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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前塵往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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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在忙活——我就是要忙活,不管別人說什麽,也不管自己有多洩氣,仿佛終有一天愛情會讓我心滿意足,仿佛至善是可能的。

——《摘自戀人絮語》

彼時的周衛年正因母親車禍的真相遷怒年小路,是以正式分手的前一天接到年小路打來求好的電話時語氣並不善。

“衛年……”年小路的聲音細細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祈求。

周衛年上課前一時忘了調靜音,不得已才接起來的,聽到她的聲音仍是火光沖天,但在課堂上他還是按捺下來,不耐地道:“我在上課,有事下課再說好嗎?”

年小路這幾日都快委屈死了,昨天回家的時候爸爸吩咐她去書房,告之她媽媽患上抑郁癥,要她以後要聽話雲雲。其實周衛年母親去世這些年來還是有征兆的,媽媽似乎沈寂在好友去世的打擊中,整日把自己關在書房或是臥室裏,爸爸於是就把媽媽送到郊區靜心院裏,而年小路又是寄宿生,這樣一來交流更少,所以猛然得到這個消息仍是受不了。爸爸還告訴她,由於這一年重心放在如何讓媽媽痊愈上,公司財務狀況和實權已經慢慢被架空,她並不怕不做富家小姐,而是怕爸爸受不了愛妻和事業上的雙重打擊。

偏偏這個緊要關口,周衛年不知因何冷落她,甚至提出分手,現在她身後還日日跟著個不知懷有何目的的跟屁蟲,每天上課下課地堵,偏偏這只跟屁蟲身份還不簡單引得舉校震驚,昨天下課後從未見過面的校長大人竟邀請她到辦公室“聊聊”,左拐右拐卻是要她幫學校拉跟屁蟲的讚助。

年小路自小和周衛年一道長大,早習慣萬事有他庇佑,眼下出了亂子自然還是找他的。

“你那天看到的那個人不是我的男朋友,他只是一個,一個世神經病!”

周衛年冷笑,想到那晚她在舞池裏高傲卻絕望地緊攬另一個男子起舞的樣子,嘲諷道:“你不必向我解釋,我們已經分手了。”

“哇”地一聲,電話那頭的人崩潰大哭:“你、你到底怎麽了嘛,為什麽要分手?嗚嗚,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周衛年正在上的是市場營銷策劃,老教授一向以嚴謹教學聞名,偷接電話已是違反課堂紀律,年小路一哭喊,聲音便掩不住地透出來,他連忙將電話扔入抽屜假裝與自己無關。再去接時,那頭早傳來掛斷的忙音,索性按了關機鍵。

年小路氣得跳起來去搶樊程手裏的電話:“電話還我!”

樊程只伸直了手就讓年小路在胸前焦急地上躥下跳,不過他不怎麽高興。“還你做什麽?打過去自作多情?”

“我的事不要你三八!”

樊程固執地瞪著她的雙眼,決心透出來:“想我不插手,當初就別把我牽扯進來啊!”

年小路停住動作,又累又氣:“你為什麽纏著我?財?色?”哼了聲,“以你的身份根本用不著在我身上吃癟,而是有更多人纏著你才是!”說罷,狠狠瞪了這個莫名其妙的人一眼,電話也不要了,轉身就走。

樊程動作一頓,擡腳跟上去。

是啊,為什麽纏著她不放呢?

這個問題幾日來他想了不下千遍,腦海裏只浮現一個畫面,就是她毫無防備純真的臉,他閱人無數,知道這樣的單純少之又少,既然有人不珍惜,他何不搶過來據為己有?

年小路走了一會兒,回頭見樊程仍在身後跟著,知道勸說是沒有用的,這幾天只要她一出寢室門,這人就等在樓下,陪著她食堂教室圖書館地去,起初她並沒有認出他是那晚幫自己的人,只覺得自己倒黴被變態跟蹤,直到他拿出她丟了幾天的披肩,那晚的記憶才悉數回籠。

看了眼他身上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一個詭計在腦海醞釀成型,不動聲色地轉身進了街對面的一家酒吧。

因為是白天,酒吧裏很冷清。年小路正擔憂計劃能否實施,迎面突然走來一個梳著油光頭扭腰擺臀的老外,她認出來,此人是jim,是“八點半”最受歡迎男性。

Jim見向自己撲過來,驚得邊嫌棄地推便用蹩腳的中文說:“走開走開!”

