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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說那個總打亂她計劃的女人》作者:煩人的藤蔓

文案:

阮白爾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即使她前世落敗依舊沒讓那些使她不舒坦的人過得舒坦。

這一點在她重活一世之後表現得愈加明顯,就像是一個“囂張”的變態。

元笑是個好人,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她耿直,豪爽,重情義!

這些本來在阮白爾看來都是可循環利用的,直到她的計劃被一次次打亂,這個女人……

不能活,給妾死!

內容標簽: 情有獨鐘 甜文 古代幻想

搜索關鍵字:主角:阮白爾,元笑 ┃ 配角:阮白霎,元意 ┃ 其它:給妾呱!

一句話簡介:阮:給我死! 元:手下留人!

立意:我是一個合格的社會主義接班人

第壹章

都說在這洛京,你可以不聞食鋪,不聞景硯,不聞帝宮所向,但一定要知曉阮家姑娘阮白爾。這阮娘子乃是當朝九千歲的幹女兒,據說是皇帝太後都連連誇讚過的好女兒。宮中服侍的小侍女婢相傳,只若是阮家女入宮,九千歲刑罰時都溫軟許多。

論尋常女子有了此等靠山只怕是尾巴都翹上了天,不知會何等跋扈蠻橫。可阮娘子卻是一等一的好姑娘,說話溫言細語,處事大方得體,就連有意與她作對的女子在與她交談之後都絕口誇讚阮家女乃不可及。洛京貴女隱隱以她為首,所處女子無不家世顯赫才藝雙絕,男兒中也皆是傾慕阮家女之流。

“今兒個可算是把你等到了,換作尋常時刻,等著你的回帖怕是要等到河水倒流時光重塑。”一位身著水青常服的俏麗女子嘟囔著嘴,看著被一堆女子圍在中間的阮白爾不滿地說。

不等阮家女回話,在她右側的女子一捂嘴調笑道:“還說呢,昨個還去了我家拿了姊姊的字畫滿口的誇讚,今天就口不對心了。”

話音剛落身邊的女子們都笑作一團,阮白爾也抿唇輕笑,這女人還真是喜歡當焦點,眸光輕轉,後說話的女子眼中果然閃現狡光。真是討厭,這麽想著笑容也越發可人,看的直面的水青女郎面色緋紅搓捏著柳枝,不敢擡頭。

這時那女子又開口道:“說起來我家中哥哥最喜舞文弄墨,書房裏也都是些孤本絕版,姐妹們要是得了空都可來借閱。”這話說完卻無人似方才那般給她捧場,氣氛一時有些冷凝。女子見氣氛不對,也有些失措,只因她剛入的洛京貴女圈。許多事也不知曉,只想著多說些話,混個眼熟與活絡。

此時,又一著白衣的女子輕笑出聲:“李家姑娘初來洛京怕是不太懂規矩,要說孤本絕版誰家缺呢?”何苦就去了你家借閱,即便是珍貴的絕冊也自有大把兒郎獻殷勤相送討趣,‘借’字?這是埋汰誰呢?也不瞧瞧自己個兒的身份。這麽想著的她,渾然忘了自己時不時就去張府借閱孤本。

正罵著,一轉頭又是對著阮白爾道:“早就和你說了偏生不聽,這類初來乍到的還是得磨練磨練,早早地巴著你來了,到了這攤子卻又徒增了笑話,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叫兩聲姐姐你就心軟。”氣調軟軟糯糯,卻是往李家姑娘心窩子裏戳,身旁的姑娘們無人搭話各自擺弄著帕子扇子,無人想著為這李家姑娘解解圍,誰也不把她當回事。

阮白爾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李家表妹的手軟言安慰:“安渠最是牙尖嘴利的,卻是沒有壞心,你不要放在心上,這金豆豆撲噔噔的往下掉,下次得了空再帶你去看看別處。”

