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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救父親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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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救父親③

夏彥志開著它的寶馬,緩緩駛向家中,他不知道危險在向他逼近,一步一步。

夏晨芷坐在車上,臉望向車窗外,像似在思考些什麽,食指不斷的敲打著皮質的沙發,發出微弱的聲響。

也許你會奇怪,為什麽她明知前面會有殺機為何還要和父親回去。

沒錯,至始之中她都很訝異,父親的死亡。在她父親死去的很多年後,她都任然心存疑惑。

疑惑一是為何她所謂的舅舅如何得知父親所在,又是如何進入別墅後,那般輕易的殺害父親的?

父親一米八的大個子,而舅舅才一米六八,且不說父親的體格,錢峰豪在他的面前如何趁他不備一刀捅死他,以致使他出血過多而死。

還有父親的下落,即便是她也要打個電話給父親的秘書崔原才能從而知曉。就是母親要找父親的下落,也是找不到的,公司裏大概除去崔原,知道父親下落的人,幾乎沒有。

父親為人十分謹慎,為事喜躬親,這幾年雖沒像從前那般事必躬親,但也是一到手下完成不了的,他都會自己完成,且不論他不愛熱鬧,又偏好亂走的性子,他的行蹤,只有他的親信才知曉。

在剛得知父親出軌的時候,母親就私下想要知道,詢問與父親的手下,也是不知,才放棄。另外母親曾拿出自己的私房錢,去找過私家偵探什麽的,人壓根不接這單,她想或許是母親的價不夠高,又或許是S市“老夏”不是他們敢涉足的。

根據後來她問過崔原,崔原曾說過:“老板,回家只是一時之舉,本來是打算去的綠柳。”

就連她的母親,都不得而知父親的行蹤,而她所謂的“舅舅”,怎麽就知道要去別墅殺爸爸呢?

疑惑二是父親身邊的人為何不在?原本在別墅的張叔張嫂,還有他留在家中的六名家衛,父親死在自己家中,為何他們那麽晚才知道,如果及時發現,父親前世也就不會英年早逝。

張叔張嫂他們“親戚”出了車禍,他們趕去見“親戚”的最後一面。只是“親戚”出車禍的時機太過巧合了。太過巧合就是故意。要知道如果他們在別墅,那麽父親就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對於張叔張嫂,她絕不會懷疑他們的忠心。父親死後,他們母女落魄之時的真心對待,那不是蓋的,把她接到自己家中,讓她住房間,他們的兒子睡客廳,見多了世態炎涼,人走茶涼,那份真心,她至今難忘,

最讓她感動的是有一日,她打工的地方提前下班,回到家門口聽到他們的吵架聲才知,原來是偉子哥(他們的兒子)要結婚卻沒有新房。

“爸媽,我和莉莉,相戀五年,人家不求我有套房子,難道我們連一間房都不能給人騰一間嘛?她又不是從前的大小姐,讓她住我們家這麽些年,我有抱怨過嗎?現在是我們要結婚了,他們家的恩,這些年難道還不夠嗎?”

“莉莉是好女孩,實在不行,我們搬回老家去。小姐,不能搬,沒有先生,我們哪裏會有現在?孩子,做人不能忘本。”

“爸媽,我就求您一次,你讓她走吧,等以後條件寬裕了,她一樣可以回來住的。”

“不行,小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偉子,她以前還跟著你屁股後面喊偉子哥呢?做人不能太絕情。”

“爸媽,算我求你們了,我知道他們家待我們不薄,可是我這不是沒辦法嗎,我可是你親生兒子啊,你怎麽能為了外人為難自己兒子啊?”

