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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備受嘲諷(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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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備受嘲諷 (37)

。看起來就像是個醫館一樣。

顏疏青似乎看出了年春妮的詫異。笑著解釋:“這是之前我和師兄來給這兒的人看病時,臨時找的地方。沒想到他們一直保持著這兒當初保留的原樣,倒是辛苦他們了。”

年春妮看了顏疏青一眼,由衷地感嘆:“師父,我現在才發現你們真的很偉大。”

“丫頭,以後你也會是這樣的,為醫者,理應病者為先。”越疏狂摸了摸研藥的地方,眼神中似乎有著萬丈光芒。

年春妮一時怔住,只是楞楞地點了點頭。

顏疏青便笑她:“現在不用聽師兄的,想那麽多做什麽?春妮去把外面的人喊進來吧。”

年春妮點頭,走出門外,卻看到那些人早已經自覺地排成了一條長龍。看到年春妮出來,都露出暖暖的笑意:“姑娘啊,是不是顏大夫喊人了?”

“朱大媽啊,快進去吧,興許啊,這次身子骨就好了呢。”

周圍的人都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排在第一位的那位大嬸,憨憨地笑了笑,跟著年春妮走了進去。

顏疏青號脈,之後又對朱大媽說了一句什麽,朱大媽笑著將手腕伸到了年春妮面前。

年春妮有些不好意思的將手指放在朱大媽脈上,過了一會兒皺眉:“和咱們的沒什麽區別啊!”

顏疏青微笑,同朱大媽道:“怎麽樣,連我徒弟都說您沒事兒了,這下子放心了吧?”

朱大媽千恩萬謝的出去,又換了一個年輕一些的女子進來。

還是顏疏青號完了脈,讓年春妮再試試。年春妮最初臉紅到後來慢慢的放開了,倒也學到了一些東西。

不過是了解了體寒體虛惡疾之後,顏疏青便不讓年春妮號脈了,只是讓她去越疏狂身邊。

越疏狂看了年春妮一眼笑道:“丫頭,該為師再教你了。”

家長裏短卷 050:九泉舊事

從早忙到晚,年春妮覺得兩條胳膊都要斷了。

越疏狂教她不過是包藥,磨藥,剁藥……

唯一的收獲,大概就是發現自己拿捏藥材的分量準頭大了些。

可是,很累啊……

越疏狂也沒有想往常一樣會同她說一些好笑的話,或者安慰,甚至在年春妮累得手一抖,將一味藥包錯了的時候,還被越疏狂狠狠地訓斥了一番。年春妮覺得有些委屈。

入了夜,他們就歇在這間房子裏。

越疏狂和顏疏青出去找了些吃得來。

越疏狂提著一壇子酒,坐到年春妮身邊,笑道:“怎麽?還在委屈呢?”

年春妮鼓了鼓嘴,沒有說話。

越疏狂喝了一口酒,將年春妮額胳膊拉了出來,一口氣噴了上去。

年春妮一驚,好奇:“你做什麽?”

“你從來沒有做過這麽長時間的活兒,胳膊酸痛吧?”越疏狂給她揉著胳膊。

年春妮咬了咬唇,別過頭去:“誰讓你連歇一歇都不讓的。”

“呵。”顏疏青坐在一旁輕笑一聲,問:“春妮,那你覺得你今天過的是好還是不好?”

年春妮皺眉:“顏師父這話問的有問題。”

“哦?有什麽問題?”顏疏青笑。

“若是從學東西上來講,我今天一天課比以前那幾個月學到的紮實多了。可是,若是從自己的角度來講,我覺得……”

“覺得累的要死了是不是?”越疏狂手上用了幾分力,年春妮大叫。“咱們這兒沒有藥酒,你將就一些吧。”

“越師父……”年春妮低著頭,想了一會兒,還是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越疏狂。

“嗯?”越疏狂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之前兇我是想讓我記住做事要嚴謹。”年春妮咬了咬唇:“我也知道病人應當重於一切。之前……是我小心眼了。”

越疏狂看了年春妮一眼,笑著拍了拍她的頭:“沒事,你這也算是第一次跟著為師行醫,以後這種事情還多著呢。快些睡吧,明日一早我們還得趕路呢。”

“這就走了?”年春妮詫異:“今天這些人我們已經都看了一遍了嗎?”

