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發生了剛才那些事情，沈黎和沈司自然是沒有繼續睡覺，再加上沈黎身上發燙的狀態越來越嚴重，被沈司抱到床上平躺好，後者檢查了一會兒，才揉了揉太陽穴，理了理思路，思索著怎麽講述，那雙狹長的眼眸到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沈黎。

而後知後覺想起剛才一系列事情的沈黎默默別開了視線，隱匿在黑發下的白皙耳尖染上一層桃花似的色彩。沈司視力好，自然是發現了，不過沒出聲，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眸光流轉，帶著笑意。

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兄長大人的純情少年正好看見這一幕，對上那雙狹長的漂亮眼眸，目光就黏在那張秒殺男女老少的俊美面容上，再也移不開視線了。沈黎呆楞著，看著那張臉靠得越來越近，直到有什麽柔然的東西輕輕地觸碰唇瓣，才回過神來，視線直直地撞上近在咫尺的眼眸，大腦幾乎不會思考了。

犯、犯規——！

不過這個吻不似之前的強烈，反而輕柔得一觸即離，卻讓少年燒紅了面頰。

沈司輕笑，就著沈黎邊上半躺下來，床頭不知道什麽時候開起來的暖黃色燈光投下一片影子，男人正好可以把少年圈入懷裏，於是開始說正事。

“我剛才給你檢查了一下，沒想到會那麽快，你現在已經進入了又一次換血期了，比以往整整提前了半年左右，”沈司說道，“我不知道這是好情況還是壞情況，HAN給你做了血液檢查，你體內被註射了一種名字是BR[Body reconstruction(身體重建)]的藥劑，它讓你體內的非人類血統濃度增加到了一種接近純血種的程度。

“根據米薩勒尼守則三，‘非人血統達到百分之五十以上施行禁足令，百分之六十以上施行驅逐令，百分之七十以上施行抹殺令’，我們是很難瞞過米薩尼亞把你帶回來的。不過那個時候你體溫一直很高，我們在駐紮點整修了十幾個小時，但是你睡了一天多都沒有醒過來，我們才把你帶回米薩尼亞。等再給你做血液檢查的時候，濃度已經降回百分之五十以下了。HAN檢查不出你一直沒醒過來的原因，只能判斷是身體疲倦自動進入休眠狀態，等你醒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很熱…脊椎骨有點疼。”沈黎如實道。

沈司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探到沈黎身後，指尖在脊椎骨上劃了下來，本來是檢查的動作，卻弄得少年身體微微顫抖。男人又來回摸了幾次，就在沈黎以為他是故意的時候，他又收回了手，臉上一本正經的，不像是在調戲人。

“原來是這樣，”沈司頓了頓，“你其實有兩根脊椎骨，一根是和身體連在一起的，另一根是已經被做成骨劍封印到前一根裏面的。這次換血之所以舊血沒有流走是因為它們都被那把骨劍吸收走了，這倒是好多了，舊血被吸收新血被創造，兩者不相遇，免得你又痛得死去活來，抓著我一直喊疼。”

“……”沈黎對自己以前換血期有這種抓著沈司不放的事情感覺有點不敢見人，轉移了話題，“是這樣……BR是用做什麽的？”

“密黨研制的一種藥劑，用的是……是以高血統吸血鬼的心臟為供給原料配置成的，用來將人類改造成混血種，或者是提高混血種血統濃度，達到強化身體的作用。因為藥效失敗率很高，後果很嚴重，所以被米薩尼亞列為禁止藥品，幾百年前被摧毀了。……你知不知道給你註射藥劑是什麽顏色的？”

這個沈黎印象很深，自己自作孽多拿了一只任務要求以外的試管，他點點頭，道：“深綠色。”

沈司皺眉，說：“高濃度的，怪不得這樣，你的血統濃度變得很高，做第一次檢查的時候差不多有百分之九十五，於是身體自動提前進行了換血期。所以這一次換血結束，你就屬於第一代血統了。”他笑了笑，“這是米薩尼亞除了創校者之外，唯一一個第一代血統了。”

“唉——？！”沈黎不知道自己的血統原來是那麽高等的，驚訝的同時又有些失望，因為就算他是第一代血統，戰鬥力完全沒辦法和其他那些高等血統的混血種抗衡。沈司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發，柔聲道：“沒事，我們的小黎會變得很厲害的……就算是不能，你有哥哥在，戰鬥力怎麽樣都沒關系，哥哥會保護你的。”

