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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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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堂看了看她,一甩袖子氣呼呼回了客廳,張玉田看這弟弟臉色發青,座位上又沒看到馬姑娘,猜想八成是二人鬧了別扭,便笑道:“你從小就是個暴躁性子,大哥真想不到你竟是個懼內的。”

張都尉懼內?這是個八卦話題,旁邊人起哄起來,張玉堂的青臉轉成了紅臉。

馬小星獨自坐了一會,心裏還是難受的很,便走出宅子,一個人沿著風城老街漫無目的的瞎逛,走累了看到一家客棧,便走了進去。

過了好一會,她的座位還是空的,張玉堂有些坐不住了想讓保全去看看,又怕被人恥笑他這八尺漢子懼內,便又忍了下來,一直到宴席結束。

“爺,沒看到馬姑娘。”張保全搖頭。

張玉堂臉黑下來,吼了聲“去找!”

此刻馬小星正泡在客棧的浴桶裏思緒萬千,今晚張玉堂應該會留宿在美人懷裏,她這善妒的女子便只能自己尋了客棧住下,也正好一個人靜一靜。

愛情是種feeling,但婚姻或長久的男女關系卻是covenant,契約關系中最重要的那句話很簡單:無論是好是壞;無論富足貧窮;無論健康,生病,我都要愛你、珍惜你。可是在漫長的平淡日子裏,又有幾人能真正守住這承諾的?馬小星從未抱有過完美主義的想法,吃喝拉撒睡的世界裏怎麽會有完美,有愛的沒睡一起,睡一起的缺少愛,這是常有的事。有心的無力,有力的無錢,也是常有的事。有錢的無情,有情的無緣,更是常有的事,人生還是少安毋操,與其滿嘴誓言,不如用心待之,她愛他所以才會妒忌,也正因為有愛才願意用很大的心去包容他,這是她馬小星單方面的想法,他張玉堂又是怎麽想的呢?兩人一起已經快兩年了,愛情的疲憊期是不是也要到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有各種想法,直到雞叫了,馬小星才混混沌沌的睡過去。

張玉堂卻是一夜沒睡,風城內外都找遍了,就是沒有,守城門的士兵說看到有一個人在傍晚時分騎馬奔黑風口方向去了,讓張寶全在風城繼續找,他自己連夜趕回了黑風口,木屋內冷清冰涼沒有人,他坐了一夜,心裏充滿了後悔,擔心,還有害怕。

臨近晌午,馬小星才醒過來,收拾了一下出門去尋昨天那個宴會宅子,她想跟張玉堂平心靜氣的談談。

“馬姑娘,可找到你了!”有個人大叫了一聲。

馬小星嚇了一跳,說話的是個眼生的兵蛋子,不多會,張寶全疾奔過來,看到馬小星後那個興奮勁甭提了,連連說:“馬姑娘你昨兒不見後,爺快要急死了。”

“他人在哪?” 馬小星皺皺眉問。

聽了張寶全的話,馬小星心裏有了些許愧疚,昨天應該跟他打聲招呼的,害他找了一夜也連累了很多人跟著忙活。

還未行至黑風口時,馬小星看到了張玉堂,他站在路邊眼睛通紅,下巴上冒出了胡渣,臉色很不好,張寶全識趣的帶著其他人遠遠走開了。

馬小星下了馬,一步步走過去,張玉堂一把抱住了她,很緊很緊。

“昨夜我住在客棧,想一個人靜一靜”她不想引起誤會,解釋道。

“你知道爺有多擔心嗎?”他沙啞著嗓子痛心無比。

“我也有錯” 馬小星心裏有著歉疚。

“爺為你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的。”張玉堂捧起她的臉,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馬小星盯著他,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昨夜想了一肚子的話,沒了。

“昨日你不該說我善妒” 她咬咬嘴唇說,事實上她確實也是妒忌。

“大哥恥笑我懼內,昨夜爺也想明白了,懼內就懼內,在外爺還是個真漢子”張玉堂認真的說。

“三爺本就是個真爺們”馬小星心裏的難過慢慢散去,好心情回來了,他是不是真男人她最有發言權。

張玉堂的幸福開始回流,解釋道:“昨日就是逢場作戲,你勿多心”

“嗯”馬小星點頭,兩輩子裏什麽沒見過,她當然明白這些。

“別的女人再好,爺現在也是有心無力。”張玉堂貼住她耳朵,熱熱說了句,他說的是房內那件事,在床上男人占主動女人只要配合任他索取就行,有了馬姑娘後,這個想法便被顛覆成:只要自己女人想,他絕對能被榨幹了,老祖宗說:沒有犁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她溫柔的眼神、挑逗的話語、忘情的輕撫每次都讓他欲罷不能,身子都被她掏空了,哪還有精力去想別的女人。

