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備受嘲諷(46)

關燈
第八十章 備受嘲諷 (46)

了蘇念慈一眼:“念慈,你不是已經跟上官博涵……”

蘇念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這次會蘇家是養胎的。”

“這麽快?”年春妮震驚了!上官博涵不是一心一意考取功名的嗎,到底是什麽時候抽空連娃都有了啊!

蘇念慈有身邊的人扶著,沖著年春妮走了過來:“聽說春妮如今醫術高明,不知道春妮能不能為我把把脈呢?”

“啊?沒病沒災的把什麽脈啊。”年春妮皺眉。

“看看孩子是不是健康,還有安胎的藥。”蘇念慈溫婉地笑了笑:“春妮,我才到中京,對這兒又不熟悉。”

“你哥哥應當熟悉的吧。”年春妮瞥了蘇莫歸一眼,語氣有些不善。

蘇念慈一楞,問道:“你們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見了面就跟仇人似的,分外眼紅吶,方才大嫂還問我,你是不是當初清泉鎮的那個姑娘,你們的事兒我也聽說過一些,可是何至於這副樣子。”

“有些人小心眼唄。”年春妮無奈地攤了攤手。

“你是說大嫂吧,我也這麽覺得,當初那個綠穗啊,要不是大嫂,也不能沒了那孩子……”

“……”年春妮楞了一下,隨即沖著蘇念慈笑了笑:“好了,你先回去吧,明日我給你送安胎藥。”

也不是沒話說,只是蘇念慈身後還站著瘟神一樣的蘇莫歸夫婦,年春妮怎麽也沒辦法好好地和她說話。

看著蘇念慈回去之後,年春妮才進門,考完了試的年家傑趴在桌子上盯著眼前的烤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年春妮過去一巴掌拍在年家傑背上:“想什麽呢?和這烤鴨談論人生呢?”

“姐姐?你要嚇死我啊!”年家傑拍著胸口,一臉驚異地看著年春妮。“對了姐姐你最近不走了吧?”

“嗯,最近不走了,怎麽也得等著你放榜。”

“姐姐,我們去山上賞花吧?”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如今平地上的花兒還沒開,你就想著去山上賞花?”

“不是去山上,去南潯。”

家長裏短卷 017:南潯之謎

年春妮看著年家傑,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難不成是快出成績了,這心裏頭不踏實,找地兒放松心情?

“你心情不好?”年春妮皺了皺眉,不確定地問。

年家傑怔了一下,點了點頭:“啊,是啊,心情不太好呢。”

年春妮便嘆氣,開始教育年家傑,一次考試而已並不能決定以後的人生,沒有必要為了一個考試把自己弄得不舒服。

年家傑楞了一下問:“姐姐你在說什麽?”

“誒?你不是因為春闈心情不好嗎?”年春妮也楞了一下。

“當然不是啊。”年家傑嘆了口氣:“哎喲,姐姐啊,我就是想出去走走嘛!你連這點事情都不能做到,你是怎麽做姐姐的啊?”

“……”年春妮無奈,只能跟梁鳳說了一聲,便打算第二天同年家傑去南潯一趟。

找好了馬車之後,年春妮突然想到了青絡青怡姐妹兩個,便打聽了客棧的方位,去找青絡他們。

青絡見到年春妮的時候顯得很高興,而青怡則露出腦袋歪著頭問年春妮:“年姐姐可帶了好吃的來?”

年春妮笑瞇瞇地將順手在路上買的糖瓜遞過去,看著青怡拿副吃糖吃的很幸福的模樣,突然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年家傑也是一臉幸福地吃著糖瓜,又是什麽時候,年家傑面無表情地同自己說:“姐姐,我已經不愛這個了。”

成長往往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在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撲簌而來。

看著青絡,年春妮總是時不時的想起從前的年家傑,也是經常膩在自己身邊,天天喊著吃糖瓜的。

年春妮抿嘴一笑,想起年家傑一直要喊著去南潯。何嘗不是當年的孩子心境?

如此,便安心地陪著年家傑去一次南潯也未嘗不可。

“小年,你在想什麽?”青絡看著年春妮的神情不覺推了年春妮幾下。

年春妮怔了一下,看了青怡一眼:“是突然想起了那一年在南潯是看到的賞花盛會,算算日子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是呢,等張了榜,咱們一起回南潯看花去。”青絡笑了笑,給年春妮到了一杯茶。

年春妮卻是一楞:“張了榜?”

