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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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若凡一把推開白楊,一個飛身躍出水池,再隨手一卷,卷了衣服奪門而出。

留下白楊呆呆地站在水池裏,氤氳的水汽籠罩全身,凝聚的水滴從發上落下臉頰,再滑下水池。

“他他他……他有反應了?!”Sakura在他耳邊不敢置信地問道,“不是說他是直……男嗎?”

緊接著又十分了然地說道:“男人嘛,果然都是下半,身動物!”

白楊向後踉蹌地退了一步,坐在池邊上蜷起膝抱住自己。

半晌,悶悶的聲音傳來:“Sakura,能讓我見見東方恒嗎?”

Sakura:“……見完了你還會回來嗎?”

白楊沈默了。

“我只是一個小市民,就算你告訴我我只是一本書中的角色,我其實也沒什麽感覺,畢竟我之前二十六年的人生空白無趣,假的就假的吧,沒什麽舍不得的。”

Sakura幻化出蘿莉虛影,陪他一起坐在了水裏。

“直到我遇上了東方恒。”白楊看著蘿莉:“他對你們來說也許也不過是個死腦筋的人設,可是他跟我是一樣的,我們是同類。”

他睜著朦朧的淚眼:“我活了二十六年才遇到一個真心對我好的人……相守卻不過二十六天……”

Sakura實在不忍心打擊他,然而有些話她還是要提醒他:“東方恒是對羅俊翔好。”

白楊一怔。

“他就像提前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不過是在按著作者的思想將劇情發展下去……談不上什麽真心不真心。”蘿莉有些憐憫地看著他:“他們的一喜一悲一嗔一怒都由不得自己。”

“呿!”白楊一聲嗤:“你們這些作者高高在上自以為大筆一揮就可以掌握我們的一切?我們書中人就沒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感情了嗎?”

“我不信!”他爬出浴池:“你們掌握不了一切的!我要歐陽若凡愛上我,我要證明給你看!”

白楊去敲了歐陽若凡的房門。

屋裏亮著燈,卻沒人來開門。

五月份乍暖還寒的時候,只著褻衣的白楊在門外瑟瑟發抖,有種門裏暖春門外嚴寒的錯覺。

“歐陽若凡,你開門。”他徒勞地拍著無人回應的門板:“你開門啊!”

門內床邊坐著出神的歐陽若凡,沒來得及擦汗的發梢還往下滴著水,慢慢地打濕了後背衣服和一小片床單。

他知道門外敲門的是誰。

但他不想開。

激情已經冷卻,心卻還沒能冷靜下來,他活了二十四年自恃不錯的自持力竟對著個男人破碎了一角,露出些不該有的心思來。

他都不知道是該氣憤還是該羞赧。

敲門聲漸歇,他以為是門外人累了放棄了,然後再仔細一探,門口竟還有人。

他是要守在門口不走了麽?

男子漢大丈夫如此苦苦糾纏成何體統!歐陽若凡一個狠心,翻身上床倒頭就睡。

他愛守,就讓他守!

清晨,伺候將軍起床的下人們驚訝地看著倚在門框上的男人。

今兒個他不睡在樹下竟直接睡在了主子房門前,身上倒好,連麻布粗衣都沒了,只一件半新不舊的褻衣,頭發更淩亂了,靠在房門外睡得正香。

臉蛋兒睡得紅撲撲的。

這怎麽做了隨侍也不回房睡,睡在門口是給將軍守夜麽?

下人們暗地裏豎了大手指,當下人當到這個地步可真夠忠心的。

管家來了一看,哎呀怎麽又睡外面了。

上去一推,觸手冰涼,再一摸額頭,滾燙!

凍了一夜,發燒啦!

趕緊叫人擡去了醫館,就怕遲了給人燒傻了。

歐陽若凡出門的時候沒在門口看到人,心裏滿意了,這人總算沒傻到在外面呆一夜。

誰知道剛邁出屋門管家就湊過來說:“主子身邊的那個白楊,今兒早又被發現在外面睡了一夜,現在天氣還冷,奴才看的時候燒得不行,奴才做主給送醫館去了。”

歐陽若凡:“……”他怎麽這麽死心眼。

奈何早朝將近,只得一甩袖子上了轎子。

待下了早朝,回府更衣時,就看見白楊蒼白著臉色板著臉待在一旁服侍著,帶病上工,真是個盡心盡力的好隨侍。

歐陽若凡瞅他一眼:“熱度退了?”

