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叢裏一片刺耳的呼吸聲，紀舒趁著他們正打得火熱時，不動聲色地退出了草叢。

出了草叢，紀舒瞧慕天臉色有些晦暗不明，想來是被剛才那醜陋的場面給惡心到了。紀舒神色有些尷尬道：“只有某些人類才會這樣。”

慕天眼神幽遠的凝視著紀舒，然後淡漠的道：“我本是人類，你不必解釋，並且飛升後，我們依舊只能是仙人，而非真仙。”

紀舒聽著一楞，難道仙還有區別之分嗎？“仙域對待下界飛升的修士，難不成有歧視？”

慕天只是仰頭望著月色，並未回答紀舒的問題。這個問題慕天不想談，也沒有到該談的時候，他並不想打擊紀舒修煉的積極性。

見慕天不願作答，紀舒自然不敢再追問，便將註意力轉向旁處，他突然發現山羊不在身邊，他們居然把山羊給落下了。紀舒扶著額頭，心中有些擔憂那只該死的山羊會不會做出什麽可惡的事。

還未等他和慕天商量要不要去找山羊的時候，紀舒猛的聽到草叢中傳來尖叫聲和猛獸的咆哮聲，一時間，驚動了遠處的一點火光。

聽到聲音，慕天立刻讓紀舒跟著他走。這猛獸的咆哮聲大得嚇人，紀舒和慕天早已經遠離了草叢，可那咆哮聲竟響得如在耳旁，震得紀舒耳朵微微產生了耳鳴。紀舒捂著耳朵，震驚的問：“師傅，這叫聲是什麽妖獸來著？”

這時慕天臉色有些陰沈，語氣有些不悅道：“羊。”

“小白？”紀舒心中一怔，他從未懷疑過山羊是一頭強大的妖獸，但從來都不曾真正體會過，然此時山羊的這聲震天響的咆哮實在太過駭人。

紀舒覺得他的腦子有些懵，呆呆的跟著慕天一路狂奔，連方向都不曾仔細辨認過。待到回過神，環視周遭的環境，他竟有些陌生，似乎平日裏沒怎麽來過。“師傅，我們這是往哪裏去？”

“去蛇妖的洞穴。”

“不是說它在草叢一帶嗎？”

“窩不在那。”

“那小白怎麽還在那邊發出這麽大的聲響？”山羊雖不討人喜歡，但畢竟相處了這麽長時間，在紀舒的心中，山羊也是他們家的一份子，對於他的安危，紀舒心中還是很擔心的。如今山羊的聲勢如此大，他怕山羊會被強大的修士給盯上。

“羊在捉蛇妖，現在洞穴是空的。”

原來如此，搞了半天，他們一個是想吃肉，一個是想打劫蛇妖的收藏。只不過山羊的聲勢太過於高調，惹得慕天心中不快了。

紀舒跟著慕天鉆進了一個不知名的山洞，山洞裏面黑漆漆的一片，啥也看不清，紀舒又沒有夜視眼，只得摸著巖壁走。

或許是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變遠了，慕天微微停下了飛行，並讓周身發出柔和的光芒，讓紀舒得以看清周邊的情況。

瞧見慕天發出了光芒，紀舒心裏籲了一口氣，終於不用摸黑了，快步朝慕天走去，“謝謝師傅。”得到慕天細致的關照，紀舒心中微微一動，露出感激的笑容。

兩人一路走到底，終於走到了洞內最開闊處。紀舒環視一周，發現這個洞穴似乎不太像蛇妖弄出來的。有石桌有石床，倒是像修士的洞穴。

紀舒拿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洞裏的一切，發現石床上鋪著不少石頭，這些石頭都略帶絲絲朦朧的霧氣，不過看樣子，這些靈氣似乎都快被耗盡了。紀舒本著能用就要的原則，打算把這些靈石都給帶回去。可惜身邊連背簍都沒有，便對著慕天為難的說：“師傅，這些東西怎麽帶回去？”

“別盯著那些沒用的石頭，去把地上的那潭液體給收起來。”慕天隨手一招，紀舒眼前便出現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石瓶。紀舒接下石瓶，剛走到那譚液體旁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腥味，熏得人直想作嘔。

紀舒捏著鼻子，拿石瓶去裝液體，剛把石瓶接近液體，液體便自動進入了瓶中，大約四五升的液體眨眼間就進入了這個巴掌大小的石瓶中。把石瓶遞給慕天，“師傅，這是什麽？味道簡直太難聞了？”

“蛇酒，裏面蘊含了不少精純的天地靈氣，不過這頭蛇妖等級太低，其中雜質太多，不宜食用，但可拿去和他人交換。”

聽慕天如此說，紀舒不禁失笑道：“師傅，您好奸詐，竟把自己嫌棄的東西和其他人交換。”