“八點半”是學校附近最著名的酒吧,同時也是個同性戀酒吧,這個叫jim的老外是這兒出了名的俊美同時兼具挑剔和癡情的gay,只要他看上的男人,無論是進可攻退可受,都勢必拿下手。而年小路的詭計,就是要樊程在這老外身上吃點苦,憑樊程的出色長相要吸引老外的註意並不難,到時自詡能將直男掰彎的jim一定會手到擒來。

樊程跟進來時就見年小路閃身進了一間包廂,正要跟過去,身後一雙手臂突然將他困住,那氣息不像女子,下意識就要來和過肩摔,身後的人卻黏糊糊地開口說話了。

“甜心,你是她送給我的禮物嗎?”邊說,手緩緩地移至樊程胸前,硬度適中,手感極佳。

樊程背脊一僵,極大地繃住怒氣,冷冷地警告:“還想活命的話,馬上松手。”

Jim不但不松手,挑逗的動作還愈加狂放,以為他的怒氣不過是欲拒還迎,這個俊美的男子第一眼就將他迷住了。

樊程剛進來時就見到年小路和這人耳語,以為倆人是朋友,但玩笑開得過大已超出他的容忍界限。

“是剛才那個小女孩派你來的?”

“別管是誰,上帝讓我們相遇,我們就該好好享受這一結果……”說罷,手悄悄地離開樊程胸肌,悄悄向下移動。

“啊!!!!!”

樊程冷眼看著捂著下-體倒在地上的男人,心裏又氣又好笑,那個小丫頭竟想用這個方法將他趕走?那麽他會以實際行動告訴她:不可能!

********

年小路進了包廂後就將包廂門反鎖,高高興興地播了部電影,一點都不知自己大難將至。

片頭才剛播完,敲門聲響起,她尋思可能是送果盤的服務員便毫無戒心地將門打開,待看見門外站著本該和jim“纏纏綿綿”的黑面神樊程,嚇得心一緊,奮力要將門關上,樊程稍一使力閃身進了包廂。

“你、你……”

“我怎麽了?沒有跟那個同性戀走?”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牢牢盯住她,令年小路有種下一秒就會被撕碎吞入腹中的錯覺。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年小路目光閃躲,他的氣場實在強大,連忙找了個離他稍遠的地方坐下來。

“你說了。”他在身後幽幽地,“你懷疑我的性取向。”

年小路一陣心虛,大聲反駁:“我無聊才會關心你的性取向,你喜歡的是男人女人還是野獸都跟我沒半毛錢關系!”

樊程定定地站在她身後,年小路直覺這人目光灼燒自己背部,但又不敢起身走開怕他以為自己是做賊心虛。正糾結,眼角瞥見茶幾上的話筒,趕緊抱過來又將電影切換成歌曲。

聽音樂響起,知道這小賴皮是指定不會承認的了,雖仍有怒氣,但不至於跟她計較,畢竟是自己纏得太緊,於是重又靠回沙發裏聽她唱歌。

年小路是為了逃避他的問題才唱歌的,起先是幾首節奏歡快的口水歌,她嗓音清甜容易駕馭,唱著唱著就忘我地蹦蹦跳跳起來。樊程看著她歡快毫無防備的臉,只覺這個女孩像早晨第一縷陽光給人無限的希望,頓時那陣心動就這麽也壓抑不下了。

兩首歡快的歌曲唱完,年小路嗓子有些累便在椅子上坐下來,正巧點唱機又換了首曲調憂傷的歌曲。

“你總說時間還很多你可以等我

以前我不懂得未必明天就有以後

想念是會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愛的歌會痛看你的信會痛連沈默也痛

遺憾是回呼吸的痛它留在血液中來回滾動

後悔不貼心會痛恨不懂你會痛相見不能見最痛……”

