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4)

關燈
會不會是杜鴻宇……”

“美慧,你想多了!這件事跟杜鴻宇沒關系!B市的刑警特警每年都有人被抽調到外地工作,這是正常的調動!這次調動早在杜鴻宇知道我們的關系之前就已經訂下來了,只是沒有通知我而已!所以,你千萬別亂猜!”

“他們調你去雲南做什麽工作?”

“跟現在的工作一樣,辦案,查案!外派不過是為了方便同行之間交流經驗的一種工作形式!”他故意輕描淡寫地說。

“那會不會比在B市工作更累更危險?”

“不會!只會更輕松更安全!因為我去的是小地方,沒有B市這麽多的刑事案件!”

“真的?”

“真的!”

“……”她又不說話了。

“美慧,我知道,兩年的時間不短,但也不算太長!你等我兩年好嗎?就兩年!萬一過了兩年我還不回來,你可以立馬把我甩了!多一天你都不用等,好不好?”他握著她的肩膀懇求她。

“我現在就想把你甩了!”她小聲咕噥道。

“你再說一遍試試!”他故作嚴肅地威脅她!

“我就說!我現在就想把你……”她淘氣地想要重覆一遍剛才說過的話,然而沒有重覆完就被他用一記熱吻封了口。她明顯感到他的吻細膩了許多,以前他吻她,常常帶著一點狂野一點粗暴,或深或淺,她總是能從他的吻裏品出占有跟征服的味道。然而這一次不同,這一次的吻是漫無邊際的呵護、憐惜和不舍,完全沒有占有欲跟征服欲,從這一次的吻中她真真切切地品嘗到了離別的滋味,她的眼淚忍不住簌簌而落。

他不記得吻了她多久,他只記得她眼淚的味道又鹹又澀,她是那麽香甜的姑娘,卻還是免不了會流又鹹又澀的眼淚,這讓他心痛不已,對她憐惜和不舍愈發深切了。

“什麽時候走?”她依偎在他的懷裏喃喃地問。

“明天!”

“……”她不說話了,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你怎麽抖得這麽厲害?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他感覺到了她的顫抖,忍不住問道。

“我沒事。”她回答,有氣無力地。

“美慧,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在這個時候離開你!”他嘆息著說。

“那你該在什麽時候離開我?”她喃喃地問。

“……”他無言以對。

“我會等你的!”她沒有繼續為難他,且還給了他一句承諾,雖然她的承諾不夠驚天動地,但足以令他感到欣慰和滿足了。

然後他們都不說話了,他沈默著,她也沈默著。

蔣樂姍下班後回到出租屋,發現寧香梅正半躺在客廳的沙發裏看書。

“又在看你的專業書吧?病還沒好利索就又開始用功了?你煩不煩啊!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養病!養病!”蔣樂姍一邊指責寧香梅一邊走到沙發邊擠了空當坐下了。

“我已經好多了!徹底不燒了!再說,我看得不是專業書,是小說!”寧香梅解釋道。

“天啊!我不是在做夢吧!寧香梅同學竟然也看上小說了?快快快,給我看看,你看的是什麽小說!”蔣樂姍驚叫著奪過寧香梅的手裏的書。

“是《傲慢與偏見》啊!我也超喜歡這部小說,我已經看過無數遍了!對了,你怎麽想起要看這本小說的呢?”蔣樂姍一邊胡亂翻弄著手裏的書一邊好奇地問道。

“這是美慧借給我看的!她借給我好多呢,這不過是其中的一本,她說她最喜歡這本,所以我就從這本開始看了!真的很好看呢,看了開頭就放不下了!”

“她還借給你什麽了?”

“簡愛、呼嘯山莊、圍城……還有幾本我不記得名字了!”

“想不到你還真開始看小說了!”

“不僅開始看小說了,我還開始看電影聽流行歌曲了!姍姍,你知道嗎?昨晚我看了那部電影!”

“哪部電影!”

“肖申克的救贖!”

“怎麽樣?好看吧?”

“太好看了!從頭到尾我的心一直都是揪著的!不過有幾個地方我沒太看懂,等哪天美慧有空的時候我再讓她給我講講!”

