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天到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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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了?如若真的不喜歡,他要讓陳媽重新給她做一份送來。

林瑾萱輕輕的搖頭,目光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他正往烤得微黃的牛油面包再抹上一層魚子醬,才放入口中品嘗,那優雅的姿態,紳士的動作,每一個鏡頭都是賞心悅目的畫。

她早已經看呆了,欣賞穆宸的一舉一動居然能滿足她肚子上的饑餓感,林瑾萱古怪地瞟他一眼,低頭默默地吃自己那一份早餐。

“如果不合胃口,我讓陳媽重做一份送來。”穆宸認真地說。

林瑾萱擡頭,不經意撞進他滿目星辰的眼裏,好一會兒才控制住自己移開視線,停留在他修長的手指上捏住的那一片只咬了一口的面包上。

味道應該很美味吧?她想。

下一秒,那片面包已經瞬移到她面前,林瑾萱望著他的眼睛冒起問號。

他說:“或者你試試這個?”

林瑾萱的嘴角又彎了起來,她紅著臉往那片誘人的面包咬了一小口,味道果然如她所想那般,美味極了。

見她只咬一口,穆宸微微蹙眉,收回手上的面包,幾口解決掉,然後抹起第二片送過去。

那自然又流暢的動作猶如他們已經相處過幾十年。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她渴望有一個家,渴望這種相處模式下的家人,和睦、溫馨、關愛,這些都是她的夢想啊。

而眼前這個男人,可以幫她實現這一切夢想,她能不感動嗎?

兩人在柔和的陽光,溫馨的氣氛下用完早餐,穆宸端起小巧而精致的杯子喝咖啡的時候,他往林瑾萱的牛奶杯邊上放下一張卡。

他說:“鳳清澤給你的報酬。”

林瑾萱側身望了望那張銀行卡,不用猜她也知道裏面的數字十分的可觀,因為她知道,數字少的話,鳳清澤也給不出手。

她往穆宸方向推去:“我也沒幫上什麽忙。”和尚都是他找來的。

穆宸淡淡的開口:“我還會在乎這點零頭?教學樓能恢覆平靜,有你的功勞,大家都認可的,是給你的你就拿著。”老和尚那邊,鳳清澤自然會給他們捐贈必要用品,既能做善事又可以讚名聲,他一定不會錯過,不過這種事沒必要跟她談。

林瑾萱沈默一會兒,糾結地擰著眉頭。

穆宸嘆息一聲,放下咖啡杯,呼叫穆九:“這是夫人的私房錢,你拿去玩玩。”

穆九的年紀看起來比穆宸要小一些,濃眉大眼的,笑起來很爽朗,他說:“包在我身上。”

林瑾萱疑惑地看著他,又看看穆宸,這是……

“把其他人叫過來集合。”穆宸吩咐他下去把人集中起來,讓夫人一一認認。

待穆九離開後他才回覆林瑾萱的疑惑:“穆九是做投資的,私底下他們都會把錢交給他,每個月賺些小錢來花,如果你不急著用,可以交給他管理,需要的時候問他取就行。”

“哦。”

如果林瑾萱知道穆宸口中的小錢是翻兩倍或三倍甚至不止的時候,她一定不會像現在如此淡定。

一排人過去,林瑾萱認識的不多,除了穆三和穆四還有剛剛見過面的穆九,其他人也只是有過一面之緣,並沒有怎麽接觸過,噢對了,穆十一不在國內,而穆二不知為何也不在此列內。

一一互相認識,他們把職責與特長也都詳細講述一遍,直到輪到穆十二的時候,他忐忑不安地瞟向林瑾萱,快速介紹自己:“穆十二,主要負責穆家山的所有安全。”說完後低著頭沈默,以減輕自身的存在感。

“安保啊”林瑾萱似笑非笑的眼神瞟向他,語氣漫不經心地道:“我上次來得很順利,你怎麽看?”

