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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備受嘲諷(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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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備受嘲諷 (48)

裏短卷 023:遠遁山野

年氏烤鴨贈送三日,年春妮門口布藥,來討賞的來了一撥又一撥。

年文力笑:“好在咱們家開了烤鴨店,賺了些銀子,要是還是在九泉莊裏種地,這賞銀都掏不出來。”

一句話,說的年春妮心裏一亮,轉身去禮物去了些銀子,喊了來幫忙的福兒:“去給李家公子送去。”

“哎喲,小姐您心腸真好!”福兒拍馬屁。

年春妮笑了笑,拍了福兒一下:“二叔怎麽沒過來?”

“二爺說了,等著忙完了府上的事兒,就過來了。”福兒笑了笑,領著銀錢去李狗蛋那兒了。

越疏狂看見了,湊過來笑道:“怎麽?怕他給不起賞錢吶?”

“誰能想到狀元郎居然不是我弟弟呢。”年春妮揚了揚嘴角,眉眼都是滿滿的笑意。

“雖說不是你的弟弟,卻是你的夫婿,你臉色怎麽算都是有光的。”越疏狂操著手,看著年春妮笑。

年春妮卻收起了一臉的笑意,拉了拉越疏狂,走到無人處:“師父,我緊張……”

“你緊張?考試的不是你,覲見皇上的不是你,得狀元的還不是你,你緊張個什麽勁?”越疏狂好笑。

年春妮嘆氣,可憐巴巴地看著越疏狂:“但是我是未來的狀元夫人,解元的姐姐,明日……明日還要進宮去參見夢娘娘的壽辰,肯定會有很多人圍著我問東問西的啊!”

越疏狂抽了抽嘴角:“沒事閑的想這麽多!指不定根本就沒人搭理你!”

年春妮抽了抽嘴角:“你說家傑要是真的進了翰林院,和章大人碰上面之後,章大人會不會欺負我弟弟啊?”

“也許等著年家傑入翰林院的時候,翰林院裏已經沒有章大人這麽號人了!”越疏狂扶額:“年春妮你是不是激動傻了啊!章大人家那破事不還是你折騰出來的嗎?什麽腦子這是!沒什麽事兒你就跪安吧,別耽誤為師去吃你爹剛出爐的烤鴨!”

“你為了一只鴨子拋棄你活潑可愛聰明懂事的乖徒兒!”年春妮做西子捧心狀。

“我呸!”越疏狂沒理她,拍拍衣擺進大廳裏等著吃烤鴨去了。

年春妮抽了抽嘴角,剛要跟過去。福兒就跑了回來,喊著:“小姐。”

年春妮看了一眼福兒,就嘆氣:“他不要?”

“是啊,小姐,你真是料事如神!”

“你要是把這拍馬屁的工夫用在勸人上,指不定這銀子人家就收下了!”年春妮翻了個白眼。

那福兒也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憨憨地笑了笑:“小姐,姑爺說了,小姐不用擔心賞錢,只安心地等著姑爺八擡大轎來娶您就是了。”

年春妮騰地一下子紅了臉。嗔道:“你哪裏來的姑爺!”

福兒嘿嘿一笑,什麽都沒說,把銀子還給年春妮。又去門口幫著忙活了。

年春妮看著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就想起了前一日的光景,許許多多的人湧進來,喊著高中。年家傑得封解元,而狀元竟是李狗蛋。大約京中的消息果真靈通得很。甚至有好些女子擠進來看一眼年春妮的姿容,嘴裏或是羨慕或是不屑,原來狀元夫人也不過如此。

年春妮曾經楞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便去櫃臺裏掏出一把銀子,看也不看的散了出去。那些人得了賞錢。各種好話說了一個遍,說著什麽年老板老板娘真是好福氣,有這麽一個好兒子。又說年春妮也是好秉性。等了李狀元這麽久,終於苦盡甘來了。

梁鳳卻是半喜半憂地將年春妮看著,想說什麽,卻礙著人太多而都忍了下來。

道喜的人散去後,梁鳳才走到年春妮的身邊。只說了一句:“如今,他已是狀元。你便更難看清他的真心了。”

年春妮那時候什麽都沒有說,可是,卻不能說是不介意的。

所以,她才會覺得緊張,覺得不知所措。

今日的一切,可以說是年春妮早就想到了的結局,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真的到了這一天,年春妮卻迷茫了。

現在,便是自己想要的了嗎?狀元夫人……又能如何呢?

