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他們相愛直到死亡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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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接我走嗎?”傑的眼睛突然亮了。

“你不會跟我走的。”我對他笑了。

“的確。”王者恢覆了他原本的樣態,嘴角浮上了一抹陰騖而慘淡的笑,“放任你自殺甚至希望你自殺的人,就是我。”

“你這樣說,也好。我死了,你這個王國再也沒有威脅。我只不過是來拿走這個。”我在他眼前晃了晃食指上我的阿爾罕不拉伯爵的印戒,我剛剛從阿多尼斯身上摘下來的,“這本來就是我的。”說著迅速走向窗口,我受夠了,我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逃跑。

“你覺得我會讓你走嗎?”傑拉住我,我回頭,那目光依然是極盡溫柔。

“咱們兩個,夠了吧?你沒夠嗎?”我直視他的眼睛,出賣,被出賣,幫助,被幫助,溫柔的折磨和折磨的溫柔,囚禁,不放手,死亡,夠了,該經歷的都夠了,是時候放手了。

“沒有。”他吐出了兩個字,眼神迷蒙。

“我夠了。”我對他笑笑。

“我不會放手。”傑笑了,“你現在是血族?”

“我認為要挾血族交出我什麽的並不是個好想法。並且,你再不放手,我就打斷你的手。”我咬牙根。

“可是,我欠你的,還沒有還完。”傑的表情和聲音忽的平淡下來了,好像是確認了我是血族之後,有什麽東西在他心裏化開了。

“這個好辦。”我點點頭,走近他溫熱的軀體。

身體湊近到極近極近,我的手撫上了他的緊致的頸,燙手,麥色的皮膚下,有條血管在張揚的跳動,那是可愛的頸動脈。

我看了看他的脖子,又看了看他的表情。

我能看懂他的血管,但是我已經不想看懂他的心。

夠了。

我轉身。

手又被拉住。

“別走。”傑搖頭。

我笑了。

“國王陛下,以後還有機會見面的,比如在你攻打我的領地的戰場上什麽的。”

他攥著我的手勁突然變得非常的大,好像想活生生嵌進我的手腕。

“已經不一樣了。”我TMD都覺得我自己墨跡了。

傑只是搖頭。

“我記得第一次見面我是啞巴,現在怎麽你啞巴了。”我笑笑。

“別走。”傑的話語裏有嘆息。

月光照進來,他的臉慘白,眸子卻是愈發的純凈,像片天空,像片海,金黃色的發有些淩亂。

“再見。”

他的手依然緊攥,卻在下一刻脫力,因為我的手臂已經化成了黑霧。

我不存在。

我的手臂在他手中化為暗般的霧氣,無形。

那是一個古老的梗。

手心裏的沙子,你抓得越緊,流逝的越快。

還有一個古老的梗。

藍色的眼睛說,愛我,否則我就自殺;黑色的眼睛說,愛我,否則我就殺了你;金色的眼睛會回答什麽?

他沒有追出來,只是看著自己手中消失的空虛。

他懂。

或是說,我當時以為他懂。

其實是我不懂。

我以為傑會派黑巫師出來抓我,但是他沒有。

我化成黑霧跑回接應我的地方,然後離開了王宮。

我把家徽戒指,啊,就是那個印戒拿出來,讓旁邊變形魔法比較好的吸血鬼幫我把它縮小,然後套進左手小指,這樣能離那個右手食指的戒指遠一點,沒有別的意思。

任務完成,蜃的手下們想告辭,我問他們蜃在哪。

他們說恰好在瀚瑪的遠郊的一所住宅內。

我吩咐佐拉和帶去的男仆守時行李和一系列的東西,然後跟蜃的手下一起離開。蜃的手下不明所以,但是沒有理由違抗我。

這是座不大的城堡,距離瀚瑪非常近。

我記得他曾經邀我直接住到他首度附近的城堡裏,被我拒絕了。

我們到的時候,仆人說讓那幾個哥們待命,並且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這個不請自來的親王。

我問仆人蜃在做什麽,仆人先是語焉不詳,我又問了一遍,哆哆嗦嗦的說蜃邀請了附近一個縣長家的小女兒品酒。

好吧,這個縣長好賤。估計又是賣兒賣女希望能得到對自己的幫助的家夥。品酒,品血還差不多。

我問了蜃的臥室在哪,化為黑霧,瞬移過去。

還好蜃的臥室沒有我的臥室那麽坑爹的魔法,魔法這種東西簡單的我可以簡單的用,覆雜的一竅不通。

好嘛,蜃一臉猥瑣的笑,勾搭進行時。

倆人一人一高腳杯的紅酒,在天臺上,身後就是撒了玫瑰花的床。

“你的臉像月光一樣無瑕,你的眸彩像星輝一樣燦爛,你的笑容像玫瑰的芳香浸潤著我的心,小姐。”這家夥對著一個黃頭發的小姑娘露出他經常的笑,嘴角帶著那麽點邪氣,笑裏帶著那麽點冷。