穆當家的視線似有似無的也落在他身上,穆十二瞬間直起腰板,在當家面前自己我檢討:“是我失職,是我的錯,我等會兒去黑角場領罰。”

“去吧。”

林瑾萱慢慢喝完最後一口牛奶,她也不看穆十二,視線停留在穆宸身上,輕輕揚起淡淡的笑容說:“我要感謝他,感謝他讓我認識了你。”如果不是穆十二的失職,她也遇不上他。

穆當家沈默,在穆十二緊張的表情下道出一句:“既然夫人為你說話,以功補過,懲罰減半。”

“謝謝夫人!”穆十二的心情從高處跌落,又從底端飛上雲層,坐過山車也沒有今天這麽刺激。

☆、瘋了

林瑾萱敏感的第六感一下子鎖定了隊伍中的唯一一位女性。

短發英氣,皮膚是麥色,站姿與其他人沒有什麽不同,應該是接受過統一訓練的。

林瑾萱從她眼神中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敵意,一種女人之間的輕視。

林瑾萱可以肯定,這是她們之間第一次見面,英氣女為何要對她抱有如此大的敵意?

她沒有得罪過她吧?

穆家最主要的十二管事,她都簡單地認識過了,至於其他的小人物,既然穆宸沒有讓她去見見的意思,那她便安安靜靜地坐在這裏,欣賞古堡外的萬紫千紅花園,還有忙碌中的身影發呆。

耳邊是穆宸一件件分配任務的聲音,低沈而嚴肅,一絲不茍表情,謹慎又認真,他對每一個人都十分了解,十二管事中誰負責什麽,誰可以處理這件事情,哪個人可以完成這項任務,他都了如指掌。

林瑾萱突然憶起在寧家的那段日子裏,某天寧梅對寧虎說過的一句話:“認真的男人最帥了!”今天她終於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穆宸確實很帥。

穆十二突然出現打斷她的沈思,他緊張地開口問“夫人?要參觀一下穆家山嗎?這裏我熟路,如果你不嫌棄,我可以做你的導游。”

靜,空氣中忽然一陣安靜。

原本正在分配工作的穆當家突然停了下來,他端起桌上純色的咖啡杯,左手捏住勺子慢慢攪拌幾下,讓沈澱了的味道融化開來,動作專註而優雅,只是,他的耳朵隨時關註著林瑾萱的回答。

林瑾萱微笑著搖頭,坐在這個角度看到的風景很美,藍天白雲,萬紫千紅,古色古香的城堡,每一個畫面都是她喜歡的,她不想離開,不過,相對於欣賞美景,她更在乎自己的妹妹們。

穆宸的心思細膩,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他放下杯子看向她:“你今天有什麽安排?”

林瑾萱咬唇說道:“想見妹妹們。”

微風掠過她額前的劉海,空氣中每一個呼吸都有屬於她身上自帶的清新氣息,如此純潔而又幹凈。

陽光灑在她柔順的發絲上,仿佛給她披上一層朦朧的薄紗,柔和又溫暖,但他仍然可以從中看出一絲憂愁的情緒來。

在為妹妹們擔心嗎?

他主動握住她的小手,有些抱歉也有些承諾般說道:“給我一天時間,我安排好手上的工作,明天陪你回去看她們,好嗎?”

林瑾萱雖然疑惑旁人怪異的表情與動作,可她依然給穆當家展現一個大大的笑容,他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呢,真好。她發現自己這一輩子揚起的笑容比起上輩子多出幾十倍!這都是因為有他的存在呢,上天對她還是公平的,給她淒慘的童年,又補送給她最珍貴的另一半。

穆三與穆四對視一眼,默契地低下頭,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當作什麽也沒聽到,穆十二更幹脆,扭開頭認真地欣賞風景,甚至在數著花園裏有幾種花類在盛開,他在假裝當家什麽也沒說,即使說了他也聽不清。

今天真是刺激,先是被夫人嚇一嚇,又被向來冷漠的當家突然表現出溫柔的一面給嚇一嚇,他的小心臟還能穩住嗎?他寧可去黑角場領罰啊!穆十二想摔桌。

穆宸很忙,早餐過後他便帶著穆一和穆三消失了,只剩下她一人留在偌大的古堡裏,這裏值得一提的是穆一,他戴著金絲邊框的眼鏡,整體看上去給人一種十分精明的感覺,那一絲不茍的嚴肅模樣簡直就是穆宸的翻版,無論是氣場還是姿態,真的是一模一樣,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雷正,他似乎也是與穆一一般,難道雷正是從穆家這裏出去?很有可能。

