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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備受嘲諷(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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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備受嘲諷 (47)

亂七八糟的念叨,費力的擠到了榜前。

果然!老天有眼!

榜上第三個名字,便是年家傑!

年家傑,春闈第三名,賜貢士,可進翰林院。

聖旨傳到年氏烤鴨的時候,整個年氏烤鴨都振奮了。年文力一高興,當即許諾,今日進店的所有客人,全部免單。

只是跟著年家傑高中的喜報一起下來的聖旨還有一道。

賜年家良田千頃,年氏烤鴨永遠作為禦用烤鴨,皇家宴席必用菜肴之一。

據說這道旨意皇上琢磨了半天了,年春妮救了夢娘娘的事兒,雖說越疏狂他們也出了力,可是越疏狂從皇宮裏撈的好物件不少了,皇上便只想賞賜年春妮,可是偏偏年春妮又什麽也不要。

如今,年家傑高中,皇上便順便一道想到了賞年春妮什麽了。

士農工商,聽說年春妮因為帶領家人從商,而受到了許多歧視,那麽便讓他們能做地主。這樣一來,便沒有多少人能夠拿著商業之事來念叨年春妮了。

年家謝了恩,便有人來請年春妮進宮。

年春妮一楞,問那人:“可是夢娘娘……”

“不是娘娘,是陛下召見。”

家長裏短卷 020:所為何事

年春妮忐忑地進了宮,年家便開始著手擺慶功宴了。

上官博涵和陸遠山雖然不見得都是前一百名裏,可是好歹都得了貢士出身,青絡青怡姐妹倆又和年春妮是好朋友,這邊湊到了一起,打算晚上一起熱鬧一下。蘇念慈有了身孕,加上蘇家那邊……所以,上官博涵只是說到時候過來吃個飯,卻不能久留。

年家傑倒是高興了,一整天都沒什麽事情做,便去找李狗蛋。

李狗蛋正在幫著李寒衣他們收拾著東西,看到年家傑過來的時候,親切的打著招呼。

秦氏有些不好意思地沖著年家傑笑了笑:“真是有出息,不像你訟辰哥。”

“訟辰哥也很了不起啊。”年家傑咧了咧嘴,“要是訟辰哥最後……”

“家傑,你來你姐姐知道嗎?”李狗蛋有些慌張地打斷了年家傑。

年家傑看了李狗蛋一眼,突然張大了嘴巴。

“爹,娘,你們先收拾著,我和家傑去外面說幾句話。”

“去吧。”李寒衣嘆了口氣,接過李狗蛋手裏的包袱,揮了揮手。

李狗蛋領著年家傑出了門,年家傑便甩開了李狗蛋的手,皺眉問他:“你最後棄考的事情,李嬸嬸根本不知道?”

李狗蛋笑:“自然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了,還不打死我?”

“訟辰哥,何必呢?”年家傑皺眉,“你和姐姐既然已經解除了誤會,便是那章墨蓮再怎麽無理取鬧,也沒有什麽用處啊,而且,而且姐姐在宮裏頭也是有人能說得上話的,你們肯定不會……”

“家傑。你還不了解你姐姐嗎?”李狗蛋嘆了口氣,“這樣其實挺好的,我在努力一年,你姐姐這一年,還能再走更多的地方,我們彼此充實自己,待明年,我定能娶到你姐姐的。”

“明年若是再出現一個張小姐李小姐的你要怎麽辦?”年家傑皺眉看著李狗蛋。

李狗蛋一怔,敲了年家傑的頭一下:“滿腦子不想我點好!”

“誒?訟辰哥,今晚上你也來吧。”

“我去?”李狗蛋好笑地看了年家傑一眼:“你們那是慶功宴。我去做什麽?我是落榜的人!”

“……”年家傑臉上紅了紅,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李狗蛋搖了搖頭。轉移年家傑的註意力:“你姐姐在家裏忙嗎?”

