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可以一分為二：一面是身體本身——那肌膚，那眼睛——那麽溫柔；另一面是她的聲音，突兀又吞吞吐吐，常常還顯得那麽遙遠生疏。她的身體能給予的，她的聲音卻不能。

——摘自《戀人絮語》

小乖既然都緊張他的情況趕來了，樊程自然是要在醫院裏待幾天讓小乖把註意力放在他身上的，到了下午，病房換成了普通單人間。

年小路一直陪在床邊和樊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天漸漸黑了，她肚子突然餓得咕咕叫起來，樊程聽見那聲音，笑著掐了掐她臉頰打趣道：“剛才就說要餵飽你的，你偏不要。”

這話說得太露骨，年小路狠狠瞪了他一眼，望向緊閉的房門嘀咕：“什麽時候才能吃上飯？不顧我也得顧你呀。”

“這得看你什麽時候動手了。”樊程雙手交叉枕於腦下，松松垮垮的白色病號服他也穿得極好看，悠哉道。

“哪有住院了不管飯的……”

“有現成的媳婦，自然是能省就省。”他理所應當地聳聳肩，“今天是不會有人送飯了，你要是還顧著我的身體體，就去跟小護士們借電磁爐給我煮粥吃。”

傻子也知道這人是故意的，年小路本想坐著挺一會兒，沒撐住，還是不甘不願地起身出去了。樊程在病床上看她有氣無力又不得不做的樣子，嘴角的笑直到她關了門很久都沒落下。

照理醫院是不允許小護士們私自做飯的，但食堂飯菜營養過剩，價錢也是賣給病人的自然就便宜不到哪裏去，所以很多小護士都在宿舍裏悄悄備了電磁爐，有時候會好心地借給抱怨飯菜貴的家長，也不知道樊程從哪裏聽來的消息。

這個點兒正是換班，很多宿舍都大門緊閉，年小路直往裏走，總算找到一戶亮著燈的，才剛靠過去，裏面就傳來爭吵聲。

“你買的電磁爐只合適職工宿舍，不合適住院部，你不早說，現在壞了倒來怪我。”一名背對著年小路，身著水藍色連衣裙身材婀娜的女子生氣道。

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小護士也不甘示弱：“我明明看到是你加大火候。”

年小路想了一下，冒昧地出聲打斷兩人：“其實……加大火候並不會燒壞機器，反而是這為小姐說得對。”

那兩人停止爭吵，不約而同向來人看去，過了一會兒，水藍色女子率先跑過來伸手攬住年小路，被人助了一把，豪氣幹天地對那護士說：“聽見沒，不明事理可別隨便誣陷人。”

那護士臉上訕訕的，一股腦將手上的電磁爐塞納女子懷裏：“破東西，凈惹事兒！”水藍色也不嫌棄，一手拿著東西，一手牽著年小路，高高興興地關上門。

“你也要用鍋吧？等我用完了借你。”

年小路不解：“這鍋不是壞了嗎？”

她眨眨眼：“是壞過，但是我修好了她沒問而已，現在它是我的了。”

水藍色姓秦，她費勁兒地弄到鍋是為了給發燒住院的兒子煮米糊，因為無法預計具體的出院時間，又不想頓頓都上門去借電磁爐才出此下策，雖然年小路看她裝扮並不像買不起電磁爐的人。

你是不是有過這樣的情況：莫名其妙地會因某個人的某些動作不由自主地喜歡他（她）？年小路是的，她覺得自己喜歡水藍色，雖然她使了小計謀，不過年小路將這解讀為聰明伶俐。

年小路再回去時已經是晚上10點了，推開門就見樊程黑著一張臉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她嘻嘻一笑，不久前樊程給她打電話，秦雙晶正給孩子做飯，她就幫忙哄了孩子一會兒，後來還好奇地在一旁看孩子吃東西，看著看著就忘了時間。

她不自在地咳了聲，舉了舉手裏的東西：“這就給你做飯。”

“你過來。”他還是板著臉。

年小路不敢違抗，小心翼翼地挪步，近前來樊程手一伸又將她扯上了床，鼻子在她臉上唇上細細地嗅了一會兒，道：“你背著我吃好吃的了？”

她一楞，剛才幫雙晶帶孩子的時候她看孩子吧唧嘴吃米糊的樣子很可愛，她好奇，趁著雙晶不註意就偷偷沾了點來嘗，沒想到這麽細小的味道都背他聞出來了，不由笑問：“你是狗鼻子吧？”

他嘴也去啃她脖子，舌頭舔她下巴，“哼，如果不生一副狗鼻子，怎麽把你看得死死的？”

年小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樊程只覺得全身都軟了，只除了某處不安分地發熱漲*大，直*挺挺地抵*著她的大腿。年小路也感覺到了，掙紮著要坐起來，樊程哪裏肯放過她，手臂一收就耍賴：“都到我懷裏了你還想去哪？”

且不說是在醫院，現在她身體狀況也挺不合適的，“我……那個來了。”

樊程起先以為她說謊，不甘地撂了裙子手伸進去停在她裹著內*褲的美好處，果然摸到一層紙，正有些洩*氣，擡頭就看到年小路悄悄松了口氣的樣子，作惡心起，竟抓住她的手嘟著嘴求她：