他們三人的離開,表情很嚴肅,步伐也有些急,不知道要處理什麽緊急的事情,林瑾萱是目送他們下了山去,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裏,她才緩緩地回到古堡裏。

對於穆十二提議參觀穆家山的風景,她搖了搖頭,沒有同意,她在花園裏喝牛奶的時候,眼神已經開始仰望著古堡上最頂尖的那處,她對那裏挺好奇的。

所以,她阻止了別人的跟隨,擡步便往歐式古典的旋轉樓梯跨去,名畫金句、古董收藏、昂貴的裝飾品等等,這些她欣賞不來,她只是農村裏走出來的鄉下人,在她眼中,最美的莫過於大自然的光風,所以她一口氣爬到了頂峰。

這裏設立了一個弧形的觀景區,有休息室,有酒架,有茶具,有書櫃,連娃娃公仔都有,可以說這裏布置了一個溫馨的小家。

林瑾萱皺了皺眉頭,但也沒有說什麽,她把目光重新落在外面的自然風景,果然如她所想,站在高處往下瞭望的感覺真的令人心曠神怡。

微風吹亂了她的發絲,她不得不擡手將淩亂的長發挽向耳後,深呼吸一口來自山上的清新空氣,感覺滿足極了,她找到了鄉下大山裏的氣味,熟悉不已,陽光落在她白皙的皮膚下,暖暖的,突然想讓穆宸知道她此刻愉悅的心情,連忙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身後卻傳來一聲諷刺的女音:“有的人啊,就愛做些不切實際的夢,我勸她早早醒來的好,要想山雞變鳳凰,也不看看自己那土裏土氣的樣!想做穆家夫人的女人,排隊能繞地球一圈,憑你這只山雞也敢插一腳?你也配?”

穆五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嘴角的輕蔑連瞎子都能看見:“乳臭未幹也學會出來勾引男人,知道‘羞’字怎麽寫嗎?知道‘不要臉’三個字怎麽寫嗎?需要我教教你嗎?”

林瑾萱平靜地回望著這個整體看上去十分英氣的女人,她記得她叫穆五,是穆二的妹妹,林瑾萱只是很好奇為何她要如此針對她,如今這一番話已經解釋了所有,穆五妒忌她,所以針對她,林瑾萱甚至猜想,只要她與穆宸扯上關系一天,穆五便會天天的針對她。

穆五尖銳的攻擊,林瑾萱表現得很平靜,相對於鄉下那位指著她鼻尖罵她‘賠錢貨’‘討債鬼’‘掃把星’‘豬一樣’‘你怎麽不去死’等等人身攻擊的話,穆五這些算是很文明的了,所以在她聽來沒什麽感覺,但她為了穆宸,要反擊。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裏,語氣淡淡地道:“做白日夢這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屬於我的人,你要搶也搶不走,更何況你還沒有那個資格跟我搶,我這只山雞會穩穩地坐定了穆家夫人的位置,你眼紅我是很能理解的,畢竟山雞一來便成了鳳凰,而有些人呢,拼命一輩子連山雞也比不上,所以你的妒忌我都明白,做為未來的穆家女主人,我可以很大度,允許你妒忌我,不過次數多了,我也會生氣的哦。”

穆五漲紅的臉如同當場變魔術,一下換一個表情,實是難看,氣極了指著她的臉罵:“這麽小跟人搶男人,你羞不羞啊?你爸媽沒教過你什麽叫羞恥嗎?果然是鄉下出來的,一點家教都沒有!”

林瑾萱心中一痛,她的父母確實沒有教過她,但他們養不教之過錯與她鄉下出來的有什麽關系?依然面帶笑容說道:“你城裏來的都搶不過一個鄉下出來的,羞不羞啊?難道你爸媽教你的都是使用倒貼的嗎?可惜倒貼穆宸也看不上你啊。”