“姐姐進宮去了。”年家傑笑了笑。

“進宮?這個時候進宮做什麽?”李狗蛋有些疑惑。

年家傑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道:“聽說是以前她救了一個娘娘,然後人家想找她敘舊唄。”

“……”聽著年家傑的回答,李狗蛋覺得很無語,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覺得不安。

“對了,訟辰哥這次也要和李叔他們一起回九泉莊嗎?”年家傑看了一眼屋裏面,扯了扯李狗蛋的袖子。

“嗯。”李狗蛋點頭。

“為什麽不回書院?”年家傑皺了皺眉。

李狗蛋嘆了口氣:“章墨蓮的事情,爹娘變賣了很多東西才來了中京,又見了章墨蓮,家裏邊……”

“訟辰哥。其實你要是真的……”

李狗蛋打斷年家傑:“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男子漢大丈夫。怎能受人接濟。”

“這不算是接濟啊……”年家傑抓了抓頭發。

李狗蛋拍了拍年家傑,笑道:“好了,我們這一時半會兒的也走不了,過幾日,咱們兄弟幾個出去好好喝一頓。你都是要進翰林院的人了。怎麽能連酒也不會喝呢?”

“好。”年家傑想了想,便也答應了下來。

跟李狗蛋告別回家的路上。年家傑看到綠穗在自己門口附近鬼鬼祟祟的,當即放緩了步子,輕輕地靠了過去,拍了她一下。

綠穗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看到來人是年家傑才拍著胸口喘了口氣。

“原來是年公子,可是要嚇死我了。”

“你在我家後門這兒做什麽?”年家傑對這個綠穗委實沒有什麽好印象。

綠穗臉色變了變,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來找你姐姐。”

“我姐姐也是你能見的?”年家傑皺眉。

“年公子,我知道我之前做了一些事情,讓你們對我很……但是這次我是來找春妮和她說大事的。”

“什麽大事?你和我說也是一樣的。”年家傑抱著手,絲毫不松口。

“這……”綠穗皺了皺眉,又問:“那你姐姐的師父在不在家?”

綠穗這麽一問,年家傑卻有些不敢攔著了,找年春妮若說是為了敘舊或者給自己姐姐難堪自己是絕對不會容許綠穗再見她姐姐的。可是找不到年春妮,卻改口找越疏狂顏疏青,難不成是:“你們誰生病了嗎?”

“哦,這倒不是。”綠穗尷尬地笑了笑,“我只是……當初我小產,你姐姐給我的藥……這些事情,也不能同你說。你姐姐不在嗎?”

年家傑琢磨了一會兒,還是說:“姐姐進宮了,既然是病癥的事情,等姐姐回來,我會告訴姐姐的。”

“你姐姐什麽時候回來?我再來就是了,怎麽好意思讓你姐姐親自跑一趟……”

年家傑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怎麽這麽多事兒?我都說了姐姐回來會轉告的你還想怎麽樣?她什麽時候回來,誰說得準啊!”

話音剛落,就看到之前接年春妮走的那頂小轎慢悠悠地近了。

年家傑抽了抽嘴角,看了綠穗一眼:“你還真是好運氣,我姐姐回來了。”

“咦?綠穗姐姐怎麽來了?”年春妮下了轎,打發走了轎夫,看到站在年家傑身邊的綠穗,著實吃了一驚。

年家傑迎上來問:“姐姐沒什麽事兒吧?”

“嗯,沒什麽事兒。”年春妮沖著年家傑笑的溫柔。

年家傑這便放了心,看了綠穗一眼,就先回家了。

綠穗一直等著院門關上了。才拉住年春妮的手:“春妮,上次我小產你們給我喝的藥是什麽?”

年春妮皺眉:“你想做什麽?”

綠穗臉色一白,旋即笑道:“你這是說什麽啊?什麽要做什麽啊……”

“那是落胎的藥,你不會不知道,如今你有我給你開著的補藥,便是再懷上了,也沒那麽容易再滑胎。你問我那種藥,莫不是起了什麽心腸?”年春妮盯著綠穗,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年妹妹,你這是說什麽啊。我怎麽會……”

年春妮看著綠穗,突然緊緊握了綠穗的手一下:“你記住,你若是做壞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什麽意思?”綠穗猛地擡頭。

年春妮似笑非笑:“在我心裏,我一直把你當成當年那個疼愛我的綠穗姐姐,可是進了深宅大院的女人,我也不會相信,你還是清白如水的女子。綠穗。當初你的第一個孩子,你是恨的吧?雖然與我無關,你卻連我也恨上了。那個讓你沒了孩子的直接原因,你更恨吧?”

