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鳶尾花的名字是愛麗絲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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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花的球莖是非常不起眼的東西,但是只要擁有時間陽光和自由,就會長出你無法估計的也爺爺奶奶樣。所以園丁修理丫,剪切丫,澆灌丫,為了讓它長出自己所需要的樣子。鳶尾花會恨園丁麽?既給了他生長的機會,又扼殺了他生長的方向。

我承認我沒事想這種東西非常蛋疼。

但是第二天,在花房裏看著漢斯把球莖一個個埋進去的時候,我腦子裏沒事亂轉的就是這個想法。和傑的關系搞得我非常的糾結以及蛋疼,但是他給了我整個阿爾罕不拉堡,我就覺得多年的賣菊花生涯還是值得的,菊花值多少錢啊,能按斤幺麽。我和傑間沒有承諾沒有誓言沒有說什麽沒有在一起過,我們中間毛真正的東西都沒有,就是互相騙騙互相利用利用互相溫暖溫暖互相取得點快= =感,這麽一想,就想通了。捂著疼痛的心臟自我洗腦,好啦,好啦,過客而已,把那貨徹底忘了吧,本來就是我先勾引的他,就這麽結束了也好。洗腦,洗腦,不停的洗腦。雖然瞞不過疼痛的心臟,先欺騙欺騙那無知的大腦吧。

以後離他遠點就好了,我要休息好,然後去本篤找嵐,偷著娶倆溫柔的本篤女人,一個蘿莉一個幼女,再明著娶個有錢寡婦,弄到手把寡婦弄死,養娃,然後盡量做到比倆媳婦早死,完滿了,啊,我的人生完滿了。

“你經常拿筆?”我看到了漢斯手上一些位置的繭子。

“是的,先生,有時候我會寫些詩。”漢斯放下園丁鏟,回頭對我笑著說。

“一直在本篤就是想謀求出版麽?”繼續問。

“是的,先生。但是出版社並不是為我這種下等人服務的,花和詩相比還是花比較好,花不騙人。”他聳搭著腦袋說。

也許,我的府內總管有人選了。

“想不想做我的府內總管,從今天開始學習賬目和記錄?”我問他。

丫琥珀色的眼睛冒著金光看著我,擦,閃瞎了。

有一個自己培植的總管是很重要的,現在阿爾罕不拉堡的總管、管家甚至一些仆人都是傑流下來的,完全沒有安全感。親兵的培養不是一時的,但是總管必須是我自己的。這樣才能一點一點把傑的存在從這古堡中剔除掉。

阿爾罕不拉堡又招了一個園丁,因為是不需要庭院大型樹木護理的冬天,漢斯完全有時間學習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他學的非常快,問他,他說因為自己是鞋匠的兒子。派人查了他的底細,過去的經歷很幹凈。母親生他之前是女仆,父親是累世的鞋匠。就是那種典型的母親懂點文化教他認字,然後發現他有點天賦再被家裏的老鄉紳攛掇攛掇就去了北漂,結果發現事情根本不是那個樣子,就往北走想游覽名山大川,結果路費花完沒有辦法就來做園丁了。

很好嘛,我喜歡。

從此有了固定的人推著輪椅帶我在城堡裏走動,處理事務。

安曾經告訴我他們努力用自己吸血鬼的魔法治好了我的一部分傷,否則心臟被那麽戳出一個窟窿絕對不可能活著,但是吸血鬼的治愈魔法嚴重的不過硬,畢竟只要頭不被砍下來就死不了啊沒事玩什麽治愈魔法啊坑爹呢,以上。不是胳膊腿肌肉萎縮問題,是心臟根本沒好全的問題。我能走動了,只是偶爾會突然眼前發黑,一屁股坐地上。

總體來說還是狠幸福的。

仲冬,大地都在休息,所以農民也休息,所以領主也休息,所以我也可以休息。傑還在遠方,說是春天過來正式冊封。

阿爾罕不拉堡偏北,冬天白晝很短,我總是在壁爐邊把雙腿蓋上毯子看書,有兩個幼時的玩伴常拜訪我,告訴我一些表面上無法看到的事情。我就這樣整理有關這片領地的信息,應該打壓誰,應該幫助誰。阿爾罕不拉主產木材和皮革制品,葡萄酒也有一些,但是味道的不是非常好。

從初冬到仲冬,漢斯熟練的掌握了一個總管應有的技能,基本能幫助我分類文件,管理女傭,決定晚飯。漢斯說自己崇拜我,我搖搖頭,什麽都沒說。說我崇拜你然後騙取信任,這是我十幾歲玩剩的。不管真假,也不論真假,只要現實擺在那裏就好。

“做得好。”經常誇他,這是習慣性的事情了。

“先生,漢斯希望一輩子跟著您,您給了漢斯想都無法想的榮耀,而且先生您對付那些流浪騎士的手段好厲害,竟然那麽簡單就讓他們為您效忠了。”他說。肯定一個失敗者是很容易讓他產生依賴和信任的,啊,最主要是依賴。

