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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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夜晚的天空沒有繁星點綴,只有黑壓壓的烏雲圍繞著月亮,微弱的月光撒進森林裏。

森林裏有一片空地,地上畫著極其繁瑣、華麗的法陣,猩紅色的線條滲入淺色的泥土裏,法陣發著微弱的光。有一個穿著淡薄衣衫的纖瘦的黑發少年站在法陣中心,手裏抓著一本羊皮紙做成的厚重的古老書籍,他不停地重覆翻看著幾頁,時不時擡頭看一下天空。烏雲遮住了半邊月亮,光線暗暗的。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再次擡頭的時候,烏雲已經散了一大半,月亮的全貌就快要露出來了。他合上手中的書,從腰間抽出一把泛著銀白色光澤的銀質匕首,鋒利的刀尖在手腕上來回比劃著,似乎是在需找合適的地方下手。

月亮已經完全露了出來,漆黑的天幕上掛著一輪金黃色的滿月,少年在月亮露出來的一瞬間用匕首劃破了手腕,鮮紅的液體湧了出來,滴在地上的法陣上,鮮血像是有生命一樣滲進了線條裏,順著線條把整個法陣染上了一層鮮紅色。

書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打開來了,匕首收回腰間,少年張口像是在吟唱著羊皮紙上古老的語言,嘴巴一張一合的,聽不見有什麽聲音,仿佛是在無聲地吟唱。直到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地上的法陣也被全部染上了鮮艷的色彩,原本微弱的光變得明亮起來。

遠處有什麽人跑來,一臉憤怒地沖陣中央的少年怒吼著什麽,燦金色的眼眸裏像是有火焰在燃燒,他說出口的話語卻聽不見。然後又有幾個人來了,為首的高大黑發男子有一雙狹長的黑色眼眸,陰沈沈地看著陣中的少年,他張嘴說了兩個字,聽不見聲音,卻可以從嘴型裏依稀判斷出來。

他說:“回來。”

聽到聲音的少年轉過頭來沖他們笑了笑,然後就被驟然變亮的白光吞沒,陣外的人幾次想沖進來,卻最終在邁入法陣之前停住了腳,像是怕邁入後有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於是又過了好一會兒,白光才漸漸暗了下來,依稀露出兩個輪廓,直到最後光芒熄滅,陣中央的情況才完全展現在所有人視線裏。

黑色長發的纖瘦少女懷裏抱著之前的黑色短發少年,少年眼睛閉著,若是忽視他臉上因消耗過大而變得蒼白的臉色,他就像只是困了睡著了一樣,一臉安詳。少女俯下身在少年額間落下一個輕吻,然後擡頭向陣外的人望去,那一直被長發遮住的臉終於露出了全貌。

她擁有一張和懷中少年極其相似的臉,只是她偏女性,而他偏中性,唯有一雙漆黑色的漂亮眼眸,是一模一樣的清澈。

一直無聲的畫面突然闖入一個清脆的少年聲音,像是來自很遠的地方,法陣外的人聽不見,只有法陣內的安靜少女聽得一清二楚——

“從今天起,你就是這片土地的騎士了,你的使命是誓死守衛這裏,至死方休。”

“我賦予你名字,——米薩尼亞。”

……

沈黎是被熱醒的,身上像是有火焰灼燒一般燙得發熱,身體裏的血液翻滾著朝背後湧去,像是被什麽東西吞噬了似的,然後又有新鮮的血液被造血骨髓創造,如此循環,背上的脊椎骨有些發疼。他感覺這身體裏的血一去一來的,有些像是換血期,可身體沒有任何傷口在疼的感覺,沈黎坐起身來去查看身體,一片光滑毫無傷處,到是皮膚發燙得厲害,根本不像是混血種的體溫,也比人類高了許多,他估摸著如果磕個雞蛋往身體上一撒,沒多久就可以熟了。

他又去摸了摸背上有些發疼的脊椎骨,摸了半天也沒摸出個什麽結論來,只想著並不是疼得厲害的地方,便不去理會,只起來找個涼快的地方待著。沈黎這才發現自己是在平時睡覺的臥室裏,思索片刻,下床扯了個看上去很涼快的浴袍和換洗的內褲,便跑到浴室裏洗了個涼水澡,體溫降了一些,卻還是發熱著的。

正打算回房時,路過沈司的臥室,門是緊緊地閉著的,他望了一眼客廳的落地窗,外面正是黑漆漆的一片。沈黎收回了視線,不知道腦袋哪個地方短路了,輕手輕腳地走到沈司的臥室門口,輕輕地壓下門把,把門推開了個縫隙。

裏面沒開燈,門縫裏只能看見衣櫃,他慢吞吞地挪了進去,關了門就感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然而還沒等他仔細看房內的情況,一陣風以一種難以形容的速度向他襲來,接著就被來人狠狠地按在門上,背後一陣發疼。

