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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嘴唇,好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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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宓微說,要為擅自調查她的事情道歉。

時楚夭看了看陰宓微的眼神,仍是一如既往的澄澈透明,時楚夭不禁好奇,陰宓微是以什麽樣的心情道歉的。

但是不管陰宓微是不是真的想要道歉,時楚夭卻覺得陰宓微現在的模樣很迷人。

橘色街燈照耀下的大街上有一處是喧鬧的,不絕於耳的吵鬧聲,哭喊聲,由遠及近的警車聲,仿佛就是這條大街上的原生動力。

陰宓微整個人的存在,卻與這條大街那麽格格不入,她被不屬於她氣質的原生動力所包圍,卻依然清雅從容,冷靜自持,在四周亂得像一鍋粥的地方,陰宓微鎮靜而誠懇地向她說,對不起。

而事實上,陰宓微完全不用說對不起。

就算不是陰宓微,也會有人去調查她的過去,說不定與她共舞的羊沁漁,在來見她之前,就已經把她的從演經歷翻了個底朝天,這些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卻能讓陰宓微介懷,尤其是當陰宓微發覺她有輕微不適的時候,陰宓微便一直等在這個地方,等到她出來,然後道歉。

該說陰宓微太天真,還是說她具有一流的涵養和氣度呢?

時楚夭一時不知說什麽好,卻覺得心底某處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冒出來了,這種感覺難以描述,也難以控制,時楚夭甚至看不清它的面貌和口令,只知道,若是放任這種感覺在心裏,它便會從心室悠然而上,直奔大腦的中樞神經,然後命令手把陰宓微摁住,再命令唇,把陰宓微最柔軟的地方咬住。

一定要這麽做,才能讓這種感覺找到落腳的地方,從而慢慢消退,否則時楚夭便會被感覺之火焰漸漸燃燒,直至殆盡。

時楚夭深吸了一口氣,入夜的涼風悉數灌進鼻腔,她卻一點也不覺得冷,她按捺住內心的悸動,對陰宓微道:“你不用道歉。”

陰宓微淺淺一笑:“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不過我的確需要道歉。”

時楚夭走近陰宓微:“既然要道歉,那麽就誠懇一點,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調查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並不願意讓我中選《陪你躲雨》的男主角。”

時楚夭一番話好巧不巧說中了陰宓微的心事,沒錯,她的確不想和時楚夭有更多的聯系,更不想時楚夭來參演英瀾的劇目。

在選秀片場的時候,陰宓微就做了這樣不容置疑的決定,甚至駁回了翁姵繁以及陳先明的意見,於是時楚夭並沒有被列入覆選的通知名單。

如果按照正常程序,初選之後就進入覆選,然後會確定選中的名單,但是當陰宓微看到所列名錄中並沒有時楚夭的名字時,她卻忽然覺得少了點什麽。

翻看時楚夭的資料,命展顏卻調查時楚夭的背景,關註羊沁漁的進展。

悉數種種,陰宓微做完這許多事之後,仍然不能無法消除心裏那空蕩蕩的感覺。

陰宓微站定了,鎮靜地看著時楚夭:“那麽你是否能給我一個選中你的理由?”

話一出口,陰宓微就意識到,她來找時楚夭,或許正是想要尋找這樣一個理由,如果理由充分,那麽她就可以改變決定,如果理由不充分,那麽她在做不選時楚夭的決定而產生的那種空白感,或許能就此消失。

時楚夭正要說話,身後卻突然傳來另一個聲音:“時小姐,原來你在這裏。”

是羊沁漁。

時楚夭沒有忽略陰宓微不易覺察蹙起的眉頭,只淺笑道:“羊導?”

羊沁漁看了看陰宓微,笑起來:“陰總今天好興致,我還以為你從來不來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

陰宓微禮貌一笑:“過獎了。”

羊沁漁開門見山道:“不過,陰總如此卻讓我有了危機感。”

陰宓微道:“是嗎?”

羊沁漁又道:“說實話,之前我一直不覺得你能和我爭《陪你躲雨》這部戲,沒想到你竟然能說服桃珊瑚給了你全部的改編權。不過陰總,就算你拿著改編權,你有信心帶著你公司的中古世紀團隊做出符合原著的片子麽?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手下的導演甚至chuang戲都沒有拍過吧?”

