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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紅丸案案發前夜,改變大明帝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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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觀大明開國以來,錦衣衛和東廠並立,也不是沒有特殊的存在。

比如正德年間,成化年間,曾經私設西廠,一度西廠還要比東廠地位還高。

東廠的太監見了西廠太監,甚至都要下跪磕頭。

可是登峰造極的是,曾經還有過內行廠,存在的時間倒是不多,但地位卻極高。

大明的皇帝越到後期,疑心病越重,開國之初的錦衣衛已經完全不能夠信任。

永樂年間的紀綱謀反,讓成祖就有心開始建立一個能夠監督錦衣衛的機構,而構成這個機構的人選,當然就是太監了。

東廠的設立就是為了平衡錦衣衛過大的權力。

但是後來東廠在大太監劉謹的操縱下,一時間風頭無兩,馬上一個難題擺在了皇帝面前。

既然錦衣衛有東廠監督,可誰來監督東廠?

於是西廠便開始設立了。

但是同樣的問題又在西廠開始出現,掌管西廠的掌筆大太監,淩駕於掌印太監之上。

陳演,作為西廠廠公一下子比劉謹更過分。

於是,這登峰造極最終產物出來了,那就是內行廠的設立。

可是事情似乎陷入了死循環。

內行廠設立不久,朝堂之上烏煙瘴氣,沒有哪個大臣家中不受監督的,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很快就受到了文官集團的擠壓,反抗。

更重要的是,一個同樣的問題擺在了大明皇帝面前,那就是誰來監督內行廠?

總不能讓皇帝本人也當個廠公吧!

大明皇帝為了自己的江山永固,對文官集團做出了讓步,畢竟沒有哪朝哪代的大臣,就算是回了家,也得戰戰兢兢,看看自家的墻頭外面到底有沒有生人。

東廠的監督,讓大臣聞之色變。

錦衣衛就夠厲害了,洪武年間,一個大臣在家和小妾生氣,他生氣的樣子居然被監視他的錦衣衛畫了下來。

而且是畫的惟妙惟肖,第二天,朱元璋就將這幅畫展示給那大臣看。

後者直接被嚇瘋了。

而那些太監監督比之錦衣衛更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

個個都是大內高手,別說你吃什麽飯,就連你當天下棋,與人對弈的時候,每一步走的什麽,都能覆述清楚。

真的就好像旁邊有一個人,靜悄悄的觀棋不語。

怎能讓人不害怕?

而駱虎拿到這份名單後,立刻就讓他覺得有些沈重。

倒不是這份名單上的人不好殺,而是這個新任皇帝似乎要重蹈覆轍,西廠和內行廠已經廢了很多年了。

既然這份名單既不是錦衣衛提供,又不是東廠提供,那會又是誰?

該不會是朱常洛又私設內行廠,立刻讓駱虎感到事情重大,抽空便回了府,將這件事情講給自己的義父聽。

駱思恭一聽這話,眉頭一下子皺成了一個疙瘩,他的心中其實已經是非常不快了。

自從光宗繼位以來,已經有了跡象,開始重用開宦官了。

他拿著這份名單,仔細看來看去,心中的驚懼,已經到了難以言表的地步。

他不由得對駱虎嘆了口氣,“想不到皇上如此健忘,若不是你拼死護著他直闖進殿,他哪有登臨大位的時候!”

“義父,兒子到現在懷疑一個問題,那就是朱常洛另有眼線,這個人只能是個太監,卻不知道是誰!”

駱虎仔細分析,他總覺得,依照平常太子的性格,斷然不會如此平淡的處置,怕是早被刺客嚇得心膽俱裂。

駱思恭仔細想一想,腦子裏面把司禮監,以及宮中的那些大太監都過了一遍,依然還是沒有半點頭緒。

忽然一個人的形象,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腦海裏,一把抓住駱虎的手,急忙問道:“你記不記得,武選之時,魏忠賢的馬突然受驚,忽然沖向的朱由校,可是當時朱由校所在的位置,身後就是萬歷皇帝……”

這番話一說,簡直就是誅心!

嚇得駱思恭自己都不敢說下去了,父子二人面面相覷,心照不宣。

當他們再次展開這個名單時,更是發現了端倪。

“這是皇帝親手交給你的?”

“是的,說是什麽紅封教的教徒!”

駱思恭拿著這張名單,看來看去忽然發現了其中有一個人的名字極為熟悉。

可是他一時想不起來這是誰,突然腦子靈光一閃,驚叫道:“這不是王安的族弟嗎?”

王安是萬歷皇帝時期炙手可熱的內相,自從光宗繼位以後,本著一朝天子一朝臣,司禮監也開始了大換血。

東廠提督變成了魏朝,完全替代了王安,這也是多少年來形成的規矩,只要皇帝一死,先帝用慣的太監,就得自動請辭。

王安讓出了東廠提督一職,也只是第一步,慢慢的會讓出更多的權利,到最後像皇上請求去南京孝陵,當個守靈的太監。

這就已經算是善終了。

但是王安的族弟,本身就沒有任何的官職,駱思恭之所以記起他,完全是因為,王安私底下向他提起過。

駱思恭的記憶力好,當時就記住了,這個家夥的名字。

由於事情過去不久,今天再見到,居然在這紅封教的首逆名單上。

怎樣一個人,居然會讓皇帝如此惦記,非要殺之而後快。

“義父若是一個平常老百姓也就罷了,偏偏此人是王安的弟弟,難道說,皇上要對王安開始動手了?”

