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我以為的天長地久,或許都是時間的荒謬】(2)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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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的關系,更不明白孫藝洲的心思。

“到時候再說。”孫藝洲擡手看了一眼手表。

林安抿了抿唇拿出手機:“算了你不好催他我給他打個電話吧。”

說完就走到了玻璃門外打電話。

孫藝洲隔著玻璃看著林安打電話的側影,雙唇一張一合,語速並不算快,有一層玻璃也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陳赫覺得自己今天就不應該出門,半路上又下了雨了不說,手機偏偏是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右手拿著傘還下著雨,真是一點都不想接起來。

但是最終促使他接起來的原因多半是因為他覺得這很有可能是李晨打來的。

當然不是。

“餵,怎麽了安安?”陳赫覺得這個時候林安給他打電話很不對勁。

“你……在哪兒呢?”林安站在咖啡館的雨棚下。

“我應該是快到你的CD店了,孫藝洲約我去咖啡店,哎安安你一定知道原因吧?”你給我打電話張口就問我在哪兒,一定是碰見了孫藝洲。

“我只能告訴你,孫藝洲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但是他女朋友不同意。”林安覺得自己的概述能力頭一次這麽棒。

“我去!”陳赫楞了一下,“這貨腦子怎麽了?”

“你別問我啊,”林安往遠處張望了一下,“你倒是到沒到啊"

她再次張望地時候已經看到了陳赫的身影。

”好了好了我馬上到了,一會兒你先和我說說具體的事情。“陳赫放下了手機,腦子裏比之前還要亂得多。

在差幾十米就到咖啡店的時候他碰見了早就等著的林安。

林安簡單地表述了一下她所看到的情景。

“……我覺得你這個也沒什麽大用處。”陳赫抿著唇,加快了腳步,順便還說了一句“咱倆一起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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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了?”陳赫剛推門進來的時候就聽見了壓抑著的哭聲,出於善良的本性,他基本沒有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一句“別這麽哭,對身體不好。”

孫藝洲站起身:“誰教你的……"

陳赫那句“我晨哥”差點又不經大腦說出來的時候,他好不容易回來的理智給擋住了。

“我朋友。”

林安在那邊安慰著小雯,孫藝洲猶豫了一下,然後對陳赫說:“你和我來一下吧。"

陳赫有點不明所以地跟著他走了出去。

這反反覆覆的雨還沒停,兩個人走到不算明顯但是有什麽大的聲音裏面都能聽見的地方。

其實陳赫不太喜歡這種沒有安全感的地方,但是能躲雨的地方也沒有別的了。

“那個,你為什麽和人家說分手,然後還要找上我?”陳赫在沈默了很久只有才挑起了這場讓兩個人終生難忘的對話的開端。

但是開頭顯然並沒有那麽順利。

依舊是沈默和漸漸小下去的雨。

陳赫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之後,孫藝洲才拋出了一個完全對不上號的問題。

“陳赫,你怎麽看同性戀??

陳赫在來到這兒之後倒不是第一次面對這個問題,因為餐館老板的兒子就是gay,那個老頭就曾經問過這個問題。

他很認真的回答說:“我很尊重他們,而且支持他們。”

差一點張嘴說你介不介意我也是。

但是這次他卻寧願打著哈哈說“那這個問題最好你去問林安,她是腐女。”

“不是,我問你。”孫藝洲明顯沒有和他開玩笑的意思。

陳赫還是決定把實話說出來,反正自己和他是和麽多年的同學和朋友,既然人家問了自己也沒必要過於的掩飾,那樣反而會讓人反感。

“我很尊重他們,也很支持他們。”

“而且我想我自己就是個gay,不知道你會不會反感。”

對方好像是得到了意料之外的驚喜答案一般,微微一笑。

繼續沈默。

“陳赫,”孫藝洲的聲音把已經開始走神的陳赫又拽回了這個尷尬的境地。

“我喜歡你。”

陳赫有點蒙,然後順嘴就說了一句:“我也挺喜歡我自己的啊。”

