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我以為的天長地久,或許都是時間的荒謬】(2)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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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找不到陳赫,會放棄嗎?”

林安看著李晨的眼睛,那種堅定的目光讓她微微偏了一下頭躲避光芒。

“不會啊。”

林安想到陳赫說過的話,兩個人堅定的決心讓她無所適從,只能一點一點地試探。

“可是,如果你找到了他,也沒有辦法留住他多久……”林安壓抑住不算明顯的哭腔,“你還會找他嗎?”

李晨沒回答,良久才很慢很堅定地說:“我只想看看他。”

林安楞了一下。

這麽簡單的目的,真的值得他為此奔波這麽久嗎?

林安對整件事情的發生已經有了了解,僅僅是從電視上也能夠知道他們再找證據的艱辛,她本來以為這句話說出來,李晨可能會有崩潰或者是哭出來。

她好像承認了自己對這個人根本就不了解。僅憑著陳赫那點小願望中對李晨的描述,讓她始終以為,李晨只是對著陳赫呵護備至的男人罷了,涉及到關鍵問題,說不定就消失了。

其實她早就應該摒棄這種想法,畢竟李晨肯花這麽大的力氣,只是希望為了他的赫赫能安心地過下去,她早就該理解了不是嗎。

林安剛想要把事情和盤托出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不得不抱歉地笑笑,然後起身到門外去接電話。

是孫藝洲的電話。

“剛才陳赫用另一個手機號給我打電話了,他讓我轉告你,”孫藝洲站在宿舍門前的屋檐下,看著稀稀拉拉的雨滴飄落,“他想自己離開這邊,自己過。”

林安尚未從剛才的事情中緩過神來,聽到孫藝洲的話更是驚訝。

“你就這麽同意了?你怎麽能放下心呢?”林安的聲音很大,“他現在人呢?”

孫藝洲沈默了一下,說:“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好像已經找到了另外的一家房子,地址我問他也不告訴我,然後電話就掛了,你陪我找一下他好不好?”

陳赫就是那天徹底消失的。

——————————————

林安和孫藝洲從醫院開始找起,唐人街都找遍後也一無所獲——也不能算是一無所獲,找到了陳赫留給他們的紙條。

【抱歉,安安,洲哥,我還是想堅持我自己的決定。

事情都這樣了好像也沒什麽可以挽回的餘地了對吧?其實我也一直挺想試一下自己過下去會怎麽樣,畢竟國內有晨哥,國外又有你們,我總是被人護著。

其實我不想做一個團寵。

我相信我自己其實可以過得很好,你們也是。

就這樣吧~。】

林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把李晨他們勸回的國內,或許是面無表情地騙他們說“陳赫其實已經回到了國內吧,你們回家看看吧”。

這種溫暖的謊言,不知道是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

李晨他們滿載希望上回國的飛機的時候,這幾天一直陰雨連綿的科克頭一次陽光那麽好,幾個人逆光的身影顯得格外美好。

陽光細細碎碎地勾勒幾個人的剪影,同時還不忘記零碎地照在林安和孫藝洲的身上,好像一切都充滿了希望。

就這樣,其實也好。

——————————

陳赫站在機場旁邊的一家甜品店裏,遞給老板一張紙幣,用熟練的英語說了一句:“來一盒香草冰淇淋。”

然後看著幾個人走到候機廳裏,自己也走出了甜品店,看著同樣在陽光下反光的玻璃門。

再恍若無事地走過門口,看著幾個人。

無聲地對著其中的某個人說了一句“我愛你”。

就像……

以前滿懷希望的我們一樣。

陳赫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從口袋裏拿出銀行卡和那份診斷書。

就這樣吧。

這樣也好,

至少看起來都很好。

————————————————————【TBC】————————————————————

作者有話要說:

