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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救父親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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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救父親④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的父親,他雖然對自己千好萬好,卻始終對母親不忠。前世的時候,也差不多就是她重生之前的一段時間,她發現父親流連風月場所,她對他很失望,她不知道她的母親是否知道,她不想母親知道。她甚至於有些怨恨自己的父親,破壞了這個平日裏表面幸福實際上千瘡百孔的家。

她想如果不是她,父親大概早就會和母親離婚。其實父親對母親早就沒有感情了,母親很顧她的娘家,即使後來,舅舅他們一家,那樣對待她們,她卻始終要求她不要去怪他們。他們已經不適合了,對於母親來說,她的孩子老公,永遠比不上她的娘家來得重要,哪怕她流連病榻,始終還操心著她的娘家。

她不知道,她的娘家在她們母女倆最困難的時候,不但沒有幫忙,還狠狠踩上一腳。當然前世的母親不會知道,今世的母親更不會知道,這一切,已經改變。

如果前世自己看開一些,勸他們不要顧忌自己,認真對待他們的感情。早些明白,“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或許,前世的父親,就不會正值壯年,就離開人世,奶奶也不會白發人送黑發人。

雖然奶奶一直重男輕女,對自己是錢峰豪外甥女,是殺他兒子仇人的外甥女,這件事耿耿於懷。父親還在的時候,和奶奶一家不親,後來他們來了自己已經長大了,對這些只是認識的親人,只有禮貌沒有什麽感情。

沒想到這不親近的親人,反倒對自己更好。那些曾經親近的,反而會背後捅你一刀。她始終是個善良慈祥的老太太,父親死後,她也沒有什麽經濟來源,她沒有什麽錢,但她有一份心意。在母親中風之後,自己打工沒時間照顧的時候,會幫自己看顧一下。她是一個嘴硬心軟的老好人。 “爸爸,如果你想和媽媽分開,那就分開吧。不要再顧及我了,我已經長大了。”

“晨晨,你從哪裏聽說來的,沒有這回事,你快高考了,孩子不要瞎操心這些。”

“爸爸,我是說真的。如果你倆不合適就不要再勉強彼此了。至於高考,你放心,我不會受影響的。”

“這···這事爸爸自有論斷。你好好專心讀書,知道麽?” 離婚,這個念頭,其實他早就有了。只是,唉,顧及的不只有女兒,還有這一段感情。 記得結婚前幾年的時候,他們關系還是很不錯的,妻子會在家裏給自己做好晚餐,而自己也會盡量按時回家,同妻子一起吃飯,即使不回,也會事前通知的。

那時候條件不好,家裏沒有什麽娛樂,一切都弄好了。他們兩人總是能在床上聊個半天,聊到一方睡著為止,真不知道那時候,說的些什麽,能說那麽久。

雖然妻子總會,瞞著他給她的父母塞些錢,還以為他不知道。其實他是知道的,作為兒女的孝敬父母是應該的,奇怪的事,妻子居然會瞞著自己。妻子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她會瞞著自己,一定是那個多事的丈母娘。

後來有了女兒,家裏越來越寬裕了,本應該越來越好的時候,他們卻開始逐漸形同陌路了。條件好了,從前不曾走動親人,漸漸開始來往,什麽七大姑八大婆,就連原來瞧不上自己的丈母娘也開始熟絡起來。丈母娘愛表現,常常不經詢問,就替自己答應,一次兩次他都好說。可是他也是替別人做事的,他也能力有限,他也有使不上的時候。

丈母娘,並不明事理,如果你沒幫上,她就會像妻子哭訴。妻子就會找自己說,沒談成,就吵。這裏也不對,哪裏也不對,找著你吵,吵到你答應為止。那些曾經美好,早就在一次次的爭吵中,磨礪得一幹二凈。

一次次的幫別人,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啊。妻子並不管這些,她只覺得自己委屈了,委屈的嫁給了自己,委屈了她的母親。他最後還是妥協了,他還是幫了那些並不是很熟識的人的忙。