陳赫那邊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的時候,他整個人就已經被孫藝洲按在了墻上,不等他說一句話,嘴就被狠狠地堵上了。

陳赫的大腦空白了一段時間,然後滿腦子都是那個把他的初吻奪走的,李晨。

作者有話要說:

☆、【Chatp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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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per.21——【塵埃落定不見君】

兩天之後。

陳赫趴在裏屋繼續打游戲吃冰淇淋,就是床頭櫃上擺著一瓶孫藝洲死活要他擺著的藥。

孫藝洲坐在客廳看電視,國內的頻道。

自從那天孫藝洲和他女朋友分手並且對陳赫告白之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變得格外尷尬。

陳赫不想也不能答應他,但是他同樣不想更不願意放棄掉這份斷斷續續卻頑強地走過了十幾年的友情。

陳赫在咖啡店門口暈倒,恢覆了一點意識的時候,林安就打著傘拿著鑰匙到他們的出租屋把藥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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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林安把小雯好聲好氣地勸走,說了些“以後會有更好的”之類的話之後,出門找洲赫這兩個人。

她當然知道怎麽回事,而且在今天下午,她也是剛剛知道關於那個總是笑得陽光般溫暖的陳赫的故事。

但是陳赫在講述的時候的確是隱瞞了這段關於病癥的事實。這讓林安和孫藝洲絕對措手不及。

後來林安在稍有意識的陳赫的講述下拿著鑰匙回出租屋拿藥,事情也算勉強解決了一半。

總不能這麽尷尬地看著他們兩個人回家,而且可想而知這個晚上沒有人會睡個好覺。

於是林安把他們讓進了咖啡店,輕聲說道。

“陳赫,藝洲,我們談談吧。”

其實她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兩個人實在是太過尷尬,但是第三個人卻又不能出現的過於生硬。

她溫柔,巧妙地把“你們”說成了“我們”,然後自己去倒了幾杯咖啡。

這種時候,陳赫在避開了林安的情況下很認真地把故事講給了孫藝洲聽。確實沒有隱瞞的。

晚上已經沒有人再來到這家店,水晶吊燈暈黃的燈光好像慢慢慢慢地就籠罩了整間屋子。

陳赫臉色還有點蒼白,坐在背光位置的他,看上去很讓人心疼。

林安還一直沒有回來,這麽晚,大概需要現磨咖啡豆了吧?

兩個人在這種氣氛下對坐了一會兒,最後孫藝洲還是開了口,至少他覺得這件事情,勉強有個結局也算是好的。

“陳赫,”

被點到名的人微微擡了下頭,擡手簡單地撥弄了一下額前微微淩亂的劉海。

“嗯我在聽。”

“我們還是……朋友吧"

對方點點頭,然後自然地笑了笑。

盡管還是陽光一樣溫暖,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份蒼白好像從來都沒有散開。

林安端著三杯姍姍來遲的摩卡咖啡,然後看著兩個人,不加任何猶豫,很自然地開始了另外的一個話題。

“赫赫你覺得我們店的裝修要不要改一下,剛剛我到廚房的。時候感覺我們的後廚簡直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陳赫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後又看了看對面,笑著道:“安安我覺得你的CD店裝修比較漂亮。”

陳赫在和林安聊天的時候,那種燈光反射下的蒼白好像霎時間就消失不見一般,無影無蹤。雨聲淅淅瀝瀝,並不算大,襯托著屋內這種帶著淡淡暈黃的氣氛,幾個人都很享受這種感覺,就好像剛剛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最後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還是沒有完成,畢竟人員太少了,但是幾個人似乎都沒有對此表示遺憾,或許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情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引子吧,重要的是這幾個人之間輕松愉快的氣氛。

林安是屬於很有圓場能力的人,時不時就可以說幾句讓人淡淡一笑的話語,讓因為溫暖而漸漸安靜下來的氣氛不痛不癢地掀起一絲波瀾。

後來林安包裏的手機響起來,是她媽媽打來的電話。

林安對著兩人笑了笑,走出了咖啡廳去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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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媽?”林安看了看天色,知道不早了,“我馬上就到家了。”