BGM——《see you again》

終於找到了碼字的好天氣……外面在下雨。

最近碼字好像總是超額,不得不被迫停下……

是因為要完結了嗎……不過這劇情寫的真是……算了不說了……

☆、【Chatper.23】

【Chatper.23】

A市。

警局的特別行動隊終於在秋天到來的時候重新開張了,自從去年T組織被消滅,幾月前副省長也被抓捕歸案之後,整座城市的黑幫勢力基本都已經消失殆盡,在亂了幾年之後終於恢覆了一個正常的法治和諧城市,警局現在也都是處理一些小偷小摸和無關人命的案件罷了。

鄧超和鄭愷請了兩個月的長假去了荷蘭領證度蜜月,還說過要給李晨帶郁金香回來,順便照兩張關於風車的照片回來,鄧超臨上飛機的時候一直和來送行的李晨磨磨叨叨要去那邊幹什麽好玩的,又要和愷開幹點什麽兒童不宜的事情不被打擾,然後又說反正特別行動隊也沒什麽事你們幹脆開的副業吧,被李晨一句話就頂了回來,工資也夠了,也不買什麽東西,再說了特別行動隊剩下的幾個人中,baby天天窩在會議室打LOL,王祖藍一直在做什麽生長訓練,包貝爾在找生發水,和這幫人在一起還不如出去找赫赫。

這幾個月李晨的神經已經很強大了,強大到可以面不改色地提到陳赫的名字,也不會如鄧超等人所想的“用微笑掩飾悲傷”。

最正常的就是這麽過吧。

“那啥,晨兒,我們去荷蘭也就半個月,過幾天我們回國玩。”鄧超過安檢的時候還回頭喊了這麽一嗓子,“別給我把特別行動隊弄得太閑了。”

“得得得,我給你弄得淡點,不那麽鹹。”李晨順口打趣了一句。

走出機場的時候,接到了一個本來沒什麽聯系的人的電話。

林安。

自從他們回國之後,林安也沒給他再打過電話,她自然知道那是個騙局,哪有騙局都戳破了還繼續交往的呢?

上次在科克存了林安的的電話之後一直沒有刪,所以來電顯示才會有她的名字,要不然李晨可能真的不記得這個人了。

————————————————————————

初秋。

愛爾蘭的天氣還像是夏末,不算熱不算冷,這種天氣挺適合散步的。但是林安從來都只是窩在CD店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少年繪》聽歌,看完一篇故事偶爾擡頭看看窗外過往的行人,看他們究竟是來去匆匆還是閑庭信步。

偶爾也會小心翼翼地期待會不會在街道上遇見那個早就消失不見的人,自從陳赫徹底消失在她和孫藝洲的視線中,林安和孫藝洲的聯系也少了,本來也沒什麽關系的兩個人,在多次尋找未果之後,休息了幾天。

陳赫來科克好像也只有兩三個月,林安卻真的把他當成自己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個人。

為什麽呢?

林安摘下耳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目光飄向對面門可羅雀的甜品店。

他對人一直都很好吧,喜歡笑,軟萌軟萌的,可是到了那樣的時候,還是能堅持下去。

真是自然的親和力啊。

林安嘆了口氣,拿過桌面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日期。

她驚訝了一下,隨即上樓換了一身衣服,一邊下樓梯一邊給她媽媽打電話。

林安爺爺前些日子被查出了糖尿病,最近每隔幾天就要覆查。

“媽媽,我爺爺的病今天要覆查的。”

她父親被調回了國內,現在科克只有她,她母親和爺爺,這件事情也只能她們想著了。

林安一邊聽著母親在那邊應答一邊說:“你先帶爺爺下樓吧,我現在從店裏出來了,你們在樓下等我

——————————————

陳赫從自己的出租屋出來到醫院去做手術前覆查的時候才被護士告知今天醫院這一方面的儀器出了故障。

愛爾蘭的醫療水平算是很好的了,陳赫的病在國內確實沒什麽技術可以治療,但是愛爾蘭這一邊至少還算有一個成功率很低的手術,據說是幾千個人裏面能出一個成功的就是謝天謝地了,但是陳赫覺得自己這種無牽無掛的,試一試也沒什麽。