“現在你不恨美慧了?不說她傲慢清高了?”蔣樂姍故意用調皮的語氣問。

“我本來就沒恨過她,以前我說她清高傲慢什麽的那是因為我沒有真正了解她!”

“你現在了解她了?”

“只能說了解了一部分!你也知道,她並不是一個容易了解的人!她跟你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你呢就像是小溪水,清澈、透明、歡快,一眼就能看到底!美慧跟你不同,美慧就好像是深潭水,雖然也清澈透明,但就是看不見底。”寧香梅很形象地解釋道。

“行啊!香梅!這看書跟不看書就是不一樣啊,你一部小說還沒有看完,就能說出這麽有想象力的話了,以後你要是看得多了,我恐怕都跟你搭不上話了!”蔣樂姍忍不住玩笑道。

“嗨!哪有這麽邪乎!就算變也不可能變的這麽快!”寧香梅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

“香梅,你變了,真的變了!看到你這樣,我真為你感到高興!”蔣樂姍忍不住由衷地說道。

“幸虧有你和美慧願意幫我!不然我一直都會是老樣子!”

“嗨,這麽大的城市這麽多的人,我們能住在一起,那是緣分!相互幫忙是應該的!如果說這個城市是一片大海,那你、我和美慧包括冰藍我們都是在這片大海裏漂著的小船,我們手裏都只有一只小木槳。不管是前進,後退還是調整航線都只能靠它,如果我們不緊緊地靠在一起,那麽遇到稍微大一點的風浪很可能就會翻船。”

“姍姍,你說得真好!”

“可惜,冰藍始終不肯跟我們靠在一起!她到底還是獨自尋找她的港灣去了!”蔣樂姍忽然有些傷感地說,一邊說一邊望著原來李冰藍住的房間的房門發起呆來。

“她有她的活法!她只想按她的活法活!”寧香梅接話道,忍不住也往那個空房間的房門看過去。

“我聽美慧說你要搬到冰藍的房間去住?”蔣樂姍忽然轉過頭來問。

“嗯!我已經跟房東打過招呼了,這個周末就搬過去!”寧香梅回答。

“太好了!香梅,你早該這樣了!說實在的,你以前過的那種日子我真是不敢恭維!”

“以後不會再過那種日子了!”

“那就好!”

“美慧怎麽還不回來?”寧香梅忽然問道。

“也許有事吧!”蔣樂姍答道,不禁想起今天肖英俊去買保險時說的那些話,心情忽然暗淡了許多。她不知道如果美慧得知肖英俊要去雲南的消息會怎麽樣!還有,美慧要是知道肖英俊為她買了保險又會怎樣?她開始猶豫到底要不要透露一點消息給美慧,她下午給雷凱樂打電話,跟雷凱樂說了肖英俊買保險的事,雷凱樂聽了半天都沒有說話,她總覺得肖英俊給美慧買保險這件事透著某種危險的信號!

118chapter 117離別(2)

----

●═══════════════●貴族的覆興系列●═════════════●

“我把所有的事都跟尹冬說了!”不知過了多久肖英俊忽然打破沈默對美慧說道。

“尹冬?尹冬是誰?”她離開他的懷抱,緊張地問。

“他是我的組長!我去雲南之後,你不管有什麽急事或是難事,不管遇到什麽困難或是危險,你都可以去找他!他一定會幫你的!總之他會替我好好照顧你的!”

“如果我沒理解錯,這個尹冬是你給我找的臨時保姆吧?我從幼稚園畢業已經好多年了,沒你想的那麽嬌嫩幼稚,我不需要保姆,我能照顧好自己!”美慧忍不住氣鼓鼓地回答,對於肖英俊要離開自己兩年而且明天就要離開的事她實在難以接受,她感到很生氣,但又不知道該跟誰生氣。並且她還很傷心,但她同時也知道傷心也沒用,就算自己傷心得死掉了,要離開的人還是會離開!

“美慧,你聽我說!我……”他試圖解釋。

“我不聽!”她故意跟他賭氣,把頭扭到一邊!