“嗯,我知道,我們女兒怎麽可能徹夜不歸。”林媽媽的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自豪,林安差一點笑了出來,聽見電話那邊有點嘈雜,不由得問道:“媽,你看電視呢嗎?聲音很大。”

“是啊,最近愛爾蘭的華人圈都在議論一件事,我就順便看看新聞什麽的,”只不過看起來林安的媽媽並不能算是“順便”了,語氣倒是很興奮,“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國內影響很大的那個跨省黑幫案件,聽說煮飯就是逃往愛爾蘭的——不過現在不能叫主犯了,人家早都平反了……”

林安倏地想起下午陳赫對她說的那件事情,以往對這件事情絲毫不感興趣的她突然來了興致,追問下去。

“然後呢,媽你接著說啊。”

“你最近怎麽了,對這種事情還感興趣了,”林安媽媽有點不解,但是還是興致盎然地說了下去,“因為找到了其中一個省的副省長操縱黑幫的證據,然後有人就把這件事情報道到了媒體上,現在科克的那幾個華人都對這件事情很關註呢。”

“那,最後結局是什麽樣的?”林安回頭看著和孫藝洲不知道說什麽的陳赫,淡淡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浮現。

“就是那樣的吧,現在據說那個副省長已經取保候審了,然後也都改判了,”林安媽媽語氣漸漸平緩了下來,“你想看,就早點回家來看唄。”

“好的媽媽,我會早點回家的。”林安覺得自己人生中第一次經理這麽富有戲劇性的事件,說不激動那是假的吧,更何況,她好像能為自己的好朋友做點什麽了。

她掛了電話之後用網絡查了一下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最後發現網絡上關於這種充滿了刺激性的事件的報道鋪天蓋地。

林安放下手機,從手包裏拿出發繩把頭發紮起來,走到咖啡廳裏。

“陳赤赤,你跟我出來一下唄。”

陳赫正在和孫藝洲聊之前國內的大學,聽見林安這麽一說,蒙了一下,但是還是有點疑惑地跟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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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

“baby,都有幾家日報報道了這件事情?”鄭愷用著Angelababy架裏的電腦上網查著資料一邊問道。

“A市的晚報,日報,還有幾家周刊,月刊,網絡上現在關鍵字排行第二。”Angelababy看著自己手裏的本子,念道。

“嗯,我看電腦上也是,幾號開庭來著?”

“後天。”Angelababy說道,“你們準備好了嗎?哪怕輿論都傾向於我們這邊,如果沒有證據,還是要敗訴的。”

“baby你就放心好了,證據早就移交法庭了,另外你是不是和黃法官說了不要讓他來處理這件案子?”

“說了,應該避嫌,”baby點點頭,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說道,“陳赫用不用來?”

“唔……”鄭愷猶豫了一會兒,說道,“算了吧,這不是檢察院起訴,而且依他的身份,不方便出庭。”

這起案件的原告是Angelababy和其餘的特別行動隊的人,他們最希望得到的判決結果就是之前所判的死刑無效,然後別的他們倒不是特別關心。

“至少,給他打個電話吧?”baby看向鄭愷,“你有他電話嗎?”

鄭愷正在操作的手頓了一下:“他出國之後就換號了。”

“算了也沒關系,”baby想想之後說道,“這件事情鬧得很大,我在國外的朋友說他們國內的電視臺都又報道。”

鄭愷點點頭,也就沒多想。

但是他不知道,這一次的大意放手,失去了他們聯系陳赫的唯一機會。

兩天之後,法院開庭。

Angelababy和她請的代理律師入場的時候,目光中是滿滿的自信,她不相信這個世界只有金錢和權力,一定還有公道,至少還有人心。

這場官司,引來了很多的媒體,在還沒有開庭的時候,很多人就圍住了Angelababy,鄧超和鄭愷。

“請問,楊小姐,你和這件案件不方便出庭的兩位原告是什麽關系?”