“你!”穆五惱羞成怒,握緊的拳手冒起青筋,指甲能掐進手掌心裏,橫眉立目,態度兇狠,突然的向她出手襲擊。

時刻註意著她臉色的林瑾萱察覺到危險,側身躲避著那呼著狂風而來的大巴掌,動作靈敏地揮出桃木劍,當初穆宸送的木劍她一直隨身攜帶,他教的劍法不僅能驅鬼,還能傷人,尖銳的那頭擊向穆五腹部,她一吃痛彎腰捂肚子的時候,林瑾萱還往她後背上重重地落下一擊,把她打趴下之後,她才後退幾步,退至旋轉樓那裏,一有不妥,隨時可以跑走,體力不在同一線上的話,保全自己是最佳的做法,穆五從體型上就可以看出她是經常訓練的,而她只不過是半路出來的小孩,暫時比不上她。

“咳咳……穆……穆家劍法?他……他都教你了?”穆五捂著肚子不停地咳嗽,一邊咳一邊苦笑,到最後變成了大笑,這種苦澀又難過的感覺,她還要承受多少次?

穆當家……

他從不允許別人直呼他的名字,而眼前這個小孩,她卻是個例外,她敢直呼他的名字,連穆家劍法也會,這種獨一無二的寵愛,他居然給了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

哈哈哈~~~

笑著笑著聲音開始變了味,穆五撐起身子,瞋目切齒地向林瑾萱撲去,以自身最強壯的優勢擒拿住她,把她推出外面的欄桿。

穆五孔武有力的手緊緊地卡住林瑾萱的後背,她說出來的話冷中帶刺:“你說當家回來看到你從這裏跳下去,他會不會傷心?沒關系的,我可以陪伴他走出這一切,我可以等,等他慢慢把你給忘了再去追求他,看在我長久的陪伴下,他肯定會給我一個名份的,畢竟他是那麽重情義的人。”說著說著她自己便笑了起來,她說:“只要能留在他身邊,我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瘋了,這是個瘋女人。

☆、我愛你啊!

林瑾萱匪夷所思地聽著瘋女人的話,面對向望已久的大自然,她沈默不語,清晨的太陽突然被雲層遮擋,大地上霧色朦朧一片,冷風吹過她微涼的鼻尖,她不由自主的俯視著古堡底下忙碌的螞蟻般的人影,輕輕地,笑了。

“你笑什麽!”穆五提高了音量吼道,她的力氣又加重幾分,似乎以為林瑾萱在嘲諷她。

林瑾萱也確實在嘲諷她,她說:“你殺了穆宸心愛的人,還幻想著他給你名份,可笑不可笑?”

“他會!!他一定會!只要你不在人世,他一定會註意到我的!”

“你都說想做穆家夫人的女人能纏地球一圈,難不成你要殺光那一圈人?”

“她們不敢跑到我面前來蹦跶,但是你不一樣,你是當家親自抱回來的第一個人,所以,你去死吧!”穆五扭曲的五官萬般醜陋,瘋狂的舉動把林瑾萱給推下樓去。

“啊!”

男性的尖叫聲響起,不是林瑾萱喊的,穆十二眼睜睜看著夫人被推下樓去,他驚恐的吼叫出聲音來,身後的當家三步拼作六步跨上來,臉色黑如炭,周身氣息如地獄寒冰,望之受傷。

慘了慘了,他的小命這回真要保不住了,穆十二飛速沖過去捉拿仍然驚訝於當家為何會突然出現的穆五,他不敢往下探去,擔心見到血肉模糊的一面,夫人在穆家山他的管轄範圍內出事,他頸上腦袋在搖搖欲墜啊!

就在暴風雨欲來當口,一聲清脆的聲音打破寂靜的氣氛:“真不打算伸手拉一把嗎?”

穆十二震驚過後是喜悅!沒死,夫人沒死!太好了!他想哭,大起大落不要來得這麽刺激啊餵!

穆五趁機劇烈地掙紮,她瘋癲地吼道:“你怎麽沒死!你怎麽不去死啊?!”事已至此,她已經喪失良知,那灰敗的眼睛緊緊地鎖定穆當家,這個男人,依然是冷漠的,他的心,給了別人,卻從未真正關註過她。

她只是愛慘了這個男人,她有錯嗎?不!錯的是勾引他的人!是那個小孩的錯!一切都是她的錯!她為什麽要出現!她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穆宸伸手把人從下方提了上來,狠狠地揉進懷裏,如若不是她反應靈活,捉住了支撐點,這下抱住的,該是她的屍體了,想起便是一陣後悔與憤怒。

怒到頂點的語氣冷得可怕,他吩咐穆十二:“帶下去。”

穆五急切地跪求下來,哭泣著:“不!不要!求求你,求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看不到你我會死的!我愛你啊!看在我跟隨你十多年的份上,讓我繼續留在你身邊吧?啊?”