“你必須聽!這些話很重要!”他霸道地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晃了晃,想讓她重視他的話。

“我不聽,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她卻仍然固執地扭著頭。

“什麽條件?你說說看!”他只好退讓了一步。

“在走之前把我變成你的女人!”她忽然轉過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回答。

“變……變成我……我的女人?你……你已經是……是我的女人了啊!”他呆呆地看著她,結結巴巴地說道。他們馬上要分開了,而且一分就是兩年,這兩年他不但沒有辦法探視她,甚至連給她打電話或寫信都要受到監聽和審查,這兩年什麽都有可能發生,他們之間會有怎樣的未來根本就無法確定,他萬沒想到她會在這種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很震驚,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於是只好裝糊塗。

“你知道我的意思!”她繼續直視著他,黑亮的眼睛裏閃著堅定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光芒,透過那光芒他清楚地看見了她想要以身相許的心,她不跟他說什麽海沽石爛,她只讓他在離開她之前把她變成他的女人!他知道她在這個時候提這樣的要求絕非因為她是個輕浮的女人,恰恰相反,她提這樣的要求是因為她是個重情的女人!

他何嘗不想滿足她的要求,何嘗不想把她變成自己的女人?自從愛上她的那一刻起他便開始這樣盼望了,沒有一分鐘停止過。可是就在她如此這般請求他的時候,生理的渴望卻被一種神秘的精神力量強有力地壓制著,他楞楞地望著她,一時間竟不知所措。

她見他不說話,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她竟伸手去解他的腰帶。他嚇壞了,一把握住她的手,他的腦子亂成一團,該不該在這個時候要她?自己能活著回來嗎?如果不能活著回來,或是回來了,但是殘了廢了,那麽要了她只會留給她無盡的痛苦!可若這個時候不要她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再要她呢?萬一還沒跟她歡愛過就永別了,那豈不辜負了今生今世跟她的這一場相遇?若今天要了她,與她痛痛快快地雲雨一番,明天就算死了,心裏也不會有遺憾了!面對不確定的未來,他到底該不該要她!

“不該!絕對不該!不能給她承諾,甚至沒有能力保全她的平安跟幸福,他憑什麽要她呢?是的,不該要她的!”他想。

“不!應該要她!必須要她!不能給她承諾又如何?不能保全她的平安跟幸福又如何?人生本就是無常的,就算要死也要在歡愛過再死去,而不能被無形的繩索捆綁著死去,要用這一場歡愛作為今生與她結緣的信物,亦要用這一場歡愛作為來生與她相遇的憑據。”他又想!當他這麽想時他的心忽然堅定了,不再動搖。不過,他想在與她歡愛之前他必須把他認為很重要的那些話跟她交代清楚,他怕歡愛過後自己會亂了方寸,會變得六神無主,會不能很清楚很理智地把該說的話全都說完。

“美慧,你先聽我說好不好,我.......”他再次試圖讓美慧聽他說話。

“我不聽,我不聽!”她卻固執地連連搖頭。

“只聽我說一句好不好?”他拋出誘餌。

“一個字也不聽!除非你答應我的條件!”她卻不上鉤,只顧自強調要她聽他說話是有條件的。

“好,我答應你!在走之前我一定會把你變成我的女人!不過你要先聽我說話!否則我什麽都不會做!”他故作嚴肅地說。

“那你先做,然後我再聽你說!”她討價還價!

“你先聽我說!然後我再做!”他回答。

“憑什麽?”

“就憑你們女人總是出爾反爾!”

“我不會那樣的!”

“我不信!再怎麽說你也是女人!”

“你瞧不起女人!”

“我要是瞧不起女人就不會跟女人談戀愛!只跟她們上床就行了!”

“……”美慧不說話了,嘟著嘴。

“美慧,你聽我說,尹冬不是我給你找的臨時保姆,而是我給你找的新戰友!”他望著她的眼睛說道。

“新戰友?”聽到戰友兩個字她的眼神不禁一亮。

“是,新戰友!我是你的老戰友,他是你的新戰友,他跟我們是一夥兒的!所以你務必要牢牢記住尹冬這個名字,關於杜鴻宇以及你父母的一切事情你都可以放心地告訴他,總之你可以像信任我一樣信任他!遇到困難的時候記得一定要去找他!”肖英俊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知道了!”