“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大,沒想到……”這妹子蕩漾了,哎,女人就是容易被騙,而且,當她真正接受一個騙子的時候,她還會自己跟著騙子騙自己。其實全天下,最好騙的只有自己。啊對不起,我又扯遠了。

少女的話被蜃用食指擋住,輕輕搖搖頭,“什麽都不要說,安娜,什麽都不要說。”輕軟的話語和完美的臉,溫柔的觸上少女紅潤的唇。

少女的眼睛裏已經一閃一閃亮晶晶全部都是小星星了。然後突然一驚發出尖叫,“啊啊啊啊……”

好吧,那是因為我在她視線裏出現了。

蜃也是一驚,但是當然,他沒有表現出來,要是他能叫出來才好玩呢。

“那個,”應該叫什麽,妹子?美女?小姐?“安娜小姐,我和斯卡保羅伯爵有點事情要談,能請你先回家嗎?”

蜃的臉色有點僵。

安娜妹子畢竟家裏是有點底的,鎮定的非常快。

“是這樣的嗎,斯卡保羅先生?”她梨花帶雨的問,眼角不知道從哪裏憑空冒出了淚痕。

沈默。

我覺得有一種悍妻捉奸感在空氣中憑空而生。從安娜那裏已經散發出了對我的敵意,我一向讚賞女人的直覺。

“讓您受驚了,小姐。”蜃擺出來一副很歉意的表情,然後拍拍安娜的肩。

一點暗紅色的反應光一閃而滅,安娜暈了過去,蜃擡起來那柔軟的身軀,擡起到欄桿的高度,往外一送,就把妹子的身體從天臺上非常利索的打橫扔了下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食物啊,你就這麽扔了太浪費了。”我皺眉。

“下面有收容空間。”蜃扔人扔的非常之爽,“你找我有什麽事?”猥瑣的笑容回來了。

“你猜。”我上去扯他的衣服。

“我說,你能不能不這麽饑渴。”我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扒了他一半的上衣把他摁在床上了。床上的蜃,還想維持他那淡定的禍害眾生的表情,但明顯對我使非常不給力。

流氓怕什麽?當然怕流氓了。

“你的話沒有說服力。”我拉開他的褲子,放出他半勃= =起的某些部位,舔了一下頂端,“在事實面前。”

蜃悶哼了一聲,沒有說話,用一副極力壓抑的苦逼表情看著我。

“想破處妹子多得是。瀚瑪的女孩子胸太平,別傷心,回來我給你找阿爾罕不拉堡的,身材都很好,可是你要負責先解決我的問題。”我看著他的臉,舔了舔自己的唇。

於是,蜃的自制力徹底被打垮。

無話,只剩下嗯嗯啊啊。

蜃的動作總是慢而到位,必殺又優雅。我享受他帶來的快感,看似沒有代價的快感。不用說愛,沒有背負和苦逼,沒有猜疑和出賣。應該用來享受的生活就是這樣的。爽就可以了,誰管那麽多,幹嘛要管那麽多,我是腦抽了才管了那麽多。

只是那時,呵呵(=MLGBD)。

瘋狂了一夜。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佐拉和兩個仆人以及我的馬車,已經在這座城堡裏等我了。

白天看起來這座城堡甚至沒有夜晚看來好看,全灰色的四角城堡,總顯出一種荒廢的樣子。於是,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低調。

蜃說我可以在他這裏觀摩一下作為一個親王的日常生活,我說如果親王的日常生活就是勾搭各種年輕女人的話那我就不必了。遲則生變,我想趕緊趕回阿爾罕不拉堡。

蜃搖搖頭,說奈澤和安已經為我準備好了一切,甚至在我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

後來當我知道他們為我準備了什麽的時候,的確好好的感慨了一下這兩個老家夥的細密程度,並且心生向往之。

之後便是告別。

如果搭著飛奔的馬車,在白天遇到教廷的人會非常麻煩,於是,佐拉給我的獨角馬們施了咒語,讓它們看起來只像是普通的雜種馬,在仆人的驅趕下緩慢的移動著。

秋天的白日,太陽有點毒,我正歡樂的感受著久違的正常人的旅行,馬車一震,停下了。

我想再次對著天空高喊一聲我擦,濫事他怎麽就這麽多……

那天,我碰到了,除安以外,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二個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傑快把我整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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