唱著唱著,年小路突然覺得心揪疼得厲害,想到性情大變的周衛年,他突然沒有理由的絕情和不可挽回,她氣,又疑惑,只覺得這場曾經刻入骨髓的戀愛就要離自己越來越遠,而周衛年就這樣就這樣把她寵得人事不知,再狠狠摔下。

樊程聽她唱腔突然變了,站起來去看,年小路滿臉都是淚仍固執地握著話筒扁嘴唱歌,樊程手剛撫上她的肩,年小路哇地就哭了。

“哭什麽,嗯?”樊程覺得心被她眼淚泡得發軟。

“我、我難受……”她雙手捂臉,甕聲甕氣地說。

“怕我吃了你不成。”

她終於擡氣頭,目光卻是不解的:“你說什麽呀?”

“你使壞讓和老外來整我我都沒生氣,你倒委屈,沒天理。”

年小路嘆了口氣,想了很久很久,也許是真的忍了很久委屈了很久,此刻她想要將情緒發洩出來,“我失戀了,衛年不要我。”

樊程早知道是這個原因,但聽她親口說出來,心裏又別是一番滋味,理所應當地說:“很好,你早該明白這一點,不和他分手,你怎麽有空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你、你真的莫名其妙,就算我和衛年分手了,下一個男朋友也不會是你!”

樊程聽罷,皺眉固執地盯住她鄭重地宣布:“只能是我。”

年小路被他直白驚得臉上火辣辣的,站起來要去倒水喝,因包廂裏燈光昏暗,她又心慌,不註意就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如此猛勁不一會兒她就覺得頭重腳輕,眼前的樊程一下又多出好幾個。

“你…呃、不要動……”

“……”

年小路小手一陣亂抓,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但就是抓不著他,突然就把自己逗得咯咯笑:“你不要跑來跑去嘛,我頭好暈……”說罷,腳下去追,但卻撲錯了方向險些摔倒在地。一陣天旋地轉落在樊程懷裏。

“你沒事吧?”樊程擔憂地問。

年小路身子找著依靠,人突然放松下來,嘴一扁,委屈道:

“有,我疼。”

樊程一聽急了,上下地打量:“是扭著腳了?這裏,還是這裏?”

年小路抓住他的手放在胸口上,目光盈盈是淚:“是心疼。”

她看眼前的人忽遠忽近,一雙溫柔的眉眼隱約是周衛年,心一痛,雙手回抱他不放,又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起來。

“壞人,為什麽分手,為什麽對別的女孩好?我做錯了什麽你要生氣,嗚嗚嗚……”

樊程被她委屈無辜的臉吸引住,心下一池水被攪亂,憐她又氣她,終於低下頭,張嘴吻住她。

chapter 32

作者有話要說: 修了一個那啥,腦子不好使了我,對不起啊各位

chapter 32 前塵往事(2)

對方恰如一副陰郁的幻境,悄然離去,遁入無限,而我則絕盡全力追逐他(她)——摘自《戀人絮語》

那晚之後的很多事,年小路有很長一段時間不願去回想,太無奈,太慘烈,太悲哀,甚至參雜一點宿命的味道在裏面,直到她嫁給他,多次因為李絲絲的緊迫盯人和樊程吵起來,她只身前往加拿大被他找到那一次,自己在他面前一股腦抱怨時,樊程皺著眉很不理解地看著她說:“你覺得委屈?”看她捂著臉迫不及待地點頭,一瞬間猛地提氣繃在那許久,最後他低沈的聲線穿透整個寂靜無聲黑夜。

“據說兩個年輕的戀人在一起,就是兩只想要相互擁抱的刺猬,你和周衛年就是如此,非得經歷傷痕累累,你又太脆弱,和周衛年本來就不該在一起,他不夠成熟,遇事偏激,你們要花很多時間去磨合,我不一樣,我向你展現的都是柔軟的一面,無論你用多尖利的刺來傷害我,我除了會喊疼,絕不會率先說離開你。”

可盡管如此,這話當初說的時候還是含有一點兒哄的成分在裏頭,因為他們畢竟已經成婚,不會有太大的變數了。而眼下的這個情況,卻是樊程在那晚酒後-亂-性後,逼她和那時心愛的男孩分手然後嫁給他。急於得到和掌握一切、她的反抗,令他最後說的話十分難以入耳。