“我對你的回答感到很不滿意!”

“放心,遇到困難我會向他求助的!他的名字我會牢牢記在心裏,就算忘了你的名字也不會忘記他的名字,這樣回答你可滿意?”她故意氣他。他則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在她耳邊喘著粗氣回答:“等一會兒你就不會這麽說了,我現在就把你變成我的女人!我要讓你知道做我的女人是件多麽快活的事!我要讓你一輩子都忘不掉我的名字!”

她的心跳在他充滿挑逗意味的話語裏猛然加快,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他伸手去解她襯衫的紐扣,她則伸手把他的襯衫從褲子裏拉了出來,他被她的這個動作弄得熱血沸騰,他什麽都不想了,拋開了一切顧慮,他不知道除了把她變成他的女人還能怎樣更深切更狂熱地表達他對她的愛慕和憐惜,他掙紮著從沙發上站起身,抱起她沖進臥室。

臥室裏沒有開燈,淡淡的月光交錯著無處不在的霓虹燈的光從窗外若隱若現地照進房間,朦朧且變幻莫測的光線營造出一種如夢似幻的氛圍。他把她平放在床上,他一一脫掉了她身上的衣服,然後脫掉了自己的……她靜靜地躺著,美得像一顆在暗夜裏也能發光的夜明珠。她有些羞澀,用手臂微微抱著胸,他忍無可忍了,撲到她的身上,他用他的身體將她壓住,他開始熱烈地吻她,眉眼,鼻子,嘴唇,耳朵,脖子,他都吻,且都吻得狂亂。他的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五千米的比賽,心跳劇烈得像是最有力的勇士擂響的戰鼓。

在客廳時還熱烈並大膽著的她到了床上之後卻不知為何變得被動、羞澀且緊張起來,剛才伸手扯他腰帶的勇氣不知去了哪裏,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他的身下劇烈地顫抖著,連牙齒和嘴唇都在跟著顫抖,他以為她是興奮的,並未顧上多想。他知道他終會得到快感,但他不知道,從她那裏得到的快感會有何不同,他即好奇又沖動,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體驗。她的心情卻似乎有點不同,對於即將到來的入侵她即充滿期待又本能地抗拒,她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他感覺到了她的抗拒,他將嘴唇滑向她的耳際,喘息著說道:“寶貝,乖,把腿分開!”

他的話就像是魔咒一樣,她乖乖地按他說的做了,他則迫不及待地發起了進攻。他顧不上多想,這畢竟是沖鋒陷陣的時刻,他一心只想打贏這場仗——如她所願:讓她成為他的,並讓她體驗到極致的快感,他使出了渾身解數不遺餘力地展示著他男人的雄風,他氣喘如牛,他揮汗如雨!他並不知道,此刻,他的奮鬥跟努力帶給她的並不是快感,而是疼痛,是難以忍受的疼痛。

她不由自主地輕聲叫著,痛得幾乎要昏厥過去,額頭上都是汗。然而她還是忍著痛憑他耍著威風。除了疼痛,她還感覺到新奇,非常的新奇,她不懂,為何來自身體上的疼痛竟掩蓋不住從心靈中生出的愉悅,為何人在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竟還能夠幸福得死去活來?

終於,他發出了一聲痛快的叫聲,終於,他趴在她的身上不動了……她呆呆地躺著,意識到自己已經從一個女孩兒變成了一個女人。她不禁想原來男歡女愛就是這樣子的蹂躪,原來一個女人甘願被一個男人如此蹂躪就是愛情。

對於剛剛發生的一切她感到既真實又虛幻,她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一場歡愛。她生平第一次跟男人做這種事,她知道毫無經驗的她表現得並不好。

他是她生命裏的第一個男人,但她顯然不是他生命裏的第一個女人,他看上去好像很有經驗,但她卻不知道他的表現跟別的男人相比算不算好,因為她無從比較。不過,如若單純地從自身的感受去評價,她覺得這種事似乎並非如傳說中的那樣神奇和美妙,那種如針刺般的疼痛就算再過一百年她也不會忘卻,她覺得這種事完全是對女人的一種折磨,而且有些醜陋。但同時她也不得不承認,她從肖英俊對她的折磨中獲得了一種史無前例的幸福感!她實在想不通,為何這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幸福感會從折磨中獲得?