謝安渠聞言,又細細看了看這李家菡萏,可真是個討人厭的,這般的不懂看人臉色,下次準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周邊的女郎都是世族出身,最為通同一氣,想來這李家娘子是入不了京圈了。阮白爾溫婉大氣,在她沒出現前謝安渠一直自榜洛京第一貴女,沒錯,阮白爾也不是洛京人,是五歲隨著外祖入的京。阮白爾在洛京站穩腳也不光是靠著九千歲,世家骨子裏的臭脾氣,你要有才有色有資歷有背景才能進入這個圈子,她的書畫皆是拔尖,阮家女乃不可及這句話就是謝安渠所言。

“梓梓你可別再揪了,那柳枝剛冒頭都要被你掰扯凈了。”搖了搖扇子,謝安渠皺著眉看著慌忙松手的謝梓梓,說實話謝梓梓的軟弱讓她倍感嫌棄,但沒有辦法好歹算是親近的血親,也不能太過份,只是她和李菡萏私下接觸這事讓她有點郁結於心,更讓她郁結於心的是這李菡萏還住在阮白爾家!

“你何時搬走?”剛剛有些平穩的李菡萏被這話問的更加羞憤,竟是不顧眾多貴女,掩面跑上了等在側界的馬車。“菡萏!”阮白爾就要跟上被謝安渠一把拉住:“不識禮數!”阮白爾不讚同的看了看她:“菡萏初來乍到難免有些情難自控,她也是歡喜熱鬧,嘴上才會失了分寸,安渠之言有些嚴重。”

“怎麽?她還能一輩子不回去?”謝安渠不在意的晃了晃扇子上的玉墜,言下之意就是既然她李菡萏要一直留在洛京就要學會洛京的規矩,學不會就掉頭轉道。

“誒,你們快瞧那是什麽,哪家的公子這般瀟灑?”眾位女子聞言朝東邊看去,三三兩兩嬌言軟語的討論起來,唯有阮白爾面色一僵,卻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便也是好奇詫異。

第貳章

“噗嗤,那不是趙大郎嗎?瞧瞧那個身量,真是難為他能爬上馬了。”謝安渠搖著扇子,美眸死死盯著前方一個兒郎,不時嗤笑兩聲,眾貴女略感尷尬卻是不敢觸她的黴頭,這趙大郎和謝安渠的恩怨可是從祖輩就開始了,一開始還會有想討好她的貴女順著她貶一貶這趙大郎,可轉頭就被謝安渠沖的掩面而逃。

謝梓梓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又不太敢,於是求救似的看向了阮白爾,阮白爾對著她安撫一笑,轉頭拉著謝安渠的手:“你啊你啊,可真是不安生,偏是在這說趙大郎不好,雯姐兒上回不過是附和了你一句,你又長刺一般把她弄哭,現都不肯與我們出游。”

謝安渠撇了撇嘴:“她不過是和你親近罷了,再者說最近她可真是沒閑工夫出門,忙著相看呢,她母親早早的就在前頭吆喝開了,要說這小門小戶到底是不一樣,她自覺是為自家姑娘好,還在困解為何她家雯姐兒哭了幾次。”

阮白爾嘆了一口氣:“她父親出身不高,在軍營憑借刀劍殺出來的軍功,何夫人也是家鄉相看的,洛京許多事也是不懂,也沒哪家夫人願意告訴她,多是嫌她粗鄙,雯姐兒知道這點,也不埋怨,只是回回到我這裏哭上一場便罷。”

“你們快瞧!過來了!”阮白爾聞言擡頭,果然是那個女人……元笑!雖是女子卻做男人打扮,和一群兒郎策馬同游好不自在!