年小路因為剛才那場激烈自己又絲毫沒有印象的性-愛哭得不能自已,樊程胸膛緊貼著她看了一會兒,起身從襯衫的口袋裏掏出一只紅色絲絨盒子,第一次求婚,對象又是那麽小那麽嬌和心愛的她,幸而背對著,他紅了臉。

打開的絲絨盒子遞到她面前。

年小路定了定,拿開手就看到一枚小拇指甲片大小的鉆戒,醒來後的記憶回籠,她惱怒地一把奪過盒子,重重扔在地上,冷冷地說:“是我自己不謹慎被你占了便宜,但還不至於傻到要跟你簽訂長期床伴關系。”

樊程目光又黑又沈,抿唇盯了她一會兒,“難不成,你以為你那個經不起半點兒事的男朋友會經得住你已經和別的男人上了床,再和你重歸於好?”

痛處被刺中,年小路猛地回身對他又是拳打又是腳踢,不解恨連枕頭棉被全一股腦扔樊程身上了,邊打邊說:“我就算沒人要,也不會嫁給你!”

“話不能說得太滿。”樊程彎身把那枚戒指撿起來,志在必得地說:“我等你主動來找我。”

年小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

*****

約定的地點在本城一家極富盛名的會所,不過去哪裏,過程需要說什麽已經無甚所謂,只求對方是真的能夠幫上爸爸又真的是看上她,她甚至不敢想對方的年齡、容貌:怎樣的愛人不是愛人呢?只要懂得相惜,不離不棄,便是最好的愛人。是的,她早已做了打算,就算這時周衛年來挽回,她也絕不回頭。

期間,消停了幾天的樊程打過幾通電話,她不是匆匆掛斷就算極冷淡的應幾句。樊程那幾日也在忙一項投資案就沒有放在心上,直到一切塵埃落定,他又有時間來逗她,說的話也大膽起來。

“有沒有想我,嗯?”電話這頭,他低磁地溫聲問。

過幾日便是相親的日子,年小路以為不過是吃個飯而已,但看爸爸戰戰兢兢的樣子她還是決定盛裝出席,這會兒她正往脖子上套一串珍珠項鏈,聽他還在這裏暧昧不明,嘆了口氣。

“樊程,你玩夠沒有?如果是那晚的事給你什麽錯覺,我不認為你的身份會是念念不忘的人,我也說了,不用你負責。”

“玩?”樊程極為不悅,恨不得掐死她這種雲淡風輕的態度:“你以為我是這麽無趣的人嗎?那天晚上的事不是意外,是幹柴烈火情之所至!你休想抗拒自己的感受推開我!”

年小路被氣得連連深吸了幾口氣,知道鬥不過這個顫郎,索性閉唇不語。樊程又逗弄了幾句,她還是愛答不理的,想了想,決定說正事。

“明天記得打扮得漂亮點,下午我會派人來接你。”

年小路一聽就覺得荒誕的可笑,把她當什麽人了?

冷冷道:“抱歉,我沒有時間,爸爸安排了相親。”

意料之外的,他竟然沒有生氣,而是意味不明地拖長了音調“噢”一聲,“那就更應該好好打扮,可別弄砸了才好。”

莫名的,年小路心裏對他的反應很不輕快,剛才還滿嘴肉麻,這會兒聽了她要相親卻這番態度,還說什麽情之所至!

“記得好好打扮。”

年小路毫不留情地掛了電話,氣了好久才緩過勁兒來。

到了約定那晚,那會所竟裝典華麗熱鬧非凡,後來才知道是某個公司在此舉辦晚宴,年小路事不關己地找到位置坐下來。

剛坐定,小手袋裏的手機就響了,掏出來一看,是樊程,本想掛斷,但司機這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性,索性接起來。

“你到了?”