“你在說什麽啊!我……我都聽不懂!”綠穗臉色又白了幾分。

“我聽說,蘇家的夫人,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卻不知道當初為何會下嫁蘇莫歸。蘇莫歸恨我,她甚至能夠找到她未出閣時的姐妹,布了那樣的局。讓我心寒,心死。綠穗姐姐,你不必嫉妒她的肚子,她沒有好心眼,老天又如何能容得下她?”年春妮面色冷凝。說出的話,讓綠穗莫名地起了寒意。

綠穗看著年春妮。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是說……你……”

“我從不害人。”年春妮笑了笑。“綠穗姐姐,你猜,皇上找我說什麽了?”

聽完了年春妮的話,綠穗連怎麽回的天下第一都不知道了。看著那些滿臉喜色的人綠穗只覺得可怕,也許,蘇家真的要到頭了嗎?

“皇上到底和你說了什麽?”越疏狂後來問年春妮。

年春妮卻只是笑了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十倍奉還。皇上比較關心我,跟我談論我的終身大事來著,我一不小心就把李狗蛋那爛攤子事兒給說了。”

“然後呢?”

“然後?夢娘娘寵我啊,夢娘娘不忍心我這麽大歲數還嫁不出去,所以請皇上徹查此事咯。”

年春妮說完,便去和年家傑搶案臺上的栗子。年家傑雖然嘴裏喊著不愛吃甜食了,卻也不過是不吃糖瓜了,桌子上的糖水一點也沒少喝。

喝完了不算,還要搶年春妮的。

年春妮皺著眉頭扭年家傑的耳朵,年家傑大喊:“我是貢員!你好歹尊重我一下好不好啊!”

“你就是狀元你也是我弟弟!”年春妮揪著年家傑的耳朵,問他要什麽。

年家這邊喜氣洋洋,李家那邊卻死氣沈沈。

秦氏一個勁地嘆著氣,覺得自己做錯了。

李狗蛋看不下去,拍了拍秦氏的肩膀:“娘,都過去了,別想了。”

“兒啊,是不是娘做錯了?”

李狗蛋怔了一下,問:“娘覺得呢?”

“春妮是個好孩子,人家家世也是好的,娘卻被豬油蒙了心!總想著章家小姐的好,卻忘了自小看著的春妮。是娘錯了。”秦氏厭棄。

李狗蛋卻咧了咧嘴:“娘,那要是以後春妮還願意來咱家,你能好好的對她不?”

“她還能來?”

李狗蛋嘿嘿笑著不說話,猛然聽到有人在外面喊:“李訟辰李家公子可是住在這兒?”

家長裏短卷 021:又起事端

“娘,我被欽點入殿試了!”李狗蛋一臉激動地同秦氏道。

秦氏和李寒衣,一邊激動一邊嘆氣。

激動的是,李狗蛋雖未入貢士卻能被格外恩準入殿試,嘆氣的是,他們實在沒有多少銀兩了。

原本,若是成了貢士還能得到朝廷的補貼,如今這麽一來,到不知道自己還要往裏面貼多少銀子。

秦氏正想著,便聽到有人敲門。

“誰啊?”秦氏皺眉,這個時候若是報喜的上門,只怕自家連打點的錢都沒有。

開了門,看清門外的人時,秦氏卻覺得更加不可置信了。

“怎麽了?李嬸嬸這幅樣子,莫不是不認識我了?”年春妮站在門口,手中拿了一個布包,看著秦氏歪了歪頭,笑的似乎毫無心結。

秦氏看著年春妮的樣子,便趕緊側身將年春妮往裏讓:“春妮啊,你說什麽呢,你不生嬸子的氣,嬸子就覺得謝天謝地了。”

年春妮卻搖了搖頭:“我不進去了,我是聽說狗蛋哥能參見殿試,特地來道喜的,小小心意,還望嬸子收下。”年春妮說著,便把手上的包袱遞了過去,之後不顧秦氏反應,轉身便走。

“誒?春妮你這是……”秦氏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包袱,“呀!”了一聲。

屋裏頭,李狗蛋和李寒衣都趕了過來問秦氏怎麽了,卻在看到那一包東西的時候,楞住了。

“這是春妮送來的?”李狗蛋皺眉。

秦氏看了李狗蛋一眼,點了點頭:“春妮說是給你賀喜的。”

李狗蛋沈默了一會兒,將秦氏手上的銀子接了過來。“娘,之前年家傑來時,說過春妮進了宮。”

秦氏怔了一下,問道:“你這意思是說?”

