前,笑臉說道:“薛老弟莫怪啊,我這犬子生xing愛管不平之事,我也是拿他沒辦法啊。”

薛建業抿嘴搖頭一笑,“沒事,沒事。‘虎父無犬子’,金老哥不也是熱心腸的人嗎,這麽多年也沒少替我們薛家照顧了生意。”

胖老頭幹笑兩聲撓了撓腦袋,說道:“這婚禮是不是已經開始了?我是不是遲到了?”

“沒有,沒有,剛剛開始,您請吧。”說著薛建業吩咐服務生接待胖老頭等人會場入座。

薛平冷冷的看了耿少凡一眼,在其他人詫異的眼神下,拉著像丟了魂似的花兒從花拱門快速向門口走去,花兒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耿少凡的背影,他卻始終都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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