謝安渠幽幽道:“連個女人也比不過……”在元笑身後就是奮力追趕的趙大郎,那股子努力勁,真是讓人看了心疼。

他們兩波人隔的不太遠,不一會兒就到了她們前方的柵欄處。趙大郎眼睛一亮:“安渠!”謝安渠想翻個白眼,卻礙於文禮生生忍住,不冷不熱道:“趙大郎。”元笑撓了撓頭,問她哥哥:“那女子是誰長的真好看。”元意笑了笑,沒有回答妹妹,只朝著阮白爾點了點頭,阮白爾淺笑回了一禮。

元笑以為是對她行禮,慌忙從馬上跳了下來,還險些摔倒,踉踉蹌蹌到了阮白爾面前。謝梓梓抿了抿唇擋在了阮白爾面前:“你要幹什麽!真是莽婦!”

謝安渠黑了一張臉揪住謝梓梓的手臂使勁一擰!瘋丫頭,真是誰都敢惹!早在郎君們來的時候,這些個貴女已經和相熟的郎君互相見過禮,潦草寒暄,對元意元笑兄妹也只是恭敬的把禮數做全卻是不敢搭話。

元笑也是脾氣好,並不計較還解釋道:“我瞅見娘子行禮,便想著下來招呼一聲。”不料佳人聞言竟淺笑出聲。元意搖了搖頭:“傻妹妹,你這剛從外頭回來,阮家娘子如何識你對你行禮?”元笑憨憨一笑:“是了,娘子怎麽識我?還與我招呼?”

阮家娘子看著她的眼睛輕聲道:“世子前些日子說過妹妹要回來了,你又是生面孔,與世子面容上幾分相似,想來就是一直在番地的元世女。”

上輩子也是這樣,這個蠢貨一口一個問題,識她?!如何識她!怎會識她!她對無繼承大統可能的元氏子一直不太關註,最多就是在他湊上來的時候寒暄一番,並無太多交集。更別說這個元氏女了,想想她上輩子對元笑沒腦子的問話有多茫然。這個女人好像打定主意要讓她出醜破功,只要是在宴會上看見了她準是要過來問些刁鉆的問題讓她下不來臺!她上輩子忙著宮鬥忙著奪子忙著篡位,沒有空收拾她,只能給她點不痛不癢的捉弄,現在不同了……她現在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元笑看著阮白爾越發燦烈的笑容,呆楞的說不出話,絲毫不覺自己無意間招惹了什麽樣的毒蛇。只見她猛地轉身跑到她的馬邊從袋子裏掏出兩枚野果遞給了阮白爾。

謝安渠一邊應付著趙大郎一邊拽著謝梓梓還要分神去看阮白爾的動靜,看見那兩枚野果,抽了抽眼角,嘴裏不自覺分泌出口水:這……這不是趙大郎上回摘給她的野果嗎?滿滿的一匣子,她偶然一次帶去宴上和姐妹們分享,酸的整個腦袋都眩暈不已。後來在趙大郎問她滋味如何時,她懷著報覆的心理告訴他很好吃,就想看看他帶去禍害誰,最好是被同窗打一頓,為她出出氣,送果子前都不知曉嘗嘗味!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告訴了元氏女!偏趙大郎這蠢貨還一臉驕傲告訴她,他親自帶著元氏女去了長野果的林子摘的。白爾…是我對不住你!

再來說阮白爾她見到這果子的時候就不太舒坦,面上喜悅的接過果子道了聲謝,等到了家裏再扔掉!

“你不嘗嘗嗎?”一雙真誠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讓人心軟。

第叁章

“哈哈哈哈,阮氏!就算你才艷天下,生下嫡子又如何?!臨了還不是鬥不過我?!你那哥哥也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只不過略施小計還真以為是為了你好,你可知那房裏突然反水的乳娘,就是你哥哥帶進來的,這想也是奇怪,你如此聰慧的人,怎的兄長這幅蠢笨模樣?”身著華服,頭戴珠翠滿眼華麗的女人,狀似瘋癲的對著素衣的阮白爾大肆嘲諷。

阮白爾倒了一杯茶,姿態好看的緊。

她不慌不忙道:“你只是來炫耀?”女人話語一梗,方似想起了什麽,又繼而道:“謝梓梓那個蠢貨,為了幫你翻案,日日夜夜跪在宣政殿門前,你猜怎麽著?她終於惹怒了陛下,施以剮刑呢!謝氏一族無人敢為她收屍,任由宦官把屍首堆在了亂葬崗!”

