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冷傲者必被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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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把刀這三個字其實是有典故的,二把刀”概指瓦工,會雕磚的瓦工都有一手刻蘿蔔花的本領,夏天砍磚,冬天破蘿蔔,典故就是打這兒來的。

鄭老七一頭霧水地問著文哥:“這閨女,怎麽什麽都知道?”

文哥笑得一臉無可奈何。

人家是仙女附體托生的,當然什麽都知道。

也因此,什麽都想插手,什麽都想管。

然後也因此,文哥向來不理他人門前雪,只管自家瓦上霜的為人處得準則,在她面前,也跟著土崩瓦解。

不然還能怎麽辦?

他又不能不管她。

鄭十八差點一口氣就要嘆出,想到前面還有個老爹在偷偷看著自己,生生又將這口被人理解之後的,心酸委屈之氣,憋了回去。

“跟你去有什麽好處?”他還是梗著脖子,保持冷傲的模樣。

二丫雙手抱在胸前,瞇眸一笑,然而那一剎她眼角分明有冷芒閃過,唇角亦是抿就了詭異的弧度:“好處麽就是不必在這裏礙眼惹得一村人討厭,也不用擺架子顯示自己與眾不同。我麽慧眼識英雄,給你提供一個既可以發揮你特長,又可以養活自己的去處。”

鄭十八還沒說話,鄭老七忙忙地拉著二丫到一旁說起私密話來。

“我的天神老爺你想雇他給你做活計?”鄭老七一臉不敢置信:“姑娘你可真會胡開天口!這十八雖說一手好雕工,可跟哪位雇主都合不來,為人尖酸各色的不得了!凡他去過的地方,沒一個說他好話的,開始也總是被他一手本事吸引,三天不到,必得打發了他!”

二丫笑笑,反問對方:“什麽緣故打發了他?”

鄭老七又開始撓頭:“具體誰知道?他不說,咱們在這村裏隔著山重著水的,又怎麽曉得?其實也不必細問,你就看他每 次灰溜溜回來這樣兒就知道了,哪能是好事?必嫌他事多!這兄弟自小就跟一般人不同,事事挑剔不懂得圓融!”

二丫更笑了。

凡高才之人多傲性自尊,又因自身能力出眾而看不上平庸之輩,這樟的人用得好,那是能幹大事的。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當然,也得首先考驗這位真是鴻鵠,還是只是位眼高手低的燕雀。

所以二丫推開鄭老七,又對鄭十八開了口:“你跟了我去, 好處是吃喝不愁,這點你七哥可以 做證,我做菜手藝如何,想必不比你雕工差。

鄭十八一頭泥汗,看不出表情是怎麽樣,嘴裏倒哼了一聲:“好吃好喝倒算成了一半了,不過我醜話可說頭裏,你管飯不管肉,那我是不依的!還有酒,一天總也得有個半斤!”

文哥倒抽一口涼氣,忍不住板了臉,又拉二丫。

這是請祖宗還是有瓦工?!

知道你預備開茶點鋪子可也不能請這位大佛幫忙吧?

哪有上門開活還要點酒點菜的?!再說一天半斤酒,那還能幹活嗎?

怪不得每每混得灰頭土臉地回來!

二丫卻一點震驚的意思也沒有,反回頭安慰地沖文哥笑了一笑,又看鄭十八:“條件你只管開,不過我只說一句:你開什麽樣的條件,就得有什麽樣的本事!”

鄭十八從地上一躍而起,哈哈大笑,瞬間蓬起一大叢灰塵,油汗與泥垢齊飛:“相對我的本事而言,我開的價真不算高了!你挑上我,算你有眼光!看你年紀不大,倒比那些個鄉紳相公們有眼光得多!那幫俗人,就知道要跟這個比跟那個比,給飯時處處刁難刻薄,要活時卻樣樣恨不能周全堪比皇宮!要是能你這樣一句條件本事相當的話,十八爺爺我也不用回回家來,受這腌臜氣!”

他這話一出口,東南那邊頓時又傳來陣陣惡罵, 不過很快,又被裏頭的婦人拉了開去。

鄭老七錯愕地看著二丫:“姑娘你可想清楚了再說話!請神容易送神難!”後半截話他沒說出口去,不過意思是很明白地寫在臉上了。

二丫聳聳肩:“有什麽想不清楚的?他能幹我就留,不能幹,再讓他回來,坐這村口雕蘿蔔花不就行了?”

鄭老七搖頭哼了一聲,正想說到時就怕沒這麽簡單了!不過轉頭撞上文哥柔中帶鋼的眼神,又瞥一眼他單薄衣衫下,貌似平常卻微微鼓起的渾厚的三角肌,忽然又不想說下去了。

二丫笑瞇瞇地點了點頭:“事情麽就這麽說定了。”眼見鄭十八臟兮兮地就要向自己走來,不慌不忙地又道:“你站在那裏,我話還沒說完。”

鄭十八將雕刀收進懷裏,滿臉期待地看著二丫。

“你不宜跟我的車走,”二丫吐了口氣:“實在氣味太大,對不起,我受不住。回家去,給你爹娘陪個不是磕個頭,認過不是之後,洗澡換一身幹凈衣服,明兒我在田家莊,等你。”

鄭十八猛地怔住。

“爹娘生你養你,難道還巴望你壞?他們再嘮叨,也是為了你好。你有跟他們賭氣的份,不如多花點力氣,想想怎麽為人處世。我雖伯樂,也不盲目只看你身上的好處。人都有脾氣 ,你有,你爹媽也有,互相體諒,別弄得像我這樣。以前一直傻乎乎的,直到爹爹不在了,才曉得他的好。”

二丫的話,讓鄭十八剎那間灰了臉,情不自禁地,向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卻又很快,頹然地低了頭。、

“你有本事,那得幹出來才能讓別人知道。坐村口擋路雕蘿蔔花,算不得好漢。”二丫幽幽眸色微漾,似輕風掠過水面,柔和了鄭十八臉上的愁容:“既然對自己有信心,對父母低個頭,又有什麽不可以?”

說罷轉身,挽起文哥的手來:“文哥哥,我沒說錯話吧?現在你放心了吧?咱們可以走了吧?”

此時,文哥的臉上已全無擔憂之色,唇角噙了絲淡淡笑容,眼神卻變得愈加深邃,其中隱隱透著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黯然深意。

二丫關於父母的話,對他也有些觸動,不過有些事,真的不是三言二語,可以說得通說得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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