見到紀舒的笑容，慕天略微一怔，旋即轉過頭道：“會有人覺得它珍貴。”

兩人在這個洞穴裏掃蕩了一遍，紀舒找到了個空間袋，不過裏頭的空間只有三立方米，有點小，但對於現在的紀舒來說，已經足夠他滿意了。有了容器，紀舒便一股腦兒的把他覺得值錢的東西都往空間袋裏裝。

瞧紀舒那蝗蟲過境的架勢，慕天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頭。那些被他視如垃圾的東西竟然能讓紀舒如此欣喜，這讓慕天覺得有些不快，不是覺得紀舒眼界低，而是覺得作為師傅，卻沒有一點資源可以給徒弟而感到心情很不愉悅。

當紀舒滿意的將一切他覺得有價值的東西都扔進空間袋中後，轉身發現慕天的臉色不太好。想到剛才他那副貪婪的神態，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師傅，徒兒的行徑是不是惹您不快了？”

瞧著紀舒臉上帶著點委屈的神色，微微嘆了口氣，“師傅以後會給你更多更好的東西。”

紀舒心中一暖，露出燦爛的微笑，“徒兒以後也會去弄好多好東西孝敬師傅，特別是靈氣。”對於慕天突然間變小的身形，紀舒雖然不解其真正原因，但知道這一定多少和他有關。

“好。”此時慕天的聲音中也帶著點暖意。

兩人把東西都收掉後，正打算離開時，紀舒突然聽到一連串腳步聲，並且聲音越來越近。心中一緊，斂起笑容，緊張的註視著洞口，防備著來人。

瞧紀舒一副神情緊張的模樣，慕天安慰道：“是羊。”

慕天語畢，不一會兒山羊就出現在兩人眼前，帶著意洋洋的語氣說：“人類，那頭蛇已經在我肚子裏了，回去做蛇羹。”

紀舒盯著山羊的肚子，那麽小的肚子，想來那蛇妖個頭定然不大，心裏尋思著蛇羹可能不夠分。

見紀舒一個勁盯著他的肚子，山羊不爽道：“人類，看什麽看，不會少了你的，對了，洞裏的東西也有我一份，回去後別忘了分給我。”

慕天沈聲道：“為何會有你一份？”

山羊一向懼怕慕天，高傲的神情一下子蔫了下去，嘴裏嘟嘟囔囔道：“滅蛇妖，我出了大力，這蛇妖的收藏，難道就不該有我一份嗎？”

“哼。”慕天冷哼道。瞬間嚇得山羊不敢多言，乖乖縮一邊。

見到山羊吃癟，紀舒心裏樂得不行，不過今天山羊的確出了大力氣，他不能貪墨了山羊的那一份。“我可不像你，盡喜歡吃獨食。”

聽到紀舒說要給他一份，山羊頓時心情就愉悅了，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並且還十分興奮的對紀舒說：“人類，你得多分我點，我今天可是幫你報了大仇。”

紀舒聽山羊如此一說，便想起了先前草叢中的尖叫聲，猜測道：“難不成你把那一對狗/男女給吃了？”

“本大爺哪能幹這事，我可不想被你家師傅教訓。”

“那你做了什麽？”紀舒好奇道。

“我和蛇妖大戰的時候，他們倆正打得火熱，我就突然朝他們大吼了一聲，生生把他們倆給震暈了。接著我就快速吞掉蛇妖，向蛇洞這邊跑，而那邊你們村裏的人就往那兩人那邊趕了。”山羊一臉狡黠的向紀舒炫耀道。

紀舒一聽，頓時心中大快，大笑道：“小白，你幹得太棒了，明天我帶你去看戲去。”這時代，男女之防甚嚴，他們那一對狗/男女如果被大夥瞧見那般模樣，就算瘦子在何管事面前地位不低也沒用了，村裏的長老和二娘的丈夫定然不會放過他們倆。

山羊知道紀舒心中歡喜，便趁機向紀舒提要求，“人類，我幫你報了仇，你可不能再小氣了，不光得有蛇羹、魚湯，豬肉也得有，這段時間，我就沒吃飽過。”

“知道了，你個大胃王。”紀舒嫌棄道。

現在一切事情都解決了，紀舒便打算快點回家，先前山羊的動靜不小，想來小河已經被驚醒了，若是醒來一直找不到他，小河一定會著急的。“動靜那麽大，小河一定被你吵醒了。”

一聽小河被吵醒了，山羊也急忙道：“快回去。”

見山羊這般擔憂小河，紀舒一直覺得挺納悶的，便好奇道：“小白，為啥你就那麽關心小河呢？好歹我也是你的飼主，怎麽不見你著急我呢？”

“那怎麽能一樣，小河可是我的有緣人，命中註定的。”山羊一副傲然道，不再多說，直接朝山洞外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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