手術費用不算貴,他也攢的差不多了,大概再檢查一下,等到醫生準備好東西——這個過程比較麻煩,手術大概也就是幾星期之後就能進行了。

所以陳赫現在還在想做手術之前要不要給林安李晨這兩撥人打個電話,騙騙他們說手術做得很成功自己過得挺好什麽的。

“是的,就是這樣,非常抱歉……不過我們可以請您到我們的姐妹醫院那一邊做檢查的……效果相同。”護士一邊說著一邊遞給陳赫一張印制了地址的名片,“這裏。”

陳赫低頭看了一眼。

唐人街上的醫院。

“因為兩家醫院所屬的兩家公司是親兄弟開的,所以這兩家醫院是彼此相通的,”護士解釋了一下,“兩兄弟分別開拓不同的市場。”

陳赫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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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的身體最近沒有什麽問題,照顧得挺好的,”醫生擡起頭用中文對林安說道,笑了笑,“過幾天我給你安排手術吧。”

“那謝謝醫生了!”林安挺高興的,從醫生手裏結果了處方單,和對方道了別之後出門叫上母親把爺爺扶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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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可以吧,”護士對著陳赫笑笑,“不是都檢查過了嗎?”

“對啊,”陳赫趴在吧臺上,聲音軟軟的,“護士姐姐,你們兄弟醫院的儀器為什麽壞了啊?”

護士覺得陳赫聲音軟軟的很好聽,長相也很好看,態度也柔和了不少:“嗯……我聽說,那邊斷電了,儀器基本的不能用,你到那兒的時候是不是沒什麽人來看病啊?”

陳赫回憶了一下,點點頭:”出來的人也很多。“

“那就對了嘛,”護士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些,“因為那邊的醫院基本都不會對外公開設備故障的原因……那邊的備用電源好像最近電力不足,所以才會讓我們醫院人滿為患,哎對了,先別聊了,你還是先去拿藥吧。”

陳赫點點頭,道了別之後就打算去取藥處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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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給你爺爺買瓶水,”林安的媽媽看著爺爺估計是渴了,折騰了這麽久,她們也有點渴,於是便讓林安照顧了一會兒爺爺,自己去醫院門口的小賣店買水。

林安安頓好了爺爺,自己也就站起來四周看了看。

他們坐在走廊靠近吧臺那一邊的椅子上,向右扭頭可以看到陽光從大門裏斜射進來,走進來的形形□□的人仿佛都多了一層金邊,看起來神聖又美好。

“……是,出來的人也很多。”

“謝謝護士姐姐,那我去拿藥了。”

林安輕輕偏側過頭,對方趴在吧臺上和穿著護士服,長相清秀的護士隨意地交談著,整個人浸染在陽光中,融於眾生又高於眾生的神聖美好。

林安站了一會兒,有點擔心自己認錯人,想要開口叫一下對方的名字的時候突然又停住了。她轉過身,背對著陳赫,盡量不讓他發現,然後坐到爺爺裏側,掏出了手機。

通訊錄被翻到“L”的一頁,林安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按下了那個從未撥打過的號碼。

“餵?請問是……李晨嗎?”林安躲到走廊的陰暗處,聲音放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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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站在機場的門口,陽光有點刺眼,他找了一個比較陰涼的地方站定,才回答道:“我是,有事嗎?林安。”

電話那邊的林安輕輕松了口氣。

還好他還能記得自己。

“那個,晨哥,我看見……陳赫了,在唐人街。”

說句實話,林安不知道怎麽開這個口,畢竟是她幾個月之前騙了李晨一行人,現在自己說話對方信不信都是個大問題,但是她知道,自己出去找陳赫肯定沒什麽說服力而且也沒用。

所以只能再次找李晨。

林安站在走廊裏,小心翼翼地等著李晨的回話。

雙方沈默的時候,林安聽到了由吧臺走來的腳步聲,她無措了片刻,然後瞟到走廊有一扇通往樓梯的,離她不遠的門,腳步有點慌張地躲到了門後,看著走過的陳赫,那張臉如同以往,變化倒是不大,就是瘦了。