“楊小姐,您方便透露一下這件事情的始末嗎?”

“鄧先生,可不可以在出庭前耽誤您五分鐘的時間?”

“……”

鄧超禮貌地笑笑,回應道:“抱歉,在出庭之前我不能告訴你們這件事情的任何細節,但是如果各位有興趣,可以選擇旁聽,謝謝。”

因為正義從不害怕被見證。

在補充證據交上去的時候,三個人不免還是有點忐忑,因為如果這一次敗訴,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根本就不可能像以前一樣躲下去。

或許吧,躲下去,可能有一條生路,但是現在的出國航線還是非常嚴格的,搜捕力度越來越大,遲早有一天,會被找到。

那麽,就站出來吧。

讓這個世界上的人,都來評判我們的正確與否。

我們從不害怕。

“那麽,現在宣判。”

長時間的唇槍舌戰,始終不發一語的楊穎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眼神堅定。

“原判,”

“無效。”

她就只聽到這裏,松了一口氣之後就沒有再關心接下來的內容。最後是鄧超和鄭愷告訴了她,那個副省長是無期徒刑,剩下的人,有20年的,也有18年的,最輕的判了7年。

她點點頭,差一點就想要哭出來。

然後站起身,隨著散場的人潮走出了那間略顯緊張與憋悶的大房間,走出門的那一剎那,陽光明亮的幾乎什麽都看不清,溫暖得不可思議。

隨後的幾天,是全國的出境嚴查解除,他們也就此恢覆了普通人的生活、

鄧超繼續做他的特別行動隊隊長,Angelababy繼續管理她的信息,鄭愷依舊出他的任務,不過據說他和鄧超好像住到一起了,李晨還是做著副隊長的工作卻沒有名頭,只不過是,順便兼職了一份信息分析的工作。

因為,陳赫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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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聽完林安的話,陳赫都沒怎麽當回事就回屋裏睡覺了。

後來第二天繼續照常上班。

那天太清閑了,都沒什麽人來,老板今天有事要辦就把店全權交給了陳赫,結果今天出乎意料地冷清。

陳赫就一直坐在吧臺後面玩手機,結果沒有充電器的手機就這麽沒電了。

順手從抽屜裏抽了一本《少年繪》看,自從被林安狠狠地安利了一把之後他對這種書倒也不是很反感了,就挑了幾篇文筆不錯的看了看。

不知道這些文章文筆太好讓理解能力略差的陳赫沒怎麽看懂還是氣氛渲染太多導致陳赫連人名都沒記住,亦或是就是太無聊,總而言之,就是陳赫睡著了。

那天店裏面真的是一個人都沒來,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孫藝洲今天因為教授請了假沒有上成今天下午的最後一節課,幹脆就自己一個人回到唐人街,獨自轉悠轉悠。

過了十幾分鐘覺得太無聊,幹脆打算去找陳赫聊聊天等他下班。

推開那家店的門,孫藝洲就被開得太大的冷氣弄得打了個激靈,先找到遙控器把溫度調的差不多之後才看向吧臺裏好像已經睡著了的陳赫。

睡相很好,唇角淡淡的笑容,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格外可愛,頭輕輕地側向一邊,帶著幾分不經意之間流露的俏皮。

孫藝洲剛走到吧臺前面打算叫醒陳赫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臉色格外的蒼白。

好像是昨天晚上的那種令人心疼的蒼白。

“陳赫?”孫藝洲一邊叫著對方的名字一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燙手。

“陳赫!”孫藝洲不由得把語氣拔高了一塊。

被點到名的人只是眼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卻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孫藝洲剛剛那一聲估計都可以把斜對角的林安招來了,但是陳赫卻沒什麽反應。或者說是根本就沒辦法有反應。

孫藝洲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驚慌,然後掏出手機,翻到一個並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的名字上面,按下了撥號鍵。

“林安,你能來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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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把陳赫弄到不算遠的醫院,到了急診。