“哪能都看一邊吶,不過是那些真的有病的咱們仔細診治了一番罷了,剩下的那些在這兒除了貧窮一些,也沒什麽大事兒。咱們這個藥館裏的藥,也能夠他們解決一段時間了。”

“可是這些藥……”

顏疏青走了過來,將越疏狂的酒壇取走。笑道:“久病成醫,這兒的人有數的。”

年春妮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哦”了一聲。

第二天天還未亮。年春妮便被越疏狂喊了起來。

年春妮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顏疏青塞了一碗熱乎乎的姜湯到她手裏。

年春妮擡起頭,就聽顏疏青說:“咱們夜裏歇在這兒多少都受了些寒氣,快些喝點,咱們就上路了。”

“不等天亮了?”年春妮一邊捏著鼻子喝姜湯。一邊問了一句。

越疏狂笑了笑:“這兒的人大多淳樸,若是等天亮再走,他們免不了又要送我們,弄得怪不舒服的。”

年春妮點了點頭,將碗裏的姜湯喝的幹幹凈凈。

等三個人出了門準備駕車離去的時候,卻發現村口站在許多早起的人。

那些面孔。大多都是昨日來過的。

“顏大夫,你們這是又想著不聲不響的走啊?”有個似乎是他們領頭的模樣的人上前幾步。

顏疏青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每次你們都這樣的興師動眾,我和師兄委實承擔不起。”

那人抹著淚花同顏疏青他們又說著一些感謝的話。

年春妮坐在車裏看著越疏狂和顏疏青人模狗樣的跟那些人說話。彎起了嘴角。她的師父們,原來很受百姓愛戴呢。年春妮又想起了之前在普陀山的時候,那裏的人也是淳樸善良的,時常將家裏最好的飯食帶給他們品嘗。

等到越疏狂他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年春妮一個人嘿嘿的笑個不停。

越疏狂嚇了一跳。伸手摸年春妮的額頭:“這丫頭沒事吧。”

“有什麽事兒啊!”年春妮白了越疏狂一眼,繼而有十分鄭重地同越疏狂和顏疏青說:“兩位師父。今兒我看明白了一件事。你們的名聲其實不是師祖留給你們的,這也是你們自己掙來的。你們對待這些人,真的很好很好。”

越疏狂楞了一下,這才拉著年春妮道:“對了春妮,昨日那個大嬸拉你的手時,你怎麽一點不適都沒有?”

年春妮奇怪:“人家拉我手那是喜歡我啊,我還要甩開不成嗎?”

“可是這些人穿的都不好,看起來都是下賤的貧民啊。”

年春妮皺眉:“大家都是人,哪來的高低貴賤之分。”

顏疏青猛地拍掌:“春妮說得好!”

越疏狂也點頭:“丫頭你的確沒有讓我們看錯。”

年春妮有些詫異,不過是平等的對待別人罷了,居然也能成為越疏狂他們認定自己品質的一種方式?

年春妮打了個哈欠,表示自己很困。

越疏狂無奈的搖了搖頭,從包袱裏翻出一本書扔了過去:“先別睡,把背過了再說。”

年春妮打著哈欠撿起書,眼睛一下子睜大:“毒經?”

越疏狂沖她笑了笑倚在車廂上閉起了眼睛。

年春妮看著越疏狂的睡顏,微微笑了笑,掀開車簾問了顏疏青一句:“顏師父你累不累?要不然你也進來歇一歇吧,我來趕車。”

“回去看你的書吧,你來趕車?萬一咱們走錯了路可怎麽好?”顏疏青笑著將年春妮勸了回去。

年春妮有些不樂意似的指著前面的路:“不過就是這麽一條直直的大路,我還能走錯了不成?”

“春妮你是不是怕為師趕著車睡過去啊?”顏疏青瞇著眼睛笑了笑。

年春妮擺手:“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好心的,越師父都那麽困,您昨日把了那麽多的脈。難道就不困嗎?”

顏疏青笑了笑,搖著頭看了車廂裏一眼:“你越師父困得不行,是因為昨天夜裏忙著編寫他的偉大著作呢!你還以為是一晚上沒歇過來啊?”