李狗蛋握緊了那一包銀子。推門追了出去。

年春妮似乎也料到了李狗蛋會追出來一樣,在街上走的慢悠悠的,還時不時停下來往周邊的小攤子上看一看。

李狗蛋追出來的時候,便看到年春妮正在看一支木頭簪子。眼神專註地就好像那簪子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寶物似的,李狗蛋也不禁看了一眼那支簪子,不過是很普通的烏木簪子,甚至沒有多麽繁覆的花紋,年春妮居然看的那麽認真。

“春妮?”李狗蛋終於忍不住出聲喚了年春妮一句。

年春妮回神,看到李狗蛋時,彎了彎眉眼:“怎麽了?”目光落到李狗蛋的手上。又笑的深了幾分:“想給我買簪子,就用你高中之後的賞銀來買。”

“……”李狗蛋臉色一紅,趕緊將手上的銀子遞了上去:“這些銀子我不能收。”

“我又不是給你的。”年春妮看了李狗蛋一眼笑瞇瞇地說。

李狗蛋卻還是固執:“我還不至於受人……”

“你跟年家傑的那一套在我這兒不管用。男子漢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年春妮擺手止住李狗蛋的話,“你其實也該明白,現在……你除非讓李叔和李嬸回家去,把房子也賣了,才能撐到殿試。那麽為什麽不收呢?是因為覺得這些錢是我給的。面子上過不去嗎?臉面這東西,能值幾個錢?”

“可是要女人的錢,算什麽?”

“恭祝你能上的殿試啊!”年春妮眨了眨眼:“啊對了,若是殿試沒中,狗蛋哥,連本帶利還回來哦。”

“……”李狗蛋沒說話。楞在那兒,不知道如何是好。

年春妮無奈地嘆了口氣,上前將銀子又使勁塞進李狗蛋手裏。踮起腳尖拍了拍李狗蛋的肩膀:“狗蛋哥,別讓我丟臉。”

“這個機會,果真是你像皇上討來的?”李狗蛋皺眉。

年春妮攤了攤手:“皇上陛下擔心我嫁不出去,好心好意地要給我指婚來著。”年春妮又瞥了一眼李狗蛋的臉色,笑道:“幹嘛擺這麽一張臉啊。吶,我也不能讓皇帝陛下覺得我年春妮嫁不出去啊。所以就把咱們的事兒說了。你要知道,這次春闈之後,就要三年以後再考了,那時候我都二十一歲了。”

“春妮,我……”

“所以,千萬別丟臉吶!”年春妮笑了笑,轉身又離開了。

的確,李狗蛋的這個機會,是她求來的。既然很多人覺得她和李狗蛋的這場角逐裏,她欠了他,他也欠了她。那麽,她就先把自己欠他的這一份還上。何況,皇上也不吃虧。若是李狗蛋果真有才幹,早三年為國盡忠也是好事,再說了,年春妮和李狗蛋這麽一出事兒還牽扯出了章家蘇家莫家相互勾結的事兒,也算是幫著皇上肅清朝綱。

大家,也是各取所需罷了。

如今,也沒什麽心思管李狗蛋究竟是會不會用那些銀子了,因為眼前,還有更加需要解決的事情。

看到自家門口的人,年春妮深吸一口氣,慢悠悠地晃了過去。

“你們怎麽會都在這兒?”

蘇念慈和上官博涵先到了年春妮身邊,蘇念慈被上官博涵扶著,看著年春妮泫然欲泣:“春妮,我們相識一場,你就幫幫忙吧。”

“我能幫什麽忙?”年春妮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心虛,可是哪裏用得著她心虛,蘇家的底子原本就不是幹凈的,自己怎麽算,至多也不過是個引子。

蘇念慈抓住年春妮的手,道:“我知道你進了宮,之後皇上便下旨調查蘇家,春妮,你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你一定能說得上話的是不是?”

“念慈,我怎麽不知道我是皇上身邊的紅人?”

“春妮,你別耍嘴皮子了!”上官博涵瞪了年春妮一眼,蘇念慈卻抓住上官博涵的手,輕輕地搖了搖頭。

年春妮勾了勾嘴角,換了稱呼:“上官夫人倒是明事理。上官博涵,你如今是什麽身份自己不曉得嗎?你們是要參見殿試的貢士,如今官商勾結,官官相護,你卻能護得住誰?”

“這麽說,你果真和這件事情有關系了?”上官博涵皺眉。

年春妮看了上官博涵一眼,笑道:“你這話,可是一副在指責我的樣子?上官博涵,你是要考取功名報效國家的人,怎能被一己私利蒙蔽雙眼。如今念慈是你的夫人,你不擔心受到牽累嗎?”

