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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從前有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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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出現在我視野裏時,總事先做了準備,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目不斜視的神情,總之,老想讓自己跳出畫面。

——摘自《戀人絮語》

自那天在超市遇見祁銘森、聽了他若有似無關於樊程的近況後,雖自我安慰這家夥說的可能是假話,因為無論如何他都站在自己大哥身邊的,年小路回到住處仍是有些心神不寧,笑笑也是從回來後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一個勁兒拿眼角偷瞟她,好幾次被抓個正著都撓著頭皮嘿嘿傻笑。

“小路姐,剛才那個人,他是不是你的前男友?”她骨碌碌轉著眼珠小心翼翼地問。

“啊?”

“誒,這可真是個淒美的愛情故事!”笑笑雙手作捧心狀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你們曾深愛你儂我儂,卻因家族和現實壓力不得已分開。就在你傷心欲絕決定開始新生活的時候,他卻帶著已經懷了孕的與他門當戶對的女子出現在你面前……”

年小路翻了翻白眼打斷:“你韓劇看多了吧?”

正陷入劇情中的某女僵住。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年小路漸漸投入到工作中,因為外企不比其他工作輕松,需要常常加班到深夜,但即使這樣她也能從中漸漸找到一絲樂趣來,靠自己的雙手,更嶄新的生活果真能在眼前現出具體的形狀來。

只是午夜夢回,她常常夢見自己手腳被人束縛住,周身不見一絲光亮,隱約的不安使他大喊大叫,卻沒有一個人來救她,但年小路分明感覺有一雙眼睛正嗜血一般盯著她,最後嚇著醒了過來。

早晨打開門,與在電腦前熬夜的笑笑撞見,兩人上班時間不一致,下班時年小路又常加班,到了周末兩人又常常蒙頭大睡上一整天,是以同住一個屋檐下也很少能碰面。

“小路姐,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唔……”她繞著年小路轉了個圈,點點頭若有所思。

小路說自己剛剛通宵完成了最新的招標計劃書面翻譯,卻聽笑笑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雖然熬了夜,但我見你面色紅潤,額頭有光,嘿嘿,姑娘,你好事將近哦!”

年小路想起昨晚,她趴在書桌前小憩了一會兒又做了那個夢,頓了頓,將夢的內容說與神婆顧笑笑。

“有人盯著你,那就是有人看上你了!”又仔細端詳了年小路的臉,下結論道:“好事好事!”

可是誰來告訴她,如果是好事,此刻坐在飯桌對面一瞬不瞬盯著她的人又是誰?

偉士,也是年小路現任職的這家從事專業對外翻譯的公司,幾日前王總見年小路肯吃苦耐勞,嘉獎一番後終於動用了職場潛-規則,帶她出席飯局,美其名曰:王總很器重你,給你機會做出成績,讓不滿意老板升你的人心服口服。

去談的是個大案,因是下班後臨時接到老板通知,只聽說對方是一家剛在國內上市的企業,準備將市場擴大至東南亞一帶。

坐在酒桌上時年小路想,自己不過是個書面翻譯,做的是幕後工作,所以不需英勇敬酒,只需在老板說黃色笑話時賠笑即可。一開始是挺順利,對方代表知她工作經驗少並不為難她,就在年小路在心底暗暗慶幸時,卻見那代表突然起立,對著門口的方向畢恭畢敬喊道:“樊、樊總,您怎麽來了?”

年小路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周身已經感到那股熟悉的氣場正逼近,不多時,剛才還坐著代表的位置換成那個多日未見的男子。

樊程自坐下來後目光就不曾離開對面的女子,她瘦了,人卻很精神,見她低著頭不肯往他的方向看一眼,眉深深地皺了。

而年小路被他這樣盯著,不知怎麽眼眶竟有些發熱,他不是該陪在任苓兒身邊嗎?不是已經對她不聞不問了嗎?這麽多天,在她以為兩人間的糾纏該就此結束的時候,他竟又出現了……

坐在小路身邊的是公司老板王全福,混跡職場多年的他早就將各個飯碗們的心思看透,此刻見樊程進來後便一直盯著年小路,當即知道是犧牲員工美色的時候了,年小路來時告訴他自己酒量淺的話全拋諸腦後,咳了咳命令道:

“小路啊,來,對面的這位是我們最近要合作的樊總,沒有他們這樣的主顧哪有人餵我們嗷嗷待哺的嘴?陪我敬樊總一杯。”

年小路的食指在酒杯上劃了幾圈,擡頭正正對上那人黑沈的雙眼:“不。”

剛剛還在奮力勸酒、自以為按年小路平日在工作上賣命又百依百順的性格定會賞臉的王全福聞言面上一陣抽搐,反應過來後沈斥:“不知好歹的東西,知道對面坐著的是什麽人嗎?”

話才剛落,對面森冷地傳來問句:“你說什麽?”

