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穆淵都是貓科動物屬性。

——從來不肯好好捕捉獵物，非要把他們捏在手心裏玩來玩去虐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對方精疲力盡心神俱疲放棄掙紮為止，這才開始慢慢享用自己的勞動成果。

是以，雖然是被罵，但程允墨笑得很開心。

因為打臉的日子，很快就要來了。

***

這一天晚上，穆淵是抱著葉軾軒睡的。

葉軾軒想回自己房間去，但穆淵說不準，還威脅她說，她跑過去他就抱回來。

再加上太子殿下指天誓日，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做什麽，然後葉軾軒就留下來了。

她也很糾結，自己是不是太好說話了。

不過洗澡什麽的葉軾軒還是去了自己的浴室。因為她實在不習慣跟別人公用共用衛生用品。

穆淵倒也沒有強求，只是非常玩味地把她拉到了更衣室裏。

地上都是衣服和衣服碎片。葉軾軒在看到那兩條內褲的時候，臉紅了一下。

“你別告訴我這是你翻出來的。”穆淵看見葉軾軒看內褲的表情不太自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才不是我翻的呢，是宋嘉楠那個瘋子翻出來扔在我特……”

半個“頭”字，說到一半卡住了。

她她她，她好像剛剛不小心說漏了什麽非常羞恥的事情！！！

葉軾軒看見穆淵上揚的眉毛的時候，才很小聲地補完了那句：“我頭上我都沒跟他算賬。”

穆淵笑而不語，心情大好地看著她落荒而逃。

然而事實上，穆淵真的沒有做什麽，只是抱著她睡了一晚上而已。

葉軾軒沒吃安眠藥，輾轉反側地有點睡不著，看穆淵的樣子似乎睡熟了，就想回房間去吃。

可她一推穆淵，對方就把自己抱得更緊了。

實在沒辦法，只好閉上眼睛給自己催眠。

於是，翻來覆去地，最後居然也就窩在他懷裏睡著了。

睡得還比平時吃藥的時候睡得早一點。

黑暗裏，穆淵看著懷裏呼吸均勻的小丫頭，不易察覺地翹了翹嘴角。

能讓她不吃藥，就最好了。

於是心滿意足地抱著她，也睡去了。

***

半夜顧以寧回到家的時候，發現手機有郵件提醒。她打開郵箱看了一眼，發現居然是林遠發來的。

說起來，自從上次葉氏的年會上一起合奏過之後，他們就再沒有接觸過了。

但無論如何，對顧以寧來說，林遠主動聯系她，絕對是一件好事。

林遠大概的意思是自己12號回到S市，並且會留到14號再離開。

如果顧以寧有意向，可以去找他交流一下作品。

“我將非常樂意為你提供指導意見。”郵件的結尾，這麽說道。

顧以寧看了一眼自己剛創作出來的樂稿，回覆林遠說自己將在明天登門拜訪。

第二天早上十點，顧以寧按照林遠給的地址，找到了一家叫“雲上”的咖啡廳。

林遠正在二樓的包廂裏等著她，茶幾上擺了一杯焦糖瑪奇朵，一杯熱可可，和一份瑪德琳蛋糕。

“早。”林遠看見顧以寧，將熱可可朝她那裏推了推，“給你點的，猜你應該是喝這個。”

顧以寧的確是會喝熱可可。她有些詫異地接過了杯子，嘗了一口。

味道還不錯。

或許是看見了顧以寧驚訝的表情，林遠微微頷首解釋道：“看你的性格，大概是不太喝得慣咖啡的人。每天10點睡8點起，肯定沒有試過一天23杯咖啡的日子。”

“主要是咖啡的苦味我不太欣賞得來吧。”顧以寧答道，“沒有必要喝咖啡，也是一個方面。”

“別誤會。”林遠笑了笑。

“能保持很好的生活習慣是非常難能可貴的。尤其是年輕人還能作息規矩的，是真的不多了。”

林遠自顧自地感慨完，見顧以寧似乎有些拘謹，便轉開了話題。

“那，廢話也不多說了，做正事吧。”他坐正身子，“樂稿帶來了嗎？”

顧以寧幾乎是這才松下一口氣，從包裏拿出一只透明的文件袋，雙手遞給林遠。

雖說她一直對自己的能力相當自信，但是她也沒有狂妄到敢在大師面前擺架子的地步。

雖然林遠的專長在於小提琴而並非她彈奏的鋼琴，但無論如何林遠都是前輩，更是德高望重的大師。

而對待大師，她總是抱著敬畏和瞻仰的態度。

盡管在她心裏，能被稱作大師的人，並不多。

“這些是我前段時間剛寫的，準備作最後的修改潤色，然後15號之前應該會發布。”顧以寧解釋道。

林遠點點頭，打開來一份一份地看。

文件袋裏的第一份樂稿就是《Adonis》。

林遠拿著那份稿子看了許久。顧以寧一時不免有些緊張，便下意識地端起可可喝了兩口，又吃了塊瑪德琳蛋糕。

《Adonis》的稿子看了一半，林遠就放下了，轉而拿起第二份《殘夜》。

讓顧以寧疑惑地的是，林遠似乎對《殘夜》表現出了相當大的興趣。

因為相比於他看《Adonis》的刻板表情，在看《殘夜》的譜子的時候，林遠的左手在按著和弦手勢。

剩下的三份樂稿，林遠也並未細看，只是略略掃視了一下，就放下了。

而後他一邊慢條斯理地把幾份樂稿都整理好，一邊悠悠地開始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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