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哪兒冒出來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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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麻利人做生意就是爽快,就這麽幾個來回,二丫算是跟鄭老七,也就跟鄭家莊,定下協議了。

不過,談正事是只用幾個來回,前戲可真不算少了,又燒雞又泡茶,還饒進自己的安息養眠秘方。

好在乳品和大肉的來源有了保障,二丫心裏一塊大石落地,覺得自己這趟差,也算是沒白來了。

看看天色不早,二丫跟文哥預備回程,畢竟明天還有大家,新月莊,莊家幾口人還得上門來視察呢!

那也是宗不小小覷的大買賣,自己這甜品一條龍企業能不能做得成,這也是決定成敗的一大項。

因此也得回去準備準備。

鄭老七看她走得急,便提出要送她:“反正那車還沒卸套呢,馬兒也才吃喝飽了,愈發走得快!”

二丫眼珠一轉,覺得再好沒有,不過還是擡頭看看文哥。

兩人一起來的,當然不能光以自己的意見為主,萬一他不耐煩坐車喜歡活動筋骨呢?

別誤會,二丫同志其實真不是多麽體貼人心的家夥,前世就有下屬副手說過,您的工作能力是沒得說,就是為人再圓滑些對他人再體諒些,就更好了。

二丫對這種話總是嗤之以鼻。

憑什麽讓我體諒你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做客的好嗎?就算做客我也不會隨便慣著壞脾氣當大爺好嗎!

她的甜品店每天總是應時應季地供應商品,註意,是按她的節奏和安排,到什麽點上什麽貨。

例如春天就該有各色鮮花糕餅,夏天自然是薄荷抹茶主打,秋天栗子水果應市,冬天甚至花椒也可以入貨。

顧客不喜歡可以不來,不過我總是會做到最好,你不來,那是你自己的損失。

就連談個戀愛,也總是她占強勢那一邊,當然最後結局,都不算太好。

可也不能全怪她,在那個時代女人不強就得被弱,再說自己有能力,何必藏著掖著?

這一本性就連穿到這一世也沒有多大改變。

當然,可能,也許,大概,有那麽一點點……

例外。

那就是文哥。

對文哥,她總多帶三分體量。

因為人家救了自己的命啊!

要不是他自己還不知穿到哪裏,也許直接進了地獄在閻王殿裏掌管小鬼兒們的食堂也說不定呢!

再說,人家不是,身有殘疾麽?!

堂堂一個七尺帥哥,長得玉樹臨風,偏偏卻不能說話,多可憐啊!

就算出於感恩和同情,自己也該對他好點吧?

因此鄭老七那邊一發出邀請,二丫就先問文哥。

“文哥哥,就坐車吧?走回去多累啊!再說時間也長。”

文哥溫和地笑,又點頭。

你說行就行,我有什麽不行的?

二丫笑瞇瞇地跳了一下:“吔!不用走路嘍!”蹦出門去。

體貼用在了對的人身上,還是很讓人窩心的。

這倒是她前世不曾感受過的美妙。

鄭老七將馬牽出來套車,鄭家娘子包了一大包不知什麽東西,硬塞進二丫手裏,白條兒則戀戀不舍地站在二丫身邊,一會兒摸摸她的袖口,一會兒又羨慕地看著她腰間掛著的一只香荷包。

“你喜歡啊?”二丫看出她心思:“喜歡上面的花,還是喜歡裏頭裝的香料啊?”

白條兒不好意思 地躲進娘身後,不說話。

鄭家娘子拍她一下:“才看的時候怎麽不害臊?”

二丫哈哈大笑,將那只荷包解了下來。

月白色滾水藍牙邊的綾子上,繡一個蜻蜓,翅膀一邊起一邊伏,眼睛烏豆一般,擡頭瞅著一只才冒出尖兒的荷葉。

“我娘繡的,裏頭填了些香草籽,你喜歡,拿去掛吧。”

白條兒樂得一蹦老高,隨即被娘按了下去。

“這怎麽能行?”鄭家娘子推著二丫的手:“咱家沒有白收人禮的習慣。姑娘你別理我閨女,她就是眼皮子淺,我們家其實也不興掛這些玩意,整日殺牛餵羊的,掛在身上也沒用。”

二丫把香包塞進她手裏:“不掛身上掛床頭好了。這裏頭多是薰衣草,您不是說睡眠不好麽?這也有助於安眠的。”

聽她這麽一說,鄭家娘子不由得手一緊,收了下來,立馬就有白條兒和她的小夥伴們貼了過來,眼饞肚飽地望著香包,鄭家娘子嗔著轟她們:“田姑娘要走了,也不曉得送送?!”

坐上車去,二丫跟眾人擺了擺手,文哥依舊一臉微笑。

“娘,那個哥哥為什麽從來不說話?”白條兒手裏捏著香包,好奇地看著文哥。

鄭家娘子臉一紅,忙捂她的嘴,二丫卻笑了起來,對白條兒擠了擠眼睛:“這位哥哥啊,是金口難開。一般他不出聲的,不過哪天真讓他說了話,那就一定是要發生了不得的事了。”

當然她是開玩笑的,怕文哥尷尬,也怕白條兒挨罵。

不想,文哥卻臉色突變。

好在鄭老七揚起馬鞭來,馬蹄兒一拉開,瞬間將鄭家母女甩到了身後。

文哥的臉色,一直到馬車走到鄭家村村口時,才略微有些好轉,幸好二丫一直忙著看窗外的風景,也沒留心到他身上。

然後,他們都以為馬車即將提速時,出人意料地,鄭老七卻呦地一聲,提住了韁繩。

“老十八,怎麽在這兒削蘿蔔?”

削蘿蔔?

二丫猛地伸頭,卻沒看見什麽,她知道必定在車身那邊,於是轉了個個兒,跳到對面車窗。

文哥來不及地收腿,二丫靈活地跨過去,笑嘻嘻地對他做了個鬼臉:“腿真長啊你!”

文哥無可奈何地笑了。

他本就個高腿長,狹小的車身裏只容得他半坐半依,伸出腿去,幾乎占據了整個半幅車廂。

這可不是存心賣弄,天生的長腿怪得了誰?!

二丫的註意力已經轉向車外。

果然馬車右前方,有個衣衫襤褸的年輕男子,頭臉烏糟披頭散發,坐在路中央,一只手裏捏著柄小刀,另一只手捏著只青皮大蘿蔔,正穩穩當當地,削著蘿蔔花呢!

削蘿蔔花本身沒有什麽出奇,奇怪的是,這人是誰,又為什麽要在鄭家莊出口的馬路中間,幹這件沒什麽意思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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