王全福被這一句喝得手裏的酒杯“砰”一聲就落在地上,艱難地轉頭去看樊程,卻見到一張冷面閻羅的臉,他突然感覺自己的渾身血液在倒流,倒流——

就在這時,年小路突然站了起來,拿過手邊的白酒,對對面的人做了個敬酒的動作,樊程還來不及阻止,一碗白酒竟被這個平日裏不勝酒力的女人一仰而盡。

“失陪了。”

那碗酒下肚後,年小路就感到胃裏一陣火燒火燎的疼,捂著嘴沖了出去,在包廂拐角的地方找到衛生間,抱著水龍頭就大吐特吐。

那陣頭暈總算緩了過來,年小路卻吐得滿頭滿臉都是冷汗,想到樊程也許會跟過來,急忙收拾了滿身狼狽就要離開,才剛轉身,“哢嗒”,門被人推開,來人正是樊程。

年小路暗罵了句“陰魂不散”擡腳就要走,經過他身邊時不出意料地被他伸出的手臂攔住,她腳步一頓,昂著下巴問:“樊總,請問有什麽事嗎?”

樊程一陣恍惚,她這個樣子,竟跟晚會那天在門口見到自己手邊挽著任苓兒時極為相似,只可惜,那時她眼底好似有著不甘和挑釁,此刻卻只有徹底的漠然。

他伸手去撩開她新剪的劉海,出所料地在額角看到一道細小的疤痕,心猛地繃緊,他真是混蛋,竟動手傷了她。

年小路瞪了他一眼,別過頭去。

“你沒事吧?”樊程看了眼洗漱臺,她剛才站的位置上還有水漬,想到她豪氣地喝下那一碗酒,不管不顧地命令道:“以後不許你喝這麽多,聽到沒有。”

悲涼,徹骨的悲涼。

年小路慢慢地退回去與他面對面,上上下下打量了樊程一番後,冷冷地說:“請問,你憑什麽管我?合作方?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已經辭職了。”頓了頓,“丈夫?我沒記錯的話,你家裏還有一個剛剛被我害得流產的前妻。”

樊程聽得“流產”二字,拳頭在身側攥緊,面上寒光乍現,深似海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年小路,但看她嚇得身子一抖,終於洩氣,無可奈何地說:“那你要我怎麽補償你?”

“樊程,你總是弄不懂問題。”年小路搖頭,用一種可悲的目光仰視他,“既然如此,你來不就是想讓我回去嗎?那我告訴你,只要有李絲絲和任苓兒的一天,我、死、都、不、回、去!”

樊程伸手要去抓她,年小路卻像被放入水裏的魚兒,一溜煙就失了蹤影。

年小路剛出來就嚇了一跳,本該在酒桌上談生意的人全都聚在門口,見到年小路,王全福快步跟上來,壓低聲音,指了指緊閉的門問:“那位……還在裏面?”

原來是跟著大boss出來的,看這一群人唯唯諾諾的樣子,他就有這麽可怕?

“怎麽全都在這?”

身後突然傳來樊程的聲音,剛剛還板著臉的王全福立即大變臉,點頭哈腰地迎上去:“樊總,您不在我們哪敢動筷,剛點了幾樣好菜,您看……”

樊程看了眼年小路,她淡漠著臉看著別出,眉頭皺著顯是不滿,停了停,道:“散了吧,合作的問題明天你們再派人到繁年細談。”王全福立馬會意,連連道謝後拿了車鑰匙就要走,忽見年小路跟在自己身後,停下來嘿嘿笑道:“小路啊,不好意思,我這車今天是送不了你了……”

“我送你回去。”

出了酒店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路兩邊站了好些撐著傘攔出租的人,年小路原先拿點氣節瞬間就煙消雲散了,不坐白不坐呢。

一路上樊程好幾次跟年小路說話她都不理睬,到了住處後年小路剛要下車,卻發現車門不知何時被他鎖上了,氣得低聲嘛:“混蛋,快開門。”

樊程卻好整以暇好奇地看著面前亮堂堂的一棟居民樓,問:“你住幾樓幾號?”年小路板著臉不理他,小手惱怒地去捶玻璃。

突然,車子慢慢地啟動了,年小路驚得跳起來,大罵道:“樊程,你要幹什麽?!”

“你不好好回話,我現在就送你回去!”一轉方向盤。這招對年小路果然有效,她惡狠狠道:“C座424!”

樊程得了想要的答案,笑瞇瞇地點頭,車子停下來,門鎖也打開了,年小路迫不及待地解了安全帶跳下車落荒而逃。

剛走了幾步,樊程又驅車追上來,降下的車窗裏是壞笑的臉,年小路忙著躲雨根本不看他,更沒見到他眼底軟軟的縱容,只是惱他臉皮厚,加快腳步要逃離他。

樊程看了一會兒,終於笑問:“不請我上去坐坐?”

年小路不及防踏入一個水坑裏,昨天才曬幹的白色球鞋立馬被浸黑了,怒道:“滾——”

看來祁銘森說的沒錯,這人果真是得了精神病!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有看官不了解女主受了此等委屈怎麽還能跟男主這麽好呢?那啥,接著看哈~說句話吧同學們,不說話就清水完結了哈~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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