“念慈既是我的夫人,便是因為蘇家的事情,奪了我的功名,我也毫無怨尤!倒是你,年春妮,你做這些事情,就沒有想過你的朋友嗎?”上官博涵指責年春妮的時候倒是一派正義淩然。

年春妮看了上官博涵許久,又看了蘇念慈幾眼,最後卻把視線投向了門口的綠穗。

上官博涵順著年春妮的眼光看了過去,皺眉:“春妮?”

“沒什麽。”年春妮笑了笑,“蘇家的事情,我不能說與我無關,卻不是我刻意而為。我是進了宮,是跟皇上說了一些事情。只是……”年春妮看了蘇念慈一眼:“念慈,蘇莫歸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不能裝作無所謂。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樣?”

“你是說,大哥和章……章墨蓮勾結的事情?”蘇念慈皺眉。

“你也知道啊。”年春妮嘆了口氣,“念慈,若是聖上仁慈,只會處置蘇莫歸一人,可是若是……在這些年裏,蘇莫歸所做的事情,並不是他自己受益,只怕蘇家氣數也要盡了。我說這些話,不是為了給你添堵,而是讓你早作準備,你如今已算是上官夫人,蘇家的事情,你還是少插手吧。”

蘇念慈沈默,上官博涵也沒有在說什麽。

年春妮又嘆了口氣,沖上官博涵道:“你如今還是好好準備著殿試吧,只要能夠得到一官半職,也不怕以後照顧不了妻兒,甚至是幫扶岳父。好好照顧著念慈吧,明日,我會去給你們送些安胎定心的藥。”

蘇念慈眉間一跳,看著年春妮,終是什麽都沒有說。

上官博涵和蘇念慈走遠了,年春妮才走到綠穗身邊,笑道:“我倒是沒想過你也會來。”

“那你原本以為的是誰會來?”綠穗也沖著年春妮笑了笑。

年春妮撓了撓頭,道:“我原本以為章墨蓮會再來哭鬧一番的,這中京還真跟咱們那兒不一樣呢,什麽消息都跟長了翅膀似的,傳的飛快。你說我進宮這事兒,本來最大的消息應該是連前三百名都沒進的李狗蛋得到了殿試的機會,怎麽去給李狗蛋道喜的不多,來這兒堵我的倒是有不少呢?”

綠穗皺眉:“你說,我該如何自處?”

“反正就算你不跟我說那些事兒,我也猜了個七七八八了,你算不得什麽重要的環節。”

綠穗眉頭卻皺的更深了些:“年妹妹,你說,麝香是做什麽的?”

年春妮猛地變了臉色,不可置信地看著綠穗:“你……”

“夫人一向喜歡在屋裏燃香,妾也不過是個地位高一點的丫頭罷了。這種事兒,她既然敢讓我經手,我自然敢在裏面動手腳。”綠穗說著這些話,平靜的不能在平靜,年春妮卻無法保持平靜。

年春妮沖到院子裏,尋了顏疏青,就要往天下第一趕。

綠穗卻攔住他們:“年妹妹,若是她的孩子真的沒有了,也不過是為我的孩子嘗了命,一命換一命,我錯了嗎?”

“你瘋了!你們的恩怨,與那未出世的孩子有什麽關系?”

顏疏青還在一旁,根本聽不懂兩個人在說什麽,此時便也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卻突然看到綠穗拔下了手裏的簪子,沖著年春妮刺了過來。

家長裏短卷 022:將就一下

情急之下,顏疏青一把拉開年春妮,卻也撞到了門板上,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年春妮此時也反應了過來,從荷包裏掏了一包藥粉就扔了過去。

顏疏青瞥了年春妮一眼,突然在年春妮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年春妮睜大了眼睛看著顏疏青,再轉頭時,綠穗已經又拿著簪子刺了過來,年春妮努力平靜心情,側了側頭,將手裏的銀針刺進了綠穗的XX穴。

原來,古代高手還可以這麽玩。

年春妮看著不動了的綠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對我做了什麽?”綠穗驚慌。

年春妮現在才開始哆嗦:“沒什麽,讓你麻痹一會兒,你這是真瘋了嗎?”