馬小星睜大眼,望著他,瞬間也明白過來,便咯咯笑起來。

張玉堂開心起來,手上用力便舉起她的身子,馬小星驚得尖叫起來,雙腿趕忙勾住他的腰,氣不過,握了拳頭去捶打他,惹來張玉堂哈哈大笑。

遠處張寶全聽著張玉堂爽快的笑聲,糊塗了,昨夜三爺臉色難看的像是要殺人,卻不想這麽點功夫兩人便重回了甜蜜恩愛,陷進情愛中的男女真讓人看不懂。

一個讓男人服服帖帖、徹底趴下的女人,才是一個好女人,馬小星做到了。

這日,張玉堂去風城公務,馬小星也跟了過去,他去公務,她去逛街,按照約好的時間,中午去了城內最好的酒樓醉仙樓,張玉堂和黃子仙已經坐在雅間內等著開飯了。

黃子仙看到馬小星,趕忙站起來道:“哪能讓二位請,今日自是我黃子仙做東”。

當張玉堂告訴黃子仙要請他在醉仙樓吃飯時,他心裏忐忑的很,一見馬小星便明白了,是馬姑娘請他。張玉堂對這黃子仙心裏也存了疙瘩,不過馬小星說在這荒涼的西北,也就跟黃子仙能說上話,她把黃子仙當姐們。他被姐們這詞給逗樂了,一男人被女人當成姐們,在他眼裏,那是種恥辱,他心也安了。

馬姑娘笑笑沒說什麽,叫了夥計來點菜。

三人閑聊了一會,黃子仙看二人眉來眼去便知小情侶和好如初了,馬小星出去了一會,再回來時跟黃子仙笑說:“這頓還是我和玉堂請。”今日本就是為了上次的事心存感激才請客的,怎好讓黃子仙付錢。

又過了一會,醉仙樓老板老王挑簾子進屋,客套兩句後,熱情的說:“今日自是會免掉飯錢和酒錢,諸位盡興吃,日後還望馬姑娘多來捧場,張某不勝榮幸”

馬小星點頭笑說王老板客氣,張玉堂詫異了,馬小星是第一次到這醉仙樓來,怎麽跟這老王熟人一樣。袖子底下,馬小星握了握他的手,輕聲說:“一會再說”,她剛才去了竈間,賣了兩個菜式給老王,條件是如果他滿意今天就免單,她現在沒收入,張玉堂月列銀子並不高,遠在西北也拿不到大家庭裏的補貼,他這人又大手大腳慣了,群體去營外打牙祭賬單從來都是記在他頭上,月底交給馬小星的錢就少的可憐,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有時候馬姑娘還不得不用以前的積蓄先墊著。

夥計開始上菜了,有兩個菜甚是顯眼,一盤像是豬肝,顏色血紅,另一盤看著像是炒雞丁。

黃子仙嘗了下豬肝,美味可口,卻不是豬肝;張玉堂嚼著雞肉很是喜歡,味道不錯。

馬小星指著豬肝,介紹說:“這是用豆腐做的,感覺可好?”

黃子仙連連點頭,鮮鹹香,別有一番風味。

馬小星又轉向張玉堂,柔聲說:“雞肉裏特意為你加了黃糖。”張三爺口味喜甜。

黃子仙吃的不亦樂乎,便說下次再來吃,馬小星笑道下次可是子仙請客。

以後,三人便常到聚仙樓聚餐,有時也會只有馬小星和黃子仙相聚,他們二人確實很聊的來。

黃子仙是個讀書人,自視清高的很,雖然任職軍營,但看不起那些整天打打殺殺的粗俗漢子,他心裏崇尚的是學古通今,學識淵博的大家做派,馬姑娘雖是個女人,但他說的她能明白,不僅能明白還能給他啟發,常常讓黃子仙有種他鄉遇老友的感覺。

同樣是讀書人,黃子仙少了徐四郎的古板,他思維靈活眼界也寬,馬小星跟他聊天很是愜意。

有時候,黃子仙看著馬姑娘清澈的眼睛會想:這樣聰慧的女子怎麽會中意張玉堂那種渾不咧的蠻橫野男人呢,應是他這種讀萬卷書又懂得憐香惜玉的才子才對。

聚仙樓樓上,黃子仙和馬小星面對面坐著閑聊。

“你二人何時成親?這樣跟著他也不是個辦法” 黃子仙是真關心她。

“暫時這樣挺好的,沒有大家庭的規矩約束著”馬小星笑笑說,她不在乎別人怎麽看。

“女子若沒名分,等哪日他厭倦了,你便連個依靠也沒有”黃子仙皺眉,這事她怎麽就這麽糊塗

“若兩人沒了情意,那就分開罷。”馬小星語氣裏帶了幾分懶散說,愛裏面,不管有沒有結果,都要享受過程,一心只想有結果,到頭來卻被別人享受了過程。

“你還是個孩子心性” 黃子仙搖頭,女子若都如她這般心思,這天下都不知道亂成什麽樣了。

“玉堂他會娶我的”馬小星笑笑說,她了解他,他們都是彼此生命裏對的那個人,如果張玉堂不要她馬小星,那是他的損失。

“你沒有家世,又嫁過一次,張家怕是很難迎你過門” 黃子仙提醒道,她應該明白自己的處境。“玉堂會想辦法。” 馬小星答得爽快,張玉堂若沒有這樣的魄力,怎麽能抓住她的心?

“你倒是篤定。” 黃子仙不禁搖頭。

“不信你問問他。” 馬小星笑了,從這個角度透過窗口,正好看到張玉堂已經往這邊走過來。

一會兒,張玉堂真就上樓來了,馬小星看著他笑得甜蜜,張三爺的心也舒坦起來。

“子仙說,我沒有家世,又被休過,你們家怕是不許我進門”馬小星眨著眼睛說。

“我張玉堂想娶你,誰也攔不住” 張三爺幹脆的很。

黃子仙頭有點疼,這兩人都是眼裏沒規矩認死理的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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