“你怎麽知道?”她狐疑地問,還緊張的四處張望,不其然目光就停在剛剛進門的周衛年身上。這一次,他身邊又挽了不同的美麗女子。

樊程扔不知情,溫情而期待道:“因為你要相親的人,是……”

忙音。

他忙起身往樓下看,果然見到那個小女人正怔怔地望著某一方向出神。

一旁的唐欽煜好奇地跟著觀察了一會兒才發現大哥目之所及,見不是翹*臀巨*乳的金發美女,鄙夷地怪叫了聲:“大哥,原來你口味這麽清淡呢……”話還沒說完大哥就不見了人影。

“哎……”

眼前一片陰暗遮住了視線,年小路惱怒地擡起頭就見到面色陰沈的樊程,早料到他在這裏,不由嘲諷道:“來做什麽?當真以為我是來見你的?”

“見不見我無所謂,但是絕不能見周衛年。”他桀驁而肯定地道。

懶得聽他發神經。

擡挽看了看表,已經過了半小時卻不見約好的人,莫名的有些煩躁,正巧躲避這個目光如炬的人,起身前去廁所。

進了去,兩個身著晚禮服的女子正興奮地議論。

A說:“哎,這樊氏新貴還真是實力不凡,剛來就請得動新紐的大牌。”

B接道:“人家在美國的公司可不比國內這些人差,還不是相互巴結?不過話說回來,聽說今晚可不是純商業的聚會,據說這位boss要宣布訂婚消息……”

A:“真的真的,是哪個幸運女郎?”

年小路手裏正搓著泡泡,聞言不知怎麽手下一滑,指甲竟在手背上劃下一道紅痕。碰巧這時電話又響,她連忙沖了泡沫接通。

“爸——”

“小路,爸爸手上有你要見那人的資料,忘了拿給你,他叫樊程,是……”

年小路不知道怎麽心慌了,稍稍收拾,剛打開門就見樊程在過道上守著,昏炫變幻的燈光襯得他的臉忽明忽暗,令她下意識想逃。

樊程在她錯身前一秒抓住了她的手臂並將人困在懷裏,目光逼視。

“現在知道了?”他皺著眉頭緊緊地盯著她的臉。

年小路不去看他,邊掙紮邊說:“不知你在說什麽。”

他騰地就火了,自己處心積慮在她眼裏竟一文不值?處心積慮是錯,但他敢保證自己的真心!

“我有什麽不好?喜歡你,擁有你寶貴的第一次,還能幫年氏度過難關,一石三鳥!為什麽那麽倔?”

是啊,年小路怔住,他有什麽不好?至少從認識至今,出去那晚的荒誕,樊程對她算是極好的,如他所說的一切,她不是早已做好了準備,不管對方是誰,又何必矯情?

一種心如死灰的無力感令她嬌軀軟下來,樊程趁機收緊手臂,享受她難得的乖巧,抱了一會兒見她沒有反抗,嘴和手就不老實起來,啃著她香滑的臉頰和頸肩,手在柔背上下游移,情動不已。

正待深入,“哐”的一聲打破了他的興致。

兩人循聲望去,那裏站著面色鐵青的周衛年和一只翻倒在地的垃圾桶。周衛年本不知道今天來參加的竟是那晚年小路口中的“新男友”的訂婚宴,眼下見到的情形已經昭示了一個事實:年小路就是樊程的未婚妻!

他臉上忽明忽暗地痛苦:“年小路,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我……”

樊程冷笑著阻斷:“確實沒什麽好說的,你也更沒資格在這裏質問,別忘了先背叛的人是你!從今以後小路由我照顧,我不會讓任何人以任何借口傷害她!”

周衛年被他話語中的篤定刺中,連連後退了幾步,目光定在年小路滿是淚水的臉上好一會兒,奪門而出。

****

年小路幾乎是被半抱著回到了會場又上了主講臺,臺下人見到這一幕,紛紛停下動作。

她慌亂地壓低聲音:“你想做什麽?”

“完成我們今天來的共同目的——讓所有人知道你將成為我樊程的妻子。”

她嚇了一跳:“我、我還沒想好……”

“怎麽?”他低頭去看臂彎裏的人,志在必得地問:“你不想救年氏了?”

她被問住,也就是這怔楞的幾十秒內,樊程一手攬著她,一手接過助手遞過來的話筒,掃一眼臺下,宣誓般說:“我樊程,借吉日向大家宣布將要娶年氏千金年小路小姐為妻,同時註資年氏。”

全場嘩然。

chapter 33

作者有話要說: 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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