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薄情的貓男子(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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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少年等於“白癡”,而龍且口中的“白癡”等於土地爺,然後這個公式算到最後,就是少年等於土地爺——這不是在逗我嗎?

為什麽這個世界,閻王變成了一個陽剛帥氣的男人,而土地爺卻變成了一個小正太呢?

“白池,我叫白池好不好!”少年氣的直跺腳,“我在家裏的池子裏抓魚,就聽到你在叫我,我以為有什麽緊要的事情,我就急急忙忙趕來了——我可是來這裏聽你說我打扮的……”

“白池仙君。”倒是貓大人顯得彬彬有禮多了,“我們現在在找一個人,仙君可否用神通法術來幫幫我們?”

“可以哦,這個城市裏什麽人我都知道,什麽人我都可以找到。”咦,那這樣說來,這位土地爺豈不是一臺自帶定位的GPS?還是智能語音系統的。

“請幫我們找一找這個人。”貓大人對他說。然後他的手在空氣之中畫出了一個圈圈,而圈圈之中有的,乃是安妮的模樣。

“這個人嗎?”白池盯著那個畫像,他眼睛一眨不眨,而當安妮的畫像映入了他的眼睛之中的時候,白池眼中的映像,正在一點點的變動——如果仔細看的話,那是這個城市之中千萬個人的臉……

片刻之後。

“啊,找到了。”白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因為太久沒有眨眼睛了,所以他的眼睛有些幹澀,然後他隨手拿出一瓶眼藥水給自己滴了幾滴——可是他全身赤條條的,都不知道這個東西是哪裏來的,“在一個飯店裏。”

他報了一個酒店的名字。

去輕輕咦了一聲。

那個飯店,是賽文曾經想要邀請我們去的地方。

——那家建在本市中最高的建築物的頂層,所有的建築物,都是有透明的玻璃與水晶做成,而因為在頂樓,又因為無論是屋頂、墻壁、桌子、椅子,都是由透明的玻璃或是水晶做成,所以遇到大晴天,反而無法正常營業。

只有遇到陰天或是雨天,才能正常開業。

——這個飯店裏的廚師長我並不知道名諱,只是大約知道,他姓易。

“不是說大太陽天氣不開業嗎?”我詢問白池。

白池看了看天,他是一位非常健康而帥氣的少年,只是當他仰望著陽光的時候,那一張臉上所露出的神情,卻並非是一個少年所該擁有的表情:“凡事皆有例外,不是嗎?”

少年對我這麽說著。

我們到了那家飯店的時候,已經是快下午了。

市中心立著這樣一個透明的,閃閃發光的建築物,真是讓人假裝看不見也做不到啊。而建在最高處的這一座飯店,更是仿佛鑲嵌在天空中的一顆璀璨明珠一樣。

這棟大廈,原本就作為本市的一個旅游點,要進去,非常容易。

不過要上頂層,卻非常困難了,大多數游客都是選擇在頂層下的那一層樓下電梯,以鳥瞰本市的全景,不過……

“客人,您不下電梯嗎?”

因為電梯裏的最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遲遲不肯走出去,所以那美麗大方的電梯小姐,才這麽詢問我們。

其實我想說,我們想去上面一層,可……電梯小姐雖然美麗大方,可後面還站著一位長得異常魁梧的保鏢……這位保鏢看起來非常不好惹啊……

“我們想去最上層,謝謝。”貓大人竟然毫不猶豫地就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身後的保安,動了一動。

——不會是要把我們丟出去吧……

可沒想到那位保鏢竟然幫我們按下了最上面一層電梯的電梯按鈕,然後老老實實地站在了墻角邊。

咦,這麽容易?

不是說必須要預約才行嗎?而且能上頂層的,都基本上是大人物。我們這些普通市民也可以上去了嗎?

帶著疑問,電梯停下了。

“叮”,電梯門打開之後,我們來到了頂層。

——果然,這個時候的頂層,根本就是個大蒸籠啊……外面的陽光也許不算猛烈,可曬在玻璃中間,卻讓他的這一份熱全然地散發了出來。

貓大人吐著舌頭,頭都耷拉下來了……

——貓,似乎對冷暖非常的敏感。

不過當我轉身想要去按電梯的按鈕的時候,卻發現電梯怎麽都不來——我心裏突然有了一個非常不好的預感——這,難道是陷阱嗎?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咦,你們三個怎麽會來這裏?快,快到我這裏來。”

——是安妮的聲音。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開始左右尋找,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看到了她,雖然是不起眼的角落,可一大堆明晃晃的東西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東西,必然是會讓人覺得側目的。