穆宸手上的青筋在突冒:“你的愛讓我惡心!”他似乎是第一次如此厭惡一個女人,語氣嫌棄不已。

穆三跨前一步嗤笑著諷刺她:“你所謂的愛,是親手把穆南少爺給賣了,讓他平白遭受非人虐待,是把當家最心愛的人推下樓去,讓她永遠消失在當家眼前,你的愛是建立在當家的痛苦之上,你不配愛當家,你也不是愛當家,你只是愛你自己,因為得不到,你難受,所以你要毀掉當家的一切,這種愛,當家不稀罕!更不想要!你的愛對於當家來說是一種汙辱!”

“你怎麽……知道的?”穆五痛哭搖頭,不停地說道:“不,不是的,我沒有打算賣掉他,我只是騙他離開了穆家山而已,誰知道穆南會被人販子給拐了,這不是我的本意,不是我本意,你要相信我。”穆五痛哭流淚地跪著,拼命往當家方向爬去,只可惜被穆十二和穆三給死死攔住,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穆當家擡起冰冷的眼眸:“穆三,把她帶下去。”他不想再看到她,更不想聽到她的聲音,一刻也不想!

“不要,我不要,當家的,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啊~~~”淒厲的聲音響遍整個古堡裏裏外外,不過,即使有更慘烈的聲音傳出來,只要是當家和管事們在,其他的人該幹活的幹活,該做事的做事,依舊是忙碌著自己手上的工作,不敢多看、多說、多理,能在穆家上班的,都是經過特殊訓練過的,也見過大風大浪,沈默閉嘴與管好自己的眼睛是最安全的方法,想要在穆家賺更多的酬勞,以上的方法是必學的技能。

穆三在看到她抗拒上車的時候,他冷冷地開口:“穆南少爺小的時候,你妒忌他被當家百般呵護,所以你秘密約他離開穆家山,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穆家山,當時你就想偷偷的把他引去偏遠的地方把他丟棄,害得穆南少爺慘遭毒手,你卻連一絲悔過之意也沒有,你的心可真夠毒的!”他深深呼吸幾口氣,是被氣的,他們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再如何難相處,也是一齊訓練過的,挨過最苦的日子,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原來身邊這條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毒蛇,毒得很啊。

他繼續說下去:“你哥穆二已經交待一切,他為了幫你隱瞞此事,走了條彎路,你把他給害慘了,那是你親哥啊!你良心真的不會痛嗎?”穆二為了幫穆五隱瞞此事,增添不少多餘的‘證據’以證明與穆五無關,這事卻被淩澤天揭穿,因為他才是綁架了穆南的真兇,等他知道穆二的動作時,他覺得十分有意思,暗中還幫了一手,擺明設計引穆二入套,從而達到能夠威脅穆二,不然他會爆光這一切!

故此穆二幫淩澤天做了不少殺人放火的事情,一步錯,步步錯,他已經背叛了當家,回不了頭。

如果不是鱷魚島被暴露,他們也不會發現穆二的異樣!

淩澤天命令穆二把李昆和相關人士都滅口,然後把所有罪名推到龍三身上,動作過於急切,也許是沒有時間,不管過程是如何,穆二始終是暴露了。

起初當家萬分憤怒,連夜趕回國內親自審訊穆二,得知前因後果之後,他更是發了一通雷霆之怒,連續幾天不曾合過一次眼,他把淩澤天親手送進了監獄,又派出手下在牢裏時刻盯緊淩澤天的一舉一動,還分出精力來打壓淩家的勢力,一點一點的抽絲剝繭地分解了淩家。

百年根基,即將被盛怒下的當家給搞垮了!

而淩澤天這輩子都不可能從牢裏走出來了。

當家的怒火,無人承受得起!