“外人,小姐算是外人嗎?偉子,做人要講良心。不要再說了,我這房產證上寫的還是我的名字,輪不到你來給我安排。張偉,你要是再說,你就不是我兒子。”

······

她沒有冒冒然然進去說,“我搬走”之類的,當時,已經見多了世態炎涼的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嬌慣任性的大小姐。冒冒然進去,只會徒增彼此尷尬,她不想給兩位悉心照料她的老人難堪。

當時,聽到之後,只是在外頭,游蕩了一圈,心裏難受自是不必言說,在路上想了很多。到了平時回家的時候,她才回去。吃飯的時候,自然撒了個小謊。

“張叔張嫂,我前幾天找了一份工作,離這裏有些遠,所以找到房子後,我想搬出去,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

他們勸了她一會,沒能成功,也沒在說什麽。這個結果,對大家都好。偉子結婚的時候,她封了紅包,是她這些年的房租和禮金。

其實這些年,她有給過房租,也有每天自己買菜回來,只是張叔張嫂不收她的錢,也不要她補貼,並囑咐自己留著給母親看病。

她只好攢了下來,她不想再欠他們的,她不想再讓他們因為她在承擔些什麽。父親給的不過是小恩小惠,他們卻銘記這麽久,豈能再讓他們承擔和支付,不屬於他們的責任和賬單。

這些事,後來她和好姐妹袁榮紫說過。容紫是個很理智的姑娘,是她大學時的同學,後來她輟學,容紫一直勸她,雖然沒機會做同學,但在她短短的二十七歲的生命中,她們做了一輩子的好朋友。

是生命,如果她在噴泉之後,還有命的話,那她的意識為何只停留在這裏,在她十七歲的時候。在那天看噴泉之後,她再也沒有感受和接觸過,她二十七歲的生活,她的老公、她的女兒、她每天要面對的小小出租屋······這一切,告訴她,她重生了,重生在十七歲,前世的她已經死了。

容紫家境不好,一路讀上來,她都是靠自己給自己掙的學費。她家裏有五姊妹,家裏排行第三,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排在中間,家裏小孩多,分不到什麽關懷。他的弟弟家裏最小,對於唯一的兒子她的母親自是喜得不得了。她母親本就是個重男輕女的,盡管她從小到大成績一直優異,但她的母親卻從不肯給她出學費。小學、初中、高中,她一直都是靠著學校裏的獎學金,同學們的補助金,大一點就去外面打點零散工掙一點。

她曾告訴過自己:“記得小時候當時家裏窮。當時村裏基本上都用蠟燭,我每天看書寫作業,我媽規定我只可以在一根蠟燭之內。如果多用一點蠟燭,我媽就拿掃帚狠狠抽我,嘴裏還罵到“賠錢貨”。為此,我沒辦法,只好常常在別人家的窗戶外下看書。記得有次,當時村裏年紀一樣大的孩子發現了,還拿著石頭砸我,說我是個“賊”,一個“偷光賊”。我媽知道後,還說我不要臉,又用那掃帚打我,我拼命的跑,她拿著那個掃帚追著我滿村子的跑。而我弟弟呢,常常拿著那蠟燭去燙螞蟻玩,一天三四根不在話下。我媽還要他小心點不要燙傷自己。我拼了命的讀書,最開始只是想引起媽媽的註意,只是我發現,因為讀書花了錢,我媽更不喜歡我了。後來我讀書我只是為了脫離那個家,為了證明自己不比弟弟差,為了讓我媽後悔。”

容紫在我心裏,一直是個堅強理智冷靜的姑娘。前世她的丈夫出軌,她也只是很平靜得分了手,想了辦法讓男方凈身出戶,後來還找了個對她更好的。那天她跟我說了很多,我才發現,這個堅強的姑娘,其實很脆弱。

容紫一直是她,很敬佩的人,她遇到事情,總會喜歡和她商量一下。

後來,容紫問自己,討厭那個偉子哥嗎?

她不討厭的。

即使後來,她搬出去後,她也不曾怪過偉子哥,他沒有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不是嗎?