她沈浸在自身的感受中,而筋疲力盡的他則把頭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處,靜靜地趴在她的身上不動,她感到被他的頭壓住的肩膀熱熱的濕濕的。

“英俊,你把我的肩膀弄濕了!你哭了麽?”她忍不住喃喃地問,並輕輕地推了推他。

他這才從她的身上下來。

“我怎麽會哭呢?那是出的汗!你以為愛一個女人是很輕松的事嗎?告訴你吧,那絕對是費神又費力的事!”他不承認他哭了,他說弄濕了她肩膀的是他的汗水,可她卻堅信是他的淚水。不過她什麽也沒再說,只是默默地從床上坐起來,隨手扯過一條毯子將自己裹住,然後下了床。

“你要做什麽?”他問。

“我去洗個澡!”她輕聲回答。

“等一下,別絆倒了,我給你開燈!”他一邊說一邊跳下床,迅速拉上窗簾,然後打開臥室的燈。

臥室驟然變亮了,她看見他赤裸裸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的臉情不自禁地紅了,她覺得很不好意思,不敢再細看,忙把視線從他的身上移開了。

“幹嘛把自己裹得那麽緊,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還怕我看不成?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看見星眸閃亮,臉色潮紅的她將自己緊緊地裹在毯子裏,他忍不住伸手去扯她身上的毯子,她則含羞躲閃。

“好啊!敢躲著我!我看你往哪裏躲!”他一邊說一邊朝她撲過去,她忙往門口跑,卻被他一把扯了回來,猛地將她撲倒在床上。

“讓我好好看看你沒穿衣服的樣子!”他用壞壞的語氣說,再次伸手去扯她身上的毯子。

“你放開我,你這個流氓!”她掙紮著罵道,雖是罵他的話,但語氣卻是暧昧而又多情的。

他正要制止她的掙紮,幾滴鮮紅的血跡卻驟然躍入了他的視線!他不禁楞住了,他不再去扯她身上的毛毯,他楞楞地望著那幾滴紅發起呆來。

“你怎麽了?”見他忽然發起呆來,她忍不住推了推他。他這才把視線從那幾滴鮮紅的血跡上移回到她的臉上。

“美慧……”他癡癡地叫道。

“嗯?”她喃喃地應著。

“你……難道……這是你第一次?”他語無倫次地問。

她望著他,略略沈吟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他無比震驚地問。

“為什麽要告訴你?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她故意輕描淡寫地說。

“怎麽不重要?當然重要!如果知道你是第一次,我也許……”

“也許什麽?”

“也許就不會那麽不加節制了!”

“就怕你這樣才故意不說的!”她鼓著嘴巴說。

“怕我那樣?”他十分困惑地問。

“怕你知道了會不接受我!會不要我!怕你亂高尚!亂當君子!”她咕噥道。

“我早就說了,我就是個地道的流氓!我怎麽會亂高尚,亂當君子?”