穆五居然在這時候再次惹上當家,她知不知道她如今的一舉一動早已被當家暗中派人觀察著?一有什麽風吹草動,都會傳回當家耳裏,當家正等著她有所行動呢,這下好了,毒瘤已經清除,往後夫人要走的路會順暢不少。

穆三把思想拉回,他望著穆五一臉淚流滿面,痛哭流涕,後悔不已的模樣,他不會同情她,這些都是她自作自受,怪不得任何人。

他拍了拍車門,命穆十二把人給帶走,以後,穆二與穆五的排名,將會是穆家的禁號。

穆宸這邊,他緊緊地抱著林瑾萱不放手,他的下巴撐在她頭頂上方,雙手輕輕的,一點一點的幫她上藥,塗抹著她手上紅紅的傷口,兩人既不開口說話,也沒有更多的動作,氣氛詭異的安靜。

她聽著他打鼓一樣的心跳聲,緩緩開口道:“你怎麽回來了?”他不是和穆三、穆四離開了嗎?

穆宸放下藥膏,雙手捧著她的小臉蛋,定住神色,對上她精靈般的眼眸,認真說道:“我很抱歉,讓你受傷了。”

愧疚、後悔、害怕這些情緒從穆宸眼底下浮現,她有些錯愕,有些吃驚,強大如他,竟然也有害怕的時候?是因為她而暴露出來的害怕?這種認知令她瞬間展示出愉悅的表情,她也有被人需要的時候……她又增添了一道勇敢生活下去的意義。

穆宸沈默一秒鐘,輕啟著薄唇給她解釋說:“小南的情況,是穆五害的……”他停頓了幾秒鐘。

她知道,他是自責的,很內疚,親人不在世上,他卻把最親的弟弟給弄丟了……

“我一直讓人盯緊她的行蹤,以防她將來有一天會傷害你,只是,我沒想到她這麽迫不及待,當天就朝你下手,是我考慮不周,是我的錯,差點就……”差點就見不著她了,他有些後怕地收緊了雙手,將懷中的人兒箍得更緊更緊。

穆五害的穆南?怪不得當初救出穆南後,他在聽到穆五的名字時,一臉的不自在,原來原因出在這兒。

他確實是考慮不周,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他吧?說生氣吧,她能理解,說不生氣吧,胸口堵著一口氣,實是化不開,她掙紮著要逃離他的懷抱,她想靜靜。

“別動……別生氣。”穆宸按住她的肩膀不允許她逃離,沒有提前告知她所有事情,讓她也做好預防措施,是他的不對,她想要什麽補償他都能給,但不允許她就這樣一聲不吭就離開。

深沈的磁性男音在頭頂傳出,擔心她真會離開的後怕模樣,她默默地心軟了,除了妹妹們,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如此需要她,所以她心軟了。

“那你下次再有什麽行動要提前告訴我。”

穆宸揚起嘴角,回覆:“好!”他真是被嚇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溫馨提示:下章請自備紙巾~~

☆、還我女兒!

兩人坐在休息室裏,溫馨地相處了一下午,穆宸當天需要做的事情,也都是在這裏安排的,他似乎想時刻都能看到她的身影,註意到她的表情,不管是喜怒哀樂,他都喜歡看。

一個插曲過後,終於到了林瑾萱回林家的日子,這次的回去,是穆三打點的見面禮,畢竟穆宸不懂這行,穆四負責導航搜索路線,連鳳清澤和雷正都跟來了,說什麽鳳家的事情告一段落,需要出來散散心,反正沒啥好去處,幹脆跟著她來見識見識農村是長什麽樣子的。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鄉下的地方出發,剛開始還好,一路開過去都是水泥路,等過了市區,到了鎮上,再往裏開的時候,水泥路變成了正式的山泥路,坑坑窪窪的大道,蜿蜒曲折的山波,崎嶇泥濘的雨路,到最後甚至是只限一車通行的狹窄單行道。

幸虧他們的人開車技術高超,簡直就是過五關斬六將,都是不怕死的,只是苦了坐在車上的乘客,林瑾萱還好,她是知道會遇上這種情況,穆宸是面無表情的,看不懂他心底下的想法,但她知道,他內心的強大根本不會把這小小的困難放在眼裏。只有鳳清澤,他在中途下車休息的時候,雙腿在打顫,都是軟的,需要雷正扶緊了才能好好喝上一口純凈水潤喉。

他還有心思開玩笑:“夫人挑的地方果然不同凡響,比坐過山車還刺激,難道你是知道我不敢坐過山車,專門來為難我的?”

