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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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恒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他長長地伸了個懶腰,然後趴回去抱住白楊:“幾點了?”

“八點了。”白楊背對著他,聲音有些悶悶的。

東方恒轉過來他的臉:“你怎麽了?”

白楊使勁地咳了兩聲,清了嗓子然後說道:“沒事啊。”

東方恒壞笑起來:“是不是叫得太多嗓子啞了?”

“你!”白楊漲紅了臉埋頭躲進被子裏不願和他說話。

東方恒哈哈大笑,將他挖出來:“好了,都睡了這麽久了你不餓嗎?我們出去吃飯吧!”

兩個一窮二白的大學生,也沒得多少選擇,出門右拐美食街,物美價廉又有氣氛。

白楊咬著平日裏十分愛吃的醬鴨肫,頗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東方恒湊上去搶了一口,他竟然也沒發火,只是不冷不熱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嘆了口氣,整串遞給他:“給。”

這就奇了怪了。

要說白楊這人有什麽特點,那就是一愛錢二好吃。

到手的錢到嘴的吃食,絕不容許別人搶的,若換在平時,東方恒這一口搶了必定是要叫他炸毛齜牙的,今兒個這情況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東方恒摸摸他的臉:“怎麽了?有心事?”

白楊一轉頭躲開了,也不敢接東方恒的眼神。

東方恒心裏一個咯噔,感覺整個人都僵硬了:“你,後悔了?”

“還是林茵茵住院了你不開心?”

白楊疑惑地看著他,林茵茵的死訊怎麽還沒有傳出來?一想到林茵茵死了他又要跑路了,留下東方恒一個人接受兩家大人的怒火和責罵,以及最重要的,“羅俊翔”不見了給他帶來的沖擊,他就有些於心不忍。

嘆了口氣主動抱住他:“你別多想,我其實從來沒喜歡過林茵茵。”

“哼,”東方恒說:“之前可沒看出來,你數數你因為她傷了我多少次!”

“真的,”白楊突然一陣心酸,就算短短一個月,他沒有深愛東方恒到可以為他死為他生為他反抗作者什麽都不管的地步,也不能改變東方恒是他二十六年的人生裏,最最喜歡的一個人,沒有之一。

“東方恒,我愛你。”喜歡到不願意離開,不舍得他傷心,這應該就是愛了吧。

東方恒呆了一呆,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是白楊第一次正式地和他說愛這個字,從來都是他追著他,叫喊著生怕白楊不知道他愛他。

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

白楊尷尬地看著這個他表白後就僵著不動的男人,難道他就沒什麽表示?就算不狂喜好歹也要禮貌的回一句“哎呀好巧我也是”吧?

他默默地轉回腦袋,決定當做剛剛發生的的都是幻覺。

然後就在這時,東方恒起身拉著他就走。

“哎,幹嘛啊,米粉還沒上呢……”

白楊的出租房在一片不起眼的普通居民區裏,不比東方恒他們家高大上的土豪住宅區,這裏的房子大多都有些年頭了,有些地方晚上還沒有路燈。

東方恒拉著他,盡往些黑燈瞎火的巷子裏鉆。

“東方恒,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東方恒沒說話,然後在一個十分隱蔽一眼望過去附近都沒有路燈的巷子深處停了下來。

白楊四處看了看,卻什麽也看不到。

“這是哪兒,好黑……”

話音未落,他就被東方恒吻住了。

心跳猛的快了一截——東方恒這個禽獸,拉他進來不會就是為了做這種事吧!

隨著東方恒口舌的漸漸深入,白楊感覺就像有把火,從頭燒到了腳。

“不要……”他好不容易推開了東方恒,“你知不知道羞恥是什麽!光天化日大庭廣眾……唔唔……”

東方恒又壓了上去,又是一個甜蜜而漫長的親吻。

“現在是烏漆抹黑四下無人,正好做點壞事,”東方恒嘿嘿一笑,“可是你表白在先的,難道現在不應該高興得發瘋嗎?”

白楊:“……”扯扯他的袖子,“回去好不好,回去……隨你怎麽樣……”

他羞恥地說出這樣的話,然而東方恒很果斷的拒絕了。

“不,我就想跟你在這兒做。”

“你!”白楊就不明白了,出租房離得又不遠,幾分鐘就到了的路程,這麽點時間他也不能忍?何況,出租房裏工具齊全啊,在這種又臟又破的巷子裏,東方恒哪兒來的興致?

“回去吧,回去吧。”白楊拽住東方恒在他衣服裏搗亂的手,幾乎是懇求地說道,“這兒都住著人家呢,萬一有人出來……”

東方恒又吻住了他,來了第三次密實的唾液交換。

這一輪下來,白楊腳軟得顯些站不住,靠在東方恒懷裏,自暴自棄地想道,算了,最後一回了,隨他怎麽樂意吧……

兩人像不知饜足的野獸,唇乍分開就又貼上,白楊的衣服要掉不掉地掛在他的臂彎上,褲子也只退到了膝蓋,然後磨蹭中自己掉下去勾在腳踝上。

沒有任何潤滑的,東方恒就進去了。

些微的疼痛從身體深處一路蔓延到了心臟,叫白楊整顆心都酸澀脹痛起來,也不管礙事的衣服的束縛,他緊緊的抱住將他壓在墻上的這個男人,明明快(刪)感還沒到,就從嗓子裏嗚咽出了甜蜜的聲音。