“是啊,差不多張了榜,就差不多了。”

“那要是現在去呢?”

“現在?”青絡奇怪地看了年春妮一眼:“這個時候去的話大約也就是吃的東西多一些吧。可是若是說吃的,哪裏比得上中京和棠樾郡呢?”

“……”年春妮默了,半晌才笑了笑:“我弟弟想去。就陪他去一趟好了,也許,他是在中京等成績等的焦躁了。”

“你弟弟?也會焦躁?這不能吧?”青絡失笑:“若是連你弟弟都會緊張,那我也不知道陸大哥能高中了。”

年春妮騰地一下子臉紅了:“青絡姐,你這話說的可真是讓我不好意思了。家傑畢竟年幼。怎麽能和陸大哥他們比啊。”

“別謙虛了,陸大哥可沒少說過年家傑呢,說他啊,在木山書院那可是佼佼者,這真不是他們多年幾年書就能比的了的。”青絡說完,突然頓了一下。“對了,春妮我聽說你和李家公子……”

“沒什麽大事兒。”年春妮低頭,不願在說。

青絡便嘆了口氣:“你的事兒。你自己有主見就好了,不過春妮,我當你是妹妹才多嘴說一句,女人這輩子,不能永遠不嫁人的。他若是真心待你,你還是應該珍惜的。”

“可如果他做了錯事呢?”

“你就那麽肯定錯的是他?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了嗎?”青絡一急。話都說了出來:“你知不知道你弟弟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非要去南潯不可,因為南潯……南潯有人在等著你啊!”

“……你,什麽意思?”年春妮手上一頓,擡頭看著青絡。

青絡皺眉,終是嘆了口氣:“我聽陸遠山說的,說是他們幾個同窗,一起去南潯了……遠山他們三天前就走了。”

“原來,並不是家傑想去。”年春妮嘆氣,聽不出是送了一口氣還是緊了一口氣。

離開青絡她們住的地方時,年春妮擡頭看了一眼有些灰暗的天際。天陰了之後會晴,人心呢?灰暗了之後,是不是還是恢覆明凈如初呢?

回到家的時候,顏疏青居然在院子裏和年恒久下棋。

年春妮詫異:“這個時候師父不是應該出去看你那些病人了嗎?”

“我哪來的那麽些病人可看?”顏疏青頭也沒擡,繼續和年老爺子棋盤上廝殺。

年春妮抽了抽嘴角:“您的病人圍繞全世界,你居然說不多?”

“不是你跟人家說咱們要回普陀山了嗎?要都送的差不多了,我還去做什麽?”顏疏青終於擡頭看了年春妮一眼,隨手將桌子上的茶壺遞了過來:“快去續上水,我和你爺爺都要渴死了。”

“……渴死了不知道去倒水。”

“看不見殺的正激烈嗎?”顏疏青瞪了她一眼。

年春妮抽了抽嘴角,無奈地轉身,年恒久卻又喊住了她:“春妮,聽說你要和家傑去南潯?”

年春妮頓了一下,苦笑:“也許不去了。”

“為什麽不去了?”發出疑問的卻是顏疏青。

年春妮拿著茶壺,慢慢地轉身:“師父,爺爺,不是家傑想去……”

“你怎麽知道不是家傑想去的?家傑盼了好幾天了,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你怎麽能說不是家傑想去呢?”年恒久棋也不下了,站起來開始說年春妮:“你都答應他了,現在又說不去了,你讓他心裏多不舒服啊!”

“春妮,到底是什麽事兒,讓你又突然不想去了?”顏疏青一邊收拾著桌子上的殘局一邊問年春妮。

年春妮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我聽青絡姐說。南潯的賞花會近期又不會開放,而且陸遠山李狗蛋他們……也去了南潯……搞不好家傑是……”

“可是也許家傑是真的想和你出去散散心呢?南潯景色好這是不爭的事實,也許家傑只是為了讓你高興呢?春妮,為了不確定的事情,讓家傑不開心,是你希望的嗎?”