通過前世的那些年,她對於張叔張嫂自是不會懷疑。而家裏的家衛,那是經過父親精心挑選的,沒有什麽問題,只是那天怎麽會父親被殺而不知。第一個發現父親遇害的是——看望完“親戚”回來的張叔張嫂。

疑惑三是殺人原因。她親愛的“舅媽”,喜歡他的父親,這件事不是什麽稀罕事,眾所周知的。她不信他錢峰豪就一無所知,就毫不知情,因為這一點殺人,你會相信嗎?

再說,爸爸夏彥志雖然花心,但卻並不是沒有分寸,曾經多次拒絕過她“舅媽”的邀約,除去每年過年家宴的時候,基本上不會和那對極品夫妻,有何交集。

思緒回轉,黑色的奔馳S320轎車,奔馳S級轎車以豪華至享,給人坐擁從容境界,彰顯王者風範,重塑對完美座駕的定義。而此刻,這輛豪華型轎車正輕穩的向京溪*碧水駛去。

轎車緩緩的向目的地行駛,此時窗外不斷跳躍的不再是吵雜的市區,而是四周青色遍布的近郊,耳邊響起了父親夏彥志的問話。

“晨晨,今天早上,考的怎麽樣?”

一路過來,女兒沈默不語,讓他很疑惑。考慮到女兒剛考完試,也許考得不好,故而興致不高。女兒的成績,他還是很放心的,從小到大,一直以來都沒讓他操心過,每次去參加,家長會都會受到老師的表揚。沒有意外的話,她的成績不會差到哪裏去的。他沒有想到的是,很快作為“優秀代名詞”的女兒,考了一個讓他足夠意外的成績。

聽到爸爸的提問,晨芷略一思索,盡量略作天真的答道:“爸爸,我這次月考可能考得不理想呢。這段時間,我沒有好好認真學。我知道快高三了,我已經長大了。你放心,我會好好學的。” 聽到女兒的回答,他覺得很安心。可是有些不對勁啊,晨晨什麽時候,這麽懂事了。記得以前,他每次詢問,她都是會不耐煩的回答著自己。

“我什麽時候讓你操心過。”

”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之類的。

或許女兒真的長大了,夏彥志這般想道。他沒有想到的是,眼前的這個女兒,已經不是那個十七歲的女兒,而是他不曾了解接觸的年滿二十七的女兒,人沒換,芯已經換了,可惜他不知道,不然他就不會奇怪了。 說起來考試,這真是讓晨芷頭疼的事。月考這回事,她是真不知道,不,是真不記得了。想她二十七的年齡,哪裏還記得十七歲的六月的月考定在哪天啊?

關於這天的記憶,她的腦海裏,只記得是父親的忌日,記得那天她的匆忙,匆忙的趕到醫院,趕到醫院後,卻聽到父親去世的消息。

她重生有幾天了,到月考前的一天,才知道。還是任雙馨告訴她的,說來還是慚愧,她的洞察力,明顯是下降了。

擺地攤的時候,她能根據自己的判斷,來給顧客開價錢。有些人爽快點的,開高一些,他還價你少一點點給他,就一直說沒得少,你兇一點,他覺得不好意思了,自然會要。有些人墨跡點的,你就說個實在價,態度好些,他多問幾家問夠了,給他在少個尾數,也會給你拿的······

那天下午,雙馨跑過來跟自己說:“阿芷,明天要月考了,你在一班等我哦,我這次一定可以進一班,姚鴻辰給我補了理科。哈,想到以後我們可以一起上下課了,感覺真好啊。你這幾天怎麽都沒等我,我不是故意墨跡的。你還不知道啊,我們那個老師,他就是個範拖拖,總是拖堂。我每天都自己一人回家,可孤單了。以後一定要等我啊。為了懲罰你,今天我先走了,拜。”

聽到那邊有人再叫她,這家夥,趕緊撤了。她還不知道啊,這小妞,思春,那對面,可不就是姚鴻辰嘛。這些天,為了避免別人發現自己的異常,一下子還真沒想起以前是和雙馨一起回的。早早的就坐了張叔開的車回去了,難怪張叔欲言又止的,原來是這樣啊。