“所以,你就把流氓就做到底就好了!別管什麽第一次不第一次了!”她一邊咕噥一邊試圖推開他,他卻將她緊緊地壓在身下。

“我再怎麽做流氓也不能不顧及你的感受,如果知道你是第一次,我會慢一點輕一點!我一定弄疼你了吧?”他萬分憐惜地問。

“……”她不說話,臉頰緋紅。

“你不告訴我這是你第一次也罷了,為什麽還非要擺出一副身經百戰很有經驗的大膽樣子!”他不禁想起之前在客廳裏她主動而又大膽地去解他的腰帶的事,於是很不解地問道。

“面對挑戰的時候,越是沒有實力和經驗的人越喜歡虛張聲勢,這是很正常的心理反應。”她實事求是地回答。

“老天怎麽會把你這麽好的女孩兒送給我的?”他抱緊她,忍著劇烈的心痛由衷地說道。他真心覺得她好,好到不可思議!雖然他是個觀念開放的人,並不像有些男人那樣有很深的處女情結,但是他畢竟是男人,他深知女人的第一次對於一個男人而言是多麽珍貴的禮物。她把這麽珍貴的禮物給了他,卻不想給他留下任何負擔。她不但不強調她給他的禮物有多麽珍貴,她甚至還刻意淡化它的珍貴程度,她不逼他做承諾,也不告誡他要懂得珍惜!這份禮物她看似給得很隨意,其實給得極用心。他真不知道用什麽才能回報她的這份情誼!事實上他根本無從回報,他的第一次早被他亂七八糟地丟給一個如今他已完全記不起模樣的女孩兒了,那一年他只有19歲!他的純情早已不在了,如何能夠回報她的純情!他不禁開始後悔,後悔當初那樣隨隨便便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丟了,如果能一直留到現在,留給美慧,那該有多完美!然而,怎麽辦呢?時光無法倒流,世事總有缺憾。於是他想,他一定得活著回來,他要用他的後半生全心全意地愛她呵護她以彌補不能給她第一次的遺憾!所以他決不能死在雲南!決不能!

“英俊,我很難受,你讓我去洗個澡!”她再一次推了推他,這一次他乖乖地放開了她。

她從床上起來,將毯子松了松,又默默撿起被肖英俊扔得到處都是的衣服,然後一只手抓著毯子一只手抱著衣服出了臥室。

“我跟你一起洗!”待美慧出了臥室,肖英俊才猛醒似的追了出去。直追到衛生間的門口,卻被美慧擋在門外。

“我先洗,你待會兒再洗!”美慧對肖英俊說道。

“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跟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鐘都是珍貴的!跟你一起洗澡不是為洗澡,是為分分秒秒都跟你在一起!”他望著她巴巴地說,她不說話了,轉身進了衛生間,他也緊跟著進去了。

她把衣服掛在門後,然後她大方地扯掉了身上的毯子,她完美的身體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裏,一覽無遺。

“她的一切都是那麽完美!造物主真是太偏愛她了!”他不禁暗暗地慨嘆。

她默默走到淋浴地下打開水龍頭,溫熱的水迎頭淋下來,他走過去,從背後將她緊緊擁住。

“美慧,我愛你!”他在她的背後輕語,而她卻沈默著。

“我為什麽沒有早點認識你!”他忍不住嘆息著說道。

“你不該認識我!我更不該認識你!”她哀哀地說。

“別說這樣的話!”

“那你讓我說什麽?說很高興要跟你分開兩年?”她氣鼓鼓地問。

“美慧,對不起!”他很無奈地道歉。

“我真後悔!”她說。

“後悔什麽?”他問。

“後悔沒有早一點跟你……那個,如果早一點,分開的時候心裏就不會有那麽多的不甘!”她幽幽地回答。

“美慧,你還能讓我再痛心一點麽?”他含淚說道,忍不住將臉緊貼住她濕漉漉的頭發。

聽了他這話,她先是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問道:“明天幾點走?要不要我幫你收拾行李?”

“行李我已經收拾好了!明天九點鐘的飛機!”他回答。

“我去機場送你!”她說。

“別去!”他說。

“為什麽?”

“你說呢?”

“我恨你!”她說。

“我知道。”他回答,並慶幸自己正置身在淋浴之下,因為淋浴水掩蓋了不想讓她看見的淚水。

“就只有一個晚上了。”她小聲咕噥道。

“這個晚上你想做什麽?不管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他立刻承諾。

“我餓了!”她喃喃地說。

“那洗完澡我們就出去吃飯!你想吃什麽?”

“吃什麽都無所謂,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美慧.....”他幾乎哽咽了,更多的眼淚洶湧而出。

“英俊,吃完飯我們去游樂場坐摩天輪好不好?今晚我不想睡覺了,我想跟你一起摩天輪,坐一個通宵。”她說。

“好,吃完飯我們就去坐摩天輪,坐一個通宵。”他回答,更多的淚水混合著鼻涕流出。

119 chapter 118離別(3)

----

●═══════════════●貴族的覆興系列●═════════════●

早上九點鐘,韓興準時來到杜鴻宇的辦公室向杜鴻宇匯報肖英俊的行蹤。

“肖英俊剛剛登機了!”韓興對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的杜鴻宇說道。

“她去機場了送行了麽?”杜鴻宇並未轉身,而是繼續面對著落地窗故作輕松地問,然而他自己知道他這樣問的時候心情很不輕松。

“沒去!”韓興回覆道。

杜鴻宇這才轉過身來看了看韓興,用有點意外又有點難以置信的語氣追問道:“沒去?怎麽會?”