夜裏,年文生匆匆趕來,席間對年家傑大為讚賞,有對年春妮的做法予以肯定。年文生說:“春妮啊,即便你已三品大員的女兒身份出嫁,這個年紀也不好嫁的很了,除非啊,是那種貪圖咱們家權勢的,可是那樣,如何能找到一個真心人呢?”

年春妮驀然想起了年文生的婚姻,為了能夠平步青雲,所娶的並不是自己所愛的人,這一生又如何還能說幸福?只是不知道如今莫曉棠如何了,只知道年文生入京為官,未帶一名家眷。就連福兒,都是在路上買來的家奴。不知道,年文生這種做法,是不是要與過去斬斷關系的作為。只是作為三品大員,他的人生其實也不見得多麽自由吧……

第二日,年春妮入了宮,穿著華麗的衣衫,眉間透出濃濃的疲憊。

夢娘娘不禁關切的問:“這可是累著了?你們這些醫者啊,就是不愛惜自己。”說完了,又轉了話鋒,問道:“聽說你那兩位師父向陛下辭行了,這每年都回去,不悶得慌嗎?春妮你以後可是也會每年都回一次普陀山?”

年春妮一楞,喃喃:“辭行……”

都沒有跟自己說呢。

年春妮咬了咬唇,突然跪到了夢娘娘身邊:“娘娘贖罪,身為徒兒,我必須要去送送他們。”

夢娘娘看著年春妮堅持的模樣,也不好說什麽,親自送年春妮出來殿門:“原本就是想為你擇一佳婿,你既然已經有李狀元了,那我也安心了。”

年春妮又再次拜謝了夢娘娘的好意,不住地催促著趕車的宮人,終於是在中京南城門口趕上了越疏狂和顏疏青。

顏疏青看了一眼年春妮同越疏狂笑道:“我就說吧,你就算是不同春妮說,她知道了也會趕過來的。”

越疏狂卻盯住了年春妮手上提著的包袱:“你這是……”

“我要和你們一起走。”年春妮皺了皺眉。

“……”

“……”

越疏狂和顏疏青面面相覷。

還是越疏狂先反應過來:“你是要做狀元夫人的人,你還跟著我們回普陀山做什麽!”

年春妮皺了皺眉:“我娘同意了的。”

“不會吧?你娘都同意你臨陣脫逃?”越疏狂覺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了。

年春妮又皺了皺眉:“我娘說,若是李狗蛋是真心的,他會去找我的。可是如今他考上了狀元,這麽幾天都沒去過我們家,還指不定心裏頭在想些什麽呢,所以……我娘說我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越疏狂一個沒穩住,差點從車上摔下來。他仔細地看了年春妮一會兒,嘆了口氣,掀開車簾:“上來吧。”

“你就這麽讓她跟著咱們走?”越疏狂一臉的不相信。

“既然她娘都希望她出去走走,咱們就帶著她一起回普陀山唄,反正也不遠,頂多一個月便能看出李狗蛋的真心。”

“這真心可真好檢測。”越疏狂撇了撇嘴,卻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瞪了年春妮一眼:“你爹你娘,李狗蛋他爹他娘就不覺得你跟著我們兩個大男人走有什麽問題?”

年春妮眨了眨眼:“誰不是知道你們是斷袖啊!”

“什麽?都知道?”越疏狂一臉不相信。

年春妮指了指顏疏青,看著越疏狂:“越師父,你這麽一臉不甘心的模樣是什麽意思啊?難不成還想著背著我顏師父勾搭小姑娘嗎?”