“謝謝。”忠誠是建立在互相利益之外的愚蠢,我一直無法理解,但是至少可以利用。

漢斯總是跟在我旁邊,我認為會以當詩人為夢想的人本質上都不壞,他們總是生活在自己夢想的世界裏,那麽就這樣發展出來一個自己的心腹好了。

晃晃悠悠到了聖誕節前,要和我的子爵男爵騎士鄉紳貴婦們加深一下感情,括號,主要是貴婦。當然還要搞定一些頭腦不利索的家夥。就辦了一個舞會,在阿爾罕不拉堡。

那時候我終於可以很流暢的走路而不是爬了。

聖誕樹在那時候並不流行,流行我也對那花哨玩意沒有愛好。因為這城堡裏沒有女主人,漢斯和女仆長以及廚師定制好了一整套的各種食物,我對食物實在是一竅不通,就全權交給他們了。而我,在做另一方面的準備。

舞會開始,我舉杯做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致辭,就退到角落裏了。

有些女人湊過來,被我謝絕,好看的不是沒有,但都是些老女人,我還是比較喜歡嫩的,啊不是,其實主要是因為來路不明,和貴婦上、床可不只是上次床這麽簡單,阿爾罕不拉堡的家夥們,我還是算了。

不一會有個喝醉酒的大叔罵罵咧咧過來了,好了,我的重頭戲開始了,我愛好的表演類節目終於上演了。

這個大叔是阿爾罕不拉堡一部分和父親一起成長的老一輩,我所面臨的較大問題就是,他們對我,一直不怎麽信服。

“阿爾罕不拉伯爵先生,我有問題要問你。”大叔顫顫巍巍的把剛才拿在自己手中的酒杯打碎了,旁邊幾棵大白菜嗷嗷的叫出了聲,整個大廳因此靜了下來。

“嗯?什麽問題?”我反問。我能看見角落裏的另外幾個大爺也在看向這面,用怨毒的眼神,嘛,很好啊,這個是喝的最多的出頭鳥。

“你父親,到底是不是你殺的,請你現在在這裏給大家解釋清楚!是不是你聯合傑殺了他!”這個晃晃蕩蕩的大爺看起來是個子爵級別的,嗯,對我父親這麽好,沒準是個基友呢。

“先生,您這是對我的侮辱。”我從塌上起來,義正言辭的說。

這時候幾個我的人已經跑了過來,拉住大叔。有的非常悲愴的說您怎麽能這麽想呢薩卡斯藍子爵,有的說怎麽會呢薩卡斯藍子爵,嘰嘰喳喳一片。

“那你就在這裏說清楚,你父親的死到底和你有沒有關系,我年紀大了,也不想活了,你和國王的關系有多好我們都清楚,如果真的是國王和你一起害死的約翰,我,我的後代,一定要把你……把你……”大叔喝的眼睛都睜不開了,瞇著眼睛胳膊揮來揮去。

這時候一個年輕的男爵從我的身後蹦出來,拽住那大叔,給了大叔一拳,大叔倒地,大白菜尖叫聲再次響起,提高三個分貝。

“你看看這是什麽。”那個男爵拉過了我的手,把上面我一直戴著的黑色的絲綢手套摘下來了,我的手,是紅腫著的。

在經過了確保被周圍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時間後,我把手捂住。

“你了解之前的阿爾罕不拉侯爵,那你是否知道,他的願望是被葬在阿爾罕不拉山的頂峰?”這個男爵繼續,“你不知道,所以,你也不明白伯爵先生他今天為什麽紅腫了雙手!我是阿爾罕不拉山南坡腳下蘭博鎮的領主!”他站起來對四周慷慨激昂的說,“在這極寒的冬天,伯爵先生為了完成自己父親的遺願險些凍掉了自己雙手的手指,因為他不準其他人碰自己父親的遺骨!就在前幾天,在阿爾罕不拉山的頂風上,我見證了什麽才是真正的忠誠,什麽才是真正的親情!”

周圍沈默了。

“大衛,你言重了。父親是什麽樣的領主我們都知道,他的寬厚,他的仁慈,他的正直,永遠被阿爾罕不拉的子民銘記,我只是希望,他能在那最高峰上,見證我帶領阿爾罕不拉走向更光輝的明天。”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慷慨激昂的陳詞一番後,轉頭對其他人說,“對不起大家,我累了,漢斯,幫我照看這裏,我去換件衣服。”

我把漢斯拉出來,然後一步一顫的被男仆扶著走上了旋梯。

一開始下面有人零星地鼓掌,然後掌聲就遍布了整個大廳。

我不知道有沒有用,有多少人會信,但是總有人會信的,尤其是父親的那些肌肉派朋友們,大多可以被所謂感情所捕獲。我在冬天種下了這粒種子,才不管春天發不發芽。

我躺在床上休息,今天說的話太多了,合著衣,睡了。

“先生,您醒醒。”漢斯,帶著滿身酒味回來了。

“漢斯?你怎麽回來了,你給我的植物漿汁真的不錯,塗到手上果然紅腫了。大衛的演出也很賣力,經過了這次表演我就對那幫老家夥們放心多了。”我說。

漢斯沒有像往常一樣回答謝謝沒有羞澀也沒有評價什麽,只是一直幫我寬衣。

“對了,我不是說過你必須找個貴婦做情婦才能往上爬麽?怎麽回來了,不給力了麽?”我諂笑著坐在床邊,方便他給我換上睡衣。

“先生,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漢斯喝了酒,聲音明顯大了,不再別扭不再羞澀。

“哎?這倒是少見,是誰?”我問他。

漢斯沒有回答,只是突然跪在地上,在我的雙腿之間。

下一刻,我的某些部位被包裹在了溫暖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啊,落日前的承諾沒有兌現啊,今天玩雪玩High了,給我來點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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