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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游大梁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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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楊玉兒跟著一個回西北的商隊走了,臨行前,哭得淚人一樣抱著盼兒不撒手,給馬小星行了一個跪禮,說:“還望姐姐好生待盼兒”

馬小星趕忙扶她起來,道:“你放心,我會待盼兒如親生女兒一般”頓了一頓,又說:“以後要是方便的話,你就過來看看盼兒”

“真的?” 楊玉兒睜大淚眼問。

“你是她親娘,當然可以見自己閨女,盼兒帶給我很多快樂,很感激你讓我照顧她,分享她的成長” 馬小星說的很真誠。

五天後張玉堂才知道家裏的小妾偷偷離家回了西北,勃然大怒,在夫人好生勸解百般哄騙下才慢慢平熄了怒氣,而楊玉兒再沒回將軍府。

主院內,站著張少辰和張盼兒。

“你雖是過繼過來的,但我和你三叔一直拿你當自己孩子,你可願盡心盡力照顧妹妹?” 馬小星溫聲對張少辰說。

“我會好好照顧盼兒妹妹的” 張少辰神色鄭重說道。

“盼兒,你呢?”馬小星低頭看著已經六歲的女娃。

“盼兒也會盡心盡力照顧哥哥,”張盼兒挺著小胸脯裝出大人模樣,奶聲奶氣的高聲喊道。

“過來,讓娘抱抱” 馬小星招手讓兩個孩子靠近,她擁緊了張少辰和張盼兒,動情得說:“你兄妹二人要彼此真心相待,互相照顧才行,等你們長大了就知道,在這世間被親人牽掛著,有親情在是多幸福的事。”

日子一天天滑走了,一年一年的過去,女人的年紀是個很美的東西,三十歲有著美麗從容,四十歲有了成熟優雅,五六十歲的女人睿智安詳 ,馬小星已經三十三歲了,肌膚也不再有二十幾歲時那麽有彈性和活力,不再是小清新範,多了豐富的閱歷,兩世的閱歷隨著時間慢慢沈澱出她自己獨特的氣質,一顰一笑讓人如沐春風,一舉手一投足皆是風情萬種,但她仍舊擁有一顆很樸素的心,低調平靜,從容淡定,現在的她經常微笑著,而眼睛也保持著純凈,因為她的心還是很幹凈,每天都在向往著美好。

這幾年張玉堂變成了一個成熟穩重的中年男人,他職位沒變,工作沒變,日子穩定而又單調,除了馬小星沒有懷孕生子外他對現狀很滿意,妻子也還是那個讓他心儀的巧笑情兮,曼妙身姿的女人。

而馬小星卻有些不滿意了,最近一年多張玉堂放在她身上的時間變少了,張玉堂覺著馬小星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就永遠屬於自己,放在家裏永遠不會丟,他開始跟其他男人一樣在外面找樂子了。

夜深了,張玉堂帶著滿身的酒氣和女人的胭脂氣爬上床,他抱住假寐中的馬小星解釋說:“就是去湊了個熱鬧,沒幹別的”

張玉堂從不去主動招惹女人,他知道馬小星在乎這個,不過女人送上門時摸兩把調戲兩句也是正常的,他這樣的男人在其他人眼裏,已經算是個模範丈夫了,很多人都跟馬小星取經:怎麽才能讓丈夫像張玉堂這樣專一?

但馬小星覺得不夠,她很珍惜張玉堂,很珍惜這份感情,尊重這份契約婚姻,她跟張玉堂因為相愛才在一起,但是愛這朵花需要澆水維護,不然就會枯萎,再相愛的人都可以隨時轉身離開。

今晚,張玉堂又帶著一身胭脂味和酒味進了門,馬小星皺眉,坐起來想去榻上睡,他抱緊了她不撒手,喃喃道:“我真什麽也沒幹”

黑夜裏,馬小星話裏有幾分沈重,緩聲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長久的,要想長久留住一個人的心,須要全身心對待才行,身在福中要知福”

張玉堂嗯了一聲,睡著了。

隔了幾天,還是在床上帳內,馬小星看了他一眼,說:“我想出去走走”

張玉堂伸手摟住她,說:“等忙過這一陣,我陪你去”