牢牢地抱住這個男人,就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再也看不到太陽那樣絕望,絕望得他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等東方恒解放了,喘息漸平,才註意到了白楊的異樣。

伸手一摸,滿眼的潮濕。

慌亂地抱住他:“怎麽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明知道你不願意還強迫你在這種地方……”

白楊回抱住他,一條腿甚至仍然微微擡高環著他,柔軟的腦袋埋在東方恒的頸窩裏,說不出話來,只不住地搖頭,眼淚濕了東方恒的衣服。

“怎麽了……”不明就裏的男人無法了解他的悲傷,只當都是自己的錯,抱著他不停地告饒,輕聲細語地哄這個臉皮薄的戀人。

白楊擦幹眼淚,附在東方恒耳邊極小聲地說道:“今天你想怎麽樣都可以,我都會配合的哦……”

東方恒隱隱是有些預感的。

戀人臉皮薄保守放不開,他向來是知道的。

在一起斷斷續續也有一年多了,別說什麽兔子裝露天play了,哪怕就是平時在那個小洋房裏大床以外的地方做,他都會扭扭捏捏說什麽都不答應,就算答應了也會禁閉著眼睛僵著身體怎麽也放不開。

久而久之,還是比較喜歡兩人互相配合的東方恒也就不再執著於那點癖好,照顧戀人的心情規規矩矩的在合適的地方合適的地點適當地進行這樣的運動。

然而這個晚上,從無人的巷子裏到逼仄的出租房,每一次戀人都積極得配合自己,要求的體位會乖乖擺好,哪怕酸得直打顫也不會放下來;軟著那一小塊地方隨時可以接受他的進入,他的每一次撞擊都會得到熱烈的回應,仰著脖子連叫聲都十分可愛。

兩人下午剛做過,卻一點都不影響夜晚裏的激情。

停歇時,白楊累的幾乎是立刻昏睡了過去。

東方恒本來打算抱他去清洗,做了許多次都沒帶套,裏面的東西要清理,然而看著身邊躺著的戀人渾身汗水黏膩,魅惑到sexy的樣子,他就放棄了。

心滿意足地躺在旁邊,心想:留著吧,也許會懷孕呢……

他們倆的孩子,想想都覺得十分美好。

東方恒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

閉上眼睛,夢裏都是甜的。

早上醒來時,習慣性地伸手一摸,卻摸到了一片空。

他睜開眼,不足十五平的出租房一眼就能掃完,沒有白楊的心裏。

“俊翔?”他叫了聲,難道在洗澡?

推開浴室的門,也沒有。

東方恒心裏咯噔一下,隨即又自我安慰,他肯定是去買早飯去了。

一邊迅速地穿上衣服,一邊告訴自己,不要著急,不要慌亂,他不會走的——

他不會走的……

沒有,常去的包子鋪、面條館、路邊攤,沒有他的身影。

去過的公園廣場,街頭的小商店,戀人曾經站過的櫥窗……

沒有,都沒有。

一股巨大的恐慌籠罩住了東方恒,再聯想到戀人昨晚的異常……

連自我安慰都做不到。

“媽,俊翔去你們那兒了嗎?”

“正要找你呢!你這混小子!知不知道出大事了!茵茵死了!”說道後面東方夫人幾乎是哭喊著的嗓音。

死了?

誰死了?

林茵茵死了。

哦,不是他的羅俊翔。

那他的羅俊翔去哪兒了?

東方恒站在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一片茫然。

無力垂落的手掌裏還握著沒有掛斷的手機,那頭東方夫人焦急地喊道:“餵?東方恒?說話啊!你剛剛說俊翔怎麽了?餵!說話啊……”

他擡起腳往前走。

他要去學校,俊翔一定是好久沒去學校畢不了業所以急急忙忙地去了學校,對!一定是這樣的。

——不在學校?好久沒來過了?

那他一定是去了洋房別墅那兒。

——可是別墅的鑰匙都被生氣的父親收回去了,他沒有鑰匙,怎麽進去啊?

那一定是去了他和林茵茵的公寓……

鑰匙,鑰匙呢?

沒有鑰匙,這個他不喜歡的公寓的鑰匙,早不知道被他丟哪兒去了。

他一腳踹在門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門沒開。

他又接著踹了第二下第三下,一心想要將門踹開,卻忘了,如果裏面有人,早就會在聽到第一聲響的時候過來開門了。

直到聞聲而來的鄰居怎麽都勸不住叫來了保安,拿不出住戶證明的他被丟出了小區。

坐在地上儀容未整,扣子都扣差了的男人,孩子似的一臉迷惑地在小區門口滿是泥塵的地上坐了半天,門口保安像看瘋子似的看著他,然後突然間眼睛一亮,恍然大悟似的爬起來就跑。

“他去醫院了,他以為你去看林茵茵了……你不過去道個別好叫他不要這樣無頭蒼蠅一樣到處瞎找白費精力?”

白楊搖搖頭:“不了,告別……只會讓我更舍不得走。”

他被Sakura隱在虛空裏,跟著東方恒後面將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走吧,去下一個任務。”

“總會再見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的晚餐,求jj不鎖。

全文完。















。才怪……哈哈哈怎麽可能,我真的是親媽……↖(^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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