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人生若只如初賤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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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設了很多種可能,我在哪裏以何種形態醒來,可還是猜錯了。

安說只要我想醒來,那就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了,傑找奈澤幫忙,他就偷著在夢裏溜達來看我,然後就哎呀一聲娘氣十足的一拍手,我要去給奈澤準備夜宵了,就刷拉一聲消失了。

我一開始認為最大的可能是瀚瑪皇宮裏的塔樓,因為那就是我住的地方。後來又想也許是在什麽營帳裏,因為很有可能,傑與教廷的戰爭已經打響了,而他在疲於應付,我一睜眼睛,看見了掛滿胡子茬的他。甚至連他正在奸屍的可能性都想到了,可是現實是我怎麽都沒猜到的,無論是地點,還是狀態。

我總是太天真,還自以為自己多麽厲害。玩計謀玩不過人家,玩愛也玩的一敗塗地,想來想去果然還是玩做= =愛簡單些,男寵命,當廢柴神馬的最好了。

光芒有些刺痛我的眼睛,這是個晴朗的白日。

睜眼,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雪山,而且是非常熟悉的雪山。還是夢麽,這就是我剛才的回憶中的場景,阿爾罕不拉堡裏就能看到的,那座如大地的JJ一樣高聳入雲的山。我所躺的地方,是阿爾罕不拉堡。

“哈……”

很好,不是夢的證據來的很快,非常快,特別快,一下秒殺了我的所有妄想。

眼球轉動,發現了如下三點情況。首先,傑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其次,傑的眼睛閉著,非常享受,那個哈的音節就是他發出來的。再次,還有第三人在場,一個亞麻色的毛球,正在傑的某些器官勢力範圍內賣力活動。

其實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閉上眼睛,默念三聲這不是真的,再睜開眼睛,發現他另一只手已經放到了亞麻色球體的上面。握住我的手,也輕微的動了。

好吧,這是現實,這是紅果果血淋淋的現實,我回到現實了,第一幕就是這。對於我之前的各種無限幻想,我只能評價給自己一個字,那就是賤。心臟再次輕微抽痛,身體的某些部位已經不能忍受厭惡感,我往回抽我的手,可能因為很久沒有運動,手很無力,抽的不利索。

傑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了。站起來,拉褲子,踢人,一氣呵成。亞麻色頭發的青年被傑一腳撩到地上,嘴邊的涎液還沒擦幹凈。我感慨,好蹄法啊,也不怕人家不小心把你重要部位交代了。

“莫,你醒了?”傑的聲音很關切,很欣喜。雙手過來攥住我的手。

“那個……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疼!疼!疼!疼!疼!心臟疼!疼到無以覆加,從來沒這麽疼過。好久沒張嘴說過話的原因,聲音沙啞。想把他手裏自己的爪子抽出來,因為無力虛弱而抽出不能。

“莫,你誤會了,我們只是……”傑說。這是一句多麽經典的話啊,X,你誤會了,我們只是……總結起來其意義就是,X,你打擾我們了,我們本來是想背著你XX。

“嗯,我知道,原來我誤會了啊。”我點點頭,傑松了一口氣。“但是傑,我對3P不感興趣。”我中肯的說。

傑沒話了。

被他踹到一邊的家夥優雅的起身,沖我一笑。青年有著亞麻色的長發和青藍色的眼睛,長發梳理的非常好,額頭還有一塊藍寶石嵌銀的額飾。笑的那一瞬間我覺得他像極了我喜歡的北極狐。

這家夥非常面熟,我搜索自己腦內,想起來了Adonis這個名字,嗯,是他沒錯。那天我在傑的營帳裏睡覺,迷迷糊糊傑帶了一個人進來探究我身上的詛咒。那麽這家夥應該是傑的巫師了。