“晨哥,你這次真的得信我,”林安看李晨久不回話,幹脆狠了狠心把話攤開了,“我也是剛遇見他,這次真的不騙你,更何況,我現在騙你也沒意義是吧。”

又是一陣沈默之後,李晨開了口。

“幫我看著點他,別出事。我去訂機票,訂到了告訴你。”

林安松了口氣,回答道:“好,那到時候打電話吧。”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其實……算了不說了,”她揚起臉,看著傾瀉一地的陽光,抿著唇笑了笑,“祝你們幸福。”

如果我和你們只是普通朋友,怎麽可能這樣幫你。

算了。

林安對著撲面而來,令她有點措手不及的陽光笑了笑。

多像曾經也是撲面而來,令她措手不及的那個人,手裏拿著那張CD,笑吟吟地介紹自己。

也像陽光一樣。

可是逆光追尋的我,看不清你的臉。

林安從門後走出來,笑容不知該不該收回,就這麽掛在臉上,她看著手裏拿著兩瓶水的母親,將嘴角的弧度更上揚了一些,對著母親說道:“抱歉,媽媽,我剛剛接到電話,店裏有點事情要去處理一下,你們先回去吧。”

她看見自己母親點點頭,她便也沒多說話,腳步匆匆地踏出了醫院的大門。

好像踏出去就能夠脫離那段感情一樣。

可是出了門還是要為了他的戀人去追尋他的腳步。

林安看著陳赫腳步輕快地走下臺階,看著他微微擡手擋住略顯濃烈的陽光,手裏的處方單只捏住了一角,隨著主人的腳步輕輕地飄搖。

林安低下頭,努力擺脫了那些少女般矯情的心思之後調換了一種速度適中的腳步,不遠不近地跟著陳赫。

大概也就五六米左右。

一生都有點遙遠的距離。

作者有話要說:

☆、【Chatepr.24】

Chatepr.24——【我覺得,你是個好人】

“抱歉,先生,”前臺的服務小姐帶著一臉遺憾的微笑,“最近飛愛爾蘭科克的飛機都已經滿員了,最快的也要等到一星期之後。”

李晨沈默了片刻,隨機擡起頭,問道:“那有沒有愛爾蘭其他城市的航線?”

“嗯……”服務臺中,那個漂亮的女孩子猶豫了一下,低下頭用電腦查詢了一番之後回應道,“有的,有飛往都柏林的航線,明天的飛機,但是不知道還能不能訂到票……我查一下吧。”

李晨站在服務臺前方,腦子裏思索著剛剛林安電話的可信度。

她好像的確沒有什麽欺騙自己的理由,如果說在愛爾蘭的時候她是希望自己和鄧超鄭愷快點離開的話,那麽這一次把他一個人騙到愛爾蘭似乎也是毫無意義,李晨回憶了一下林安的模樣,很青春漂亮的女孩子,更何況她沒有動機撒謊。

“先生,明天下午三點飛都柏林的機票,商務艙,200元。”服務臺的女孩子擡起頭,微笑著說道,“請問您海需要什麽嗎?”

李晨付了錢,手裏拿著機票,回到自己和陳赫從前那間小房子的時候,他努力讓自己什麽都不去想,也什麽都不去管。

【只要我能見到他就好了。】

————————————

陳赫回到家之後遵循醫囑沒有吃他最喜歡de香草冰淇淋,同時也懶得開電視,一個人趴在臥室的床上零零碎碎地想著自己以後的生活。

如果手術成功了,那就一輩子待在科克,然後繼續幹著現在的工作,偶爾在某一天會碰見林安或孫藝洲,幾個人可能又像從前一樣,或者遇到,或者遇不到,都是生活中的不可知因素。

【有沒有想過回國啊?】

既然手術成功了,什麽都結束了,是不是還能一如從前呢?