“為難的事還在後頭呢。”林瑾萱平靜地回答他。

“不會吧?”鳳清澤有些心驚。

他以為這已經是最困難的路了,卻沒想到還有更難的!

軟著腿,擰著眉,他望著只許人行,沒法通車的泥濘小路,而且是一眼望去,毫無人煙,沒有盡頭,鳳清澤第一次喪失志氣喊苦:“雷哥,求解救我。”

雷正冷冷地瞟他一眼,直徑向著,當作沒看見,路是自己選的,爬也要爬到底。

鳳清澤不樂意了,爆發出最後的力氣,往雷正背上一躍,直接爬上了他的背,死賴著不肯下來。

雷正氣笑了,他往穆當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果斷地把鳳清澤扒下來,改成了公主抱!真正的公主抱!

鳳清澤被突然的動作楞住了,在繼續躲在他懷裏與下來自己走路,這兩項選擇題猶豫了很久,到最後他把臉子裏子全丟了也要賴在雷正懷裏。

等他發現穆當家是抱著林瑾萱直走的時候,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那不是與雷正抱他的動作是一模一樣嗎?一模一樣!

雷正把他當什麽了?!

鳳清澤終於知道要掙紮著下來,自己走了。

雷正跟在他身後,道出一聲:“可惜了,真可惜。”聲音很小,似乎在喃喃自語,手上的餘熱燙得嚇人,連忙把手收到背後,輕輕的,揉揉。

鳳清澤聽不清,回頭問道:“你說什麽?”山間灑脫的風,滑過雷正的臉頰,弄亂了他的發型,調皮地吹起他的衣角,即使是如此,依然無法破壞他帥氣的形象。

這裏的空氣是新鮮的,草木與尼土的味道,隨處可見的綠色植物,隔著一段路還能聞到一陣甜甜的花香,甚至還有蜜蜂與蝴蝶在嬉戲!

等等,蜜蜂?蝴蝶?

“啊!!!”鳳清澤大叫,他看到蜜蜂和蝴蝶了!他把雷正的回覆全拋一邊去,反正沒有蝴蝶重要!忍著腳酸也要撲過去,他實在是太激動了。

穆當家抱著林瑾萱走在前方,連餘光也不舍得留給他,依舊是大步流星地往目的地前進。

雷正臉色一黑,上手拎著他的衣領,拖著他跟上大部隊。

居然比不上蝴蝶?哼!以後慢慢收拾你!

雷正的臉色能與包青天的面容相提並論,一樣的黑。鳳清澤搞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間就變臉了,比變魔術還快!真是搞不懂。

熟悉的小路,大片的樹林,邊上搭著一座座簡陋的牛棚,新鮮出爐的牛糞氣味隨著微風撲鼻而來,林瑾萱知道,小時候她自認為的那個家,就在不遠處,她拍了拍穆宸的手,示意他把她放下來,她可以自己走過去。

不過,前方圍成一堆的人群,不知道他們中間發生什麽事兒?林瑾萱擰著眉頭沈思,臉上的表情與雷正一樣臭臭的,她突然有種不好的直覺,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生怕遲一點會出大事兒。

走近一些,她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雖然時隔一年多,可她永遠也忘不了這些聲音。

手在微微發抖,指尖是涼的,手掌心沒有溫度,她的腳步一刻也不敢停留,或者是嫌棄自己腿短,步伐太慢,後來她急切地奔跑起來,直接沖了出去。

“臭娘們,都放手!你們一個個吃老子的,穿老子的,用老子的,現在轉過頭來對付老子嗎?” 林建把一個三歲大的女娃夾在腋下,惡恨恨地擡手往抱住他大腿,攔住他去路的中年婦女的臉龐扇去。

清晰響亮的巴掌聲在人群中傳出,中年婦女的臉立馬浮現出不忍直視的五指掌印,她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不停地跪求著男人:“還我女兒,還我女兒,求求你!我求求你啊!我失去了一個女兒,不能再失去第二個了!”

