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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紅和春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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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帳內,張玉堂問:“大夫怎麽說?”

馬小星臉上有了無奈,說:“還是老樣子,說氣血兩虧,要好好調養才行”她這身體前些年透支的太厲害了。

“是我的錯” 張玉堂撫摸著她的頭發,很是謙疚,那些年他沒有照顧她。

“玉堂,我怕是生不出孩子了” 馬小星難過的說。

張玉堂聽著心酸,安慰道:“咱們現在有兒有女,這輩子也知足了”

“營裏的事可還煩惱?” 馬小星輕聲問

張玉堂皺起眉,去阜陽的好機會,倒是讓鄧家的鄧國通抓住了,王還封了他做彪騎將軍,棗陽軍營裏一半的兵被他帶走,他黯然道:“王怕是要重用鄧家而舍張家” 他們張家怕是要失勢了。

馬小星不以為然,她做過王,知道做王的人眼睛要盯著天下,下的是盤全棋,而不單是某一個黑子或白子,安慰說:“大元王應無此心,鄧家重用,或是張家重用,全在王的利益權衡中,與其揣摩王的心思,不如把自己的事做好”

張玉堂點頭,他也有此想法,不過,還是有些擔心,頭窩進她懷裏,嗡聲道:“就是怕你覺著自己男人沒用”

馬小星摟住了他,柔聲說:“玉堂是最能幹的男人”

張玉堂嘿嘿笑了兩聲,也摟緊了她。

“今日我跟辰兒提過胡德安的閨女,看樣子他不想”張玉堂又想起件事,說道。

胡德安的閨女人雖然驕橫了些,但長得花朵一樣嬌艷,男人們個個蜜蜂一樣往上撲,胡德安和張玉堂私交不錯,就想著兩家能聯姻最好。

“辰兒怕是有了意中人”馬小星揚起嘴角說,情竇初開的少年張少辰對美女竟然沒興趣,奇怪了

第二日,張玉堂問張少辰是否有了意中人,張少辰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張玉堂有了懷疑,找人暗中盯著,果然發現這小子有貓膩,迷戀上的竟然是棗陽的名妓阮九紅!

兩個月後,書房內,張玉堂把一本賬本扔到張少辰臉上,怒道:“說,五百兩銀子拿去幹什麽了?”五百兩銀子,那可是筆巨款!

“日後我定會還上”十六歲的張少辰努力裝出沈穩。

“這不是筆小錢,既然從公帳上支出去,應當說清楚用處”一旁的馬小星輕聲說。

張少辰咬了咬嘴唇,終於說出了真相:他用這銀兩幫阮九紅贖了身。

馬小星看著倔強又不安的少年,他自己都還是個孩子,不由得問:“對她,你有何打算?”

“我二人情投意合,我是真心待她,日後,想擡進府內”張少辰小聲說。

“我不同意,你爹更不同意!擡進府內的女人身家要清白”張玉堂皺眉,那種風塵女子玩玩也就罷了,怎可投入真情還要擡進府內!

“爺爺那會也不同意你和三嬸,你不是也沒計較出身和三嬸硬要在一起的麽”少年張少辰梗著脖子賭氣說。

張玉堂的臉一下子青了,給氣得!馬小星卻笑了,這孩子,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忙拉了一下張玉堂的袖子,柔聲說:“我跟辰兒談談”張玉堂氣呼呼的摔門而去。

“你可願意讓我見一見那九紅姑娘”馬小星溫聲說。

三嬸不像三叔那麽霸道,人又通情達理,張少辰猶豫了一下,同意了。

城南一個院落內,馬小星看著穿了淡粉色羅裙的嬌弱女人,她溫婉動人身上並沒有庸俗輕浮,看上去很大家閨秀。

“今日我是為張少辰而來,打擾九紅姑娘了”馬小星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

阮九紅也打量著馬小星,她從十三歲就在風塵裏打滾,遇人無數,眼前這個女人氣質很是特別,她趕緊道:“夫人請講”

“九紅姑娘可曾想過少辰不能娶你,甚至都不能擡你進府內?”馬小星直奔主題問。

“九紅不求別的,只求他真心”阮九紅垂下眼說。

“少辰他心性未穩,你可曾想過,某一日你二人或許會各奔東西?”馬小星淡聲說。

“九紅不悔”十九歲的阮九紅很堅定,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真心真意待她的男子,她不想讓自己將來後悔,即使是火坑,也要跳下去試試溫度。

馬小星打量著這個女人,對她不夠了解,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麽,若真如她嘴上所說,那麽這是一個為愛癡狂的女人,她思量了一會,才說:“即然如此,那我就祝福你們。”

阮九紅不由得擡眼去看馬小星,將軍夫人眼裏只有真誠。

回府後,馬小星叫來了張少辰,說:“我會說服你三叔不幹涉你和阮九紅的事”

張少辰臉上一喜。

“但是,你從府內公帳上支出的五百兩銀子要盡快歸還,另外,從公帳上只能支出你的平時花銷,花在阮九紅身上的錢一分也不許從公帳上拿”馬小星沈聲說,看了眼驚訝的張少辰,又說:“原因很簡單:用著大家庭的銀子就得守大家庭的規矩,你爹和你三叔都不同意你和阮九紅在一起,你若堅持,就靠你自己的本事去養她”

張少辰眨巴著眼睛,點頭答應了,為了愛情,他什麽也不怕。

“明日的事誰也不知道,你二人既然都是真心,就好好享受今日吧”馬小星揚起嘴角又道,張少辰這個年紀正是使力愛人的時候,既然愛來了,就好好享受吧,愛情很美好!