“當然不是,我一直覺得對家傑有一些歉意,甚至,我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再也不愛吃甜食了。我……”

“春妮。便是碰上了又能怎麽樣?你不敢,不過是因為你在意。”顏疏青嘆了口氣,拍了拍年春妮的肩膀。從她手裏接過茶壺,看了年恒久一眼:“老爺子要不要一起品茶談天?”

“自然是好,只是……”年恒久有些擔憂地看了年春妮一眼。

顏疏青便笑:“春妮自己能想通的,是不是?”這後半句卻是對著年春妮說的。

年春妮隨即點了點頭,又開了門。走到了街上。

也不知道為什麽,年春妮突然想去問問蘇念慈,是不是上官博涵也去了南潯了,可是最近年家就好像是走了狗屎運,好事兒一個接一個的來。

年春妮還沒等走得太遠,便被門口一陣喧嘩吸引了回去。

來的人。年春妮其實都有些熟悉了,無外乎是內廷的管事。那人看到年春妮也點了點頭致意,旋即便被年文力迎進了店子裏。

年春妮覺得好奇。便又折了回去。

正聽到那管事再說:“娘娘想念姑娘,感謝姑娘,特地贈了這件廣袖燈籠裙,邀姑娘在下月娘娘壽辰前去玩賞。還有這事陛下賜的玉如意。年氏烤鴨今日便刷金粉……”

“咦?夢娘娘下月壽辰了嗎?”年春妮有些吃驚似的。

那管事回身對年春妮行了一禮:“可不是,咱們娘娘可是特地囑咐姑娘。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這不。衣裳都給姑娘備下了。”

“大人待我謝謝娘娘了。”年春妮回禮。

“哎喲,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姑娘快起來,咱們娘娘啊,喜歡姑娘得緊,只怕姑娘好日子就要來了。”

那人就那麽笑著走了,留下年家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還是後來越疏狂回來解釋了一番,眾人才明白,那管事的那句好日子近了是什麽意思。那夢娘娘的娘家也是頗有權勢的,每年夢娘娘壽辰,達官顯貴,未婚男女也算是齊聚一堂,有時候娘娘心血來潮還會點個鴛鴦譜。這次又特地讓年春妮盛裝入宮,只怕也是要為年春妮選婿了。

年春妮卻皺了皺眉:“師父,我還不想嫁。”

“丫頭,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日,你可是拒絕不得的。”越疏狂皺眉。

“……”年春妮垂眸,無話可說。

第二日,年春妮還沒睡醒,就聽到年家傑在院子裏大呼小叫,喊著年春妮懶死了。

年春妮胡亂的披了件衣服,開門沖著院子裏蹦跶的身影吼了一句:“公雞還沒打鳴,你叫喚什麽?”

“太陽都要下山了,你墨跡什麽!”年家傑倒是不甘示弱。

“……”年春妮看著一身白衣如玉的年家傑,額間突突地跳得厲害,穿的人模人樣,怎麽做事還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模樣?

“姐姐,別發呆了!再晚了,咱們就得露宿街頭了!”

年春妮楞了楞才想起說好了今日要去南潯的,看著年家傑興高采烈的樣子,年春妮那句不去了,就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回屋裏換了衣服,梳了頭發出來,年家傑還是一副急急躁躁的模樣。

年春妮忍不住笑罵一句:“緊趕慢趕咱們到南潯也要兩日,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雖說要走兩日,可是哪個時辰走,卻能決定著咱們晚上歇在哪兒,我為什麽不急?”年家傑嘴皮子越發的利索。

家長裏短卷 018:南潯之謎2

年春妮無奈,只能趕緊扒拉了兩口飯,提著梁鳳給他們準備好的一個小包袱上了馬車。

年家傑在路上就不停地說話,不停的說話。

年春妮實在躁的受不了了,便瞪了年家傑一眼:“咱們可就帶了一個水囊,你一會兒渴了,自己想辦法啊。”

“姐姐——”年家傑哀嚎,似乎不相信似的,將年春妮的小包袱搶了過來,一直把包袱皮翻過來還是沒能看到水,年家傑扁了扁嘴:“不是吧姐姐,咱娘這是要渴死咱們啊!”

“別嚎了。”年春妮皺了皺眉,從一旁遞了個水囊過來:“喝點水,到了前面的驛站補充一下,咱們繼續趕路。”

“哦。”年家傑看著那唯一的一個小水囊總算是安穩了下來。

兩天後,年春妮和年家傑到達了南潯城。

只是眼前的景象,令年春妮覺得走錯了地兒。

年家傑卻拉了年春妮一把:“姐姐你還楞著做什麽啊?”