陳赫閉上眼睛,臉埋到被子裏。

聽著他的心給出的答案。

這個問題,在他第一次從T組織到警局的臥底時就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愛情是沒有欺騙的,有了裂痕也不能恢覆到從前。

只不過,他記得李晨給的答案是“我們可以試一試,重新開始”。

後來他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回答的,總而言之,他好像沒同意。

如果不成功,好像就沒什麽好想的了。

思維又一次停滯的陳赫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他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他的主治醫生的電話。

他揉了揉眼睛,按下接聽鍵。

“吳醫生,怎麽了?”

“陳赫……”對面有點猶豫,“你的檢查報告出來了,我覺得你應該到醫院來一趟,我也有點話對你說。”

“哦……好的。”陳赫一邊好奇自己的檢查報告出來了也不至於這麽急一邊喝了口水醒醒神,走出了門。

停電好像還沒有結束,街上的路燈始終沒有點亮,陳赫對著停在面前的出租車用英語說了一句“去唐人街的醫院”。

他沒猜錯,吳醫生站在醫院的大門口等著他,身邊站著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

林安。

兩個人走到可以看清對方面容的時候,到沒有怎麽驚訝,只是輕輕點點頭,陳赫就跟著兩個人走進了一間屋子。

林安是在打游戲的時候接到了吳醫生的電話,當初檢查的時候她在緊急聯系人一欄裏填入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號碼,而沒有填寫孫藝洲的。

她有一定的心理準備,更何況自己在下午見過陳赫。

三個人都走到屋子裏的時候,吳醫生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感覺出來林安和陳赫並不是非常親密的關系,而且陳赫在和他交流的時候只是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林安,說她是自己的朋友,這種事情如果沒親人還是告訴他本人比較好。畢竟在和陳赫時間不長的接觸中,他覺得陳赫應該能夠預料到這種事情。

“抱歉,林小姐,”吳醫生用著一口熟練的中文說道,“您能出去一下嗎?”

林安覺得這種語氣並不算好,但是或許是因為國外呆久了,知道對方並不算善用措辭,所以點點頭,出去時帶著門。

陳赫看著一臉嚴肅的吳醫生,趴在桌子上用一種無賴的小表情看著對方:“大哥你還是有什麽事兒快說,我要回去睡覺。”

兩個人已經算是很熟,所以偶爾開開玩笑雙方也不會介意,但是這次吳醫生卻很正經地看著他,沒說話。

陳赫看著吳醫生的那張臉,嚇了一跳,一下子坐起來道:“大哥你什麽時候幽默細胞這麽少了?被誰打劫了?”

吳醫生有點無奈有點哀傷地笑笑,把抽屜裏的檢查報告拿了出來,遞到陳赫面前。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更改一下計劃,手術可能要提前,而且你要有心理準備,成功率可能會再降低一些。”

陳赫沒有他想象中的“楞住了,半晌才哀哀怨怨地說一句”,或者“強裝鎮定,走出了房間”。他只是點點頭:“老吳我覺得手術早做晚做都沒什麽區別,更何況這手術成功率本來就不怎麽高——別生氣,我說的是實話,降低降低也看不出來是吧。”

“陳赫我怎麽覺得你好像拿命不當命呢?”吳醫生將凳子向前挪了挪,似乎是想更了解一下自己的病人。

“有嗎?我覺得我挺樂觀的啊,更何況,心理素質不好怎麽可能幹之前那行——哪怕是被逼的,是吧?”陳赫依舊帶著幾分無所謂地微笑,好像就是平常地侃大山,

“算了算了……”吳醫生語氣一頓,“你這幾天就準備手術吧,最遠也就是三天之後,先住院觀察?”

“……也行。”陳赫點點頭,“你們醫院終於有床位了?”

“可不嘛,終於,”吳醫生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資料,“走吧,我送你回家,明天住院吧。”

“說住院真不吉利。”陳赫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椅子推進桌下,輕盈地一轉身,“回家!”

“好了好了別貧了,”吳醫生語氣如常,“放松心態,淡定點。”

推開門,他們看見林安有點不安的站在走廊上,應該是沒有偷聽,但是這樣反倒令她更加緊張。

“怎麽了,安安?”陳赫站到林安身邊,“緊張了?”

林安輕輕點頭:“怎麽回事啊?”