“我想一個人”馬小星垂下眼說

“那怎麽行”張玉堂擁緊了她。

“我能照顧好自己”馬小星輕聲說

“不行”張玉堂立刻否決了

第二天晚上,他回家時,發現馬小星已經不見了,只留了一封信,信裏說,她出去散散心,半個月一個月就會回來,讓他勿找勿擔心。

張玉堂一下子慌了,府裏人說,夫人走時都交代過了,說過段日子就回來,他去了包子的小藥店,包子也是這麽說,說她過段日子就回來。

這邊張玉堂陷於恐慌中,而已到大梁的馬小星卻處在興奮激動中,短短幾年,大梁國的變化真大!山路開通後,大梁國和大元國的子民們來往多了,交流著商品,文化,甚至信仰,一進入大梁地界便處處看到繁榮景象,農田裏出現了新的生產工具,路上的人也明顯變多了,人們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抱怨也少了。

昔日的星王一臉笑容坐在田間地頭或茶館裏聽故事,這讓雷風和雷雨二人很是納悶,凡夫俗子講的都是些逗樂的故事,話裏都充滿了泥土味,又有什麽可聽得呢?

馬小星可不這麽認為,一來可以聽出當今的大梁國現狀,二來這些故事既真實可信又妙趣橫生,而這裏是她為之奮鬥了近十年的地方,有著濃濃的鄉情。

這一日,終於到了大名府,宮內,武王行了一個大禮,馬小星趕緊拉他起來,五年了,楊武已經是個成熟男人,胡須都長出來了,很有威嚴的武王範!

“大梁國政通人和,國富民強,你做到了,我真替你高興!”馬小星看著他頭發裏夾雜著幾縷白發,帶著感慨讚道。

楊武臉上有了欣慰,這些年他很努力,他不想讓父親失望不想讓星王失望,不想天下百姓失望。

當晚,兩人室內長談,楊武希望馬小星能留下來,這幾年他體會到,星王當年參與的一些計劃和頒布的很多新律法非常具有前瞻性,也是現在才發現她竟然無半點私心,怪不得爹當年那麽信任她,這樣一個心懷天下又無爭權奪利之心的人,怎能不用之?

馬小星搖頭,說:“現在百姓早已經認可武王當政,我也早沒有當年的野心和鬥志,不再適合重新回來”她心裏的話是:在這個世界中,她算是一個外星人,沒有私心也沒有忠誠心,只能做一個過客。

隨後,她留在大名府幾天,看看舊景見見舊人,楊文嫁給了一個臣子的兒子,而王玉蘭成了太後,“這是她該得的,”馬小星心裏說。

她也見到了阿布和武英,武英沒有嫁人,成了大名府的女捕頭,阿布也沒娶親,現在是武王的貼身侍衛,馬小星笑著問阿布:“這些年可好?”

阿布擡眼看,她比以前要柔和親切的多了,畢恭畢敬得答:“很好”

“阿布可有了心上人?”馬小星眨著眼睛溫聲問。

阿布垂下眼,他沒有!他心裏還是念著她,每當夜深人靜時常會想起她,想起那個銷魂的夜晚。

馬小星不禁晃了下腦袋,阿布還是那個悶葫蘆,不擅長也不願意表達自己。

“再見,阿布”臨走時馬小星輕聲說。

大元國,正當張玉堂坐立不安驚慌不已時,他收到了一封從大梁來的信,是馬小星的信,信裏說,她現在在大梁,到處走走散散心。然後又說,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沒有什麽是長久的,要想長久抓住一個人的心,須用心才行。最後說,她馬小星很願意抓住張將軍的心,張將軍願意抓住張夫人的心嗎?如果願意,多些時間陪陪夫人,過去一年裏她感覺到備受冷落!最最後又說:“如果你喜歡我坐在別的男人大腿上,我就喜歡你身上的脂粉味”

人人都說白頭到老是忍出來的,馬小星卻想要有質量的婚姻,在這世間所剩時日不多,她不想忍氣吞聲的過日子。

張玉堂讀信時感覺到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為什麽馬小星會出走,他心裏自始至終就只有她一個女人,跟以前沒什麽不同啊,要非說不一樣,不過就是出去跟同僚喝酒多找點樂子,這算什麽呢?每個男人不都這麽幹的麽,他想不通!女人真是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 馬小星尊重每個個體生命的獨立和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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