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看見一個人。還沒看清來者模樣的時候，第二句話便在她耳邊炸響——

“有沒有興趣，被我，包，養，呢？”

***

“我的表白，很廉價麽？”穆淵的語氣有些危險。

“很廉價啊。”

葉軾軒咬著下唇，受到壓力的地方泛起一片白色。

她像是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我想，要不然就算了吧。

“要不然我就真的嫁出去好了，隨隨便便打發了下半生好了。

“可是你又幹了什麽呢？表白，獻殷勤，一副‘我愛你愛的要死要活你居然不領情’的心痛樣子。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麽，但是如果你腦子發熱想重新建一個後宮的話，我真的對這種事情沒興趣。”

隨隨便便地打發下半生……

穆淵的墨眸裏折射出暴怒的光。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卻伸手輕輕地摸著她的臉。

葉軾軒下意識地縮了縮。

“我說了我愛你，很愛很愛你。”穆淵湊在她耳邊輕聲地道，“這樣的話不管在哪個世界裏我都只對你一個人說過，你告訴我它哪裏廉價？”

“我不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麽還是聽到了什麽所以才覺得我還想建一個後宮，但對於我而言，只要有你一個人，就足夠了。”

不等葉軾軒開口，他又抵著她的額頭輕聲道，“就會很滿足，很滿足了。”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有的時候葉軾軒覺得穆淵一定是有超能力。

不然，為什麽會說出的話，都會讓人深信不疑。

一定是那樣高大又強大的男人，用這樣深情的語調說話，會讓人心軟吧。

“可是……”她內心掙紮著，又有些猶豫。

穆淵不管她的可是，低頭銜住了她的唇瓣，撬開，然而長驅直入地占領。

於此同時，他環住了她的腰，稍稍地用了些力氣，將人抱起，壓在了床上。

然後是熱烈的深吻，幾乎要將對方揉進自己骨血裏地吻著。

“我就是瘋了才會這麽喜歡你。”穆淵松開喘著氣的葉軾軒，墨色的眸子近乎瘋狂地看著她，“就是瘋了才會做這麽多事情。”

控制不住自己。

想要哄她，寵溺著她，占有她。

把她圈在懷裏，給她全世界最好的東西，讓她的眼裏只剩下自己。

“就是瘋了才會這麽費勁地討好你。”

最後三個字，說得幾乎有些咬牙切齒，卻是他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最後的驕傲。

葉軾軒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但是仍然沒有忘記自己好像想要質問什麽。

是什麽來著？她看著穆淵，眼神有些茫然。

“你再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要吃掉你了。”穆淵用指腹輕輕地壓著她的唇瓣，聲音沙啞而危險。

葉軾軒一驚，拉回了一點神志：“我……”

穆淵打斷了她的問題：“我說小丫頭，做我女朋友吧好不好。”

像是五雷轟頂，腦子裏只剩下一片空白。

然後，一行小字，仿佛地滑過，跳來跳去，漸漸地占據了她全部的意識。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哦。”有些呆呆地，葉軾軒發出一個音節。

然而可愛的樣子，卻讓穆淵忍不住再次吻了上去。

***

那人聲音很低沈，卻又帶著一點玩世不恭的魅惑，尤其是最後一個“呢”字，微微上揚的語調裏，充斥著調笑、自負、以及隨心所欲的味道。

顧以寧微微皺眉，擡頭去看他。

來人穿著不明牌子的黑色風衣，內搭薄毛衣和休閑褲，還有一雙看不出來歷的——靴子？還是黑色的漆皮的？

這是什麽搭配？換了便服的侍者麽。

她嗤笑一聲，擡起手勾住了他的肩膀：“包養我？你憑什麽？憑錢、憑才華、還是憑長相？怕是你全身上下的家當加起來，也夠不上我一只手包的價格，還想著包養我？至於說才華麽……”

她打量了他兩下：“除了招搖撞騙，我還真看不出什麽才華來。更何況我夜店裏隨便找兩個男公關來，長相都比你好看得多，況且呢，人家技巧也好。想用的時候只要我招個手就能來，不想用的時候呢，隨便踹一腳就知道滾邊上去。你倒是給我個，讓我做你情婦的理由呢？”

程允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隨手抓的兩件衣服。

今晚穿得不夠正式，的確是他的錯。

他挑眉，繼續聽顧以寧的“教育”。

“怎麽，以為自己長了副不錯的皮囊能混進高級宴會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看啦？要我說呢，你怕是昨天晚上做的夢，到現在還沒醒吧？要不要我幫你清醒一下？”

說著，另一只手上沒喝完的半杯酒就要潑上來。

程允墨很精準地將那只拿酒杯的手握在了半空中。

“三次機會，好好想想。拒絕我，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哦。”他輕笑著說道。

顧以寧瞇起眼睛。

這人是腦子有病還是怎麽樣？

張口閉口就是包養，真以為自己錢多了不起？

她嫣然一笑。

“既然您真嫌錢多花不掉，那我給您推薦一個地方。七院，他們新來了個精神病專家，把你包養女人的錢，拿去好好看看病吧。好歹也算是促進經濟發展，為社會作貢獻了。”

她說完，踩著高跟鞋就走了。

程允墨獨自站在甲板上，露出一個詭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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