白楊犟著脖子:“奴才無礙,謝將軍關心。”

哎呦,這是鬧哪門子的別扭啊。

但是還真別說,單薄卻倔強的人兒,看上去就讓人心裏癢癢的。

歐陽若凡尋思著,是不是自己好久沒發,洩了,竟然對著個男人就心猿意馬起來。

當晚就去了一個侍妾房裏,一夜春風自在不提。

隔天休沐,難得睡了個懶覺,醒來時就瞧見陰魂不散的白楊又候在一旁等著服侍自己。

“怎麽又是你?爺這將軍府就沒別的下人了嗎?”

白楊仍是板著臉,面色卻好了許多:“回將軍,本來就該輪到我值早勤。”

眼睛也不看他,不知道落在了什麽地方,和侍妾顛鸞倒(這個不會是xx詞匯吧?)鳳了一宿的床鋪似乎也沒能入他的眼。

歐陽若凡不知怎地就悶起來,忽的又想起初見幾次,白楊錯認了他叫的幾聲“東方恒”,心裏也鈍鈍的不是滋味——

這人其實喜歡的是那東方恒,他不過是與之相像而已,這兩天的冷淡,想來不過是死了心認清了現實罷了。

與他沒什麽想幹的事,他卻想了一上午。

待到午休,白楊過來給他更衣。

“你們什麽時候換班?”

“回將軍,奴才伺候您躺下今天白天就沒奴才什麽事了。”

“哦。”歐陽若凡靜默,換完衣服就該躺上去了,他沒忍住又問:“剛見面時你說你喜歡我……”

“回將軍,不是剛見面,是第二次見面。”

“哦……那你說喜歡我,是真的麽?”

白楊垂下眼簾:“將軍在乎?”

“爺只是想知道,咳咳,”他咳了兩聲,掩過去一股尷尬之感:“你到底是喜歡爺還是喜歡那勞什子……東方恒?”

白楊嘴唇動了又動,最後才像考慮清楚似的說道:“東方恒,將軍。”

歐陽若凡一楞,好像自己聽錯了一樣:“什麽?”

“只是因為將軍和他長得有些相似奴才一時錯認了,這兩日時間雖短,卻也夠奴才看清楚了,將軍是將軍,東方恒是東方恒,根本是兩個人。”

“所以……你又不喜歡爺了?”

“呵,”白楊笑的十分敷衍:“將軍哪裏話,別說將軍位高權重奴才不敢高攀,就是這倫理綱常也足夠叫奴才知難而退了。”

歐陽若凡突然有些惱怒,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耍我!”

白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奴才不敢……將軍若覺得奴才礙眼,奴才馬上去跟管家說了出了府去,謹遵將軍之前吩咐——絕不靠近將軍府半步。”

“你!”歐陽若凡一把將白楊甩在床上:“不過是凍了一夜,還是你自己要凍的,你什麽意思!”

“奴才沒什麽意思,將軍。”

“之前也沒見你那麽懂禮數,怎麽著,覺得爺和你的心上人不像了,爺派不上用場了,就一口一個將軍跟爺劃清界限,嗯?”

白楊扯著他抵在喉間的大手艱難地說道:“求將軍饒了奴才,奴才再也不敢了……”

“饒了你?哼,你這般……這般……”薄情寡義到了嘴邊,溜了幾圈又咽回去了,要真這麽說了,和那春閨怨婦又有何異?他是將軍,原不必將自己弄得那麽難堪。

對,他可是大將軍,手裏死過多少人命,什麽時候被人這般戲耍過。

加點力道,只要再加幾分力道,這個要姿色沒姿色要才幹沒才幹卻大膽損了自己顏面的男人就會隨著自己的怒氣一同散去。

然而到了脖子的手指又滑了下去,毫不留情地撕開了男人的衣服。

“哼,身為男人卻甘願雌於另一個男人身下,你說你是不是賤胚子,既然你這麽缺男人,本將軍不妨放低了身段滿足你一次,不用太感謝,安心受著就是。”

“你,”白楊睜圓了眼睛,迅速離開身體的衣服明明白白地讓他知道下面等待他的是什麽。

明明是自己期盼的結果,此刻毫無征兆地出現,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他渾身僵硬著,不知道是就此接受還是該奮力反抗。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歐陽若凡的手指已經觸到了他的後面。

“這兒那個叫東方恒的經常碰嗎?他也會這樣用手指搓揉著伺候你嗎?他進去過嗎?進去過多少次?你是不是總是在他身嚇欲仙(……)欲死丟了魂?”

說到後面,幾乎是咬牙切齒著的,男人的谷T道沒有想象中那麽惡心,反而意料之外的粉嫩可愛,歐陽若凡伸手試探了一下,濡濕嫩滑緊致彈性竟不輸女子,難怪史上不乏眾多斷袖分桃之輩。

這樣的觸感,幾乎已經可以想象親身進去之後會是怎樣的極樂。

歐陽若凡立刻感覺到自己的又漲了幾分。

作者有話要說: 被鎖了……jj太純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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