林安站在醫生對面,很有禮貌地傾聽著。

盡管表情上沒什麽過多的變化,可是卻不由自主地抿住了嘴唇,眼神也不再透著笑意。

最後醫生示意林安俯下身來,狠輕聲地說了一句話,孫藝洲沒聽清。

其餘的話,孫藝洲是可以聽懂的,也知道陳赫這個病或許治不好了,但是他的理解就是一輩子拖拖拖然後也沒什大事也不會太安定。

沒事,他可以養著陳赫一輩子。

不過也好像輪不到他,那個始終愛著陳赫的人,也是這麽想的吧。

實際上。孫藝洲根本沒有時間想這些,這些都是他後面想的,現在他只能聽一句過一句,然後簡單地分析一下。

等到林安重新站起來的時候,醫生有些同情有點抱歉地用生硬地中文說了一句“祝你好運”。

明顯中文不是很好,但是這種並不算是鼓勵的鼓勵勉強讓林安笑了一下,然後帶著孫藝洲到了走廊上。

“他前面的話你能聽懂吧?”林安的聲音不像以前那麽好聽,有一點點壓抑的哭腔。

“當然!我是想問……”

本來很想知道內容的孫藝洲突然頓住了。

他應該知道大概的。

還有一點點殘存的希望嗎?

又或者是,不甘心就這麽認定了,而是要等到林安說出來?

“如果這個冬天沒有他,怎麽辦?”

林安抿著雙唇,眼淚像是再也忍不住一樣地落下來。

“你知道嗎?”

走廊安安靜靜的,下午的四點多,多數人都在自己的辦公室上班,整理資料或者開開小差,走在本來應該運行的軌道上。

只有兩個人站在本來他們不會駐足的走廊上,說著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不會聽到的話。

訴說著,傾聽著本來不屬於另外一個人的命運。

這個故事裏的所有人的命運,都偏離了應有的軌道。

所以也不會有應有的結局。

很多年之後,林安坐在自己那個裝修精致的小店裏,筆下的本子上繪制著哆啦A夢,小心翼翼地把回憶錄寫到這一節,卻再也不敢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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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赫,你在國內的那些事情都解決了,要不要回去啊?”林安在三天之後依舊是微笑著,手裏攥著灰色的鉛印報紙。

陳赫趴在床上毫無壓力地打著游戲機:“過幾天吧,我舍不得安安你的CD店裝修。”

“以後我們視頻電話唄,你還是別讓你家愛人等著了。”林安想到那個故事,輕輕笑了笑。

陳赫玩游戲機的手頓了一下,沒過幾秒屏幕上顯示著巨大的“GAME OVER”。

他放下游戲機,猶豫了一下,卻用著玩笑的語氣說著:“算了吧,我要等他來找我。”

“說什麽自己事是攻啊,”林安撇撇嘴,“傲嬌的賤萌受。”

“臥槽!安安你不能這樣!”陳赫順手拽起枕頭就沖著林安砸過去。

“哎等會兒,陳赫。”林安叫住了鬧騰得挺歡的那位陳同學,“病剛好不適合這麽鬧。”

陳赫也沒反駁,眼神暗了一下,剛剛想脫口而出的話還是咽了下去。只是瞬間變了畫風。

“安安下雨了,我老覺得愛爾蘭不應該下去,就應該……陽光漫天。”陳赫有點小心地形容著這些,“因為我記得A市很少下雨,就是我離開那一天,陽光特別好,但是我路過的時候看見……”

“我特別喜歡的一家書店,還有那家叫做不見不散的KTV。那家書店被人拆了換成了食雜店,叫一個特別沒有品位的名字,我還忘了叫什麽,然後那家和你的CD店名字一樣的KTV,不知道什麽時候……”

“也都拆遷完成了,做了好多品種的店,飯店,食雜店,還有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好像是從前的KTV。”

“不過我朋友告訴我,老板也換了。”