女人以為阮白爾會有什麽反應,畢竟謝梓梓是為她而死,卻不曾想阮白爾只略沈思了片刻:“原來他這次這麽生氣嗎?”

女人氣急之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你還真是心毒,權勢你要,雅名你要,世間的好事難道都要你一人占齊?!我會看著你!看著你後半生如何仿徨無助!如何孤苦無依的死去!”說完女人猛地推開房門,帶著眾多侍從離去。站在最後的小侍不經意的回頭,卻被阮白爾所驚。不愧是當年才驚艷艷的阮氏女,即使被這般羞辱,也能依舊展露風雅之態。

阮白爾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如實是個蠢貨,死得這般早,看來計劃要改了。其實從乳娘反水她就知道是誰在背後操作了。

寂夜,張府內。

驟然睜開眼睛的阮白爾懶懶從床上坐起來,輕笑一聲,用手撫了撫錦被,專註的看著被上的花紋溫柔的不像話。

她回來了,這一次她要做得更加出色,眨了眨眼面含笑意,妾身又回來了。合該是老天爺也覺得她死的草率,讓她回頭重新來過呢。阮白爾笑得更加甜蜜,她重新躺下,看著房梁上垂下的流蘇,慢慢閉上美目。

阮白霎已經斷了雙腿,這輩子是無緣再見孔雅歌,謝安渠也被她潛移默化漸漸看重謝梓梓,一事無成酒囊飯袋的靖王也已經成了她的裙下之臣。倒是元笑……上輩子她入宮之後只知道她去了邊境再無緣得見。

算了……反正也不會對她的大業造成什麽影響,先由著她吧,只是那果子實在難以下口,還要在她面前生生咬了一口……真是可氣!

第肆章

“唉……”元笑揉了揉腦袋,雙手托著下巴目光呆滯的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桌上還有一盤昨日送給阮白爾的綠果。

元意晃蕩著扇子,秉著一副風流之態進了妹妹的園子,瞅見她雙目失神的模樣,玩味道:“這是怎的了,昨兒個傍晚不還笑瞇瞇的,一覺起來卻這般頹廢?”

元笑聞言唰的擡起頭,瞪圓了眼睛看著元意,略帶委屈:“泉妹說這果子傻子才愛吃!”元意被她突然瞪圓的眼睛嚇了一跳,眼中滿滿的血絲,怕是一夜都沒睡好:“你何時見的泉妹?”

他二人口中的泉妹是當今長公主的小女兒,嬌憨模樣與當今的幾個兒子女兒渾身的心眼全然不同,算得上是皇室唯一一個實在的人兒。傍晚時分來的府上,剛好趕上元笑回來,吃了一口元笑巴巴掖著的果子,一口就吐了出來,還笑話傻子才吃。

聽妹妹講完始末,元意拿著扇子遮住微微抽搐的嘴角,口不對心道:“怎麽會?阮家姑娘不是很中意嗎?笑笑想多了,泉妹的嘴最是挑剔,她這般說也正常不過。”

“真的嗎?!”元笑雙手重重拍桌,借力站了起來,緊盯元意。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又笑了起來:“那我再去打一些來,都送給阮娘子!”