駱虎怎麽也不明白,王安這個人其實是還算不錯的,十分的仗義,有俠氣,他到底哪裏得罪了朱常洛呢?

緊跟的駱思恭又開始吃驚了,因為他發現有鄭國泰,還有相當一些朝臣子弟的名字。

鄭國泰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鄭貴妃的弟弟,當年是梃擊案的幕後黑手。

駱思恭不敢怠慢,連忙拿出一本書來,書上記載有京中各個朝臣主要親戚的名字。

如是三番對照下來發現了一個規律,那就是這些朝臣都是當年爭國本的時候,倒向鄭貴妃那邊,倒向皇帝,力主要立福王的人。

這麽一來,算是徹底明了了。

父子倆相對無言,搞了半天,這朱常洛壓根就沒那麽寬厚,天下人都被他的外表騙了。

只怕是這天下的臣民都被皇上騙了,朱常洛並不是一個十分寬厚的人,而且恰恰相反。

他是一個十分有心機,心胸狹窄,錙銖必較的皇上,在他的心中始終有塊兒心病,那就是爭國本。

爭國本實在是影響他太深了,以至於他根本就難以忘懷,對於曾經反對過他的人,他已經開始要動手了。

駱思恭宮笑了,“這世上哪有什麽寬厚的人君,尤其是他們朱家的人,壓根兒也別想,幸虧我當初兩邊誰也不站,不然真要站錯了位置,怕就是得和這名單上的這些人一樣了!”

沒辦法,皇帝怎麽說,當臣子的就得怎麽做!

皇帝給了駱虎這份名單,明白就是向錦衣衛們表明的態度,揣摩了聖意之後,駱虎便率手下人,對當年所有有意立福王的那些朝臣們,痛下殺手。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本來錦衣衛就是皇上的走狗,駱家父子為了重拾皇上的信任,讓朱常洛不要在倚重宦官,也只好用心辦好差事。

都是為了討好皇上,為了錦衣衛的將來而打算。

先是左都禦史,徐達的九世孫徐滿,再過一座便橋時碰上了駱虎。

駱虎不由分說,直接就把他扔下了河,硬生生被淹死。

駱虎就站在橋上,硬看著徐滿被淹死,才放心離去。

再後來是兵部左侍郎劉忠,因為年老雖然賦閑在家,卻也被駱虎派人過去,硬生生勒死。

朝廷二三品的大員,駱虎已經完全不經請示,說殺就殺,一時間朝堂之上,在短時間之內,彌漫一片血色恐怖。

很多年以後,駱虎都為自己今天的言行,感到後悔不已,可這世事好似棋局,當事人看不明白,並且在當時,他也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盡管眾多的言官,朝臣開始彈劾駱家兒郎為非作歹,擅殺大臣,可是奏折到了朱常洛的手裏,居然留中不發。

朱常洛當然不同於他的祖父,要比萬歷皇帝不知勤勞多少倍,幾乎這奏折都是親自批閱,很少假手他人,更不要說留中了。

皇帝如此反常,讓那些有心人怎能看不出來,馬上恍然大悟,原來駱虎執行的是皇上的命令。

而駱思恭也知道,也只有這樣,才能讓錦衣衛重新獲得皇帝的信任。

一時間那些早已成了人精的朝臣們,如何看不出來,這朝堂之上的風向,為了自己平步青雲,很快墻倒眾人推。

朝中大臣們對凡是當年爭國本站在鄭貴妃一邊的,站在萬歷皇帝一邊的,反對過立朱常洛為太子的官員們拼命的開始彈劾。

於是恐怖的事情發生了,本以為皇帝是一個寬厚的人,必然不會追究這些曾經得罪過他的人。

短短不到十幾天之間,那些當年曾經反對立朱常洛的人,幾乎全部被充軍發配,要麽被駱虎暗殺。

就連最後王安也未幸免,魏忠賢和魏朝,幹脆下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早早的把王安趕出了京城。

可是王安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馬上開始檢舉,魏朝曾經幫過鄭貴妃。

嚇得後者不敢把事情做絕,不敢逼死王安,同時也在考慮,該怎樣和鄭貴妃同進退。

朝堂之上很快就血雨腥風,朱常洛正按自己的方式,開始瘋狂的報覆。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鄭貴妃卻反而沒事兒。

可是鄭貴妃也不是個傻子,她知道自己必須要行動了,這把火遲早要引到自己的身上,最終還是會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於是,厚重的陰雲重新壓上了紫禁城,而朱常洛並不曉得這些,他一直以為自己只要登上大位就可以為所欲為。

可是他並不知道的是,他這樣做,無形之中把鄭貴妃和魏朝,還有一些朝堂之中的勢力,逼向絕地。

他們不得不醞釀著反擊,兔子急了還要蹬鷹,更別說是人!

他只見駱虎為自己剪去了所有異己,他已經有些飄飄然了,以為任何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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