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太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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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時楚夭來說,吻可以有很多涵義,絕對不僅僅限於世俗最普通的那一種,這一點在用在陰宓微身上的時候,尤其具有說服力。

時楚夭帶陰宓微來的是一處僻靜角落,當時楚夭吻陰宓微至呼吸淩亂之時,周圍也不過走過一個人而已。

“你幹什麽……”陰宓微扯住時楚夭的胳膊,勉強支撐著身體不滑下去,然而時楚夭卻絲毫不為所動,像八爪魚一般牢牢扣在陰宓微身上。

時楚夭擦著陰宓微的耳廓,呵氣如蘭:“你不知道我在做什麽?”

陰宓微冷眼看著時楚夭。

若是旁人,早被陰宓微這樣冷漠的眼神逼退三尺,偏偏時楚夭不是普通人,陰宓微越是表現得拒人於千裏之外,時楚夭就越想靠近,然後肆無忌憚地呆在陰宓微為自己劃定的安全範圍內,盡情欣賞陰宓微慍怒卻無奈的表情。

時楚夭挑起指尖,輕盈地在陰宓微臉廓上劃出痕跡,陰宓微一偏頭躲開時楚夭,時楚夭覆而捏過陰宓微的下巴,淺淺一笑:“陰小姐,是你說有事要問我,我特意為你騰出時間,不過我的時間很珍貴,所以要收咨詢費。”

陰宓微冷冷地問:“多少?”

“你已經付過了,”時楚夭微微一笑,放開陰宓微,退到角落之外,“你的吻很迷人。”

陰宓微不理時楚夭,只說道:“既然你認為已經付清,那請回答我的問題。你之前是不是與英瀾有合約?”

時楚夭知道只要自己重新踏進娛樂圈,過去的事就免不了被挖出來,只是沒想到陰宓微會這麽快就知道。

時楚夭不置可否,微微一笑:“你去查了我?”

陰宓微抱肘看著時楚夭,並不掩飾:“是。”

時楚夭捋了捋頭發:“既然你查過,那就應該知道前因後果,為什麽還要來問我?”

陰宓微說:“我想聽你親口說。”

時楚夭笑了一下,瞧了陰宓微一眼,一言不發地顧自往酒吧大門走,陰宓微一楞,隨即跟上,在時楚夭即將踏入酒吧大門的時候出聲道:“時小姐,你不是講我已經付過錢了麽?”

時楚夭停下來,上下掃了陰宓微一遍,揚了揚嘴角:“或許你付的錢遠遠不夠。”頓了頓,稍微偏了身子到陰宓微跟前壓低聲音道:“不要在這種地方講這樣的話,很容易讓人誤會。”

時楚夭說著,擡眼神示意陰宓微。

陰宓微這才發現周圍果真有三五成群的人在盯著她們。

在酒吧大門前討論付錢不付錢的問題,的確讓人浮想聯翩。

陰宓微咬咬牙:“就算引起什麽誤會,也是因你而起。”

時楚夭無所謂地說:“我沒關系啊,我出生寒微,無門無弟,更不是名流貴族。”

時楚夭說著便顧自走進酒吧,陰宓微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陰宓微隱隱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

時楚夭在她面前始終是明艷動人,肆意灑脫的模樣,無論她冷臉也好,冷言也好,時楚夭統統都付諸一笑,像今天這樣一言不發顧自離開,還是第一次。

時楚夭是因為不想回答,還是因為查探了她的過去生氣?

陰宓微望了一眼被掩在玻璃門後人聲鼎沸的舞池,停住了腳步。

時楚夭走回吧臺的時候羊沁漁正和調酒師聊得火熱,見了時楚夭便跳起來笑道:“沒想到你約的人是陰宓微小姐,你們很熟?”

時楚夭淡淡一笑:“你說的是哪種熟?”