我試著坐起來,活動僵直已久的身體。華麗的床不甚熟悉,看窗外的景物就知道了,這裏是阿爾罕不拉堡的主臥室。傑屁顛屁顛地給在我身後給我放了個靠墊。

“為什麽帶我來這裏?”我問他。

“為了給你加冕。”傑回答。

“什麽加冕?”我沒聽說過。

“關於,為你加冕為阿爾罕不拉伯爵,。”傑回答。

“你麽?你登極了?”果然,我睡了太多天。

“是的。雖然戰爭還沒有結束,我……”傑急於表明什麽我覺得無關緊要的東西。

“原來的阿爾罕不拉伯爵呢?”我反應過來了,打斷他繼續問。

“死了。”傑這次倒是回答的幹凈利索。

“好的,我想問的問完了,你們兩位在這裏繼續,我回避呢,還是您兩位換個地方讓我在這裏安靜一會呢?”我擡頭問他們倆。

在傑的示意下,白狐貍走了。

“我……”傑還想說點什麽。

“我想休息一下,國王陛下,請求您現在放過我。”我用自己最正式的語氣。

傑,我受不了了,求你放過我。

“我現在不能走,走了就不知道哪裏找你去了,我還有話跟你說,”傑的理由非常簡明,“我和他只是……”

“你只是有欲望,很正常,很正常,我也是男人,我理解,所以我要向你們道歉,你們倆做到一半被我打斷太不人道了,我就不應該醒,你當時就掐死我多好,救我幹毛用,”我搖搖頭,“傑,我估計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大能滿足你的欲望,你找的人挺合適,繼續去吧……”

“莫!”傑急了,嘿嘿,急了。

“你看啊,我一覺醒來明顯瘦了,現在全身沒勁胳膊腿估計也脆弱了,估計現在是站不起來了,但是你要想奸屍我就勉為其難的配合一下吧。”我一閉眼,耳鳴,才說了兩句話很累,身體不聽使喚,剛才想挪動一下大腿都很困難。

“莫,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傑著急的樣子也很好玩。

“你也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傑,求你讓我靜靜,我剛醒過來,在現實世界中迎接我的就是這樣的情景,我受不了。”我直視他。

他看我的眼神非常虛,然後就看地。

“您有公務吧,國王陛下?王國的政權交替不久,嗯,我看了,現在應該是冬天,您如此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也不是個事。”

那一刻我覺得我沒準要哭了,但是很好,我比自己想象的堅強,完全沒有要哭的意思。

“莫,我想讓你在阿爾罕不拉堡醒來,本來就是想給你個驚喜,我欠你的,太多。”傑幽幽地說。

“嗯,驚喜的效果達到了,而且還很刺激,但是拜托下次別這麽刺激我了。”突然間變得尤其的體力不支,眼皮沈重,聲音也變小了,果然,重傷和長期的睡眠一起削弱過的身體,和我以前那個小強樣是不能比的。

“我想封給你一個獨立的伯爵國,無稅,無服役,無義務。”傑站在床邊說。

“嗯,我渴了。”我閉上眼睛,說出了這句話,就覺得意識又離我而去,而這次,是深沈無夢的睡眠。

傑要封給我一個獨立的伯爵國,這是非常冒險的。因為伯爵國主要行使對一大片土地的基本上半獨立的自治權,不像侯爵掌管邊防和軍隊而經常被削弱,這相當於在他實際統治的區域中,硬生生的安插了不穩定因素。但是既然他敢做,我當然就敢要。

在奶娘瑪麗的照顧下,我穩定恢覆中,危機生命的重創和三個月的昏迷,我的健康被嚴重的磨損了。健康就是這種東西,你有的時候無所謂,沒有的時候才發現有多麽要老命。肌肉萎縮胳膊腿無法用力,心口上留下了疤痕,還有心上,也留有疤痕。

那天見到傑之後,我又一次性睡了三天。在第三天的清晨醒來,我顫顫巍巍站起來向窗外望去的時候,傑的大隊人馬剛剛出城堡的主門。傑和道金斯家已經劃地而治,因為打了太長時間的仗,誰都不想拼上自己的統治權去雪上加霜,休養生息不是句空話,但是和教廷還有少量的爭鬥,傑急於出去穩定自己的新生政權,安撫曾經的布賴恩女皇治下的公侯伯子男們,並且收買新的支持者。