沈黎很快意識到身前貼著他的人是誰,那人貼得很近,近到再熟悉不過的氣息幾乎把他全部籠罩了起來,高大男人的身體很冰涼,和少年滾燙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沈黎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得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感覺男人身上的氣味很好聞,體溫很涼快,沒等他說什麽,下一秒唇瓣上柔軟的觸感就把所有的話語堵回了喉嚨裏。

少年腦袋裏“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男人的親吻更像是野獸的撕咬,來回吸丨吮、咬噬著少年柔軟的唇瓣,但他並不滿足於此,像是攻略城池一般,男人以強勢的態度毫不猶豫地撬開了少年的貝齒,滾燙的舌頭像是靈蛇一般在口腔裏亂竄,像是在急切地尋找著什麽。

沈黎幾乎是完全被動地承受著男人的吻,在男人強勢的攻勢下,少年幾乎是沒有辦法呼吸了,口腔裏滿是那人的氣息,唾液交換著的時候夾雜著一些他自己的血,不能吞咽的唾液從嘴角流了下來,扯出一道長長的銀絲,落了些許高度便斷了。少年想要伸手去推開在他嘴裏作亂的人,但他被親吻得全身無力,腳下有些發軟,基本是靠著男人壓制著他的身體才沒有滑下去,剛剛體溫降下去不少的身體似乎又滾燙了起來,貼著男人冰涼的皮膚,說不出的感覺。

少年的反抗不但沒成功,反倒讓壓著他的男人察覺到了他反抗的意圖,更加緊迫地侵略了進來。

“唔、嗯——!”少年發出一些破碎的呻丨吟聲,夾雜著些許嗚咽聲,少年柔軟的聲線像是貓咪細小的喵嗚聲,如同一條貓尾巴撩撥著男人的心尖,於是又是一番變本加厲地侵略。唾液交換的滋滋水聲在黑暗寂靜的空間裏被無限放大,再加上混血種優秀的聽力,讓未經人事的少年一陣面紅耳赤,臉頰上的紅暈幾乎要和晚霞一般燒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沈黎才感覺男人有松口的意圖,舌頭出來的時候還肆意地在口腔內舔了一圈,牽出來的銀絲因為混血種強大的夜視能力被看得一清二楚,無論是少年泛著一層水霧的微紅眼角還是男人猩紅的眼眸都是格外清晰的。

男人略微放松了對少年的禁錮,而一直想掙紮開的少年卻在這時慌忙攀緊了男人的後頸,剛拉開一些距離的身子又貼緊了,少年這才沒有因為發軟的雙腿而掉下去。沈黎背靠著門,幾乎整個人掛在男人身上,喘著氣。而剛冷靜下來的男人因為少年這意味不明的舉動再次被點燃了所剩無幾的理智。

他重新欺了上來,把少年再次壓在門上,腦袋湊在少年的頸脖邊上,舌尖在血管分布的皮膚表面舔舐,引得少年一陣顫抖。男人像是安撫似的繼續來回舔舐,卻只引起了更劇烈的顫動,男人低沈好聽的聲音帶著濕漉漉的氣息在少年耳畔響起:“別怕,我的小黎。”

男人不停地喚著少年的名字,帶著幾近癡迷的語氣。就在沈黎以為他會一直含下去的時候,頸脖出突然傳來一陣疼痛,少年沒忍住發出嗚咽聲,感覺有什麽冰涼的東西紮進了血管,血液在流逝,脊椎骨的疼痛更加明顯了一些。

記憶力從未有過的感覺向少年襲來,是和之前男人咬他時不一樣的,而身體卻似乎記著這種奇異的感覺,有什麽畫面飛速地在腦海裏閃過,零零碎碎的,很難平湊出一個完整的記憶。沈黎又迷糊中想起醒之前做的無聲的夢,最後的聲音讓他有些在意,因為似乎是他自己的聲音。

“哥、哥哥……”沈黎無意識地喊著,聲音軟軟的沒有一點力氣,帶著些許嗚咽聲,卻著著實實地將意識混亂的男人從深淵裏拉了回來。

沈司停止了進食,收起了獠牙,他松開了對沈黎的禁錮,一只手有力地環住了少年削瘦的腰部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冰涼的手伸出去捂住了少年的眼睛,沈默了很久,房間裏才傳來他低沈的聲音:“小黎,抱歉,我有點失控了。”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沈黎伸手拿開了捂住眼睛的那只手,抱住了沈司,腦袋靠在他的胸口處,還帶著一些柔軟的聲音格外堅定:“沒有關系,如果是哥哥的話,我是不會介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那什麽!!(*////v////*)q~我還是個純潔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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