“誒……不妥不妥,這果子偶爾食些尚可,若是經常食佐豈不是失了樂趣。”元意也吃過這果子,實在是妙不可言,不忍再讓妹妹禍害鐘靈俊秀的阮家娘子,想起阮家娘子昨日輕咬一口果子雖然面上笑得甜美,可眼角微微泛紅,足以看出這果子的威力有多大。

元笑虎虎一點頭,抓起果子一口咬了一大半,讓人看了都泛酸,元意別過臉:“我今日還要去看看皇祖母,笑笑你梳洗一下,先前就未進宮拜見,皇祖母可念叨你許久了。”元笑點點頭,三兩下吃完果子:“兄長等等我,我這就去梳洗,對了,把這果子也帶上一盤,我要帶給皇祖母。”元意也未阻止,這畢竟是小輩的一片心意。他對著站立的小侍一點頭,小侍端著果子緩緩退下,元笑風風火火回了房,在侍女服侍下開始梳妝。

“主子,到時辰了。”阮白爾睜開眼睛,目光清明,對著房外應了一聲,數十位侍女端著盆子,衣裳首飾入了房內,今日該進宮看看那位公公了……

皇太後倚靠在凳上,時不時抓兩把剝好的瓜子仁往嘴裏塞,吃一會兒便嘆口氣,旁邊剝瓜子的嬤嬤面上含笑,給皇太後添兩杯茶後開始修剪花枝,其餘的太監宮女只是站在兩邊不敢擡頭,一時間偌大的慈寧宮只有細細的咀嚼和嘆氣聲。

“母後為何一直嘆氣?是侍者未服侍好?”皇帝走進慈寧宮,所有侍從跪了一地,聽見皇帝的話,克制不住的微微顫抖,卻無人敢言語。皇太後擡起眼皮:“都下去。”侍從魚貫而出靜默的離開了慈寧宮,皇帝輕笑拿手捏了幾粒瓜子仁放進嘴裏細細咀嚼:“姣姣回來了呢,只是皇弟未回來。”

皇太後扒拉了一下所剩不多的瓜子仁:“他回來做什麽,番地不用管了?蔓柔風寒未愈,他如何放心入京,生辰罷了,哀家可沒你們那麽愛過。”

皇帝眸光輕閃:“皇弟弟妹還是如此恩愛,倒顯得我這兄長不通情理了。”皇太後嘆了一口氣直直看著皇帝,皇帝也看著她。

“哀家的瓜子仁,被你吃完了。”

皇帝瞇眼一笑,隨即輕嘆:“是兒子不是,兒子只好為母後再剝些。”說完在一旁為皇太後剝起瓜子,時不時為自己和太後添杯茶。

過了約半個時辰,太後道:“還不走?”皇帝拍了拍手:“姣姣和迦慶也該入宮拜見了,朕再等一會兒。”太後撇了撇嘴:“哀家生了兩個兒子,一個蠢笨一個心眼多如牛毛,你的那些個兒子女兒倒是隨了你,像個正宗的皇室中人。”

皇帝微微笑:“本也沒打算怎麽著,只是母後這般防備兒子,著實讓兒子不愉。”太後輕哼一聲:“你這小子壞的很,你弟弟可看不透你,回回聽令巴巴來了洛京,又灰頭土臉回了番地,偏生他不知為何這般,對你是一直不設防備,這回要不是我早早去了信,怕還是要跟著姣姣一起進京。”

皇帝勾了勾嘴角,轉動手上的玉扳指:“朕和他一母同胞,都是母後生養,又怎會對皇弟如何?母後多心了,實在是皇弟在番地許久,朕心中難免有些記掛。”太後張了張嘴正要戳穿皇帝的惡趣味,之前服侍的嬤嬤走了進來打斷了她:“太後,陛下,元世子元世女到了。”皇帝擺擺手,吩咐道:“帶進來吧。”

嬤嬤聞言看了看太後,見太後閉目點頭,便立即快步走了出去帶元氏子女入殿。

第伍章

跨進門檻的元笑手上拿著兩個綠果,身後的嬤嬤手上捧著一個玉盤,玉盤上也是一類的綠果。

太後瞇起眼睛:“老二家的,這手上拿的什麽果?可是番地特供?”元意元笑還未行禮,太後便擺了擺手示意不必。皇帝拿了一顆玉盤上的果子,用龍袍下擺擦了擦遞給了太後。

元意恭敬道:“皇祖母,皇伯父,父王來信約莫說是母妃突感風寒,一路顛簸,怕耽誤了時候,就派了姣姣進京帶了幾車隊珍寶祝賀,還望皇祖母皇伯父恕罪。”