“這是怎麽了?”年春妮看著滿街的花瓣失了神。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二十一世紀牛逼哄哄的結婚現場呢,從驛站到歸家客棧,一路盡是色彩繽紛的花瓣,連帶著周邊街道的店鋪都掛著紅紅燈籠,有些地方還插著風車。地上的花瓣看得出是有人很用心的采摘下來鋪好的,風一吹,倒是一副很美的景色,只是……

“年家傑,你老實和姐姐說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年春妮並沒有覺得激動高興或是怎樣,臉上反而出現了怒氣。

年家傑一楞:“姐姐,你覺得不好看嗎?”

“這是你們早就竄謀的?”

年家傑臉色變了變:“姐姐你別把話說的那麽難聽嘛,訟辰哥哥還不是為了讓你高興。”

“果然是他。”年春妮扯了扯嘴角:“年家傑,你什麽時候也學會扯謊了?”

“我沒有啊。”年家傑怔怔地看著年春妮,“姐姐為什麽覺得我們這麽做就不對了呢?訟辰哥哥一片真心待你。你一直愛答不理的,如今我們幾個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把南潯弄得這麽好看,姐姐你這麽抻著一張臉又是給誰看?”

“他一片真心?你怎麽知道他是一片真心?當初章墨蓮的事兒你難道不在場嗎?難道跟他打架的人不是你嗎?家傑,你怎麽會突然這樣說!”

年家傑似乎也是上了脾氣,狠狠地摔了手裏的水囊:“姐姐,你別說你不知道章墨蓮是怎麽回事!你現今這幅樣子莫不是因為你還放不下蘇莫歸?”

年春妮登時惱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訟辰哥說後來看到過章墨蓮去找蘇莫歸,才知道當初他們兩個人從相遇就是蘇莫歸步的一步棋!姐姐,蘇莫歸喜歡你,這件事情清泉鎮誰不曉得?你呢?當初和訟辰哥定親的那一天你連夜跑了,是。現在你的兩位師父都護著你,說是為了學醫,可是姐姐。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當初走,真的是去學醫的嗎?你分明就是躲著訟辰哥!”年家傑一說起來,便沒了完:“姐姐,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再也不喜歡吃糖瓜了?從前。我想吃的時候,即便是爹娘不願意,姐姐也會拿著銅板去給我買糖瓜,不管我什麽時候想吃,姐姐都會給我買來。可是……你一聲不響的走了,甚至還自作聰明地給我送來一包糖瓜。那次的糖瓜真甜,可是我卻再也不想吃了。你不知道那時候訟辰哥哥為了你,都成了什麽樣……還有這一次……姐姐。訟辰哥哥,最後一場放棄了。”

“什麽?”年春妮猛地一怔,晃著年家傑問道:“他為什麽放棄了?”

“因為他覺得自己若是考了,必能中貢士,那個章家小姐便更能纏著他不放了。他使用這種方式再拒絕章墨蓮。姐姐,你還不明白嗎?”

年春妮嘆氣:“我是真的不明白了。”

“那就去問他。讓他親口解釋給你聽。”身後傳來陸遠山的聲音。

年春妮回頭,看著陸遠山,微微皺眉。她和陸遠山打交道的次數其實不多,她不知道陸遠山是什麽樣的人,她只是知道陸遠山,上官博涵,年家傑李狗蛋他們四個人,一直是很好的朋友,還有一些便是青絡形容的了。而今仔細打量一番陸遠山,年春妮才覺得這個人是那種很硬氣的漢子,他說的話,竟讓你有一種無法拒絕的錯覺。

年春妮看了一眼陸遠山身後,歪了歪頭:“青絡說的果然沒錯,你們果然是串通好了的。”

“若是能讓你們重歸於好,你愛怎麽說怎麽說。”陸遠山看了年春妮一眼,像年家傑招手:“你小子,來的跟掐著時間似的,我們才剛布置好。”

“……”年家傑卻笑不出來,怔怔地看著年春妮,過了一會兒,才問:“姐姐,你真的生氣了?”