即使都是自己,可是她們已經不同了,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生活地位,真不明白那些穿越女、重生女,怎麽會那麽快的進入狀態,然後輕易改變一個朝代,一個家庭的。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總之,她適應起來,是有些難度的。盡管她二十七的時候,總是很羨慕很懷念這個時候的自己,可當自己真的回到了這段青蔥歲月,感覺起來,也沒有記憶中的那般美好了。

也許是年華歲月,將它日的斑駁輕輕拭去,讓它淡化,使它美化:又或許是,已經“得不到永遠在騷動”。人總是喜歡將過去美化,卻不知“過去”曾經也是“現在”,而“現在”也終將成為“過去”。

珍惜現在,就是在創造,以後遲暮時,最好的過去。

京溪原是這一帶近郊的地名,地名來自於這一帶的一座山。碧水是這個小區的名字。碧水別墅區是由,來自世界前五百名企業的李氏財閥,進行開發創建,於2001年建成。京溪小區分為兩個區:碧水為別墅區建於沿湖聯排、碧苑為七樓無電梯的公寓和幾個錯落的帶電梯小高層建於山腳。

小區是S市頗有規模和口碑的,它依山傍水而建,大概就是人們所謂的風水寶地。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小區在近郊,交通不便,除去小區的外圍是財閥開發的各類會所,以及距離不遠的豪華型商場,還有就是它背靠京溪山。

京溪山,風景秀美,山上樹木蔥蘢,每到陽春三月,那遍地的桃花樹,總能迎來各處慕名前來的游人。山腳下還有大片的向日葵,每到起風的時候,猶如黃色的海浪,在那裏起起伏伏。山內還有一處溫泉,泡溫泉的好處,自是不必多說。

財閥於2000年開始動工,準備在這裏建了一個度假酒店。2003年才真正對外開放,而京溪小區的住戶,則可以在這度假酒店享有VIP待遇。

進入小區大門,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占地十五個平方的噴泉,下面攤鋪著黑色的大理石。越過一棟棟樓房,終於到達了自己家的別墅。

夏彥志把車開到家門口,招呼好晨芷下了車,自己則把車停好,緊隨其後進了家門。 張嫂端上她精心準備的午餐,紅木色的餐桌上,擺滿了菜。有晨芷最愛吃的紅燒肉、糖醋排骨、雞蛋羹清炒,除了這些當然還有素菜,葷素搭配,營養豐富。可以看得出,這姑娘是個肉食動物,最愛的都是有肉啊。

餐桌上,氣氛溫馨,夏彥志時不時給女兒捎上她愛上吃的菜,嘴裏一邊吩咐道:“多吃點,吃飯要吃飽啊,不要向外邊的姑娘樣,以瘦為美的,瘦不拉幾的哪裏好看啊。女孩子要胖一點,肉肉的才可愛啊。”

“嗯,知道了。”

又給女兒夾了些紅燒肉,邊說道:“這是你最喜歡的紅燒肉,還記得你第一次吃的時候,那副饞樣啊,恨不得全搬到肚子裏去啊。嘗嘗看,喜不喜歡,特意讓張嫂做你喜歡的辣一點。”

是啊,我最愛吃紅燒肉,可是長大點後,口味偏辣了一點。也只有爸爸知道,就連媽媽錢琳柔也只是知道自己愛吃紅燒肉而已。更別說自己那個偽善“舅媽”劉靜雲,在錢峰豪出獄前,對自己百般的好,常常親自下廚給自己做這個,她一直那麽熱心的做著她不喜的酸甜味道,而自己當時也怕說出來造成尷尬。

再好再好,也終究是別人家裏,哪裏會有自己家裏自在,寄人籬下呀。有句耳熟能詳的老話叫做,“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無非不就是這個意思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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