太後瞇眼咬了一口青果,瞪大了眼睛:“不錯,皇兒你也嘗嘗,迦慶啊,你這兩年長在京裏跟著你皇伯父倒是越發老道,你父王是我兒,是他弟,都是一家人有什麽恕不恕罪的,淘氣!”元意摸了摸鼻翼笑得討巧。

皇帝聽了太後的話,也撿起一枚果子放進嘴裏咬了一口,隨即被酸的牙疼,面上倒是端的一片笑意:“姣姣,這果子也是你父王讓帶進來的?”

元笑歪了歪頭哢嚓咬了一口:“不是,父王因為母妃上不了路,還好皇祖母去了信,但又因進不了京,感覺不自在,就把家裏的東西都拉來了,讓我獻給皇伯父。”

皇帝用舌尖抵了抵牙齒:“那這果子?”元笑眼睛亮了:“是趙大郎帶我找到的,我還給阮家娘子也送了,她也覺得好吃,皇伯父覺得呢?”太後怪笑一聲:“他也覺得好吃的緊,不然怎麽會問你果子由來,怕是要重重賞了趙家大郎!”

“趙大郎可是趙長待家的?”拿著果子的手微微顫抖,卻要在小輩和長輩面前把住這張臉!

“回皇伯父,確是他。”元意是由衷佩服皇伯父,除了口味異於常人,誰能在吃了這麽酸澀的果子面前面不改色,就連皇祖母都在咬了一口之後嚼了四五塊蜜餞。再想想只是紅了眼角的阮氏,嗯,都是狠人。

“賞,重重的賞,來人!把這一盤果子送去禦殿,賞了趙長待,再賜渦國送來的聖水!告訴他,他有一個好兒子,朕相信假以時日,趙家大郎會成為國之棟梁,希望下一次的科舉,趙家大郎能有個功名。”

接到口諭的趙大人就著聖水吃完了果子,此後洛京三月未見到善於騎射的趙郎身影。

“哈哈哈,可不是嘛,玖美人上次巴巴的去了禦花園,說是花了重金在某位公公的提點下去的,結果穿著薄衣等了一宿,寅時的時候正要回宮,路上碰見了皇上,被好一通斥責。”

“玖美人可真是,在這宮裏無依無靠前些日子靠舞得了恩寵,結果非要去和那位較勁,這不,涼了!”兩個穿著二等侍女服侍的丫頭走在長廊裏竊竊私語,時不時譏笑兩聲,殊不知一門之隔外阮白爾跟著領路的小太監慢慢靠近,小太監臉色有些難看,恨不得快步跑過去狠狠教訓這些不懂事的死丫頭,居然讓阮娘子聽了這些個話,要是讓幹爺爺知道,他可沒有好果子吃!

“阮娘子,要不小威子帶您換條路?”威公公低頭哈腰擦了擦汗水小心翼翼的看著阮白爾。阮白爾微微一笑:“左右不過是丫頭閑話,不妨事的,幹爹還在等著,咱們快些吧。”

“唉唉!”

走過兩個丫頭面前,看著她們煞白的臉色,威公公心裏暗道:等送走了阮娘子,非要緊緊她們的皮!

“小乖來了嗎?”軟榻上斜歪著一個面容陰柔老態龍鐘的老人,面白無須音節輕柔。一旁站立的小太監們端著瓜果默不作聲,靠近老人的一女子邊捶腿邊道:“該是進宮了,小威子已經去接了。”

老人隨即輕哼一聲表示知道了,偌大的房間裏再次歸於平靜。

“吱~”九千歲睜開眼睛,看向右手邊的小太監:“是不是我的大寶貝醒了?”小太監打了個千:“回太爺爺,小祖宗用飯呢。”

“帶過來,讓我看看。”

“是。”

九千歲把玩手上的老鼠,悄然道:“你姐姐還沒來呢,我只有和你玩一會兒了,一會子你姐姐來了,可不準淘氣,上次把她氣的半季沒來看我這個老貨。”渾身漆黑的老鼠在他手上爬來爬去,時不時吱叫兩聲,仿佛在附和他。

“乖孩子,乖孩子。”

“爺爺!阮娘子來了!”