“沒事,取個檢查報告,放在醫院怕丟了,老吳這麽敬業對吧。”陳赫淡淡笑笑,似乎有一種夜晚也能召喚陽光的魔法,“用不用送你回家?”

“算了吧,”林安揚起頭,看著陳赫依舊微笑的臉,“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家離這兒多近。”

隔一個拐角就到了,更何況科克的治安比國內好多了。

陳赫囑咐了幾句,看著林安徹底消失在夜色裏才轉過身看著開車過來的吳醫生,拉開門上車坐到副駕駛。

“我能問問你剛才為什麽那麽自如地騙她嗎?”吳醫生一邊向右打著方向盤一邊問道。

“嘖,我就說你們在國外呆多了人都變得死腦筋了,”陳赫有點不屑地轉過頭,“你想想啊,安安都緊張成那樣了,告訴她我病情又加重了,手術成功率又低了,她準得哭出來,還怎麽睡覺啊。”

對方沒說話,一直到陳赫家門口的時候才幽幽地說了一句“到了”。

陳赫下車說再見的時候,吳醫生叫住了他。

“……我覺得,你是個好人。”

“我也覺得自己是個好人。”陳赫笑笑,“明天見。”

對方沒說話,招了下手作為回答,銀灰色的雪鐵龍在樓門口瀟灑地調了個頭,揚長而去,車身帶著淡淡的反光,就像是夜空中的星。

陳赫站在門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輕輕彎起一個弧度,轉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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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是被鄧超從荷蘭打來的電話叫醒的,對方精神煥發,卻一直說鄭愷在睡覺別打擾他。

李晨笑了笑:“蜜月第一晚,開不開心?”

鄧超的回答一聽就能感覺到他在那邊狠命點頭:“晨兒,我們後天去愛爾蘭。”

“謝謝你啊,超。”李晨心裏暖了一下,卻沒有說出自己已經找到了陳赫的消息——雖然不太確定。

後面兩個人進行了一堆很沒有營養的對話就掛了電話。

剩下的半天時間李晨把他和陳赫的所有生活痕跡都找了出來,一點一點地翻看。

他記得兩個人第一次看的電影,一起聽過的《昨日重現》,他們都喜歡的風景,還有陳赫喜歡的香草冰淇淋和小龍蝦。

他記得有一次陳赫發燒不能吃香草冰淇淋,可是又很想吃到,於是就趁著他去警局的時候自己偷偷下樓,結果時間沒選好,李晨中午從警局出來,本來想看看自己家那只生病的豬,買點小零食安慰一下,結果正好看見了陳赫要付賬。

陳赫當時的表情是很標準的幹了壞事被抓到之後投降的討好,那個表情李晨始終覺得是兩個人戀愛的時候陳赫做的最精彩的表情,沒有之一。

後來李晨幫著陳赫付了賬,但是始終攔著那只號稱死活都要吃到冰淇淋的豬順便掃蕩了所有的冰淇淋。

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

李晨輕聲笑了笑,把幾本相冊裝進行李,又帶了幾千塊錢,反正也不呆幾天,度蜜月也是去別的地方——比如新天鵝堡什麽的。

看看時間,李晨就提著行李箱開著車去往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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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赫剛換好了病號服在床上打游戲,林安就推門進來了。

陳赫嚇了一跳,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安安你嚇死我了”還不耽誤打游戲。

林安上去就把他電源拔了。

陳赫看著自己黑屏的PS3,哀怨地看了一眼林安:“安安我們不就幾個月不見嘛,至於這麽絕嗎?”

“陳赫我不覺得這是幾個月沒見的問題,”林安平覆了一下情緒,說道,“畢竟你是故意躲著我們不是嘛。”

陳赫點點頭:“是的。”

“不是陳赫,我們都知道,你這麽躲著有意思嗎?”林安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拂過發際,“你知道我們的,是吧?”

“安安,你有沒有覺得,就是我這麽離開之後,你會覺得我還活著?”陳赫眼神認真了不少,看著林安。

“可是我會找很久啊,還有……李晨,不是嗎?”林安反問道,“我們,就一起度過這段日子,總可以吧?”