羊沁漁不再問,只拉著時楚夭跳進舞池:“陪我跳舞。”

時楚夭正覺得有些悶,便爽快地答應了羊沁漁的邀請,兩人本來只是在人群中隨著音樂輕擺,但當音樂升格為快節奏的舞曲的時候,羊沁漁和時楚夭兩人的舞姿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羊沁漁身材高挑挺拔,長相清雋,一頭長發松散地紮在肩膀,整個人消瘦沈寂,在音樂中好像隨風飄動的雨線,而時楚夭臉蛋極美,一雙長腿靈活而又嫵媚,兩人宜動宜靜,搭配在一起極為養眼。

“時小姐來加入我的劇組吧,”羊沁漁在貼近時楚夭臉頰的時候忽然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

“不是不談工作麽?”時楚夭挑眉。

羊沁漁笑了一下,轉了個身,拉住時楚夭的手把她往自己身邊拽:“和你一起工作效率一定很高。”

時楚夭不動聲色,得體地笑:“哦,是嗎?那是不是要支付我雙倍片酬呢?”

羊沁漁道:“你會成為我手下片酬最高的女演員,另外,我會讓你不止收獲片酬。”

時楚夭很清楚,羊沁漁絕不是隨便說說,憑借羊沁漁的導演功力和造星實力,她在羊沁漁這座橋上重新風風光光地回娛樂圈幾乎不是問題。

然而,如果答應了羊沁漁,就意味著完全和陰宓微站到對立面。

怎麽現在腦海出現的還是陰宓微?

時楚夭暗暗籲了口氣,忽然想起來,陰宓微似乎並沒有跟著她進來。

時楚夭想到陰宓微和酒吧整體氣氛都格格不入的樣子,心裏竟有點隱隱不安。

陰宓微那樣高貴優雅的模樣,會不會有別人也對她起了心思?

時楚夭這麽想著,動作便停滯了下來,還未等羊沁漁問是怎麽回事,便聽舞池外的人群三三兩兩的議論起來了。

“哎呀,那幾個人喝醉了嘛,保安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把人姑娘欺負得哭得稀裏嘩啦,連報警電話都來不及打。”

“別說啦,常有的事……”

時楚夭一楞,回過神來的時候撇下羊沁漁就往外走去。

滿腦子只有兩個詞,姑娘,被欺負。

時楚夭第一時間就把這些詞和陰宓微聯系在一起了。

門口果然圍了一群人,裏裏外外搭了兩層,在橘色路燈下仍是黑壓壓一大片,時楚夭根本看不清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只隱隱聽得到有人在哭。

時楚夭踮著腳,仍然什麽都看不見,面前全是起起伏伏的腦袋。

時楚夭忽然覺得心被揪了起來,如果這人群圍著的人就是陰宓微,在哭的人就是陰宓微,被欺負的是就是陰宓微,那該怎麽辦?

時楚夭咬了嘴角,只覺得懊悔不已,是她把陰宓微約到這種地方,又任性撇下陰宓微獨自離開。

如果陰宓微出事,那麽罪魁禍首就是她了。

時楚夭只覺得後背發涼,怎麽也掩飾不住心底的涼氣往上竄。

“你在找什麽?”一個清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時楚夭一楞,這聲音……

轉頭一看,面前出現的人果然是陰宓微,她亭亭玉立如一株荷花站著,神情淡漠澄澈。

“你……”時楚夭只覺得壓了鉛的心一下子輕松了不少,她定了定神,擺出平日裏的表情,鎮靜地對陰宓微說道,“你還沒有走?”

陰宓微回頭望了人群一眼:“本來想走,看見一個女孩子被一群男人欺負,我就幫忙報了警。”

時楚夭瞧了陰宓微一眼,暗暗想,陰宓微真是不知危險為何物。

“好人也做了,你該滿足了吧。”時楚夭故意說著,陰宓微道德感向來很強,從不吝惜伸出援手。

這點和時楚夭有天壤之別。

時楚夭從來不會管不該管的閑事,更不要說做善事,不要惹出她欺負別人的心已算是萬幸,怎麽還會有人祈望從時楚夭那裏得到一絲一毫的同情?

正是出於對自己的了解,時楚夭才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她為什麽會對陰宓微的安危如此在意。

難道是因為倘若陰宓微被閑雜人等欺負了去,可供她欺負得份額就減少了?

“我在等你。”陰宓微忽略時楚夭的調侃,鎮靜說道。

時楚夭一楞:“等我?”

陰宓微點頭:“為擅自調查你過去的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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