九千歲聽了把老鼠遞給半跪的女子,自己慢慢坐了起來:“去找點牛乳來,那孩子愛喝。”

“幹爹。”阮白爾依舊是仙子的翩若模樣,坐在玉凳上,端著琉璃盞,九千歲左手扶著威公公跨過門檻,右手上端著牛乳來到阮白爾面前:“小乖啊,猜猜幹爹端的什麽?”

阮白爾瞪大眼睛做出疑惑的樣子:“幹爹端的什麽?小乖猜是糖水?”九千歲抿嘴一笑:“不對,你再猜猜?”阮白爾歪歪頭,天真模樣讓人憐愛:“難道是禦茶?”

“你這個小笨蛋,是牛乳!你最喜歡的牛乳!快些喝了!”

阮白爾接過牛乳,坐在九千歲旁邊一口一口喝著牛乳,她最討厭牛乳了,腥氣,甜膩,牛乳的味道她早就聞到了,回回進宮都是這一套,讓人厭煩!還要陪著這老東西嘮家常,裝乖巧,時不時還要扮傻逗趣。看了看身邊說到興起就開始手舞足蹈的九千歲,阮白爾是真想暴起打破他的頭好讓他閉嘴。

“對了!小乖,你妹妹已經知道錯了,上次爹好好教訓了它一頓,你要不要見見它?”九千歲小心翼翼的瞄著阮白爾的臉色,忐忑的模樣讓人感覺有些違和。

阮白爾略頷首,威公公從小太監手裏捧著黑老鼠,送到阮白爾面前,阮白爾強忍厭惡,輕柔托起老鼠,雪白的柔荑溫柔的摸著老鼠的頭。

九千歲滿臉欣慰:“看看你小祖宗和它姐姐玩的多好!”威公公點頭哈腰跟著附和,而本來站在一邊的女子卻不見了蹤影。

☆、老鼠的自白

我是一只老鼠!還是一只毛發光亮,地位最高的老鼠!

我現在的主人是個溫柔的人,他雖然不完整但是對我很好,因為我們曾共患難,他還是個人人可欺,人人可辱的小太監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了,我曾經一度想過把他帶回家去!

但是因為他太大了,進不去我的王朝。也因為我放不下孤苦無依的他,所以我離開了我的子民。

但是現在!我們之間出現了危機!她是一個看不清臉的小女孩,她把我死死綁在柱子上,時不時掐我的肚子,罵我是個臟東西!愚蠢的人,她根本不知道她犯了多大的錯,等主人找到我,她一定會像其他怠慢我的人一樣,被拖下去叫饒命,然後再也不會出現。

這個小太監怎麽回事!就是她綁的我啊!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把鼠氣的頭禿!我狠狠地咬住了她的手指,就是這只手掐的我!

我從來沒想過小太監會不溫柔的把我拽開,真是太過分了,這個就是丫頭們說的兩幅面孔嗎?小太監被迷惑了,我一定要拆穿你!讓所有愚蠢的人都看清你!

從此以後我和她就很不對付,她的裙子不管多華貴總是會有齒印,她的脂膏都是我的腳印,她的珠翠都是斷缺,哼!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小太監開始不再試著讓我們好好相處。

再過了一段時間,小太監見到她要下跪,她懷孕了!又過了幾天她的肚子沒有了,但是在花園裏,她的肚子又起來了!!

太可怕了,原來她是吃成這樣的嗎。她又升官了,因為她流產了,流產???我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個好人,她又騙人!