“嗚嗚~~媽媽~~”三歲的小女娃伸出雙手想要媽媽抱,可是媽媽為什麽不抱她?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小聲開口:“可憐啊,要把小女兒帶走,老林賭錢又輸了吧?”

另一個人立即搭話:“是啊,昨天我聽老鐘說老林欠他不少呢,這會兒應該是抱去抵債了。”

前面的人又道:“就是可憐了這些孩子啊。”

搭話的那個人譏諷說:“老林家的都不心疼,你心疼個啥?要不你去問他要一個來養著?他家賠錢貨多,他是巴不得有人領走呢。聽說他大女兒就是被人領養了去,她就好了,逃出了老林的打罵,現在不知道在哪個大城市裏享著福呢。”

又有一個插話:“你是新嫁過來的吧?你要是看不習慣,可以向他要一個來養著,反正你現在不是還沒有小孩嗎?養一個來幫你幹農活也好啊,你還能省些體力出來照顧老張。”說完是一陣哄笑。

前面最先開口的那個人滿臉通紅:“你們怎麽不領回來養?”她跟老張才新婚不久,要孩子會自己生啊。

後面搭話的兩人合起來一起嗤笑她:“我們有孩子啊,親生的都顧不住了,誰還會去顧別人家的?”“你也不想領養,說什麽可憐?真可憐人家孩子,你就幹脆點去領了回來。”

前面的那個人被說得臉上一青一白的,再也不敢出聲,而此時孩子們的哭聲已經壓過了她們這邊的人聲,所以大家都閉上了嘴。

“嗚嗚~~放開妹妹,放開妹妹,嗚嗚~~”兩個小女孩用盡全部力氣,抱住男人的另一條腿,她們一邊哭一邊死命攔著,不同意他把妹妹帶走,帶走就回不來了,就像大姐姐一樣。

林建呸的一聲吐了一口液沫,揚起巴掌再次扇向中年婦女,這個臭娘們,都是她壞他的好事,好不容易讓老鐘同意以小女兒拿來抵他輸掉的債,他才剛剛把人抱出門,這臭娘們就醒過來,教唆這兩個賠錢貨一起來攔住他。

都是賠錢貨,養這麽多做什麽?養來浪費他的糧食嗎?如果少養一個,他能省出一份糧給寶貝小兒子吃呢!

見女人死命不願放手,林建第三個巴掌,瞄向了腳上的兩個賠錢貨,她們的力氣不算大,如果能擺脫她們這一邊,另一邊的臭娘們也攔不了多久。

擡手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刮起的冷風也能把兩個女孩嚇破膽,她們是吃過巴掌的,知道那種短暫的,耳朵失鳴一般的刺痛感覺,不過她們依舊是死死抱住他的腿,怎麽也不願放手,只是,她們閉上的眼睛在劇烈地顫抖,這種造成了心理陰影般的條件反射,早已出賣了她們內心的恐懼。

呸的一聲,那是大大的巴掌隨後會落下的前奏,一切都是那樣熟悉,又令人心臟打顫地害怕,大一點的女孩雖然恐懼,但也咬牙準備忍著。

小一些那個小女孩的內心差了一點,她閉上眼睛就哭,不停的哭,悲傷的眼淚糊了一臉,比小花貓還要花,一直在哭泣著:“爸爸,不要打我,不要打,你放下妹妹好不好?啊~~~”

狠毒巴掌刮來的冷風,把小的那個嚇得身子在發抖,她很害怕,她不想被打,但是她想跟妹妹玩,如果妹妹走了,就沒人跟她玩了,像大姐姐一樣……嗚嗚……嗚嗚……

巴掌越過她揮向二姐姐,雖然疼痛沒有落在她臉上,可是那些冷風已經把她嚇壞了,但她不敢放聲大哭,因為以往她放聲大哭的時候,會挨第二個、第三個或者更多的巴掌,她被打怕了,到後來學會了忍著小聲地抽泣,不過有時候連小聲抽泣也不行,小聲抽泣也會惹爸爸生氣。

作者有話要說: 此文不長,快完結了,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關註,謝謝!

☆、對不起

連接打了三個巴掌,她們還死命攔著,林建的頭頂在冒煙,沖天一樣的火在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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