我拖著龍且和貓大人兩人向那白色靠近。

——這兩只,一只貓一只狗還真沒用。

等我走進的時候,我才發現,這白色的東西是類似於一個小帳篷一樣的地方,可這個地方比普通的帳篷大很多,甚至可以允許人站立起來,裏面放著一張餐桌,甚至還有一臺小型的立式空調。

安妮替我踩了踩貓大人和龍且臉上的汗。

“他們兩個,還真是很怕熱啊……”安妮擰了擰餐巾紙上面的水,有些尷尬地和我說。

龍且與貓大人兩人,仿佛是沙漠之中看到綠洲的旅人一樣,使勁撲到了空調上,以臉貼著空調的出風口,臉上終於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你們來這裏做什麽?”這時候,另一個男人聲音在這個帳篷裏響起了。

對了……安妮是和那個男人一起走的……

“雲先生。”我回過頭對他有些尷尬的笑笑,“我們迷路了。”

——好吧,我覺得我真是越來越不會撒謊了。

“既然迷路了,那就一起吃吧。”雲和說話的時候,是那麽的有氣度——他知道我在撒謊,卻沒有戳穿我的謊言,這也許就是一個人類的男人所謂的成熟。

“龍且,雲紋,你要吃嗎?”我對著他們兩個人這麽喊著。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覺得自己此時真的像呼喚貓狗進食的主人一樣。

貓大人回頭看了男人一眼,對我說了一聲:“我不餓。”

不過……

“吃什麽?”龍且飛快地從空調前走到我身邊,對那男人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雲和按下了手中的呼叫器,對裏面說了一句:“去問一下易先生,菜有沒有好。”

他也沒等對方回覆,就把呼叫器給按掉了。

不多時,這個帳篷的門就打開了,一位長相非常漂亮的服務員端著兩個銀質餐具上來了——那是在電影裏常見的餐具,不過我還真是第一次見過。

服務員把銀質餐具放在安妮與雲先生面前,將罩在餐具上面的蓋子打開之後,他還向雲先生拋了一個眉眼……

不過雲先生倒是沒有理會對方。

盤子裏放著的是一塊白色的肉,那紋理應該是魚肉,可這一塊魚肉卻非常的白,白的純潔無暇,像是雪,又更像是一塊白玉一樣……

“這是一種生長在北極的雪魚,從非常深的海域裏撈出來的,和帶魚一樣,一到陸地上,肚子裏的壓強無法和地面持平,就會導致肚皮破裂,這種魚雖然通體雪白,可他的血卻是紅色的,一旦肚子爆裂,身體裏的血會汙染魚肉,這魚的肉雖然是美味無比,可這血,卻是苦澀無比,一旦肉與血混合在一起,就無法烹調出雪魚最美妙的味道了。”上了一道菜之後,服務員開始為這道菜講解。

“替他們兩個也上一份。”雲和對那服務員這麽吩咐。

服務員的臉上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但是很快,她就下去了。

“既然一上岸這魚的肚子就會爆裂,為什麽這裏的魚卻被料理的這麽好呢?”我提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用用你的腦子。”貓大人突然開口——這只毒舌的貓,“有兩種方法,第一種,在水裏捕來這種魚後,直接放在和他生活的壓強一樣的箱子裏,然後馬上運過來,再在這裏設置一個與深海壓強差不多的房間,料理;第二種辦法,就是直接在深海料理——不到地面上,那樣也就不存在肚皮爆裂這個情況了——不過無論是前面一種方法還是後面一個方法,都需要廚師有高超的料理技術。”

——貓啊,一向都是吃魚的專家。

“不過……”貓大人走到了安妮身邊,看著那一盤魚,“其實這種魚,吃生魚片是最好的,因為一旦經過焰火的料理,高溫會把雪魚的美味給破壞掉。”

雪魚之所以被稱作雪魚,一是因為雪魚的肉質確實看起來像是雪,而第二點,也是因為雪魚的肉和雪一樣,非常的不耐熱,所以才有了雪魚這一名字。

“只是……”貓大人嗅了嗅那一盤雪魚的肉,聞到那魚肉的芳香的時候,那瞇起眼睛的表情,便是仿佛是一只貓在午後享受著閑適的陽光一樣,“這盤魚肉,沒有什麽焰火的味道——而更多的,是陽光的香氣。”

“真是個懂得品味的,人啊。”這時候,帳篷的門簾被掀開了,以為穿著中式長袍的男人走到了我們的面前,他手裏拿著西式的餐具,倒有一點東西合璧的味道。

——不過更多的,卻是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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