年春妮訕訕地笑了笑,坐到了顏疏青旁邊:“那我在外面看書吧,省的吵到師父。”

顏疏青笑了笑,沒有說話。

三個月的時間,越疏狂他們從中京一路到棠樾郡各大城鎮,只是在路經九泉莊的時候,年春妮別扭了一下,還是跟著進了村子。

九泉莊不是多麽大的村子。見到年春妮的時候,有些人同她親熱的打著招呼,更多的人則是在背後議論著什麽。

因為年春妮他們家在九泉莊時有房子的。越疏狂便以此為理由在九泉莊多呆了幾日。

那幾日對年春妮來說,簡直就是如坐針氈。

總有些長舌的婦人在年春妮身後指指點點。雖說年文力將年恒久接走的時候,的確讓九泉莊很多人歆羨。可是當初年春妮離家出走後很多傳言都是對年春妮不利的。如今,年春妮回來,還帶著兩個男人住到了自己家。少不得人家不亂說什麽。

年春妮有些訕訕地不願意出門,可是卻沒想到幾天後李寒衣兩口子卻找上門來。

李寒衣和秦氏來的時候,越疏狂正巧去了九泉山說是找什麽草藥。家裏只有年春妮和顏疏青兩人。

年春妮將他們兩人迎進屋裏,燒了熱水。

秦氏便喊住年春妮:“春妮,不用忙了,嬸子這次來。是問你些事情的。”

年春妮有些發楞,旋即恭敬地坐到了秦氏對面。

秦氏瞥了顏疏青一眼,問道:“這……到底是什麽人?”

“是我師父。”年春妮略一沈吟。又加了一句:“當日不辭而別,也是因為師父有事相召。”

反正,當初越疏狂他們就是那麽和年文力他們說的,全了年春妮的臉面,這個借口年春妮自然是要繼續拿來用的。

秦氏嘆了口氣:“是這麽回事?我到底也聽狗蛋說過一些……”

年春妮有些窘迫。卻又不好貿然開口,瞥了一眼飯屋裏燒的水。起身道:“水燒好了,我去給李大叔和嬸子倒碗水,哪能來一趟連碗水都不喝的。”

秦氏還要說什麽,李寒衣卻向她使了個眼色。

等著年春妮倒了水回來,秦氏又問年春妮:“你爹娘如今還好吧?”

年春妮便笑了,這個問題顯然好回答很多:“好得很,爹爹的烤鴨店被聖上禦賜了牌匾,如今在中京也算是一等一的店子了。若是將來家傑能夠高中,哪怕是考個秀才回來,我們家啊,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秦氏臉色果然好了許多:“家傑一向都是聰明的,若是家傑能與我們狗蛋是同一屆,那可就更好了。”

年春妮謙遜地笑道:“狗蛋哥哥比家傑多念了那麽多年的書,我弟弟怎麽能比得過狗蛋哥。”

這句話說得秦氏心裏很舒服,一時之間倒是也不想在與年春妮為難,終歸這是李狗蛋喜歡的丫頭,這做爹娘的再怎樣希望對方家世好,也比不過一個兒子的喜歡。

顏疏青那廂在聽著兩個人的說話,突然插了一句嘴:“原來這邊是那位李家公子的母親。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哦?這話是怎麽說的啊?”秦氏楞了一下。

年春妮也楞了一下。

顏疏青攤了攤手:“沒什麽,就是在中京好多權貴去年家提親時,看到春妮她娘義正言辭的拒絕人家,說過什麽李家嫂子如何如何好。那時候只想著許是春妮她娘誇大了,如今一間才知道,李公子那樣的好男兒,果真是您這樣的女子教養出來的好兒子。”

秦氏臉色喜氣洋洋,還要說什麽,卻見門被人猛地撞開。

越疏狂沖進來,沖著年春妮眨眼:“丫頭,我可是找到你當年跑路的那條路了。”

家長裏短卷 051:鴻雁傳書

“……”

年春妮和顏疏青都像見了鬼似的看著越疏狂。

秦氏的臉色變了變,看著年春妮什麽也沒有說。

顏疏青瞪了越疏狂一眼,轉過頭來同秦氏道:“我師兄的意思是說當初春妮……”

似乎真的不好解釋,為什麽師父兩人來接年春妮,年春妮還要從後山上的小路上跑掉。

越疏狂還是沒有發現現在的場面是怎麽一回事,有些不滿地推了顏疏青一把:“怎麽了?當初你不是也好奇來著嗎?這丫頭還真敢跑啊,你是不知道那一條路都多麽難走啊!你說這大晚上的丫頭……”

“咳!”顏疏青使勁咳嗽。

越疏狂皺眉:“你掐我做什麽啊?咦?這位夫人是?”