“哪有!”越疏狂沖著顏疏青笑了笑:“我就是猛地一聽,覺得挺不可思議的,如今世風竟開放至此,呵呵,呵呵……”

“傳說中的人物嘛,有些不同於常人的喜好,也是正常情況。”年春妮瞇著眼睛拍了拍兩個人,一副寬慰的模樣。

三個人就這麽打打鬧鬧地到了普陀山,普陀山如同他們離開時那樣靜默,山是山,水是水,淳樸的百姓依舊淳樸著。

年春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跑著去了他們的竹屋那兒。隔壁家的媳婦兒肚子已經大大的了,看見年春妮便瞇起了眼睛:“小女大夫回來了啊!”

年春妮便沖著那媳婦兒揮了揮手:“回來了。”

“真好,這次回來不走了吧?能趕上我這孩子的滿月酒不?”

年春妮瞇著眼睛笑著點頭:“能的能的,大嫂啊,看樣子也快生了吧?”

“嗯,快了,就這一兩個月的事兒了。”

年春妮又跟人家說了一會兒話,知道越疏狂拍了拍她,沖著對面的小媳婦笑了笑:“多走走雖然是好的,可是站久了腰會疼的,您回屋歇著吧。”

那小媳婦臉紅了紅,轉身回去了。

年春妮轉身看著越疏狂嘆氣:“我就是跟人家說說話。”

“我知道,可人家快生孩子了,你想跟人家說話就不能去她家裏說?站在這兒真的會腰疼的。”

年春妮點了點頭:“師父你懂的真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懷過呢。”

“噗——”一旁正在弄藥材的顏疏青一個忍不住笑了出來。

年春妮也輕輕地彎了彎唇角,卻突然落寞。

家長裏短卷 024:何為真心(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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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年春妮的離開,中京也並不平靜。

先是年文力和梁鳳吵了一架,嫌她自作主張,之後年家傑又去找李狗蛋,被年恒久攔住。

年恒久同梁鳳想的一樣,若是李狗蛋真的打心底裏喜歡年春妮,那便一定會來找春妮,可是一連幾天過去了,眼看著年家傑都要去翰林院了,李狗蛋也沒有一點動靜。

後來,年家傑還是出門了,卻不是去找李狗蛋,而是聽說陸遠山和青絡要成親了,年春妮不在,年家傑便帶了兩份賀禮前去。

他們這一批學士,也算上是趕上好時候了,殿試從三百名貢士中選了足足五十名,能入京為官,且有是人賜了府邸。雖然出了狀元府規格大一些以外,都是一些平常的房舍,有的甚至還不如年家的宅子大。可是畢竟是禦賜的宅子,很多人都是歡天喜地的住了進去。

陸遠山的成親的宅子也是用的禦賜的宅院,大紅喜字貼在陸府門前,賓客絡繹不絕。

年家傑走到陸府的時候,微微怔了一下,那一排迎親的人都是熟悉的同窗,可是偏生的沒有李狗蛋。

年家傑皺了下眉,上前遞上賀禮,拽了拽上官博涵的袖子:“怎麽沒看見訟辰哥?”

“你不知道?”上官博涵一臉詫異。

“知道什麽?”年家傑更詫異,“自打殿試之後。我就沒見過他,我姐姐都氣的去普陀山了!”

“你姐姐又跑了?”

“什麽叫又跑了!”年家傑不樂意了,“我娘說李家那麽不誠意。與其讓姐姐在家裏悶著不開心,還不如出去走走呢。”

上官博涵不懷好意地嘿嘿笑了兩聲,推了推年家傑:“兄弟,我跟你說啊,訟辰那家夥走的時候好像誰也沒說啊!不過我正巧去藥鋪給念慈拿藥回來。撞上他了!人家可是為了給你姐姐的承諾才回的九泉莊呢!”

“回九泉莊了?”年家傑皺眉,“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嗎?”

