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骨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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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送紅包啦~

送呀送呀送紅包~

蘑菇第一本書要寫完了,感謝大家支持,完本前收藏達到100,蘑菇會從想要紅包的親們中間抽出3個人送紅包~

想要紅包的親愛的們可以在評論區留言包含‘紅包’字樣的一句話,打不打分隨意。

蘑菇會在完本當天抽取,也就是3月5號晚上8點前截止開始抽~

ps:收藏不到100就只抽兩個人送,大家加把勁給蘑菇湊個整數吧,嗚嗚,蘑菇看著會開心的

“喵嗚”、“喵嗚”,幾只貓,在小區的草坪上游蕩,或坐或臥,姿態安詳。

猛地,所有的貓耳朵同時豎起,警覺地四處張望。

風起,夾雜著不知何人的哭聲,聽不太清明,同時還有一股莫名的腐爛的味道。

貓兒一驚而散,逃離這氣息詭異的地方。

房中,檸黃色的月光溫柔的渲瀉,安慰著哭泣的男人。

男人哭聲悲切,牢牢禁錮懷中人,時不時親吻著女人無名指上的銀色戒指。

似有似無的香味被巨大的腐臭味掩蓋,而那戒指下的手,赫然露出白骨。

男人毫無所覺,身旁,蟲蟻爬行。

“你說,他真的是個愛家顧家好男人呢,還是,”絳紅色唇瓣吐出說不上輕蔑還是帶著興味的話語,“看似高冷其實等人勾搭的悶騷男?”

被隨意丟在空氣中的問題自然不會有旁人作答,又或許,原本就不在意得到什麽樣的答覆。

一具被黑色皮革包裹住的軀體腰肢微擺,仿若原野上幽游的蛇。

毫不在意地,吞吐著信子,瞳孔反射出不遠處,那正被視線中的溫度燒灼著的獵物。

房間另一角,眼看著那個賣弄風騷的蠢女人正毫無所知地撲向整個公司她最不能動的男人時,孫芷一向公式化的笑容也定了定,弧度卻是加大了。

倒是太久沒看見公司的聚會上出現這樣的場面了。這女人是沒聽過公司裏的傳言,還是對自己太有信心?

所以說,野心這種東西,就要放在該放的地方。嘲諷中透著冷意的眸子在鏡片後閃了閃,卻是被反光極好的遮掩住了。

再不願看一眼職業生涯已被判了死刑的白癡,孫芷心內揣度著,把人事部主管叫來好了,不然一會兒郭總生氣起來,遷怒太多人,年中聚會的氣氛怕是又…

近期的案子進行地都很順利,想來環繞他周身越來越重的低氣壓,也只能是家裏那位帶來的了。

一輛黑色的奧迪A6飛快駛去,劃破沈沈夜幕,稍快的速度、平穩的車身,顯示著其主人雖然處於隱隱的憤怒中,卻還是很好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已是午夜,馬路上不過零星車輛,一個個被逼近,追上,超越,再遠遠甩在身後。沒遇上一個紅燈,竟是速度一絲未減,很快便看到小區的歐式古銅圓頂大門。