“……是李家嬸嬸。”年春妮皺了皺眉,有些抑郁。

“李家嬸嬸?”越疏狂今天的腦子就好像沒帶出來一樣,嘖嘖道:“你再九泉莊還有熟人啊?誒?你那個李家小公子也姓李誒!嘿嘿……”

“嘿嘿你大爺。”年春妮念叨了一句。

坐的離年春妮很近的秦氏唰的把目光投了過來,年春妮怔了怔,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

顏疏青終於拉住了越疏狂,在越疏狂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麽。

越疏狂猛地一怔,臉上的笑容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奇怪。

他嘿嘿笑了幾聲:“原來是李家小公子的母親啊!在下越疏狂久仰大名。”

年春妮嘴角抽了抽,愈發覺得今天的越疏狂沒帶腦子了。

秦氏笑了笑,瞥了年春妮一眼,問道:“方才聽越公子說春妮從後山跑……這是什麽意思啊?”

“啊,這個啊,這個九泉山啊不愧是九泉山,它的九口泉水真的是各有各的妙處。”越疏狂抓了抓頭發:“所以嘛。這個春妮丫頭啊,當初就要找泉水,制藥,哎,這個就從後山,嗯。”

說的什麽亂七八糟,年春妮皺眉:“李嬸嬸……”

“你不用說了。”秦氏擡手打斷年春妮的話,“你就這麽討厭我們家?”

“李嬸嬸這是哪裏話?”年春妮皺眉:“我自小就是李嬸嬸看著長大的,我怎麽會討厭你們家?”

“那你可知道你當初偷偷跑掉丟臉的不是你們年家,而是我們李家?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面的那些年歲。村裏頭說什麽的也有,你的清白你不要了,難道連我們家也不要了嗎?”秦氏越說越氣憤:“年春妮。咱們倆家這麽多年的情分,你和狗蛋自小就說了親,就算你不知道,你爹娘也不能不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居然還能像是沒事人似的。狗蛋和家傑在書院念書都念不好,這次好在兩個人都考上了,你自己摸著胸口問問自己,若是他們兩人有一個落榜的,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年春妮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可是秦氏說的這些話,自己卻是怎麽也反駁不了。

最終,年春妮只能沈默。

秦氏灌了一碗水之後。看著年春妮說了一句:“以後你好自為之吧。”便起身離去。

越疏狂看著秦氏走了,才跳了過來,問年春妮:“怎麽回事啊?”

年春妮淡定地看著越疏狂,笑了笑:“師父,我要是嫁不出去了。你可得養我一輩子啊!我爹肯定會打死我的。”

“……丫頭,不至於吧?”越疏狂哀嚎。

“怎麽不至於?”顏疏青冷笑一聲:“我和春妮好不容易才打消了人家的疑惑。你倒好,一回來就說找到春妮跑路的線路了。我們剛說了春妮是跟著我們走的,這下可好,我也成了說瞎話的人了。”

“你們也沒提前通知我啊。”越疏狂撇嘴。

“師父,我有一句大不敬的話,不知道能不能說。”年春妮眨了眨眼,誠摯地望著越疏狂。

越疏狂笑道:“你大不敬的話說的還少?想說什麽你就說吧。”

年春妮上前握住越疏狂的手,一臉沈痛:“師父,你今天出門是不是忘了帶著腦子了?”

“……”

年春妮不想再和越疏狂說話,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去了。

一段時間沒有回過這兒,其實感覺這兒也不比前幾日住的小破坯房子好多少。可是,這到底是年春妮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家,年春妮嘆了口氣,覺得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沈沈的。自己這一路走來,到底得到了什麽呢?這個世界,自己到底還是沒有辦法很好地適應,能夠遇見越疏狂他們,其實已經算得上是幸運了。他們不會用世俗的條條框框來約束自己,甚至明明有著師徒之名,卻從來不用師徒教條拴住年春妮。

唉。

年春妮嘆了口氣,翻了個身。

迷迷糊糊之間,聽到有人喊她。

年春妮翻身起來,只覺得頭疼得緊,就好像有什麽人拿著小錐子在腦袋裏敲著自己似的。

掙紮著起來去開了門,手裏揮著信箋的越疏狂臉色一變,伸手探了過來:“丫頭這是怎麽了?”說著,又向院子裏喊了一聲:“師弟。”

顏疏青也過來看了看年春妮的臉色,切了脈,皺眉:“昨夜沒蓋被子嗎?”