“這可不知道,看著他匆匆忙忙的,我喊了他好久才停下的,只說來日在聚。反正咱們哥幾個都留在中京了,他也沒有不回來的理兒。”上官博涵攤了攤手。跟著新人進了府院。

年家傑四處打量了幾眼,也跟著進去了。

陸遠山和青絡的婚事辦的很盛大,主婚的是他們特地去木山書院接來的木山先生。先生說,青絡等了陸遠山數年,從韶華芳年,等到雙十年華,實數女子中的典範。

年家傑抽了抽鼻子。心裏念叨,我姐姐也是等了很多年啊。不知道到時候要是姐姐的婚事也請了先生,先生要怎麽說呢。

不過,很快,年家傑覺得,怎麽算可能都輪不到木山先生了,姐姐可是和皇上夢娘娘關系都不錯,到時候臉面要是大一點,指不定能得到皇上主婚呢?

正在這兒胡思亂想著,就聽到木山先生很感慨的說了一句:“老朽這輩子很值了,叫了這麽多年的學,頭一次出了這麽多好學生啊!還出了一個狀元一個解元!以往老朽的學生能入得殿試都不錯了。訟辰和家傑呢?”

年家傑趕緊跑了過去,恭恭敬敬地喚了聲:“先生。”

木山先生伸手將年家傑拉到身邊:“訟辰呢?”

“聽說回九泉莊了。”

“哦,對,你們還是親戚呢,怎麽樣?你姐姐和訟辰成親了嗎?”

“……還,還沒。”年家傑撓了撓頭,“先生,今日是陸大哥的喜事,您還是趕緊給人家主持著吧。”

“無事無事,難得先生高興嘛。”陸遠山豪氣地揮了揮手。

青絡隔著紅蓋頭,走到年家傑身邊問:“你姐姐為何沒來?”

“姐姐,姐姐她……”年家傑突然覺得年春妮這一走,自己真是頭疼,“姐姐去普陀山了。”

“她不知道我要成親嗎?”

上官博涵湊了過來笑道:“大約是不敢看你一身紅妝,她卻只能整日的擺弄藥材,心裏頭不舒坦吧。”

“上官大哥!”年家傑瞪了上官博涵一眼。

“哈哈哈哈……”一時間,一院子的人都笑了出來。

等到陸遠山的事情辦完了之後,年家傑跟著一群人退了出來,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天上已經有幾顆星星了,年家傑嘆了口氣,回到家裏,琢磨著第二天去找一趟孟三。讓孟三幫幫忙,借一只信鴿,跟年春妮通通氣吧,看看這件事情,年春妮是怎麽想的。

年春妮這個時候還真心沒想什麽,她每日去藥田裏采一些藥,回來就去隔壁和王家媳婦聊聊天,晚上就鉆在屋子裏磨藥,偶爾越疏狂和顏疏青幫著左鄰右舍的下地幹活了,自己就煮飯挎著往地裏去送。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去了,隔壁王婆婆來喊他們的時候,年春妮才想起,她來到普陀山已經十天了。

十天,卻不知道李狗蛋如何了。

正想著,王家的漢子來喊年春妮:“小女大夫,明日來我們家吃飯吧。”

“哎。”年春妮應著。又囑咐:“好生照看著你媳婦點,她剛生了娃,見不得風的。”

“嗯,俺娘都說了,俺曉得。”那小夥子點了點頭,又挨家挨戶的通知去了。

年春妮看著他的背景,微微笑著,看著看著,卻猛地站了起來,扯著嗓子喊越疏狂:“師父師父師父——”

“做什麽做什麽?”越疏狂一下子跳了出來。看了一眼年春妮手指著的方向,長大了嘴半天沒合上。

“師父!”年春妮看著越疏狂半天不說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還真的來了啊!”越疏狂嘆氣。“你好好接待著,我去喊師弟回來。”

“誒?你就這麽走了啊?”年春妮嘆氣,看著越疏狂腳底抹油似的跑了,微微嘆氣。

“春妮,怎麽看到我都不敢轉過身來了?”身後。李狗蛋的聲音溫潤如玉。

年春妮楞楞地轉身,看著一身白衣,臉上染了些許的風霜的李狗蛋突然有些想要落淚的沖動。她看著他,張了張嘴:“你怎麽來了啊?”