陳赫覺得自己磨嘰這些事情特別沒品,但是就是很願意這麽說下去,總而言之就是不想讓這間屋子安靜下去。

因為那是下雨的時候。

下雨的時候,他和李晨總是要迎來不應該的分離。

只有那一次不是。

後來陳赫滅了音,林安覺得氣氛漸漸不對起來卻根本想不出來什麽話題,壓著下唇沒開口。

“算了吧安安,別裝下去了。”

陳赫也覺得自己這麽做特別的……像小說裏似的那麽楚楚可憐,但是他好像也想不出別的方法。

“你說我也過不了這個冬天,回去也沒什麽日子對吧,又何必回去呢。”

“和你們一起過算了,也不好這麽折騰人家。”

林安知道陳赫在說什麽,想要反駁卻一直說不出話來。

直到後來她沒辦法再待下去的時候,終於沒辦法地開了口。

“陳赫,你不能這麽想。”

很多事情似乎是一出口才能算順暢:“人家費這麽大的勁,不就是希望你能回來嗎?那你不回去,你躲著他,不是更折騰嗎?更何況……”

她有一點點的停頓,但是還是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

“我們從來都不覺得你過不了這個冬天,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嫁人還得你送紅包吧,別賴賬我告訴你!”林安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你就這麽離開,有意思嗎?”

“可是,如果我就這麽離開了,或許他就忘了我吧,一般都是這樣啊。”

陳赫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林安有點氣不打一處來,但是卻也說不出什麽。

最後林安嘆了口氣,說了一句“對不起,你們的事情我不應該摻和這麽多,但是陳赫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想想”,然後輕輕推門走了出去。

臨走的時候問了一句“用不用我找孫藝洲過來?”

“不用了吧,他今天住宿舍。”

或許是不想回到那個房間吧,那一點點害怕睹物思人的情緒。

陳赫把臉埋在柔軟的被子裏,翻身趴在床上。

也不知道是什麽情緒,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那種想要忘記的感覺還有不舍交織在一起。

很糾結。

最後他拿出手機,給鄭愷打了個電話。

“愷子你在不在,別告訴任何人。”

“陪我打一把LOL。”

——————————————————————【TBC】——————————————————————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這一次很爆人品的寫了6000多字,用你們的留言砸死我吧!!!

BGM——《給我一個理由忘記》。

感覺還是有點虐風,於是請淡定……

這一章原本打算九點鐘就寫完的,命運多舛的它碼了好幾天還是一千多字,於是今天晚上爆發了……

這次更新分量很足,好好看吧!!

☆、【Chatp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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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per.22——【就像以前滿懷希望的我們一樣】

鄭愷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說電話就被掛斷了,等到躲開李晨和鄧超他們,再打過去的時候,電話已經關機了。

到最後,鄭愷還是決定聽陳赫的一回,可是他走遍了唐人街,也沒看見有網吧。

已經過去了10分鐘,這個時候估計陳赫早就上線了。

事實確實如此,陳赫帶著他的筆記本電腦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鄭愷遲遲不上線實在是讓他有點好奇。

其實打電話的時候陳赫就有點好奇,鄭愷這電話怎麽接的那麽快,按理來說在半夜被人吵醒應該是以下三步——1.掙紮著起床;2.忍住起床氣拿過電話;3.找到接聽鍵。

很多時候陳赫給鄭愷半夜打電話都是接不起來的,鄭愷的起床氣是以前全警局都聞名的,但是陳赫當時沒心情估計這些。

現在都想起來了。

陳赫都快睡著了,組團隊的提示上面才看見鄭愷的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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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愷那種鬧心的心情是難以言喻的。

他在大街上細細地找了三遍,連一個有電腦的地方都沒發現。

與此同時,林安正坐在她的CD店裏面邊看書邊戴著耳機聽歌,到差不多困了的時候,突然看見了街上的鄭愷。

陳赫給她講自己從前的事情就是由鄭愷這個人引起的,所以林安還特意問了一句鄭愷長什麽樣,陳赫還順便給她看了一眼自己手機裏和對方的合影。

不過那張合影是四個人的,晨赫超愷四個人。

林安有點猶豫不決,畢竟鄭愷好像沒什麽理由來科克,要是說找陳赫,也不至於這麽快吧?