年春妮反抗:“那被子潮得很。”

“活該。”顏疏青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轉身去給年春妮配藥。

越疏狂拉著年春妮回了屋裏,給她蓋上厚厚的幾床被子。

年春妮掙紮,“這被子都沒曬,捂死了!”

“你哪來那麽多事兒!你在折騰這些信我可不給你了。”越疏狂有晃了晃手裏的信。

年春妮眼神一亮:“誰寫來的?”

“可多人了。”越疏狂搖頭晃腦,“有清泉鎮梁家的,有木山書院的還有中京的。丫頭,為師頭一次發現你這麽多認識的人呢,哦,這裏面還有一封南潯城的信,你不就在南潯住了個把天的嗎?怎麽人家那邊還會有信來?”

年春妮抽了抽鼻子,靠在枕頭上去搶越疏狂手裏的信:“我人緣好,沒辦法。”

越疏狂嗤笑:“人緣好?昨日也不知道是誰把李家嬸嬸氣走的。”

年春妮瞪眼:“是我嗎?”

“得得得,我錯了。”越疏狂擺手。

正巧熬好了藥的顏疏青推門進來,聽到越疏狂的話,撇了撇嘴:“以後出門記得帶著腦子就好了。”

“哈哈。”年春妮忍不住笑了出來。

顏疏青將手裏的藥端到年春妮面前:“先把藥喝了,再去看信。”

“哦。”年春妮聽話的點頭,聞了聞藥就皺起了眉頭。“一定很苦。”

“良藥苦口啊。”越疏狂向她笑。“快些喝完了看看你那些朋友們信上說了什麽。”

年春妮皺著眉頭捏著鼻子,喝下去之後,便開始直吐舌頭,冷不丁嘴裏被塞進一個蜜棗。

年春妮睜大了眼睛,咽下去後才問:“哪裏來的?”

越疏狂攤了攤手:“昨天回來山下有個賣貨郎,我從未見你吃過零嘴,便想著買一些回來的。”

年春妮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伸了伸手夠過那邊的信,開始看了起來。

南潯城青怡的信裏說的不過是當初莫歸臨走之前拿出了五十兩銀子,來買年春妮的體驗式賓館的說法。青怡覺得兩個人認識,而且莫歸承諾不會在南潯開店子,青怡覺得沒什麽,便答應了,問年春妮可是出了什麽事。

年春妮嘆氣,能出什麽事兒,不過是以後歸家客棧最大的吸引力沒有了,不過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清泉鎮的信時梁曉寫來的,一手板正的簪花小楷,無外乎是問年春妮為什麽不喜歡嫁人而是喜歡游記山水之間,問年春妮可是覺得本國風土人情十分吸引人?若是可以,自己也想著出門走走。

梁曉的信封裏還夾雜著一封王氏的手書,上面千叮萬囑,千萬不能跟梁曉說的外面的世界多麽美好,等到梁曉十五歲及笄就要出嫁了,萬不能跟著年春妮四處游歷。若是將來梁曉實在想要出來走走,那也要夫家同意了才是。

年春妮扯著嘴角笑了笑,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這個時代的異類。每個姑娘都想著嫁人,而自己怎麽就想著跑,能跑多遠跑多遠才好。

年春妮笑了笑又打開了木山書院的信。

果然是李狗蛋和年家傑。

年家傑說的無外乎是年春妮在外行走是一定要扛得住誘惑,一定要等著他們高中,到時候他的訟辰哥哥一定會八擡大轎娶他姐姐的。說的比自己娶親還要帶勁的模樣。而李狗蛋的信裏,則是讓年春妮註意安全註意身體,然後又明了一番心意。這一點倒是和年家傑像得很。

年春妮皺眉,不知道若是李狗蛋知道了秦氏對自己的看法後,會是什麽反應呢。

而看過了他們的信,年春妮將目光投到了那最後一封上。

中京來的信,如今看來,蘇莫歸大概是開始什麽行動了。

年春妮皺了皺眉,嘆了口氣,不管是什麽事兒,終究還是能夠做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

將信打開,才看了不過三行,年春妮便奇怪地“咦?”了一聲。

越疏狂和顏疏青都把目光落到年春妮身上,問:“怎麽了?”