那些年,他曾經愛過的人,已不如記憶中那般美好了,她的面目在他的腦海裏越來越可憎了。她太過善良了,她拒絕不了她母親的要求,不管那些要求有理還是無理。她更多的關心她自己的母親,而他的媽媽因為她的抗拒一直呆在曾經的他的老家,盡管後來他把母親接來了S市,她卻始終不同意一起住。她任性、不講理,遇到事情就尋你吵一架,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扯著你衣角,撅嘴撒嬌的女孩。

再然後,妻子的弟弟讀書、結婚、工作···總之她的娘家事,就是他的事。剛開始那幾年,他也是力所能及的幫,也會想著丈母娘的不易,也會想著妻子生為長姐,可是當他們把這一切當做理所當然呢?當他辦不到的時候,就來指責?誰又知道他的不易?一切的耐心,已經被他們消耗的一幹二凈。

再後來,他就這樣了,他就在外風流。然後妻子大鬧一場,曾經那個最美好善良的姑娘,如今這個眼前動不動就吵的潑婦,他想過離婚,只是為了女兒,一直都沒有。

他們的愛情,早已經被時間、被瑣事,給殆盡的了無蹤影,只剩下年少時的感激。

倘若說,婚姻是一門學問,那麽他們都是不及格的學生。關於愛情,關於婚姻,他們都是一個牙牙學語的孩童。爭吵、冷戰,最後選擇逃避,只是終有一天我們還是要面對。我們一直在探索,試圖解決矛盾,可是結果卻不一定是令人滿意的。

他對與妻子錢琳柔他還是心存感激的,他是不忠的。離婚後,他會給她一個好的交代。 吃過飯後,她借口覆習功課,偷偷遁回自己的房間。如果不是今天把話說開,要給父親一個人想想的空間,她也會找其他理由來避開父親。 回到自己房間後,安排好一切後,靜坐在床邊,等著獵物進入圈套,哼,自投羅網。

錢峰豪終於來了,他進入了別墅。

“滴”,夏晨芷的手機,進來一條短信。

“小姐,他來了”

“知道,做好準備”摁了發出鍵,提示“短信息已發送”。

晨芷快步走下樓梯,發出“踢踢踏踏”的聲音。來到大廳,看著坐在沙發上,呆滯的父親,她突然停了下來,好像沒有要上前的意思,靜靜站在那裏。

氣氛似乎一瞬間,已然凝固。好似空氣也凝固與空中,不敢流動。周圍只剩下,張嫂和一眾傭人的談論聲。

“咚”的一聲,門被狠狠推開,錢峰豪進來了。門因為被狠狠撞開,而來回晃動,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

而夏彥志,也在此刻終於回過神來,對著這個小舅子道:“你氣沖沖的想幹嘛?”

而錢峰豪好像沒聽見一樣,從外衣裏掏出殺牛刀,朝著夏彥志砍來。夏彥志被他這一舉動驚到,只是他畢竟塊頭大,力氣也大,一下子就把對他不利的錢峰豪推倒在地上。

對著舉止奇怪的錢峰豪,怒道:“怎麽回事,你吃多了沒事找事啊!”說完掉頭,準備上樓梯。 他們兩人之間,平時基本上沒有什麽交集,除去家裏的聚會,一般不會有什麽單獨相處的機會。畢竟他們沒有共同語言,加上雖然物質上從未虧待,可是道德上夏彥志的確虧待了錢琳柔。所以對於妻子的娘家人,夏彥志也應該善待他們。

錢峰豪還是不肯善罷甘休,他趁著夏彥志不備,又向其砍去。

幸運的是,他沒能像前世一樣,在這一刀中砍死了夏彥志。前世夏彥志就是倒在樓梯臺階前,再也沒有站起來。

這時,四周突然冒出了本該在別墅外面的家衛,他們頭戴黑色鋼盔,身穿黑色的保安服,一個個牛高馬大。他們三五兩下地就抓住了錢峰豪,他的左右手,分別被黑衣人夾住,拼命的掙紮,雙腳亂蹬,將近一米七的個子,卻掙脫不了絲毫。而前世他的曾經的兇器——殺牛刀也被繳獲。 夏彥志因為聲響,也轉過身來。這時,樓梯的後面,突然走出了一個姑娘,她就是夏晨芷。 夏彥志高聲詢問道:“怎麽回事?”