陳赫沈默了一會兒,應允道:“我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

林安笑笑:“你好像本來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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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到達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了。

他沒給林安打電話,決定自己先找個酒店住下來。

一晚睡得並不安穩,次日早上起來的時候不過三點多,或許就是因為時差沒倒過來,頭昏昏沈沈的,給那邊玩的挺high的超愷二人打了電話聊了幾個小時才覺得有點精神了。

他決定給林安打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Chatper.25】

林安今天一早起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決定去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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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的時候她驚住了。

到達住院的那一層的時候,她差點被一個匆匆忙忙奔跑的護士撞到,她轉過身,背靠著走廊的墻,等到一隊護士過去之後才敢繼續往前走,可是越到前面人越亂。

她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好意思,吳醫生,請問一下,陳赫今天……做手術嗎?”林安在一眾忙忙亂亂的醫生護士中終於看到了吳醫生的身影。匆匆忙忙擠上前問道。

吳醫生似乎也忙得焦頭爛額,回頭看見是她,神色和緩了些,回答道:“本來也不是今天,但是,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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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赫本來是和吳醫生訂好了三天之後手術的,但是昨天晚上開始他的情況就越來越不好。

吳醫生最不想看到的情況終於發生了。

差不多三點的時候,他決定立刻手術。

但是陳赫的情況似乎好了不少,如果貿然做手術反而會影響成功率,他有點猶豫,就先讓醫生護士都趕緊去準備這個大型手術的工具。

正忙亂的時候,林安救過來了。

“不好意思,那吳醫生,您能讓我看看他嗎?”林安沈默了一下,仰著臉看著比她高了不少的吳醫生,“一下就好。”

對方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好吧,我帶你去。”

林安是在將要推進手術室的那條走廊上看到陳赫的,他臉色看起來不像是昨天的那麽好,纖長的睫毛覆蓋在眼睛上,與蒼白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安有點想哭,卻最終沒有哭出來,只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一直到陳赫有了意識,輕聲叫住她的時候,才緩過神來。

“……安安。”

“啊?”林安反應過來,“怎麽了,陳赫?”

陳赫稍微頓了一下,然後看向吳醫生:“抱歉,老吳你能……出去一下嗎?”

對方了然地點點頭,帶著那一幫護士離開了這裏去準備手術的器械。

“抱歉,安安……其實我們本來就不認識,是嗎?”陳赫輕輕笑了笑,看著眼眶有點紅的林安,“但是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你說。”林安從口袋裏拿出紙巾,小心翼翼地擦著眼淚。

“你……知道李晨的電話吧?”陳赫的氣息有些微弱,聲音也斷斷續續地幾乎聽不清,“你……能打個電話嗎?”

林安點點頭:“你繼續說吧,繼續吧。”

“就說……”陳赫微微側過臉去,睫毛輕輕顫動,“我不想見他了。”

“你能說,你是我女朋友嗎?”

林安點點頭,再也不去克制自己的眼淚。

最後一次,不是在我的夢裏,做你的女朋友,哪怕是偽裝也好。

可是,我寧願不這樣做。也希望你能和你愛的人在一起。

“你就說,我現在……有了很好的工作,有了像……你這麽漂亮的女朋友,愛爾蘭的醫療水平也很高……你和他說,我的病已經治好了。”

“最後你就說……”

林安停住了正在本子上記錄的筆,看著臉色蒼白的陳赫。

“我不想見他了。”

最後的六個字,好像是用了他一生的力氣才能說出來的一樣。

林安抿著唇,試圖不讓淚水落下來,點點頭,不想發音露出自己的哭腔。

——————————————

“抱歉,林小姐,”吳醫生的談話讓林安反射性的回過身,看著他。

吳醫生嚇了一跳,但是還是保持著平穩的語氣說道:“不好意思,應該要手術了。”

林安點點頭,從他身邊經過,然後坐到不遠的椅子上。

手術室的門關上之後,她好像終於再也無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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