男人低沈好聽的聲音向來是給少年帶來巨大的安全感，這種感覺很微妙，大概就是，他沈黎對他沈司，毫無保留地相信著。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沈黎才問道：“哥哥剛才說我有兩根脊椎骨……？”

“嗯，和你說也無妨。你身上有三分之二的骨頭，都是原本屬於我的。”沈司淡淡地說道。

“……！？”

“如果我告訴你，你原本是一個人類，你會討厭哥哥嗎？”沈司遲疑了一下，看著沈黎的眼睛，問道。

“……！？”沈黎有點驚訝得回不過神來，不過他還是看著沈司的眼睛，聲音軟軟的：“不會討厭哥哥的。我說了，如果是哥哥的話，我是不會介意的。”黑白分明的眼眸明亮極了。

沈司失笑，伸手將沈黎攬入懷裏，下巴擱在他肩頭，湊在耳朵邊上，輕聲道：“那哥哥以後‘欺負’你的時候，不可以生哥哥氣哦？”尾音上揚，聲音煞是好聽。

“……”沈黎有點想收回前言。

男人蹭在少年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繼續說道：“我在成年後幾年突然身體發生了變異，一次高燒痊愈之後就發現自己，嗯……變成吸血鬼了。然後我發現了自己一直就保持著變異時候的樣子，傷口很快恢覆，五感變得很厲害，甚至有了特別的能力。那個時候你才七八歲左右吧，母親在把你生下來之後就病逝了，父親在你十五六歲的時候也病逝了。

“抱歉，我沒有辦法忍受你在將來有一天也會死掉，於是我就改造了你的種族，把你也變成了吸血鬼。我是第一代血統，改造之後的你卻是第二代血統，那個時候我認識了莉莉，從她那裏得到了進化血統的辦法。然後我就把身體裏三分之二的骨頭把你體內的三分之二換掉了，雖然費了好久時間，但我最終是成功了。

“之後我把你體內廢除的那根脊椎骨經過血液淬煉做成了骨劍，封印在你身體裏那根新的脊椎骨裏，也算是物盡其用了。之後調養了很久，我才把你身體裏剩下的三分之一骨頭再抽掉，讓它自己長回去，這樣你的血統就是屬於第一代的。因為骨劍是用第二代血統的骨頭做成的，所以它才會吸收你濃度過高的第二代血統血液。”

“……好疼的感覺！”沈黎想了一下抽骨頭的畫面，嚇得不輕。

沈司楞了一會兒，哭笑不得地說道：“那也是我疼啊，那個時候我怕你疼得受不了，就給你下了催眠，讓你五感盡失，睡了半年。”

“……哦。”沈黎幹巴巴地應了一句，然後決定轉移話題：“為什麽要發明BR？要把人類改造成混血種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嗎？”

男人沈默了一下，才說道：“混血種身體裏的吸血鬼血統並沒有繼承純血種改造種族的能力。所以說，混血種是沒有辦法改造種族的，只有純血種才能。”

“……！？”這是再次受到驚嚇的沈黎。

“雖然說純血種消失了，但我們確實是屬於這個世界上所剩不多的純血種了。”

“不是說米薩尼亞對血統濃度超標會有感應？”

“那是因為我給自己下了壓制血種的封印，從第一代純血種變成第二代混血種，米薩尼亞是屬於第二代純血種——雖然大多數人都以為她是個混血種——低於我的血種是無法察覺到我下的封印的。”

“難道我身上也有一個封印？”

沈司點頭，然後發現沈黎看不見，就“嗯”了一聲。

沈黎“哦”了一聲，然後嘀咕道：“現在的吸血鬼都那麽無聊？”

“……”沈司難得遲疑了一下，然後決定又“嗯”了一聲，心裏想的卻是“你當年確實是無聊瘋了，我也只好陪你一起瘋”。

之後過了一天左右沈黎的體溫也退了下來，看樣子是已經完成換血期了，然後生活又回歸了正常，學期考核的任務因為CAD任務頒布疏忽，他接受的任務等級遠遠高於一般學員能夠接受的等級，甚至也高於一些留校成員，再加上沈司似乎在銷毀工廠以及藥劑的時候幫他帶了一只試管回來提交任務，所以沈黎得了一個很高的分數。

而沈黎發現沈司最近越來越奇怪了，整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沒有出門，連CAD也沒有去過，他的實戰課自然變成了TEAM裏的其他人輪流上。沈黎早上起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有了熱騰騰的早飯，偶爾附加一杯鮮紅的液體，沈司本人卻很少見到。

作者有話要說： 滾去書店入了一大堆教輔書 接到通知2號返校註冊QAQ 愛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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