“確實沒去!”韓興很肯定地回答。

聽了韓興的回答杜鴻宇不禁暗自竊喜,長舒一口氣說道:“肖英俊走了,這一走就是兩年,兩年後能不能回來也未可知,她竟然沒去機場送他!看來她並不是很愛他嘛!”

“雖然沒去機場送行,但是錢小姐昨天夜裏通宵都跟肖英俊在一起!”韓興接著報告道。

“他們一起過夜了?在哪裏?肖英俊家裏?”杜鴻宇連連逼問。

“下班後錢小姐是去了肖英俊家,不過她在那裏只呆了不到三個小時,之後他們倆一起離開了。”

“他們離開肖英俊家後去了哪裏?”

“去吃飯了!”

“吃完飯之後他們去了哪裏?你不是說他們通宵都在一起的嗎?那他們是在哪裏過的夜?酒店麽?”

“不是酒店,是游樂場!”

“游樂場?!大晚上的他們去那兒幹什麽?”

“坐摩天輪!”

“總不會坐了整整一個通宵的摩天輪吧?”

“就是的,就是坐了一個通宵?”

“游樂場不是有營業時間的嗎?”

“不知道肖英俊用了什麽辦法,總之游樂場的摩天輪昨晚千真萬確開了整整一夜。”

“是嗎?”杜鴻宇忍不住自言自語地小聲咕噥道,心開始漸漸下沈,剛剛因為聽說美慧沒去機場給肖英俊送行的消息而生出的驚喜之情慢慢消散殆盡。在他看來,一起坐一夜的摩天輪是比一起上床更嚴重的事,一起上床並不能說明美慧把心也給了肖英俊,但一起坐摩天輪卻能夠說明這一點。他之所以這麽認為是因為他有比較,他跟無數的女人上過床,他卻從未把他的心給過任何一個跟他上過床的女人,他不會也不願意跟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一起坐一夜的摩天輪,哪怕是能夠在床上令他無比銷魂的女人他也不願意,因為他不愛她們,故而他無法用發乎真情的行為對待她們。

可他卻願意跟美慧一起做這樣的事,比如說一起坐一夜的摩天輪,一起捉一夜的螢火蟲,一起看一夜的星星……所有這些發乎真情的浪漫行為他都願意跟美慧一起去做,可惜的是美慧從不給他做這種事的機會!

由此可見,一起坐摩天輪遠遠比一起上床來得嚴重,他意識到肖英俊已然贏得了美慧的芳心,這令他備受打擊。他對肖英俊是又羨慕又妒忌,他多麽渴望他也能得到美慧的心,甚至比渴望得到她的身體還要更加渴望百倍!

“不管怎麽說,肖英俊總算走了,您的機會來了!”韓興看出了杜鴻宇的失落,忙殷勤地說。

“機會?我真的還有機會嗎?”杜鴻宇喃喃地問,像是在問韓興,又像是在問自己。

“機會是靠自己爭取來的!只要努力爭取,就一定有機會!您可千萬別洩氣啊,您不是從來都不服輸的嗎?”見杜鴻宇的意志空前消沈,韓興忍不住鼓勵道。

“那是在遇到她之前!自打遇見她我的自信心就開始受到嚴重打擊,每見她一次就被打擊一次,如今我是真沒什麽信心了!說真的,我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對她好不得壞不得!軟不得硬不得!熱不得冷不得!有時候我甚至想,我幹嘛要這麽費神呢?幹脆上了她算了,可是真要上她時又下不去手了!因為我知道,一次的得到,換來的將是一輩子的失去,我不甘心啊!”杜鴻宇嘆息著說道。

“屬下非常理解您的苦衷,說真格的,戀愛這玩意兒真不是人談的!”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