年春妮將信遞給兩個人:“你們自己看看吧。”

家長裏短卷 052:廣種藥田

越疏狂看完信的第一反應就是檢驗這封信的真偽。

年春妮趁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對了師父,我從來沒問過你呢,為什麽咱們一直在各地到處走,這些信鴿還能準確的找到我們的位置,將信寄過來呢?”

“信鴿認得是人,又不是地方。”越疏狂回答,眉頭依舊緊緊的皺在一起。

年春妮點了點頭,又使勁的吸了吸鼻子,“你做什麽皺著眉頭?”

“年氏烤鴨居然完全沒有受到天下第一的沖擊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嘛?”越疏狂皺眉:“而且還說什麽蘇莫歸捯飭什麽藥膳?這什麽意思?這是幾個意思啊?”

“人家玩藥膳而已嘛,師父你怎麽那麽激動?難不成你還開過藥膳館?”

越疏狂看了她一眼,笑的古怪:“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年春妮翻了個白眼。

顏疏青在一旁低聲悶笑:“好了別鬧了,春妮,是這樣的,在中京我們做過一些禦用的藥膳,從來不曾流進民間過。藥膳的成本總是要高一些的,所以蘇莫歸居然不是直接對你們家開戰,反而是做出了藥膳倒是令我也很驚奇。”

“怎麽不是向我們家開戰?你們兩個都沒有好好看這封信的內容嘛。”年春妮拎過那張信紙,指著下面說:“你看,他們說的是他們藥膳是夾在烤鴨中的,其實大概就是藥膳鴨?”

“太可惡了。”越疏狂咬牙。

年春妮皺了皺眉,顏疏青拉了越疏狂一把:“師兄,讓春妮休息一會兒吧,我們出去一下。”

年春妮皺了皺眉鼻子,也沒有拒絕顏疏青的好意,的確有些乏呢。

越疏狂將年春妮的枕頭放低,給年春妮掖了掖被角。便跟著顏疏青走出了門。

門外,顏疏青背著手看著天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聽到越疏狂出來,轉頭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了年春妮家的地頭上,顏疏青才停下腳步,“師兄你看春妮他們家這地如今都荒廢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越疏狂看了一眼那片土地,慢慢地蹲到田壟上,伸手搓了一把土。

“師兄,咱們做的藥膳其實用料並不怎麽豐富,只是因為當初在普陀山種的那些藥材並不夠用。再加上從普陀山運來中京時日太多,藥性有些會損壞。可是,如果我們在這兒種些藥材。也許……我們的成本也會降低很多。”

“師弟,師兄只問你一件事。”越疏狂皺了皺眉,“你可還記得你是做什麽的?”

“我是醫者。”顏疏青答得很快。“為醫者,應當無欲無求。可是師兄,你覺得春妮會成為一個好的醫者嗎?”

“當然會。她是我們的徒弟,自然會成為……”

顏疏青搖頭打算越疏狂:“她和我們不一樣。她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是真心真意愛好醫學的,她會跟我們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想要逃離罷了。如今她雖然真的起了興趣,而且的確有天賦,可是她的心不像你我。單純的為了濟世蒼生。呵,師兄,其實想一想。咱們那個濟世蒼生的口號真的喊得太大了,師兄,你覺得我們真的做到濟世蒼生了嗎?”

“你這是怎麽了?”越疏狂皺眉,看著顏疏青有些疑惑。

“唉……”顏疏青嘆了口氣,“在你心裏。年春妮算什麽?”

“咱們唯一的徒弟啊。”越疏狂攤了攤手:“難得那個丫頭又聰慧,又理解咱們我……”

“師兄。其實我一直想問,你當初會覺得春妮好,是因為一早就發覺她有能力繼承你我的畢生所學,還是因為她能理解我們之間的這種感情?”

“兩者都有不好嗎?這樣不是才圓滿一些嗎?”

顏疏青又嘆了口氣:“那麽師兄,你就該明白,春妮她不會真的無欲無求。她當初跟我們走是為了逃離這個村落,可是她的心裏卻還是放不下她的父母兄弟,以及年氏烤鴨的未來。她心中雜事太多。”

“嗯?”越疏狂歪著頭看了顏疏青一眼:“那麽你的意思呢?你是覺得丫頭她終究難以成大事嗎?”