隔了幾天,張少辰還回了五百兩銀子,這錢竟然是阮九紅的私房錢,馬小星心道:阮九紅倒是貼了心得待張少辰!

農歷八月十五,張玉堂和馬小星帶著盼兒回了永城去過中秋,楊玉兒說身體不好留在了棗陽。

中秋月圓夜,一家人聚在廳裏吃團圓飯,飯桌上,張玉田夫人悄聲對馬小星說:“左邊第三個穿白色裙子的女人是二爺新納的妾,她是田莊裏一農戶的閨女,不知怎麽就對了二爺的眼,給擡回來了,長的倒跟你有幾分像”

馬小星擡眼去看,那女子臉長的還真跟自己挺像的,穿的衣服也相似,淺色的裙袍,垂著眼動作很是拘謹。

春嬌感覺有人在看她,也俏俏擡了眼去看,看到馬小星便是一怔,她想起張家二爺第一次見她時,擡著她下巴端詳了很久,說:“跟她很像”進了張府後,人人都說她和三夫人很像。

馬小星微笑著沖她點點頭,春嬌趕緊低下了頭。

晚上,張府的荷花池周圍掛滿了燈籠,很多人結伴站在燈下,細細思索著在猜燈謎。

張玉堂抱著盼兒,馬小星依偎著他,三人也在猜燈謎,“紅公雞,綠尾巴,身體鉆到地底下,又甜又脆營養大”是什麽?張玉堂猜不出,盼兒奶聲奶氣的叫嚷著是紅蘿蔔,兩個大人恍然,馬小星拍著手稱讚盼兒聰明。“白又方,嫩又香,能做菜,能煮湯,豆子是它爹和媽,它和爹媽不一樣”是豆腐!張玉堂脫口而出,他喜歡吃豆腐,馬小星盯著男人柔聲說玉堂好聰明,張玉堂嘿嘿笑了,伸手擁緊了自己的女人。

張玉寧看著不遠處的一家三口,男人抱著孩子,摟著女人,臉上洋溢著高興的笑,不由暗嘆:三弟真是好福氣。

春嬌就站在張玉寧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突然明白了原來他心裏藏了一個女人,竟然是自己弟弟的女人。

張玉堂馬小星沿著池子慢步往前走,張玉寧迎了上去,笑道:“三弟,你們燈籠上寫的是什麽呢?” 每年中秋張府內每一房也會掛燈籠出來,讓大家猜燈謎,張玉堂跟馬小星說今年就交給你了,馬小星也不擅長詩詞,抓耳撓腮憋了半天總算憋出來一個。

她指指前面一個紅色的燈籠,說:“那個是我們的”

“頭尖身細白如銀。稱稱沒有半毫分,眼睛長到屁股上,光認衣裳不認人”張玉堂晃晃腦袋,猜不出!張玉寧皺眉凝神答道是針。

馬小星笑了,說答對了。張玉寧看著她的笑,心裏癢癢的,便說:“我們一塊去猜燈謎?”

張玉堂說他們累了想回屋了。

張玉寧望著二人離去的身影,心裏滿是惆悵。

第二天,春嬌拜訪三夫人馬小星。

“二爺對我很好,不少吃也不少穿,從沒打過罵過我,這樣的日子春嬌已經很知足了”春嬌手抓著衣角,很緊張,垂著眼說道。

馬小星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這可憐的姑娘已經說完了,她今天來是為了表明態度的:不管張家二爺心裏有沒有她春嬌,她跟了他,便會一直跟著他。

馬小星被這春嬌搞糊塗了,這是來訴苦的?讓她更糊塗的是,春嬌姑娘已經站起來告辭走人了。

晚上,張玉寧送來了一幅畫,是東郭先生的庭竹圖,東郭先生畫竹子畫的非常好,連張玉堂都嘆道:這竹子畫的跟真的一樣!怪不得一畫難求,這可是二哥的寶貝阿”

“那為什麽送給我們?”馬小星問。

張玉堂也納悶,這禮物太貴重!

“禮太重,還是送回去吧” 馬小星說。

畫被送回去,不過又被送回來了,張玉寧說:畫送知己。

馬小星這才想起,有一次張玉寧問她喜歡竹子嗎,馬小星點頭,竹筍好吃,竹子好看,又有很多用途,為什麽不喜歡呢?張玉寧便說:弟妹乃玉寧知己也!馬小星心道喜歡竹子的人多了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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