“你要害莫歸,我怎麽能讓你害莫歸?”綠穗厲聲道。

年春妮怔了怔,才道:“要害他的不是我,是他自己,綠穗,你心裏其實也明白,他做了那樣的事情,本就是錯了。何況,章墨蓮因為他,只怕也很難嫁出去了。”

綠穗卻淚流滿面:“莫歸若是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我為什麽還要活著?”

“原本蘇莫歸罪不至死,可是你若是殺了我,我想你們家是一定要給我償命的。”年春妮又嘆了口氣,“綠穗姐姐,你好自為之吧。”

顏疏青拉住年春妮,閃身回到院子裏。

年春妮指了指綠穗:“她不用管了嗎?”

“一個時辰後就能動彈了,只是可惜了你的銀針。”顏疏青攤了攤手。

“……”年春妮抽了抽嘴角,頗有些無語地看著顏疏青。

除了綠穗來鬧過一次,日子還算是平靜,聽說章墨蓮來了一次,被年家傑攔在外面年春妮連面都沒見上,還有些遺憾似的。

年春妮時不時的進宮去陪著夢娘娘坐坐。每次回來都能得一顆珍珠或是玉石,弄得年春妮怪不好意思的。期間,李狗蛋倒是也來找了年春妮幾次,都被年春妮趕著和年家傑念書去了。

很快,便到了殿試的日子。

年家傑和李狗蛋同行,兩個人臉色都是意氣風發的笑容。臨別時,李狗蛋同年春妮道:“我定不會辜負你。”

等著他們走了,兩家人又坐到了一起。

談的還是年春妮和李狗蛋的婚事。

越疏狂和顏疏青覺得和自己沒什麽關系,兩個人在一旁念叨著什麽。

年文力忍不住喊了他們倆一聲:“不知道兩位先生有什麽想法?”

越疏狂怔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兩年走的地方多了。很久沒有回普陀山了,我和師弟打算過兩天回普陀山去。”

“什麽?”年春妮詫異,“怎麽值錢從來沒有聽師父說過?”

“我們也是突然決定的。這麽一來,你們家出狀元的場景我們可能就看不到了。”顏疏青笑了笑。

年春妮皺眉,什麽都沒有說,悶悶地坐著。

“丫頭,等你成親的時候。為師一定會回來的啊。”越疏狂寬慰年春妮。

“那我還沒學會你們的一身醫術呢。”年春妮沈默了一會兒,有些不甘不願。

越疏狂大笑:“又不是以後都不見面了,何必這幅模樣,快去聽著你爹娘商量你的婚事吧!”

年文力臉色一黯,看了一眼坐在上座的年恒久:“爹,你看……”

“哼。一個個的都夠那沒出息的,李家都不要臉到這份上了,你們還尋思啥呢?”年恒久重重地敲了下桌子。

梁鳳這一次也是站在年恒久這邊。看著秦氏臉色不善:“李家嫂子,也不是妹子我多事兒,你自己琢磨琢磨,上一次你說的那些話,你是怎麽能腆著臉又回來跟我說春妮多麽多麽好。以前自己瞎了眼,這打臉打的。真讓我不知道說什麽好。”

“春妮都這麽大了,這些年也是為了等狗蛋,你說這……”

“你那意思是我們春妮嫁不出去了?”梁鳳皺眉。

秦氏擺手道:“哎喲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年家妹子啊,我意思是說春妮她義氣雲天啊!”

“……義氣雲天不是這麽用的。”李寒衣在一旁推搡了一下秦氏。

秦氏臉色一紅,看了年恒久一眼:“老爺子,我知道我以前錯了,狗蛋和春妮,也是青梅竹馬的情誼,他們彼此有情,我們就成人之美吧。”

“我們春妮那是心善,別把春妮的好,都當成理所當然的樣子。”年恒久哼了一聲。

年文力卻嘆了口氣道:“春妮都十八了,的確是為了狗蛋蹉跎的,這以後只怕頂著退婚的名頭,加上年紀大了,也不好嫁了。”、

“不好嫁也不是嫁不出去。”梁鳳顰眉。

越疏狂聽著那些人吵,拽了年春妮一把:“丫頭,你怎麽看?”