“沒有。”年春妮回答的幹脆。

年家傑心裏卻更沒有底了,他又瞥了年春妮一眼,低聲道:“我錯了,我不該那麽說姐姐的,姐姐一直都是很有想法的人。可是姐姐,你終究要給訟辰哥一個機會,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吧?”

“我去見他,不用再說了。”年春妮背對著年家傑,看不出表情,只是聽著聲音還算是平靜。

看著年春妮的背影,年家傑楞楞地轉頭看向陸遠山:“陸大哥,這算怎麽著啊?”

“大概,咱們的使命完成了吧。”陸遠山摸了摸後腦勺,也有些說不上來,現在的情況究竟是怎麽個情況。

“上官大哥怎麽沒出來啊?”年家傑又皺了皺眉:“難不成還打算在屋裏看他們倆說話啊。”

“上官兄說……咦?上官兄說什麽來著?”陸遠山皺了皺眉,突然拍了一下手:“想起來了,上官兄去買酒了!”

“買酒做什麽?”

“破鏡重圓,自然是要喝酒慶祝一下啊!”

年家傑卻皺了眉:“陸大哥,你說姐姐……會聽訟辰哥解釋嗎?”

“你當初舉著拳頭要揍訟辰,後來訟辰不還是解釋清楚了嗎?”陸遠山似乎並不怎麽擔心,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就開始等著上官博涵打酒回來。

歸家客棧的門口花瓣堆得更多,年春妮看了只是嘆了口氣:“白白的糟蹋這些花做什麽。”

李狗蛋從裏面起身:“不過是為了博你一笑罷了。”

“這敢情是要烽火戲諸侯?可惜我不是那妹喜。”年春妮皺了皺眉,進了大堂,在李狗蛋對面坐了下來。

“春妮,你信不信我?”

年春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什麽都沒說,我有什麽信不信的?”

“春妮,若我說我是被蘇莫歸陷害你信不信?”李狗蛋緊緊地盯著年春妮,似乎是想要把年春妮看穿似的。

年春妮不笑了,也擡起頭來,對上李狗蛋的目光。輕言:“其實這件事情,我早就看明白了,唯一不明白的不過就是蘇莫歸為什麽要陷害你?而且。指不定還不是陷害,而是促成一段好姻緣呢?章學士的女婿,只怕比年家的女婿平步青雲的快一些吧。啊,當然,這件事情的前提是在我二叔沒升官之前。升了官。章家還不如我們年家呢……”最後一句,年春妮說的聲音極低,可還是被李狗蛋聽了去。

李狗蛋撲哧一笑,問道:“我可不可以當成是你醋了?”

“你有病啊!”年春妮賞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可是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氣了?”李狗蛋小心翼翼地問。

年春妮咬了咬唇。將那些笑聲憋了回去,正色道:“你娘說想讓我做小?”

“我娘胡說八道,我哪有那福氣!”

“啊?”年春妮詫異。“你什麽意思?”

“呃……我的意思是,娶一個就夠了!那等齊人之福不是我能享受的來的。”李狗蛋有些結巴的解釋。

年春妮嘆了口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不願意搭理你?”

“因為我帶了章墨蓮回來!”

“放屁!”年春妮十分粗魯,“既然你知道這其中有貓膩,為什麽不來跟我說,還非要跟著章墨蓮去賞桂花。多尷尬啊!”

“……所以你只是尷尬?”李狗蛋搔了搔頭,越發把握不準年春妮的想法了。

年春妮搖了搖頭:“不是尷尬。是心冷的感覺。”

李狗蛋沈默。

“當中京謠言四起的時候,李叔叔和李嬸嬸想到的居然不是我的心思,而是你和章家聯姻會得到什麽樣的好處,甚至巴巴地跑到我們家去看我的笑話,那明明是看著我長大的人啊,怎麽就……”

“春妮,這件事情,是我爹娘的不是,你……”

年春妮深吸了一口氣,搖頭:“無所謂,反正婚約都解除了。”

“春妮你在說什麽?”李狗蛋陡然變了臉色,“我爹娘不是賠了不是嗎?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過去?”年春妮歪頭,“怎麽過去?”

“春妮……”

“我現在還有些地方想不明白,興許我想明白了,就把這件事情放下了,一切都可以重來。”

李狗蛋看著年春妮,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你還有什麽想不明白的?”

“章墨蓮的身份,如何會聽命與蘇莫歸?”