小太監不行了,他開始睜不開眼了,不過我會一直陪著他,身邊的小太監們依舊恭敬,因為她的地位越來越高,之前是她依仗小太監,現在是小太監依仗她。

這天,她來看小太監,他把我交給了她,第一次,她沒有用暗勁捏我。第一次,我沒有在她手心拉團團。

很快,她把我帶走了,我有些不耐煩的從她手心跳了下來,落出了高高的架子。宮女太監驚呼慌亂,她沒有說話,我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她長長的指甲挑開紗簾,靜靜的看著我,她的眼睛像是我領地的大水潭,很暗,很深,讓鼠害怕。

我轉過頭向小太監的方向一路跑過去,只感覺我跑了很久很久,久到天都黑了,我終於到了。他們往小太監臉上蓋了一塊白布,慢慢站起來要把他擡走,卻突然都跪了下來。

她說:可以走了,最後一眼已經看過了。我歪過頭看著她:我是不是再也聽不見小太監叫大寶貝了。她蹲下身子,溫柔的把我托起來:以後,就是我養你了,臟東西……

我們上了鸞架,去了她的地盤。我還是和以前一樣,很多人伺候我,很多人陪我玩,但是她沒來,有時候我無聊了,我就跑去她身邊蹲在地上看她,看她害人,看她騙人,看她殺人。

對了,她有了一個孩子,怎麽說呢,是和她一樣的人,不過他從不和我說話,不和我“廝殺”。

我被交給了另一個人,她一定很害怕我,接過我的手都在顫抖,換作我年輕的時候,我一定齜牙咧嘴嚇她,但是我已經老了,沒那個精力了。

她說:它就交給你了,等我從裏面出來,我再來帶它。小可憐癟了癟嘴答應了她。

她靠在我頭邊輕聲道:可別死了,臟東西。

我一下就火大了,一個打挺就要立起來咬她!小可憐使勁抱住了我,慢慢往另一個方向走,突然我的腦袋濕濕的,我擡起頭看著小可憐,她哭的眼睛通紅,死死咬住嘴巴,淚水一滴滴往下掉。

那一刻,我突然就知道了,壞女人可能也要死了。

只是變故來的更快。

小可憐先她一步死了……她的侍女說她死的一片好肉都沒有。我開始過上了很久很久之前的生活,開始在小地方找東西吃,我活的太久了,果然!我是被老天眷顧的鼠!

但是今天!居然有人想抓住我吃肉!過分!鼠養一身肉容易嗎變態!我開始逃竄,我越跑越遠,就在我要穿過那個洞的時候,好像聽到了她的聲音。我看著高高的紙窗,上面破了好大一個洞,我可能跳不上去,但是我要試一試,是她嗎?

我跳了一次兩次三次,我好累,最後一次我終於扒上了窗臺,再加把勁我就可以進去了!

噗嗤!

誰?!誰在笑我?!

我努力把頭傾過去,果然是她,我心裏突然放松下來,我的爪子也沒勁了,我落了下去,她會來接住我嗎?

呵……果然沒有。

她還是她。

很快……有多快呢,快到一眨眼,我們搬到了比之前更大更華貴更閃的宮殿。她兒子長高了,也更假了,他叫她母妃,叫來了他的兒子女兒,叫來了他的一大家子,他們圍著她,還有很多好看的美人,也都圍著她。

她像以前一樣,對他們依舊很好,尤其是其中一個。後來深夜,她來到我的房間把我抱起來:臟東西,帶你去玩玩,你不是總愛看熱鬧嗎……

我們去了那個她溫柔笑的女人的宮殿,看著她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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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老鼠,長的油光水滑,我還有一個大靠山,和一個很溫柔好看的姐姐,但是他們都是人,只有我是特別的!大家都愛我!

第柒章

殿內氣氛一片其樂融融,開始看不見蹤影的女子又冒了出來,阮白爾和她在旁人不經意時對了眼色,女子來到九千歲身旁,半跪下靠著九千歲耳邊輕聲說:“幹爺爺,玖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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