似乎一路上已經把怒氣發洩盡了,郭明減慢了車速,點頭對守夜的保安道了聲謝,將車開向自家車庫。

行至花園前,不由自主,車身微頓了頓。習慣性地擡首張望了一眼二樓臥室的位置,卻只看到被窗簾嚴嚴實實遮擋住的巨大的落地窗。

燈,沒有亮起。

濃稠的黑色,在玻璃後不安分地湧動著,連一絲光亮也不曾透過,盡數吞噬。伴著越發清晰的夏蟬嘶鳴,倒像是,不知名的妖物的巢穴。

毫無緣由的想象把自己也嚇了一跳,郭明抹去心中的那點異樣,心道,不該把她一個人留在家的。

她知道,時常應酬晚歸的自己,最期盼便是歸家時窗後柔軟的橘紅色燈光。往日就算再晚,也會為自己留一盞燈的。今天,燈卻沒開就睡了。

還在因為之前的事生氣嗎?心裏湧起一股無力,那若是知道今天這樁,又不知該鬧多久了。

郭明放輕腳步,來到二樓,帶著一股自己也不曾察覺的緊張,打開了二樓臥室的木質房門。看似厚重的門輕巧地旋移,一眼就看到房間正中央的床上安臥的小巧身影。

郭明舒了一口氣,擡手按上吊燈開關,猶疑了片刻,又改變了主意,直接走向心裏掛念了一晚上的妻子。

床邊站定,俯身靠近嬌小的身軀,骨節分明的手覆上看起來比自己的小了不止一圈的肉肉的手掌。感知著觸手的涼意,郭明眉心微蹙。

怕驚擾到看似已然沈睡的人,他小心翼翼地鋪展開女人身旁的毛毯,阻擋住夏日入夜後的涼氣。而後,像進行著某種儀式一樣,虔誠地吻上無名指上銀色的婚戒。

郭明安然地躺下,不一會兒氣息就變得緩慢悠長,安眠在靜謐的黑夜中。

第二日清晨,八點。

“棕發少女”的旋律從手機流瀉而出,絲絲縷縷,悄然鉆入睡夢者耳中。

聲線擰成數股,越發壯大,帶著不容抗拒的決絕,毅然撕扯開夢境中駭人的畫面,將夢中人帶回現實。

數次掙紮,郭明猛地睜開雙眼,目光散亂,鼻息深重。

毫無征兆地從床上坐起,即使帶著突然起身的暈眩感,郭明仍是轉身,一瞬不瞬盯視著身旁的那個人。

良久。

思考著什麽,卻最終放棄了。

垂下眼眸,不再遲疑,郭明翻身下床穿戴整齊,就開車去公司了。

傍晚,跟昨天一樣的聚會,一樣的一班人。

感受著看似融洽實則微妙的氣氛,郭明並不點破,卻知道眾人為什麽拘束著。

看著公司裏的女職員們都十分默契地避開他,讓他身旁兩米範圍內形成了異性真空帶。郭明卻是毫不在意,甚至心裏十分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公司裏真正需要他接觸的女人其實只有行政秘書孫芷一人而已,而孫芷在被雇傭的第一天就用自己的行動表明了對頂頭上司本人的態度——沒興趣。

相比起來,那些打著各種旗號,遮遮掩掩,或者明目張膽接近他的女人,他只想讓她們全部消失。

前仆後繼地,不一樣的臉,卻是一樣的不安分的眼神。

一向心思細膩地妻子鄭敏自然知道這眼神裏的含義,出於兩人的默契,結婚之後倒是很少為這種事情起爭執。

然而這兩年,不知是婚姻快到了七年這個敏感的年限,還是妻子看到公司越來越多的年輕女職員,對自己年齡的增長產生介意,夫妻二人摩擦開始變多。

埋怨,爭吵,冷戰。

以前從沒想過的事竟然全都發生了。

他不明白,妻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懂事。有時甚至是帶著挑釁性的話語,就像在試探他的底線一般。可就在他每次準備反擊時,卻總會意外地發現妻子眼裏竟隱藏著那麽多情緒。

憤怒,倔強,醋意,以及…

愧疚和脆弱。

那份愧疚讓他不解,而從不示弱的妻子流露出的脆弱更是令他心驚。究竟,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發生了嗎?

直到一個月前,妻子三番兩次透露出要去孤兒院參觀的想法,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為了孩子。

剛結婚那年,正是公司剛起步的階段,兩人商量決定過兩年再要孩子。

可沒想到,在業務逐漸穩定後,自幼體弱的妻子過度勞累,一場大病演變成肺炎,病好後,卻沾染上了哮喘這個毛病。

聽從醫生的建議,妻子在家休養了幾年,全心全意調理身子。

直到一年多前,終於可以將養寶寶這件事提上日程,妻子雖然嘴上不說,但郭明看得出她嘴邊若隱若現的笑意和滿足。

郭明心內不免抱歉,他知道妻子是那種喜歡全身心投入家庭做全職太太的人,卻因為他的緣故不得不參加各種應酬。

而爭強好勝的她在任何場合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從不顯露出半分嬌氣,郭明曾一度詫異於妻子瘦小柔弱的身體裏到底隱藏著怎樣堅韌的靈魂。

郭明覺得,這個倔強不屈服的鄭敏,似乎讓他更心動了。

在他事業起步的階段,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有過多少仿徨和不確定,而一直站在他身後給他精神力量的,只有妻子。

所以當他看著從醫院檢查回來後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偷偷撿起垃圾桶裏被撕成了好多片的體檢單,勉強辨認後,心裏滿漲漲的都是對鄭敏的心疼。

竟是,“不孕”嗎?

陪伴在自己身邊,奉獻了那麽多,卻連做媽媽的權利都被剝奪。

去醫院的第二日,妻子恢覆了往常的樣子。只在午飯時,她裝作滿不在乎地表示自己不想生孩子,他明白為什麽,體貼的默許了。

既然她不說,那麽他就不問,只是明裏暗裏對妻子更加上心。

周末帶她遠行,應酬盡可能帶上別的女伴讓她在家休息,隨身帶上治哮喘的氣霧劑,事事遷就她。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妻子明白,自己不在意孩子,重要的人只有她而已。

然而,郭明不知道的是,他這番舉動,落在鄭敏眼裏卻有了另一番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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