“什麽怎麽看啊?”年春妮眨了眨眼。

“別跟我裝啊!你就說,你是怎麽看待這件事的。”

年春妮咬了咬唇,輕聲道:“其實我真的不好嫁了,李狗蛋……也不是不好。”

“哦——”越疏狂陰陽怪氣地喊:“哎,我說你們別吵了,春妮……”

“師父!”年春妮急忙拉了越疏狂一把,訕訕地對著那群人道:“你們繼續。”

顏疏青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年春妮瞪他。

顏疏青抹了一把臉,才說:“不是啊,春妮,你說他們這麽吵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結果無外乎兩種,一是你嫁給李狗蛋,二是你不嫁給李狗蛋。現在也就是你一句願不願意嫁給李狗蛋了,你說一個唄。”

年春妮臉紅了紅,囁喏:“其實這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我說算什麽啊……”

“咱們女神醫還講究這些世俗?你若果真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話,你三年前就嫁出去了!”越疏狂取笑她。

年春妮臉紅:“你們真閑!”

“哎喲我的寶貝徒兒,為師這是關心你吶!”

年春妮想了想:“真的要我說啊?”

“現在這情形,你不說的話,他們能吵到明日殿試都要張榜了還吵不出來。”顏疏青撫了撫額,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模樣。

年春妮卻似乎得到了什麽只是似的:“殿試!對了。只要李狗蛋殿試能進前三甲我就嫁!”

越疏狂當即站了起來:“丫頭說了,只要李狗蛋殿試進了前三甲,她就嫁!”

“春妮!”梁鳳似乎怔了一下。

年春妮這才不好意思地說:“那一日在宮裏,我是那麽和皇上說的,如果,這次殿試李狗蛋真的不行,只怕用不著我們兩家說什麽,皇上也會插手我的婚事了……”

一片寂靜。

李寒衣突然起身,向著年春妮就要跪下。

年春妮一驚,趕緊上前扶住李寒衣。阻止李寒衣下跪的動作:“李叔,你這是做什麽啊?”

“春妮,你的大恩大德。我們李家這輩子也償還不起啊!”

“什麽啊!李叔一塊起來。”年春妮看了一眼越疏狂和顏疏青,兩個人這才過來幫忙。

“春妮,如果不是你,狗蛋就要再呆三年才能考,狗蛋能遇上你。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只要你還肯嫁過來,我們李家就什麽都聽你的!”李寒衣感慨道。

年春妮苦笑:“您要是這麽說,我倒是不敢嫁了。”

梁鳳卻在一旁變了臉色,好不容易安撫了李家兩口子,梁鳳皺眉看了年春妮一眼:“春妮,你跟我進來。”

年春妮楞了一下。點了點頭,跟著梁鳳去到了裏屋。

一進屋,梁鳳便厲聲道:“跪下。”

年春妮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梁鳳面前。

梁鳳臉色更不好看了:“你果真去皇上那給李狗蛋求了一個殿試的機會?”

“是。”年春妮點頭。

“為什麽?”

“……”年春妮頓了一下。看了梁鳳一眼:“夢娘娘壽辰是打算給我選夫婿的,與其嫁給一個不知底細的人,我寧肯嫁給李狗蛋。”

“即便是出了章家小姐的事兒?”梁鳳問。

年春妮怔了一下:“娘,那是蘇莫歸設計……”

“春妮。”梁鳳打斷年春妮:“如果一個男人心裏面沒有其他想法,便是青樓裏最會撩撥人的花魁在他面前。他也能守住心。李狗蛋既然能因為章墨蓮而亂了心思,就會有王墨蓮周墨蓮。春妮,你可想好了。”

年春妮不得不承認,梁鳳說的在理,可是如果真的要嫁,年春妮真的是願意嫁給李狗蛋,畢竟從小認識,一個人在變也不會變的太過分吧。

年春妮想了想,才道:“娘,狗蛋哥不是說了嗎?除非金榜題名,便會八擡大轎來娶我的。”

“他若果真金榜題名了,想要嫁他的女子,只怕能從中京曾排到咱們九泉莊去!”

“娘,哪有那麽誇張!”年春妮笑了笑:“指不定到時候皇上就指婚了呢?”

“嗯,指婚,指個公主給他?”梁鳳反問。

年春妮一怔,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跟越疏狂他們念叨,若是年家傑高中狀元,皇上硬要塞個公主怎麽辦時,越疏狂說沒有和年家傑適齡的公主宗世女,與其擔心年家傑,倒不如擔心擔心自己。

可是……

都說好了,只要李狗蛋高中,便能來娶她的,皇上應該不能再塞個公主過來吧。

看著年春妮陰晴不定的面容,梁鳳有些擔憂地問了一句:“怎麽了?”

年春妮還沒等回答什麽,院子裏又傳來一陣喧嘩。

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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