陰宓微保持微笑,看著羊沁漁:“拍沒拍過尺度戲,不代表對作品的理解程度有多少,何況,你又何曾真正了解過我呢?”

陰宓微說完,稍微一轉身就拉過時楚夭,還未等時楚夭反應過來,陰宓微就摟著時楚夭的腰,輕巧地在時楚夭的唇上落下一吻。

時楚夭驚得說不出話。

陰宓微竟然當眾吻她?而且是在羊沁漁面前。

陰宓微是瘋了嗎?

時楚夭驚訝得連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不到一厘米的眼前便是陰宓微優雅而又美麗的臉,陰宓微身上淡雅的沈木香翩然而來,那獨特而悠遠的香味,似乎有頃時把人帶入森林的魔力,盡管四周嘈雜無比,時楚夭卻感覺仿佛已置身森林之中。

幽暗而寧靜的林中,只有她和陰宓微兩個人。

當陰宓微放開她的時候,時楚夭仍然覺出森林之美,還有那似乎撲面而立的林間香氣。

時楚夭忽然覺得自己的心狠狠跳了一下,毫無掩飾,毫無猶豫。

“你……”羊沁漁啞口無言,對陰宓微突然的舉動非常驚訝。

陰宓微只微微一笑,不再說話,拉起時楚夭轉身離開。

當陰宓微拉起時楚夭手的時候,時楚夭再次覺得臉和身體都熱了起來,陰宓微的手就像有魔力一般,拉著時楚夭時溫暖又柔軟,在這冬夜之中,仿佛剛從溫水中拿出來的手爐,熨帖有度,溫度適宜,只要捧在手心裏,那溫度便能一直從手心傳遞到心裏。

時楚夭任由陰宓微拉著,頓了頓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陰宓微並不回答,只帶陰宓微繞過紅綠燈,拐入地下停車場,一直來到自己車跟前,開車門讓時楚夭進去才鎮定地說道:“送你回家。”

時楚夭說:“我可沒說想回家。”時楚夭一邊說著,一邊觀察陰宓微的表情,剛才被陰宓微握過的手心在微微出汗,時楚夭不知道這種感覺正不正常。

陰宓微不理時楚夭,顧自斜過身體把安全帶給時楚夭系好,扭動車鑰匙後一踩油門,陰宓微的賓利就從寂靜的車場滑入了夜色之中。

時楚夭瞧了陰宓微一眼,她仍是那從容又鎮靜的模樣,好看的側臉在安靜的車室中顯得更為沈寂,時楚夭甚至有點不敢相信,就是這樣一張高貴優雅的臉,不久之前和她做了最親密的接觸。

“你在看什麽?”陰宓微覺察到時楚夭的註視,出聲問道。

時楚夭把身子歪著車窗上,撐手看著陰宓微:“看你的心。”

陰宓微頓了頓,偏頭看了時楚夭一眼,揚眉道:“看到了?”

時楚夭微微一笑:“不告訴你。只能透露的是,你的心是冰做的。”

陰宓微揚了揚嘴角:“何以見得?”

時楚夭說:“因為你吻我的時候,一點溫度都沒有。”

陰宓微頓了頓:“那並不是吻。”

時楚夭挑眉:“哦?是對羊沁漁導演的戰書?”

陰宓微沒說話,時楚夭覆而又道:“沒看出來,陰小姐你是如此壞心腸。既不想讓我演你的戲,也不想讓我對演你競爭對手的戲,你想像羊沁漁小姐證明什麽呢?你和我關系匪淺,所以我絕對不會棄明投暗?”

陰宓微似笑非笑地說:“你幫我做了決定?”

時楚夭正要說話,眼看著熟悉的社區標志就在眼前,陰宓微把車停在時楚夭公寓樓下:“到了。”

時楚夭並不下車,只微微一笑:“我不會解安全帶。”

陰宓微看了時楚夭一眼,傾身過去,剛伸手到時楚夭腰際,時楚夭就一把扣住陰宓微,俯在她耳邊沈聲道:“陰小姐,你剛才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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