黑衣人的領頭李強,望了眼樓梯陰影裏的姑娘,對著站在樓梯七八級高的夏彥志道:“夏哥,錢峰豪他的行為有些奇怪,大熱天的在車子裏穿起外套,所以進了別墅,才一直註意他,結果還真發現了,他想······幸好你沒事。”

“恩,怎麽只有你們幾個,其他人呢?”

“去追蹤放錢峰豪下來的那輛車了。”

“恩,不錯。把他拉下去吧。”

“不行啊,我是你小舅子,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你對得起我姐嗎?夏彥志,老子告訴你,你要是敢動老子一根汗毛,我姐也不會放過你的,我可是我們家一代單傳······”不停地嚷嚷聲,使空氣也變的煩躁起來,讓人感覺壓抑。

夏彥志朝手下擺了擺手,示意要他們下去。

對樓梯後面的女兒道:“出來吧,晨晨。”

話音未落,從陰影處走出來了一個身穿深藍色校服的女孩,臉上洋溢著甜甜笑容。

“爸爸,你怎麽知道我在後面的。”

“傻丫頭,以後不要在做這麽危險的事了。以後遇到這種事要躲的遠遠的。”

說完也沒有回答女兒的問題,就徑自上了樓。此刻的他,已經被前一刻發生的事情,擾亂了思緒,再也提不起心思去回答女兒的問題。

其實他早就知道女兒在哪裏,只是當時的情況,過於危險。

看著父親,邁著沈重的步伐,向自己的房間走去。知道為什麽不是書房嗎?那是因為書房一直是她在用。年少時,生活貧困的夏彥志,沒讀過多少書,亦不會使用家裏的書房和裏面的電腦。

夏彥志才十五歲的時候,他的父親,就已經去世。作為家裏的長子,他要照顧年邁的母親,要承擔家裏一家老小的開支,還要照顧年幼而少不更事的弟弟妹妹,僅憑當時在家裏種地,是完完全全沒有可能的。

十六歲跟著老鄉外出到S市,到廠裏工作,認識了錢琳柔。家裏人在老家種地,他的工資全數寄回家裏,還常常向廠裏的朋友借錢,這月還下月。錢琳柔是個心慈的姑娘,知道他家裏的情況,常常主動借給他。在他餓的時候,給他遞些吃的,還借口“不想吃”、“壞掉了”

······

以至於夏彥志一直對於她,心存感激。即使他們日後,漸行漸遠在他的記憶裏,一直有那麽個小姑娘,那麽善良。

十七歲因為工作表現出色,升了職加了薪,勉強維持了一家人的生活開銷,不用再向別人借錢,也認識了一些外面的朋友。

十八歲因為人長得壯實,晚上幫朋友催債,朋友給點外塊,家裏的弟妹要讀書,他不得不走上一條不歸路。他辭去了工廠的工作,開始在外面混,拿著那些不幹凈的錢。什麽別人欠的賭債,不打算還,人躲起來了,找不到人了。賭場就會要他們幫忙收給他們點零頭,通常要花上十天半個月的蹲點、巡查才能找到,而這些零頭分到他手上的比他在工廠兩、三個月來的錢還多。而錢琳柔會經常來看他,看到他身上的傷痕,會小心翼翼的給他包紮。而他也會時不時去廠裏看她,兩人一來二去的,就互相有了好感,成了男女朋友。

十九歲,夏彥志成了那些人的頭目。兩人的感情逐漸升溫,決定結婚。

二十歲錢琳柔為夏彥志生下女兒,取名夏晨芷。 在他最困難的時候,錢琳柔給過他幫助。這麽些年來,他自認待妻子不薄,對於妻子的要求,大多都是有求必應。但不可否認他依然愧對於錢琳柔。

毫無疑問,夏彥志並不會對錢峰豪實行強烈的手段。是的,他會放他走,但不是現在。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各位親

希望可以多來點收藏和評論啊,給我點信心和動力,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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