“狀元府布置好了,缺一個夫人。”李狗蛋歪了歪頭,溫暖地笑著。

年春妮低下頭去。微微笑了笑:“那你可記得你說過什麽?”

“金榜題名,八擡大轎。”

“轎呢?”年春妮歪著頭看著李狗蛋,笑的眉眼彎彎。

李狗蛋看著年春妮的神情。似乎總算是松了口氣,試探著握了握年春妮的手:“回了中京,我就去娶你。”

年春妮看著李狗蛋笑問:“為什麽非要回中京呢?”

“那,就在這兒?”

“你想的美!”越疏狂在他們身後喊。

李狗蛋嚇了一跳,猛地送了年春妮的手。楞楞地轉過身去,不好意思地沖著越疏狂和顏疏青笑了笑:“師父好。”

“這嘴倒是很甜。”顏疏青笑了笑。“你來的還算挺快的,不過為什麽高中狀元第一個來見的人不是春妮呢?”

李狗蛋臉色紅了紅:“因為……因為殿試之前所需的銀兩都是春妮給的,我總不能連打賞的錢,都要那年家的吧。所以,回來之後,我就跟爹娘回鄉下了。將莊裏的地和房子賣了……”

“你賣了房子和地?”年春妮皺眉。

“那有什麽啊!”越疏狂一臉不屑,“反正中京有狀元府,將來入了朝每年都有供奉,你們村裏那點地算什麽呀。”

年春妮不讚同道:“那不一樣啊,九泉莊畢竟是祖籍所在,那是土生土長的地方,總是有些感情的。”

“春妮,沒事兒的。”李狗蛋看著年春妮:“等將來我會在贖回來的。”

“……”年春妮看這李狗蛋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既然李狗蛋都來了,春妮是不是要回中京了?”

“師父……”年春妮皺了皺眉:“難道……你們不跟著我回去嗎?”

“我們才回來。”

“你們唯一的乖徒兒出嫁,你們都不去看看嗎?”年春妮苦著一張臉沖著越疏狂和顏疏青撒嬌。

越疏狂抖了抖:“我怎麽覺得收你當徒弟跟養個女兒似的?”

“您不是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嗎?可不就是養了個女兒。”年春妮笑瞇瞇。

李狗蛋笑著攬住年春妮的肩膀:“不如我們今日就起程?”

“那不行。”年春妮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為什麽不行?”李狗蛋有些傷心似的。

年春妮笑著指了指隔壁:“明日要去喝人家小孩的喜酒,過了明天再走吧。”

第二天,越疏狂他們到了隔壁去坐席,王家媳婦一臉喜慶的讓她男人把孩子抱過去給年春妮抱抱,年春妮受寵若驚,姿勢標準地接了過來。

王家媳婦便笑:“看看,人家這女大夫就是不一樣,什麽都上手快。以後小女大夫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照顧的很好,這也是讓你沾沾孩子的福氣。”

李狗蛋在年春妮身後微笑:“可不是,沾沾喜氣,咱們也趕緊有孩子。”

年春妮臉紅如霞,將孩子還了回去,低著頭回到了席間。

李狗蛋一臉春風得意,坐在年春妮的身邊,幫她擋下了所有的酒。

回到中京的時候,狀元府已經掛滿了紅綢紅燈籠,年氏烤鴨也是張燈結彩一片喜慶。

年春妮一到家,就被梁鳳拉了進去。

不幾日,中京都曉得,新晉的狀元和那年家的小姐要成親了。

和當年年春妮見過的那些出嫁女子一樣的流程,輪到自己的時候只覺得累,好不容易年家傑貼心,在年春妮被推進屋子之前,往年春妮手裏塞了幾塊糖瓜。

年春妮看著手裏的糖瓜,微微有些恍惚,一轉眼已經這麽多年了呢。

聽著外面喜娘趁著嗓子喊“吉時已到——”時,年春妮微微彎起了眉眼,她這一生,總算是走完了一個最圓滿的地方。

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自己都會有勇氣去面對了。

她,有夫婿,還有能幹的弟弟。

彎了彎眉眼,笑意直達眼底,年春妮終於上了花轎,踏上了屬於她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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