李狗蛋陡然一楞。

“還有當初章墨蓮以死相逼,並不像是作假,如果……真的都是受了蘇莫歸的指使,你信?”

“春妮,你到底怎麽樣才能……”

“等你金榜題名。”年春妮嘆氣。“誰給你膽子讓你棄考的?”

家長裏短卷 019:登科及第

李狗蛋楞了一下,旋即咧了咧嘴笑道:“我要是高中了,章家非要把章墨蓮塞進來,你怎麽辦?”

“老娘樂得自在逍遙。”年春妮別過頭去,不去看他。

“……”李狗蛋頓了一下,拉了拉年春妮的衣袖:“春妮,你果真不在意?”

“我……”

“哎喲,誰推我!”上官博涵趴在門口,惡狠狠地朝後看。

年春妮驚了一下,趕緊和李狗蛋上前把上官博涵扶了起來,嘴裏還問著:“這是怎麽了?”

“八成是聽墻角沒聽好。”李狗蛋拉了年春妮一把,把年春妮和上官博涵拉開一段距離。

年春妮張了張嘴,還沒說什麽,就看到年家傑和陸遠山一溜煙地跑了過來。

年家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上官博涵一眼,嘴唇動了動,依稀是說了一句:“豬一樣……”

年春妮突然想到了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李狗蛋有些擔驚受怕地看了年春妮一眼,“春妮……”

“嗯?”年春妮笑著看了李狗蛋一眼,那個笑容倏爾凝結,“做什麽?”

“沒什麽。”李狗蛋看到年春妮變得這麽快的臉色,一時之間也沒什麽可說的。

年春妮不做聲,李狗蛋不做聲,剩下的三個人更加不敢做聲了。

五個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上官博涵偷偷地戳了年家傑一下,年家傑才不甘不願地開口:“姐姐,你們餓不餓啊?”

“啊?”上官博涵似乎很詫異年家傑說了這樣一句話,不可置信地看了年家傑一眼。

年家傑根本不搭理上官博涵,而是看著年春妮笑道:“姐姐啊,咱們都兩天沒好好吃東西了。咱們去吃點好吃的吧?”

“好。”年春妮笑了笑。

五個人浩浩蕩蕩地去了飯館裏,吃了飯,就準備回歸家客棧。

路上,李狗蛋卻突然拉住了年春妮的衣袖,沖著上官博涵他們說:“你們先回去吧,我和春妮有些事兒。”

年春妮楞了一下,也就由著李狗蛋了。

上官博涵他們都走遠了,李狗蛋才放來年春妮,看著年春妮嘆了口氣:“春妮,你想怎麽樣?”

年春妮皺眉:“我想怎麽樣?李狗蛋!李訟辰!現在不是我想怎麽樣!是你們想怎麽樣?”

“我想跟你在一起。”李狗蛋看著年春妮。一臉真摯。

年春妮嘆氣,不知道為什麽,那些狠心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最終,年春妮還是那一句老話:“我等你金榜題名,八擡大轎。”

說完,年春妮便回去了。

年家傑在大堂裏等著,看到年春妮回來。便迎上去問道:“姐姐,怎麽樣啊?”

“我們明天就回中京。”

“這麽急?”

年春妮看著年家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再不回去,人家討賞的都找不著正主兒了!”

“啊!姐姐是說放榜!”年家傑一拍腦袋,旋即又皺了皺眉,“可是姐姐。訟辰哥怎麽辦?他肯定……”

“萬般皆是命,今年不中,還有明年。他都不操心。你操心什麽?”

“姐姐明年就十九了……”年家傑低頭。

年春妮怔了一下,才明白年家傑的意思,在這個時代,十九歲還沒出嫁的姑娘,世人都會懷疑。要嘛是心理有問題,要嘛是生理有問題了吧。拍了年家傑的腦袋一下。年春妮才道:“姐姐心裏有數。”

年家傑點了點頭,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終只是低著頭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年春妮便喊著年家傑說要走。

李狗蛋楞了一下,沒說什麽,低下頭繼續喝著碗裏的粥。上官博涵在桌子底下踢了李狗蛋一腳,笑瞇瞇地對年春妮說:“春妮啊,才來就走啊?過幾日還有賞花盛會呢。”

“你們不等著放榜了嗎?”年春妮頭都沒擡,一句話就把上官博涵堵了回去。

沈默了一會兒,上官博涵突然叫道:“陸遠山陸遠山,快快快,咱們也找馬車,立馬回中京去!”