“那，你用手……”

年小路來不及抗議，樊程已經自作主張脫*了半*截褲子，露出包裹著巨-大欲-望的黑色緊*身內褲，抓著她小手包裹著，一緊一收地手把手教她動作起來。

“樊程，你……”真真是精-蟲沖腦了是不是？

樊程見她難堪地將頭埋在枕頭底下，手上的動作卻是隨著他的，不由膽大，把內*褲也脫*了半截，抓著她小手束住一柱擎天，上上下下套*弄起來，另一手去將她腦袋扳出來稍使力固定著，親眼見他沈入迷亂的世界裏，呻*吟，低*吼。年小路哪裏見過他這樣，嬌*嫩的手心明顯感覺到上面勃*起的青*筋，只覺得臉上一片火辣辣地熱，嚶*嚀一聲，手不自覺地收緊。他沒想到這一下竟收在頂*部的敏感處，渾身一個激靈怒吼出聲，年小路很快就感到手心一片熱熱濕濕的了。

完事後好一會兒年小路都不想理他，兩人一貫的親密都在黑暗中，玩得再瘋再野，年小路都沒像今天這樣親自動手過，心裏不知怎麽就不舒服了，樊程由此理解為年小路是被伺候慣了，突然由被服務者成了服務者，心理上自然要緩沖一下，於是耐心地哄著勸著，說兩人間本就是平等的，你伺候我怎麽了？年小路別別扭扭地說你以後別這樣了，她私心裏害怕他那個大東西，讓她欲仙欲死是一回事，動手又是一回事。樊程怕這回起了反作用，連忙答應了以後再不這樣，年小路才乖乖滴應他幾句話，到最後，原本做飯的人是年小路又換成了自己。

*********

這幾日在醫院裏，年小路一直糾結該不該挖出事實真相，同時也不知道該不該問樊程住院的事，她心裏隱隱地總有一個預感：若是她開了口，定會萬劫不覆。所以，雖然看不出樊程住院的病痛在哪裏，年小路還是在王全福哪裏請了幾天假一心一意伺候他吃飯刷牙換洗，樊程看她那麽乖巧，以為她想通了，待出院時年小路定會搬回去。

好在每天早飯過後樊程總要到主醫室很久，避免了長時間的面對面她反而能靜下心來思考，越想越糾結的時候，她就到秦雙晶病房裏去看寶寶。

秦雙晶的孩子是名男寶寶，雖然只有10個月大，但是可愛至極，不怕生，誰伸手都讓抱，一頓能吃滿滿一碗拳頭大小碗口的米糊，年小路一抱他就嘟著嘴吐泡泡，唱兩首歌就能哄著，年小路很喜歡寶寶，常常抱在手裏好久都不願放下。

寶寶的眼睛又黑又圓，還濕漉漉的，年小路抱在懷裏搖搖的時候寶寶會含著手指頭呆呆地看得她心發軟，不由自主地就想到自己可能有過的那個寶寶。若是有的話，他在哪裏，她又有沒有像抱雙晶寶寶那樣抱過他？

這天，年小路又到秦雙晶病房裏看寶寶，雙晶正用電磁爐給寶寶熱牛奶，見她進來，連忙說：“你來就好了，寶寶在哭呢，幫我哄哄。”

今天寶寶不知怎麽了，躺在床上吞著小拳頭直哭，見到年小路來抱，他像是有意識似的又翻又滾，年小路以為他背上背玩具磕著，連忙抱在懷裏，寶寶果然不哭不鬧了，年小路心一喜，在寶寶臉頰上香了一口，對秦雙晶說：“真羨慕你有這麽乖的寶寶，一抱就不哭了。”

秦雙晶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不是也有寶寶，還羨慕我。”

年小路被她的話驚到，語無倫次：“你、你怎麽知道我有寶寶的？”

“你肚子上的妊娠紋啊。”

“妊、妊娠紋……”

年小路順著秦雙晶手指的方向低頭看，只見寶寶兩只小腳不知什麽時候搗蛋地將她雪紡衫下擺掀了起來露出肚皮，乍一眼看去潔白無瑕，待集中了眼裏去看，紋路極其細小幾乎不可見。

這幾日腦中的混亂無序突然往一個方向集中：她剛出去工作那會兒，周白琳剛剛懷孕，問她什麽時候再要一個孩子，後來卻說她長胖了所以口誤；她因為任苓兒的事、他因為她和周衛年往來的事冷戰那幾萬的房事，他奇怪的習慣，整晚霸著她不放，完事後對著她肚子喃喃地說話；還有那張相片……

******

樊程剛剛從主治醫師處回到病房卻不見年小路，他這幾天感覺年小路有心事，且是想對他說卻不知什麽原因沒說的話，原本想像以往那樣在床上逼得她服軟後套話，不知是不是招式用慣了，她總能在最後關頭拒絕他：大姨媽，困了，他還病著。也罷，來日方長，總是有機會的。

見天色還早，她一定是去看這幾天常常念叨的那個借她電磁爐的人那兒，仔細想了病房號，轉身正要去找她，眼見突然瞥見她放床頭櫃上的包包，拉鏈拉開了一角，露出一張相片的小半截……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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