傑撂下的話是,等我稍微健康一點,就舉行儀式,冊封。但在儀式之前,我已經是阿爾罕不拉伯爵了。

於是,我突然發現自己不光有了自由,還有了地位和特權。即便現在只能做輕微的運動走路都困難,我還是欣喜若狂地拿著阿爾罕不拉伯爵的印章仔細端詳。學了多年的帝王學有了用武之地,管理領地,裁決爭端,訓練親兵,在這片土地上,沒有什麽能淩駕於我之上的東西了。只是很可惜的是,我缺少一個很好的管家。

我所渴求的寶貴的自由到手,這點,我無比地感謝傑。

有時讓人推著輪椅,到處轉轉,還去各個騎士領見見那些小時候和我一起禍害過吉的夥伴們,有些家長在此次戰爭死亡的,大多是子爵,而不是的至少也都是騎士了,他們都說曾經以為我死了。伯爵——子爵——男爵——騎士,這是這片大陸的統治順序,也就是說,具體的管理封地各項事務的,正是他們,而他們,大多是我的人,雖然現在也都是我的人沒跑了,當年還是做對了一點事情的。軍權和人心都是多麽美好的事情啊。

問到吉,貌似在戰爭開始不久就死了。父親太急於讓他建功立業,而在他死後不久也病了,不堪一擊,在傑打下這座城堡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死亡。倒是阿爾罕不拉夫人活得很健康,卷了些錢財去北方比較偏遠的地方努力,應該還能活得不錯。

瑪麗的孩子依然很健康,她的胸依然很大,用現在的話說是目測Z杯沒有問題,瑪麗的丈夫依然很粗魯,每天喝的醉醺醺,但是在我面前卑躬屈膝的滑稽樣讓我郁悶。不過阿爾罕不拉堡多了一個園丁,聽說是從本篤新來的,在溫室種了很多不錯的花,叫漢斯。

那天仆人把我推進溫室,裏面各種花朵晃了我的眼。

“您……您……您……喜歡……哪種花呢,先生?”在我面前的青年個子不高,年齡也許跟我差不多或者比我小,有點瘦,皮膚非常白,還有雀斑在上面。本篤的人容貌質量都非常過硬,他也是一樣,但太偏柔和。非常羞澀的蹦出來這麽幾個字,左手在右手裏擰來擰去。

“我喜歡鳶尾。”我如實回答。

“鳶尾花,您說的是愛麗絲(lris)麽?”我發現我說了這句話之後嘿,您猜怎麽著,他的眼睛冒光了,嘴不結巴了,上樓也有勁了,“我也非常喜歡愛麗絲,但是之前的主人不讓種,說是太討厭了。您允許我種很多愛麗絲麽?”

我點點頭,瞇著眼睛,看著從花房中升起的渺渺霧氣,問,“能養活麽?”

“愛麗絲非常強忍,但是太喜歡光。冬天種不了愛麗絲,就是因為她太喜歡光了,沒有光的地方她可活不下去。如果種她我可要把花房的玻璃好好清洗一遍,您可能不知道,lris是彩虹女神,她會把善良的靈魂接到天國。他還是上帝的賜禮,賜給敢為自由戰鬥的人,而且……”

漢斯因此滔滔不絕,整個溫室的花都和花的主人一起暴走,咕嘟咕嘟的冒著香氣。

我看著他,羨慕著這樣幹凈的發著光的靈魂,突然冒出了個不得了的想法,搖搖頭,扔掉,我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老頭子了。

“那我去買球根了,主人?”漢斯最後蹲在我的輪椅前以這句話結尾。

“嗯,好啊,我想看。”我真的很想看啊,大片的Iris綻放在阿爾罕不拉堡,那虛偽的翅膀和倔強的藍紫色。

如果我那時看一眼漢斯的雙眼和表情,應該能看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可是那時我只是在看著溫室裏的霧氣,想象著裏面開滿藍紫色的鳶尾花的樣子,傻樂著。

作者有話要說: 小三神馬的最蛋疼了。

藍紫色的鳶尾花叫愛麗絲,總是作展翼飛翔狀卻忘了自己有根的傻×植物,其他方面任你隨便禍害,但是沒有陽光就活不下去的苦逼植物。

下面這幅油畫是梵高的,太大了點進去就能看到了,唯一的一朵白色,象征裝逼一般卻真實存在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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