但是林安還是站在CD店門口,有點試探地叫了一聲“鄭愷”。

他回頭了,看了這個街上除了他的另外一個人。

林安印證了自己的判斷,但是她好像沒有任何理由認識鄭愷。

除了電視新聞?不過他好像只是順便被提及了一下,也沒有登過照片,那一場公開的庭審,主角也是Angelababy和李晨。

那麽說自己認識陳赫?陳赫估計會後悔認識自己吧?

林安最後決定用一種非常不靠譜的方法避開這個問題。

鄭愷的第一個疑問是“你為什麽認識我?”

林安很淡定地說“你直接說你要幹什麽吧?”

還沒等鄭愷回話,林安腦子裏突然回想起自己剛關上門要離開病房時陳赫的那句電話。

“有人讓你用電腦聯機打LOL?”

鄭愷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格外的豐富多彩。

林安輕笑:“進來吧,有人托我這麽幹的。”

其實她只是聽到了陳赫的電話,也就這麽莫名其妙地讓鄭愷進來了。

林安幫著鄭愷打開了LOL的界面,然後自己回到大廳裏去繼續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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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愷找到了其他的幾個人之後就開始打游戲。

陳赫今天狀態好像特別好,幾分鐘之後就升到了六級,推掉了對方血還很厚的第一座防禦塔。

這局好像特別短暫,他們贏得輕松,另外找到的幾個人還在聊天室裏討論,鄭愷上了線剛想看一眼陳赫還在不在卻發現整個聊天室只有陳赫下了線。

鄭愷有點郁悶地等了七八分鐘,確定陳赫不會上線之後才關掉了電腦。

看看時間,都已經快1點了,鄭愷還不覺得怎麽困,時差還沒倒過來。

林安合上書摘下耳機,走上樓。

“你要找的人下線了嗎”

這句話實在是有那麽點多餘,林安看看電腦的桌面,走到鄭愷身後:“我突然好想告訴你他在哪兒啊。”

鄭愷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清秀的臉上第一次浮現了欣喜的表情。

林安剛想脫口而出那家醫院的地址的時候,突然又停住了。

最終只能很無奈地說了陳赫和孫藝洲出租房的地址。

只不過鄭愷那種黯然的表情讓林安覺得頗為歉疚,可是她本來也是不想和陳赫一起騙他的朋友的。

“我們去過那兒了,沒人。”

本來就是,沒人的。

林安不知道怎麽安慰那個希望被她摧毀卻還是強撐著說了一聲“謝謝”的人。

陳赫帶著全部的希望求著林安如果有可能遇見李晨和鄭愷不要告訴他們他在哪兒,因為他不希望那些人在擁有了一點希望之後又破滅。

那麽她現在是不是也是給了對方希望但是又摧毀了了呢?

最終林安還是聽了陳赫的話,如果痛苦的話,至少不要讓這麽多人一起承擔吧。

上天真是不公,林安唇角帶著一抹不知道是該稱為苦笑還是微笑的笑容,柔下聲音對鄭愷說:“我先帶你去那個房子吧,我有鑰匙。”

鑰匙是孫藝洲那天和陳赫表白之後,她去拿藥的時候孫藝洲給她的,也一直忘了要回去,反正陳赫總是在家。

林安拿了鑰匙和雨傘,和鄭愷一起出了門。

他們到達的時候,李晨正和鄧超不知道說著什麽,聲音很小,看見鄭愷和一個女孩子回來之後都嚇了一跳。

鄧超臉色有點不好,但也不著痕跡地打趣了一句:“愷開你還真是萬人迷啊。”

鄭愷只是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林安的來歷,只是說她和陳赫之前認識,但是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兒。

林安挺禮貌地和他們一一打過招呼,然後把鑰匙拿了出來,打開了門。

很安靜。

“抱歉啊,問你一個問題。”林安攔住了李晨,“可以嗎?”

李晨點點頭。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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