“其實我們的馬車也不小,你們三個都跟著一起,也沒問題的。”年家傑瞥了年春妮一眼,對著李狗蛋擠眉眨眼。

“哇,真的啊!家傑就是貼心!知道我們肯定找不到馬車,特地找的大馬車吧?”上官博涵和年家傑一唱一和。

年春妮始終沒有表態。

陸遠山便忍不住也推了李狗蛋一把:“訟辰,既然這樣,咱們便一起回去吧。”

“也好。”李狗蛋點了點頭。

這次回去的路上,聒噪的就不知年家傑一個人了,上官博涵也是一路上沒住嘴,甚至帶了五六個水囊,同年家傑念叨:“這次不會渴死你的。”

年春妮只是瞥了一眼,便靠在車廂上不說話。上官博涵踹了李狗蛋一腳,硬是把李狗蛋也推到了年春妮身邊坐著。

氣氛,突然有些尷尬。

年春妮看著一車人那麽期待的目光,嘆了口氣,拉了拉李狗蛋的衣袖:“狗蛋哥,你真的棄考了?”

“真的啊。”李狗蛋看到年春妮主動找自己說話,似乎很是驚喜,立馬轉過頭來,跟年春妮說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啊?”

“還行吧。”年春妮低頭,指甲嵌進掌中,“狗蛋哥,你猜蘇莫歸是針對你還是針對我的?”

“嗯?”李狗蛋皺眉,不一會兒就舒展了眉頭,“你的意思是……”

“嗯,我想明白了,你和他無冤無仇,他沒有必要對你下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恨我,所以他要讓我萬劫不覆。”年春妮嘆了口氣,“只可惜算盤打得再好,也沒有用,我才不是這裏的這些女子,嫁不出去就要死要活的。”

“……”周圍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用崇敬的眼神看著年春妮。

年春妮一楞,瞪了一圈:“你們看我做什麽?”

“覺得你很厲害。”上官博涵說。

“覺得你真是好漢子。”陸遠山豎了大拇指。

“覺得姐姐真不是一般人。”年家傑縮了縮脖子。

“春妮,你真是……”一家人豎著耳朵聽著李狗蛋要說年春妮什麽,可是李狗蛋真是了半天,也沒能說出真是什麽。

年春妮無奈地嘆了口氣,又縮了回去,靠在車廂上,靜靜地看著他們。

李狗蛋又過去和年春妮說了幾句話,年春妮應得也不是很積極的樣子,李狗蛋便也不說了。

一行人回到中京的時候,正趕上春闈張榜。

馬車便直接停到了張榜的那個城門口,五個人下了車,年春妮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章墨蓮,捅了捅身邊的人笑道:“餵,章家小姐誒。”

李狗蛋皺了皺眉,臉色不善。

年春妮便捂著嘴笑。

年家傑在一旁看著自家姐姐神經病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姐姐,你就找事吧!等著訟辰哥要是去找章家小姐了,有你哭的!”

“你說誰呢?老娘才不會哭。”年春妮揚了揚頭。

李狗蛋卻若有所思地看了年春妮一眼,往前走了兩步,衣袖便被人死死拽住。李狗蛋好笑地低頭看了一眼,年春妮緊緊抓著自己衣袖的手,笑問:“怎麽了?”

“你敢走一步試試!”年春妮惡狠狠道。

李狗蛋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不過是要去買點糖炒栗子來,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年春妮臉紅,驀地松開了手,卻還不忘加上一句:“你自己看著辦!”說完,又臉色不善地看了一眼章墨蓮的方向。

從南潯回來的路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上官博涵他們都諱莫如深,臉色帶著一臉奸詐的笑容。

年家傑則是一臉輕松的樣子,還沒等年家傑往人群裏擠,上官博涵便太跳了出來,拍著年家傑的肩膀喊道:“中了!中了!”

年春妮也回過神來,看著上官博涵一臉狂喜的表情問:“誰中了?”

“都中了!我們幾個都中了!”上官博涵高興道:“果然家傑是最厲害的人!陸大哥終於熬出頭了!我爹總算不用再讓我吃棍子了,訟辰不該棄考的!”

年春妮聽著上官博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