“我只是覺得,與其讓她總是分身分力的去想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怠慢了醫學,倒不如我們幫她一把。”

“原來,你是做的這個打算。”越疏狂搖了搖頭:“師弟,你用得著同我拐這麽多個彎嗎?難道你覺得我會反對你不成?”

顏疏青臉色為訕:“師兄不是一貫喜歡強調無欲無求嗎?”

“那也不能不看情況啊。”越疏狂攤了攤手:“說實話他們家這地倒是不錯,咱們拿來種藥材會不會……”

“這件事情自然還是要同春妮商量一下的。”

顏疏青這話剛落,越疏狂就一下子笑了出來:“你同春妮那丫頭商量?那丫頭還不立即從床上蹦起來?他們家這兩道地裏的咱們中也便種了,只是她爺爺家的地……”

“咱們只要春妮家這一畝三分地就好了,他爺爺那兒咱們哪能管得過來啊!”顏疏青搖了搖頭,兩人又說了一會兒年春妮家的事兒才回去。

年春妮在屋裏昏天暗地地睡了一天,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又被逼著喝了一碗苦巴巴的藥之後,越疏狂給她端了一碗粥過來。

那碗粥帶著一股子若有若無的青草香,似乎還能看見一些肉。年春妮擡頭詫異地看了越疏狂一眼,用勺子要了一勺放進嘴裏:“不是肉?蘑菇?”

“是藥菇。”越疏狂彈了她的額頭一下,問:“丫頭啊,你們家這地是不是不種了?”

“以前爺爺和嬤嬤在家的時候,似乎他們種著的,現在他們也不再村裏了,那麽大概就荒了吧。”年春妮想了想,又繼續低頭喝粥。喝了一會兒覺得不對勁,年春妮猛地擡起頭來:“師父,你幹嘛突然問我這個?”

越疏狂嘿嘿地笑著,同年春妮說了顏疏青的打算。

年春妮聽完後安靜地喝完了粥,淡淡地:“哦。”

“哦?”越疏狂詫異:“你就哦一聲就完了?”

年春妮疑惑的眨了眨眼:“不然呢?我應該怎麽著?”

“你顏師父這可都是為了你啊。”越疏狂晃了晃年春妮。

年春妮揉頭:“別晃別晃,弄得人暈乎乎的。師父啊,我知道顏師父是為了我,可是你們的藥膳是為了宮廷禦膳的,怎麽好流入民間,平白的掉了身價。”

“那你就不擔心蘇莫歸的天下第一打敗你們年氏烤鴨?”

“想要打敗年氏烤鴨,除非他的東西能夠先入了皇上陛下的口,能夠得到禦用烤鴨的名號。這樣,他才能有與我們抗衡的資本。其實我已經想過來了,我們是禦用烤鴨啊!禦用啊!!怎麽能和他們這種不入流的東西相比較呢?平白的讓自己生氣罷了。”

越疏狂怔了怔,半晌才說:“你倒是想的清楚。”

年春妮咧了咧嘴,卻突然又沈默了下去。

“怎麽了?”

年春妮看了越疏狂兩眼,才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麽,方才做了個夢,夢到……”年春妮說到這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我夢到李狗蛋娶別人了。”

“你不是不想嫁的嗎?”越疏狂歪了歪頭,有些好奇。

“想不想嫁是一會兒事兒,嫁不嫁的出去是另外一回事好吧!”年春妮鼓了鼓嘴,似乎有些頹廢。

越疏狂覺得好玩,幹脆戳了年春妮一下:“哎,我說丫頭,你不會是夢見人家李狗蛋金榜題名高臺大馬,然後娶了高官之女,從此平步青雲吧?”

“賣身啊?”年春妮皺了皺眉:“那有什麽意思啊……”

說到這兒年春妮卻又沈默了下去。

越疏狂便皺眉:“丫頭,你這生個病怎麽感覺人都傻了?”

“不是啊,你那麽一說,我才突然想到自古以來似乎考取功名的男子總是會面對這樣的情況的。你說要是以後家傑也遇上這種情況可怎麽好?你說萬一皇帝把他家嫁不出去的閨女塞給我弟弟,你說到時候我弟弟是要還是不要?要了這就是駙馬爺,這以後的仕途必然平步青雲,這要是不要,皇帝一生氣,我們全家都跟著遭殃啊……”

越疏狂看著年春妮這麽認真的模樣,也跟著她一起幻想:“你說那個公主若是長得好也就算了,萬一那個公主是個滿臉麻子的,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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